大明:開局攤牌穿越者,老朱懵了 第39章

作者:引火松果

“不。肅兒沒醒,我便一步也不離肅兒。”馬皇后搖搖頭,聲音雖然哭的沙啞,卻是斬釘截鐵。

她輕輕將朱肅放在枕上,輕撫朱肅的臉,低聲道:“重八,我方纔尋思,今日的事實在是異常。這會不會是地府的無常判官,發覺了肅兒沒喝完孟婆湯,故而才弄出那些事來,要拘肅兒回去。”

“我等做父母的,本該守着他,護着他,不讓他受一點傷害纔是。可我們卻疑他、堤防他,暗中見棄於他……”

“他這一點魂靈,又沒了我們做父母的守護,才……才被那些拘魂無常覓得了可趁之機……”

這一番話,說的老朱也是汗毛倒豎。他站起身來:“不!不可能!即便真有陰邪小鬼,又安敢對咱的子嗣如此!”

可心中卻是越想越怕。自己的兒子都有宿慧、自稱是穿越者了,如今看來也絕不會是什麼奪舍附身。那麼就算真有奈何橋、孟婆湯、六道輪迴,又有什麼可奇怪的?

既然真有地府,那麼,若真出了這樣一隻漏網之魚,地府會不會真遣了小鬼,來收自己兒子的魂魄?

念及此,老朱猛的竄出幾步,從前廳劍架上拔出一柄長劍,然後飛快回到了妻兒榻前。執劍指着虛空喝道:“魑魅魍魎!安敢傷吾後嗣!”

“若敢近前,定教你魂飛魄散!”

一袑m女內侍見老朱狀如夢魔,都嚇得不輕。老朱虎目一瞪:“看什麼看!”

“去取帷帳來!將此處團團圍住!決不能被鬼怪尋到了去!”

“閒雜人等,若敢靠近,殺!”

“取燈燭來!朕要此處日夜皆如白晝!去傳應天所有和尚道士,盡至宮中做法,爲吳王祈福!”

“是,是!”一袑m女內侍忙不迭的去了。老朱猶自不放心,拄劍護在榻前:“妹子放心!咱接下來就守在這裏了。”

“古有尉池恭秦瓊二將震懾鬼神,咱朱元璋殺伐一生,也不會比他們兩差到哪去!”

“絕不會讓那些邪異有一絲可趁之機!”

“重八……”見丈夫關心則亂,馬皇后不得不強打精神拉住了他。“你萬萬莫要如此……你如今是皇帝,朝廷諸事皆離不得你,如何能一直守着肅兒?”

“肅兒由我來守着……你國事繁重,萬莫熬壞了身體。標兒樉兒他們,還都指望着你呢!”

這話說得老朱心裏一顫,忙打斷道:“如何就指望着我,該是指望着我們夫妻兩人才是!”

然而話雖如此,夫妻兩終究還是守了朱肅一夜。次日一早,老朱喚來沐英守在朱肅門外。畢竟寧可信其有,沐英年少征戰,身上的殺伐氣也是極重的,若有神鬼必然難近。

穿過一層又一層的帷帳,老朱從乾清宮走了出來,等在門外的朱標朱樉幾人忙圍了上去。“爹,五弟他……沒事吧?”

“暫且無事……”老朱看着朱標,只見大兒子脣色仍舊蒼白,臉上卻是掩不住的擔憂關切。

“……標兒,你也落了水,如何還在這裏着風?老五無事。咱拼盡全力,也要護他周全的。”他拉住了朱標的手,想起這位大兒子在歷史上很可能也命不久矣,不由得心裏一軟。

從父親口中得知朱肅暫且無礙,朱標兄弟終於放下了胸中的大石。看老二老三老四三人攙着朱標離開,老朱心中一動,“老四……”

“爹?您叫我?”朱棣轉過身來。

“……無事,攙着你大哥吧。”想了想,老朱還是對他擺了擺手。手心手背都是肉,老五那句話又是沒頭沒尾,還不知道是不是老四未來當真欺辱了幼弟。

還是先等老五醒來吧。

眼看朱標上了抬輿,老朱喚過身後的二虎:“二虎啊。去,讓工部把太子府的所有水坑、水潭盡都填上!”

