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攤牌穿越者,老朱懵了 第27章

作者:引火松果

奈何大明海岸線狹長,這些戰艦,大多分散在北起登州、南至瓊州沿河沿海各地的各大水師衛所。原本龐大的數量,分散開來頓時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再加上其中,又有大量船隻其實只是平底的河船,無法離開海岸線太遠。若是揚帆遠航,無需什麼風暴,只需幾道海上的小風浪,這些船自己就要傾覆散架。

即便是抽調現有船隻,有沒有能夠跨海遠航、到達美洲的能力另說,就說水師開拔的各類軍費、給養費、維護維修費,這都是一筆天文數字。還需在沿海設立船廠、新增口岸,供應給養水師咿D所需,還需花費大量的時間開拓航線,這就更是一個無底的深淵……

也難怪老朱打起了退堂鼓。

“且,造船所需巨木,我大明舉國方經戰亂,實是所剩無幾。若要去尋,唯有云南、安南等地所在的南邊仍有生長。然雲南未平,陛下想要造寶船,靡費必然更巨。”戶部尚書加碼道。

“雲南……”老朱沉吟着,雲南這地方,平是肯定要平的。只是這平雲南的事,竟然還和造船掛鉤……

“敢問茹大人,若是取了雲南,那麼,造寶船的資費,是否會降低一些?”此時,一位一直靜靜聆聽的青年將軍,驟然開口問道。。

“啊,不錯。是會低上一些……但那也有限……”戶部尚書一愣,還是老實答道。開口的青年將軍,正是現任大都督府僉事,皇帝朱元璋的義子沐英。

沐英向來謹言慎行,信奉“萬言萬當,不如一默”,是如同前漢大樹將軍馮異一般的人物。素來沉默的他,怎會突然開口?

卻聽沐英繼續道:“末將以爲,我大明虎踞中原,又豈能供不起一支水師!既然此時大明時局艱難,陛下大可先着人選一地打造船隻、編練水師,預先籌帧W笥掖b造成,也尚需幾年功夫。”

“這幾年時間,足夠我大明安穩國內,開創盛世!那時,想必大明亦已收復雲南,取來巨木。朝廷歲入,亦必定有所增長。”

“若是早做準備,則那時自然便準備妥當,早早就能揚帆起航。但若什麼都要等到萬事俱備纔行着手,只怕到了那時,海外廣袤海疆,已不復屬我大明矣!”

沐英素來不苟言笑,此時臉上卻掛着幾分激動的潮紅。老朱看着這位自己最忠心的義子,心裏思考着他的意見:英兒說的不錯。縱然此時朝廷缺銀,也大可將水師的架子先搭起來,免得到時無章可循,無人可用。鬧得手忙腳亂。

“英兒說的在理!戶部和兵部這幾日,先給咱擬出個章程來。”

“可以先讓各地水師,湊一支水師架子出來,再張榜調撥各地船廠船工,先開始造船,造得一艘是一艘。”

“水師駐地,就先安排在……鄱陽湖。”昔日於鄱陽湖與陳友諒血戰,鄱陽湖的寬廣讓老朱記憶猶新,在鄱陽湖中演練,想必也能模擬幾分大海的遼闊。“這事便這麼定了。中書省這些日子,也給咱多上上心。務必給咱擬出一個可行的章程來。”

“……是。”戶部、兵部兩部尚書只能不情不願的恭聲應是。新任的丞相胡惟庸亦出班拱手。他新官上任,自然不會駁了老朱的心意。

“那麼,便退下吧。”老朱揮了揮手,諸臣們再道一聲聖躬萬福,便相繼退了出去。行至謹身殿門口,兵部尚書拉了拉找獠畡⒉疁氐囊滦洌吐暤溃骸罢意伯方纔,爲何不出言勸服陛下?”

“陛下窮兵黷武,又欲擅開海釁。若真如此,自怕自今以後,我大明將永無寧日了!”

他說的冠冕堂皇,劉伯溫卻如何不知,他話裏的意思是質問他這個所謂的清流領袖,爲何不勸陛下刀兵入庫,馬放南山。

若是不罷黜兵事,如何遏住淮西勳貴的勢頭,淮西勳貴,就是靠着打仗起家的啊!

那他們清流文官,又何時能有出頭之日?

“陛下自有考量,非是我等下臣所能妄言的。”劉伯溫淡淡看了他一眼。他又如何不知,這羣人,是想把他當做抵擋淮西勳貴的一杆槍。

但他素來淡薄,又何曾想過爭權奪利?

若不是擔心淮西勳貴勢大,平日裏,他便萬萬不會爲清流出頭。之前勸陛下增兵長城,險些惹來大禍,此時他又如何會爲了這區區朝爭開口?

而且,這建立遠洋水師一事,從前從無徵兆。

只怕,又是陛下背後的那位高人,所帶來的手筆。

此事到底是利是弊,他看不透。

且看着吧……劉伯溫回頭看了看謹身殿,快步拋下了仍在喋喋不休的尚書,徑自下了階梯。

……

“英兒,你怎還在這裏?有事?”殿內,朱元璋看着依然肅立在一旁,不言不語的沐英,語氣中不由帶上了幾分好奇。

自己這義子死板的很,做事素來講規矩,若是不喚他,他便一直是一副公事爲重、謹言慎行的幹練模樣。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議事之後,還擅自留着不走的。

“陛下,末將……”

“什麼陛下末將的,叫乾爹!”老朱揮了揮手,笑道。“現在又沒外人,那麼生分作甚?”

“那……乾爹……”沐英面上的拘謹略略一鬆。他想了想,咬咬牙,一撩衣襬,單膝朝老朱跪了下來。

“兒臣,兒臣懇請乾爹,恕五殿下失儀之罪!”

“乾爹不知,五殿下年紀雖小,然實有經天緯地之才……假以時日,必爲我大明棟樑!”

“若是因一時小錯,見棄於您,實乃我大明、我朱家莫大的損失!”

“兒臣,兒臣願以兒臣昔日所立下的軍功,爲五殿下折罪!您大可將兒臣削職爲民,只求乾爹,萬萬不要見棄於五殿下!”

失儀之罪,正是老朱隨便給朱肅安上的罪名。看着面前爲朱肅求情的乾兒子,他一時間竟怔住了。

這一番話情真意切,待話說完,沐英已是五體投地。目之所及,他的後背仍自巍然,顯得懇切而又堅決。

回過神的老朱雙手扶起沐英,他面上帶着滿意的笑容,溫聲道:“你從鳳陽急急趕回來,就是爲了你那個不成才的五弟,來向咱求情的?”

第49章 話義子洪武帝早存疑心

沐英渾身一振,前時,他接的正是督建中都鳳陽的旨意。他是個謹慎實盏男宰樱划斃现熵熕k事不夠盡心,抱拳又欲跪下:“兒臣心急回京,辦事不力……”

“哎。”老朱雙手一託,扶住了想要跪下的沐英。“你這孩兒,萬般皆好。就是這姿態,忒也生份!停建中都是咱的旨意,你急着回京,又有什麼干礙?”

扶着沐英站好,又道:“下旨讓老五不必讀書,是老五自己的主意。那傢伙,滿腦子想着躲懶,拉也拉不住。咱才隨便尋了個理由,好堵住那羣夫子的悠悠锌凇!�

“竟是如此?”沐英一怔,思及自己那個義弟與自己在一起時的疲懶模樣,卻是恍然大悟。他自己倒不好意思起來:“是兒臣錯怪您了。”

“你雖非咱親子,但卻比親子更爲熨帖,還能怪罪你不成?”老朱豪邁一笑。而後臉色一肅:“聽你語氣,倒是知道那逆子的手段?”