二虎一愣,填太子府水潭?這……不會壞了風水嗎?但轉念一想,應該是陛下深恨兩位皇子落水,恨屋及烏了。心想也好,是該讓陛下出了這口胸中鬱氣,陛下乃是人皇又何須顧忌那些風水只說。領命而去。

老朱呆呆看了看身後的乾清宮,有心再回去朱肅身邊,又怕髮妻心憂自己廢心再勸。想着去坤寧宮小憩,又心事重重的睡不着,想了想,朝內侍招了招手,決定擺駕謹身殿處理政務。

到了謹身殿,翻了幾本摺子,只見盡是些之乎者也之詞,連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將手中摺子一丟:“來啊!將這些統統送至內閣!此後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內閣與中書省自處理了便是!”

內閣已歷練了一些時日,也是時候該分擔一些政務了。

堆積的奏摺被搬往了內閣,老朱坐在空空如也的謹身殿裏,腦中不由的迴轉着朱肅方纔吐露出的話:“妹子和標兒……究竟是發生了何事,是老五的哪一個侄子,做下了殺叔的惡行?”

“老五口中的‘老四’究竟是不是棣兒?還有那個朱祁鎮,究竟做了什麼……”

心中正咀嚼着,外頭響起了一名內侍的通傳:“陛下,禮部送來了您之前吩咐的‘皇明諸代字輩’排單,特來奏請斧正。”

“哦?”老朱一愣,猛然想起來,這是那日得知了標兒將有後嗣之後,自己一時興起,讓禮部事先擬好朱家子孫字輩排序的名錶。

意圖讓除了長孫朱雄英外的朱家後人,皆按他擬好的字輩取名,圖個萬世吉利。

“取進來!”老朱命道。左右自己腦中此時也是亂的很,正好看看禮部取的字輩是否妥當,就當換換腦子……

第77章 暴怒!

很快,那份所謂的輩譜排系,就呈到了老朱的御案前。

“允文遵祖訓,欽武大君勝。順道宜逢吉,師良善用晟……”

“唔,不錯不錯。”

老朱微微頷首。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不對啊……朱祁鎮、朱由檢……這輩譜排系裏,沒有祁字和由字啊?”

“莫非,這輩譜最終被咱否了?擬的挺好的啊。”

“又或者,是老大的後人不孝,膽敢悖逆咱擬的排系?”

一邊疑惑,一邊往下默唸。漸漸就唸到了第四條。

“高瞻祁見祐,厚載翊常由……”

“嗯?”

“祁見祐,翊常由!”

有祁字,又有由字!

朱祁鎮,朱由檢,都對上了!

“老四!”

“是老四的後人!”

洪武大帝戎馬一生,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可卻從未如此震驚。手中寫着排輩的摺子,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頃刻間便想到了,歷史上的大明發生了什麼。

“二虎!二虎!”

門外剛從太子府回來的二虎,聞言立刻飛奔進來。只見老主板渾身顫抖着,用喉頭深處的聲音咆哮道:“去!去傳老四!讓老四,立刻來此處……”

“不,去宗祠……讓老四,不,押着老四……”

“立刻來宗祠見咱!!!”