“是。”沐英不敢隱瞞。“昔時暫居府上,兒子便與五殿下相善。五殿下每有驚人之言,着實讓兒子受益良多。”

“什麼五殿下……他亦是你弟弟。你方纔出言支援海事,也是老五教你的?”老朱問。

“這倒不是。不過五殿下……五義弟曾對我言,海中自有大機緣。昔日宋時不過半壁江山,兵弱將慫,連連歲貢,卻仍能豪富奢靡,全賴於海路與西人通商。更與我歷數西方諸國。說西方有其國曰羅馬,繁榮強盛,可比大漢。”

“兒子原以爲只是小兒戲語。義弟他年紀尚幼,見識未豐,如何能知萬里之外的番邦情狀?後來擒住一元人官吏,心血來潮之下出言相詢,方知真有其國。”

“元人曾西征其國,掠其財貨,此國與我中原大國相比,富庶亦不遑多讓。我方知義弟才學驚人,雖年紀尚輕,卻已博覽羣書,知盡天下之事了。”

“義弟之才學,那時已見端倪。只是不知爲何,他自己卻總是藏拙……”

老朱略一沉吟,已想到英兒終究出身太苦,學識太湣0牙衔宓拇┰秸邔W識,當做是看書看來的了。

“那,關於老五的事,你所知多少?”老朱追問道。

“所知……他常對我描述海外遠大,大丈夫當揚威於海,還說過什麼‘男兒何不佩吳鉤,收取北美九十洲’之類的……約莫也就這些。”

“怎麼?父皇有什麼疑慮麼?”沐英看出了老朱臉上的凝重。

“……”老朱略一思量,看見沐英那一雙澄靜濡慕的眸子,心中不由一動。暗歎一聲:罷了,英兒乃我心腹,亦不算我朱家外人。便是告知了他也無妨。

侍衛早已在之前就被他揮退,此刻謹身殿已無第三人。老朱組織了一下語言,低聲對沐英道:“那你可知,老五如今,已不是先前的老五了!”

“這……什麼?”沐英一驚。隨即面露殺意:“莫非,是有妖人奪舍其身……”說着,竟立馬想轉身出殿,去救他的五弟弟。連向皇帝告退也忘了。

“英兒莫急。咱……只是有此顧慮。”老朱趕緊拉住了他,示意他稍安勿躁。“他……其實是自己向咱攤牌的。還告知了咱大明日後滅亡之時的慘狀。這些日子,咱伐女真、建水師,就是想給後人補上大明日後的簍子。”

“這……”沐英一時倒弄不懂了。“若是妖人,怎敢自己暴露?莫非,他是想利用五弟的身份向您進讒,好害我們大明朝麼?”

“咱亦有此顧慮。所謂‘國之將亡,必有妖孽’。誰知此獠是否真是來害我大明的。”老朱道,隨即嘿然一笑。“所以,咱一直只虛與委蛇,做出一副盡信他的模樣,靜觀其變罷了。”

這話要是被朱肅知道,絕對嚇得冷汗狂冒。他前世時那些小白文爽文看得多了,又素來把自己當做朱肅本人,哪裏想得到,平日裏對他言聽計從、動輒發問的老朱,已暗暗對他起了疑心?

凡帝王者,莫不多疑。老朱若是個輕信於人的鐵憨憨,也做不了大明帝國的開國皇帝!

只能說,他那一副莽夫外表太具欺騙性了。連兩世爲人的朱肅,也被他騙過。

只當仗着是他親兒子,歷史上老朱又疼愛子嗣,無論發生什麼,亦足可自保無虞。

“可……可您爲何又真去伐女真、建水師?”沐英呆滯道。老朱一背手坐回御案:“咱先前雖當他是妖人邪祟,但縱使是魑魅魍魎,咱難道還怕了不成?”

“他將北征之事預料個底兒掉,即便是妖人,也算是有能耐的。咱還利用他不得?之前只想着先拖着他,再召集些得道的法師道人,看看能不能驅邪救你那義弟。不想他所說的那些事,着實是氣人的緊!”又想到了明末那一堆腌臢事,不由得拍了一下桌子。

“他說的極爲詳細,凡有所問,立時便答,想來不是騙人。讓咱這個皇帝咬鉤,總得先露些魚餌不是?就算是妖人,也是確實能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的。”

“他若想害咱,必然會從細微處下手,趁着咱現在對他言聽計從的時候,故意進些危言聳聽的讒言。咱便刻意不問他後世情狀,只問他些政務國事。料想只問政事,無論好壞,咱也能去蕪存菁。他竟也能搬出後世的策略,說的頭頭是道。偏偏一些細項,卻又顯得一竅不通。倒真像是個從後世穿越來的普通人。至於那些害人言語,竟然一字沒有。”

“左右他那些法子都是好法子,咱爲何不用?徵女真、探美洲,也都是一些小事,無傷國體。做了也就做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只不過,沒想到建個勞什子水師,居然要費這麼多銀子就是了。”

老朱面露苦惱,沐英卻只關心自己那小義弟,聽出老朱竟然多有依仗那個妖人,不由得急道:“義父!縱使那妖人真是個人才,但若是他佔了小五的身子,咱們身爲家人,怎能不盡心竭力的去救?”言語中,已帶上了幾分責怪。

“莫急。”老朱道。“問題就在這裏,他若是妖人,卻爲何要一心爲我大明,絲毫無加害之意?且你乾孃亦曾詐他,他對答如流,情真意切,絲毫不假。”

“你乾孃便猜想,莫非,他真的不是什麼妖人,而是靈魂投胎轉世之時,忘了喝孟婆湯。”

“這……”這般曲折離奇,沐英也有些暈了。他捋了一捋,道:“這麼說,五弟並未被妖人所害,只是覺醒了前世宿慧?”

“聞說西邊有活佛,每一任皆爲前任轉世,皆帶前世宿慧,亦曾爲元庭禮遇。無風不起浪,可見這事兒雖然離奇,卻也未必沒有。”老朱道。

“他身份未明,放在宮裏這中樞之地,咱自然也不放心,故而也就順勢讓他由標兒撫養。你素來謹慎,這些日子便多和他親近,我亦叮囑了標兒,你兩好好探究,看看他究竟是不是咱的肅兒……”

第50章 朱老五憨憨不知危

“是。”沐英點點頭。有了“宿慧”這種可能,他方纔的焦急與殺心也放下了。這會冷靜一想,倒想出些端倪來:“兒臣倒是想起一事。平日裏,五弟總要兒臣保重身體,又多次叮囑兒臣,多加關注乾孃、太子殿下、以及幾位義弟的健康。”

“能這般仁孝友愛,想來,不會是其他的妖人……”

“什麼?這老五,只關心他娘他大哥,就沒關心關心咱?”方纔還在懷疑人家的老朱,聞言竟然喫味了。“咱纔是他的親爹!連你這個義兄他都關心到了,卻沒提咱這個親爹……這不孝子……”

沐英尷尬一笑,心知這位乾爹陛下雖然多疑,但心底其實已信七成了。他拱拱手替朱肅解釋道:“想來,是因爲您乃堂堂皇帝,飲食起居自有宮人關注,等閒出不得事……”

“況且,那個,義弟他不是讓咱們朱家年年體檢嘛。這亦已包含了他對您的拳拳孝心。”

自五年前朱肅病癒開始,他便吵着鬧着要馬皇后每年爲所有朱家人體檢一次。馬皇后尋思着這也是不是壞事,故而此事便成了定製。

想着他是病癒之後就覺醒記憶的。那時他尚在隱瞞中,若是妖人,必然不願多事,想來不會費這周章。老朱心裏一暖,對朱肅的懷疑又去了幾分。

嘴上卻猶自嘴硬:“哼,誰知他有什麼打算!”

“總之,這些日子,咱調你與標兒一同。你趁這機會,多和肅兒接觸,觀其心性,務求個水落石出。”

“若他真是肅兒,又有了宿慧,那是咱大明之福。我和你乾孃,亦可放下心思了。”

“你乾孃這幾日,茶不思飯不想,雖有心親近他,卻又存疑未去……”

“兒臣領命!必當儘快探出真相!”沐英聞言面色一緊。“義父,能否容兒臣去看看乾孃?幾日不思茶飯,身子定然有損……”

“去吧去吧。你是自家孩子,後宮那些規矩不必在乎!”老朱揮了揮手。沐英感激的一抱拳,急急出了殿去,自去尋內侍爲自己帶路了。老朱看了他出殿,心裏也是一鬆,感覺放下一顆大石。

“英兒忠義恭謹,有他幫着標兒,咱也能放心了。”這麼想着,又想到了朱肅:“若他真是咱兒子,又醒了宿慧,那標兒還真是好命。雖不一定能保萬世,但以其先知先覺趨吉避凶,給標兒送一個盛世明君的名聲,還是沒問題的。”