隨着開國大帝朱元璋的暴怒,還未天光大亮的皇城又劇烈的戰慄了起來。老朱連抬輿也不坐了,氣沖沖大步流星的就往太廟宗祠處而去。一大羣太監宮女追之不及,只能帶着各種抬輿儀扇,在後面氣喘吁吁的狂追。

朱棣與諸兄弟在宮中正歇息着。他們在乾清宮外守了一夜,終究是老朱擔心他們身子,將他們打發回去休息了。

宮門未開,故而朱標也和朱棣一起尋了處偏殿休息。四人才剛躺下沒一會,便見二虎親自領着人敲門進來。“四殿下,還請移步太廟。陛下宣召。”

“爹?”朱棣揉揉惺忪的睡眼。“爹叫我做甚?不是剛讓我們回來嗎?”

“明天行不行?”

“四殿下還是快些走吧。”二虎爲難道。“陛下他不知爲何……大發雷霆。”

“末將伺候陛下多年,從未見過陛下發那麼大的火……”

朱棣聽聞老朱怒了,不由得條件反射般一個激靈。第一反應就是思考起這幾日是不是又做了什麼出格之事,但左思右想,卻並無頭緒。

“既然如此,你便速速去吧。”朱標也爬起身道。“父皇既在太廟召你,必然是有什麼要事。我也與你同去。”

等到了太廟,見宮女內侍都離得遠遠的站着,二虎亦不敢靠近,只讓朱標朱棣自己進去尋老朱。到了正堂,只見宗祠裏點了幾支蠟燭。幾縷寒風吹過,照的上頭的祖先排位明暗不定。

朱元璋站在供桌之前,連背影都似乎散發着森森寒氣,等朱棣喊了一聲“爹”之後,更是帶着森然殺氣轉過臉盯住了他。把朱棣嚇唬的連退了好幾步。

朱標忙扶住了朱棣,見朱棣臉色一片慘白,心中有些不忍,對老朱道:“爹,何事也不該這麼嚇唬老四。他年紀尚輕,如何經受得住爹您的虎威?”

“你還護着他!你還護着他!”見朱標還上趕着勸自己,老朱更是火冒三丈。一甩手,把那一冊輩譜排系的摺子,丟在了朱標的面前。

“這是什麼?”朱標拾起摺子。

“這是咱之前,讓禮部擬的後世子孫輩譜排系的名單。以後,你等的兒孫,皆需以此輩譜取名。”老朱冷冷的道。朱棣也偷眼去看那摺子,可看來看去,也不知這份摺子有什麼和自己相干的。

“你兩都是知道老五的事的,咱也不必隱瞞。方纔,老五病重囈語,嘴裏吐露出了一些後世之事。”老朱的聲音越發陰沉。

“後世有個皇帝,叫朱祁鎮。而那個亡國的崇禎,大名喚作朱由檢!”

“朱祁鎮?朱由檢?”朱標一愣,正想細問,身旁朱棣已經“啊!”的一身,癱倒在了地上!

“呵呵,高瞻祁見祐,厚載翊常由……”老朱如同一尊魔神,帶着碩大的陰影逼近了朱棣。

“好一個高瞻祁見祐,厚載翊常由。”

“老四,你說,在你心底,有沒有想過取你大哥而代之,換你來坐上朕這個皇位?”

“爹!我沒有!我沒有!”聽到老朱都自稱“朕”了,朱棣大驚,連最後一點點的睏意都嚇醒了。他的反應也快,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爹!孩兒只想做個燕王,爲爹和大哥鎮守北疆!”

“孩兒對您和大哥忠心耿耿,對皇位沒有絲毫的覬覦之心啊爹!”

“哼,忠心耿耿。”朱元璋卻不放過他。“若是你大哥他,今夜就這麼沒……沒了。”

“太子之位空懸,你朱老四向來心比天高,還會不會覬覦這大明皇帝之位?”

“大哥……沒了?”朱棣一愣。心思不由得也開始轉了起來:若是大哥當真沒了,二哥那性子,定然當不了皇帝。老三向來和我對着幹,他能當得我爲什麼當不得。老五……老五隻想當個閒王,那……又爲何不能是我……

見他不自禁猶豫了剎那,老朱更是血貫瞳仁。“好哇!好哇!你竟真有……真有此等悖逆之心!”