這麼想着,不由得起了問問標兒日後治國如何的心思。但他馬上又搖搖頭,標兒爲自己親手培養,自己又豈能因一時不信,讓他人有左右自己立儲之心的機會。

數百年之後的人事估計不假,若此人真是妖人,想來也要先用真話引自己相信。但自己只要問了臨近的事,那便是他最好的下手之機。

只需說一句標兒不賢,便可讓標兒惶惶終日,自己心生魔障,大明亦要翻起巨浪。

爲皇帝者,又怎能輕易授柄於人。能知後世又如何?要是這廝不是自己兒子,他料出北征情勢之時,早被自己砍了。

心中的這許多好奇,等能證明他確實是自己的兒子時,再去問罷。

……

不說宮中,且說朱老五終於得脫樊唬瑤ё爬匣孪榈歉糯蟾缰鞓顺隽藢m,在宮門口見了老朱撥給他的六名侍衛。這六人皆是拱衛司出身,人人家中都是軍戶子弟,有一身好武藝。朱五自然不敢怠慢,學着三國裏那些禮賢下士的手段一一誇讚一番。只是他如今尚算孩童,效果着實不佳,六個漢子雖滿口稱謝,但嘴角微微抽搐,顯然是覺得一個小孩兒這般老成,多少有些詭異。

朱肅也不在意,他現在心情好的很,滿心滿眼就是到大哥朱標府上,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他已經打聽清楚了,大哥朱標單獨給他撥了個大院子任他耍弄,許多之前在宮裏被管着的事兒,如今都能做了。又如何能不心花怒放?

“奶奶的,咱的穿越生活可算要正式起步了。這大明喫也喫不好,睡也睡不好,還是得先整些東西豐富一下宅家生活。不對,在此之前應該先賺點銀錢……我是弄點香水肥皂呢?還是來個黃泥脫色制白糖?”

他一邊想着,一邊掀開車簾去看宮外的景緻。朱標坐在宥丈峡醋潘壑虚W過一絲複雜。他想起昨夜老朱對他的囑咐:“標兒,他如今雖未有異狀,然而卻不知其是否真是你的五弟。”

“怎麼說,他也是兩世爲人,你當小心謹慎,萬事都當他是親弟弟般關心。務必要查清他的實際身份。”

“若他真不是你弟弟,就算他能知過去未來,咱爺倆也要爲你弟弟復仇!”

念及此,朱標看向朱肅。老五對自己一向敬慕,病好之後的五年裏,雖性情大變,但對他們朱家人卻仍舊親近關心。他……真的有可能不是自己的弟弟嗎?

若他真不是自己的弟弟,又是兩世爲人,那得多深的城府?有多大的陰郑�

“大哥,好大的糖葫蘆!”朱肅指着馬車外賣糖葫蘆的商販笑道。

“兩世爲人,也愛喫糖葫蘆麼?”心有所想,朱標一時不慎,竟脫口而出。他猛的一驚,生怕朱肅看出了他心底的懷疑。朱肅卻笑道:“大哥是在笑我幼稚麼?我雖兩世爲人,但前世也不是什麼深沉的性子。”

“況且前世所經的人事物,大多都模糊了。回憶起來,朦朦朧如在霧中。唯那些知識歷史記得深。若說閱歷,其實還是這一世的記憶更多些。”

“對了,若是兩世加起來,我倒是比大哥還長几歲。嘿嘿,大哥,你不叫一聲哥哥聽聽?”朱肅一臉奸笑道。

“沒個正形!”朱標笑罵一聲。心裏也暗暗籲一口氣。這弟弟若是真有前世,只怕也是個粗枝大葉不着調的做派。

難爲他這五年事事低調,這會倒是放開了。

說話間兄弟二人已至太子府,太子妃常氏親自出迎,她先輕輕接過朱標大麾,轉手遞予下人,又對朱肅笑道:“許久不見五弟,瞧這面上,倒是比之前開朗不少!”

“日後要叨擾大嫂了!”對這位溫柔賢淑的嫂子,朱肅也是敬重愛戴。他嘿嘿笑道:“以往只能大哥用食盒偷帶進宮,才能偶爾嚐到大嫂的手藝。日後住在這裏,我纔算和大哥一樣有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