“咱……咱打不死你!打不死你!”

說着,抽出腰間的腰帶,對着跪在地上的朱棣就是一頓猛抽。

“爹,別打!別打了!”本在一旁愣神的朱標趕忙攔住了老朱。龍袍的腰帶又厚又重,只抽了三下,朱棣的衣衫就已然被抽爛,卻依然不敢起身,只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看着四兒子悽慘的模樣,老朱心中一痛,嘴上卻依舊不饒人:“標兒你還護着他!若是還容着他,誰知他日後還會不會有悖逆之心!”

“你知不知道,他幹出來了什麼事!肅兒說……肅兒說他臨到老了,還要被這逆子欺辱,他的兒子,還會將咱的兒子們通通殺盡啊!”

一發掘後世皇帝是朱棣的子孫,老朱自己就將朱肅說的那些話全串上了:老四必然是得位不正,故而才壓制其餘的兄弟。老五說他有一個侄子手中沾滿親叔的血,老四的兒子,可不就是老五的侄子?

若不是皇帝,又如何能夠欺辱、殺害宗室藩王?

第78章 悲哀的朱棣

“孩兒安敢!孩兒安敢啊!”朱棣趕緊跪正身子,咚咚又是磕了幾個響頭。

“莫說大哥如今仍舊安好,便說孩兒與五弟,素來手足情深。當哥哥的本該保護弟弟纔是,若是日後孩兒還去欺辱五弟,那豈非不配爲人?”

“是啊爹。”朱標也說道。他一邊用手在老朱背後順着氣,一邊勸解着老朱。

“小五昏迷不醒,定然是爹你聽從岔了。再說了……若是我真的,真的有個萬一,那麼兄終弟及,也屬常情……”

說到這,自己也覺得有些不靠譜。這兄終弟及,也該先輪到老二纔是。莫非老二老三兩個,也統統早早就歸天了?

哈,哈……怎麼可能?

見老朱依舊憤怒,朱棣也是一肚子委屈。自己怎麼知道,大明後面的皇帝就變成高瞻祁見祐了啊?

但此時必須想個解釋的法子。

“爹,定然是……是兒子的後代,出了忤逆不孝的悖逆!”

“必不會是兒子,兒子忠心耿耿,如何會做那等叛逆之事啊爹!”朱棣悲聲道。

“爹,老四說的有理。”朱標也再度勸道。“這些事,還是先等老五醒來,問個分明……”

“哼!”老朱也被說動了。確實是自己的脾性急了一些,高瞻祁見祐……那朱祁鎮,論來都已是老四的第三代子孫了。或許,真是老四的後代出了不肖子孫,也說不定。

“今日在列祖列宗面前,咱便先告訴了你。”老朱道。“便是老大真有什麼萬一,咱這位子,也是老大的兒子的!”

“即便是兄終弟及,也絕對輪不到你朱棣!看看你那些子孫,都幹了什麼破事!”

“修道的嘉靖,做木匠的天啓……”

“這大明江山,就是被你這一支給敗的光的!”

朱棣深伏着頭,只覺得心裏說不清的委屈。後人鬧出來的破事,和我又有什麼干係……

“也不必你來鎮守北疆了。過些時日,咱就剝了你燕王的名號,爲你重新擇一個富裕的內陸封地。”

“哼,鎮守北疆的燕王……讓你得了兵權,好奪嫡篡位嗎?”

轟的一聲,朱棣只覺得如同五雷轟頂。不讓他有兵權……這豈不是說,他這輩子,都沒法同冠軍侯那般,馳騁漠北,封狼居胥了?

當不當皇帝不要緊,可不讓他上疆場……

“爹!”朱棣忙抱住了老朱的腿。“爹!孩兒向您保證,孩兒絕不會覬覦皇位!”

“您不能這樣對兒子啊……至少,至少允兒子隨軍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