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攤牌穿越者,老朱懵了 第18章

作者:引火松果

“還有上元節那次……”

“那次我和您上街,突然衝出來一夥人要給您叩頭,竟把我嚇哭了……”

廚房裏。朱肅一邊就着爐邊喫着熱騰騰的包子,一邊和馬皇后回憶昔年往事,場面其樂融融。

“……後來”。漸漸的,馬皇后聲音黯淡下來。“後來,你便病了,連續病了半個月,人事不知,總不見好。”

“娘求神拜佛,總算神佛保佑,你最終……還是安然醒了過來。”

“……嗯。”朱肅點點頭。“那時,我只覺昏昏沉沉,渾渾噩噩。但腦子卻又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光景。彷彿有什麼塵封着的東西,漸漸覺醒了過來。”

“後來,我便慢慢想起了前世的事,想起了自己是個穿越者,來自於六百五十多年以後……”

“原來是那時……”馬皇后恍然。

她捋一捋被水汽打溼的頭髮。“肅兒,那你前世之時,是一個怎樣的人?”

“前世啊……”朱肅的表情變得懷念。“前世時……我只是個平凡人。”

“昏昏沉沉,渾渾噩噩的學了十多年,然後出了學堂,隨波逐流的開始給人務工。”

“真的好累呀!沒日沒夜,沒白沒黑。辛辛苦苦,也不知道爲了什麼。”

“然後有一天,突然就死了。像是做了一場夢。”

“夢醒來,我便躺在了您的懷裏,只是腦袋裏,突然多出來了那些事……”

朱肅笑道。那語氣,彷彿在說與自己不相關的事一般。

說不相關倒也不算錯。今日被問起前世,他才猛然發現,前世的那些記憶,竟然如此的模糊。若是具體到某件事上的話,縱使他聚精會神,也想不起來。

“應該是生活太過枯燥,日復一日,毫無變化,所以才記憶模糊了吧。”朱肅心道。只是現在自己在明朝,前世因爲愛好學習過的那些知識,日後正有用武之地。

這些東西,可萬萬不能忘了……朱肅暗暗思索,自己是不是該找些時間,把能記起來的東西先行記錄下來。

免得它們如同前世的經歷般,被自己慢慢忘卻……

“噢。”馬皇后答了一句。她目光怔怔望着朱肅的臉,似乎若有所思。但朱肅正想着將知識記錄下來的事,並沒發現。

直到朱肅打了個呵欠,她才從自己的心緒中清醒過來:“肅兒困了?現在已經是午時了。”

“便去孃的坤寧宮那睏覺吧。娘一會叫醒你。”

“不了。”朱肅笑着擺擺手。“兒子覺湥粫匙拍恕!�

“我還是回自己的院子裏。喫飽了犯困,娘別笑我。”

“不笑不笑。”馬皇后慈祥的看着他。“既然你不願去娘那裏,那便回自己那去吧。”

“過些時候,娘再喊你來喫飯。”

說着,喚過一名內侍,要他着人護送吳王殿下回院云云。

看着五兒子遠遠回過頭,向着自己招手,馬皇后報以溫柔一笑,揮手讓他快去。

等朱肅轉過了身,她才露出面上猶疑的情緒來。這孩子尚記得小時候的事兒,縱是細節,也說的分毫不差。

且平日裏,他對自己的孝順,對兄弟的關心,亦無絲毫作僞。

如此看來,並非是被什麼邪祟附了體,反而更像是過奈何橋時,沒喝足孟婆湯……

自己該放心了麼?

另一邊,朱肅辭別了馬皇后,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馬皇后一直挑起話頭,要他說小時候的事。他畢竟兩世爲人,又如何猜不到,母親這是在懷疑自己是不是邪祟妖人,趁着病,奪舍了他孩兒的身子?

“唉。”朱肅默默的嘆了口氣。這一點,倒是自己疏忽了。

是奪舍,還是記憶甦醒,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兩世記憶,在他腦海中本就交織不清,難分主次。有時他也分不清,究竟是現在的自己正在夢中,還是那充斥着鋼筋水泥的未來世界,纔是南柯一夢?

莊周夢蝶,蝶夢莊周。究竟莊周是蝶,還是蝶是莊周?

“罷了。人生在世,由心便是。”搖搖頭,朱肅不再去想這些。這幾年的局勢發展,已經證明了,自己腦海裏的那些東西,大體沒有錯漏之處。

這就夠了。自己大可以拿那些知識,換一個比前世更自在、更逍遙的人生。

順便,讓自己今世在意的這些家人,一生順遂。

也要讓這個充滿遺憾的大明,傲視於天下長河!

第30章 請個假

人有點難受,頭昏腦漲手腳痠痛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陽了……

都扛到決賽圈了……沒想到竟然在今天翻了船。

家裏沒備抗原,還得麻煩親戚一會送一點放門口……

大家也要注意身體啊!

明天我會早些更新的!

第31章 均役

數日後,奉天殿。

今日正值望日,乃是洪武皇帝朱元璋定下的“朔望常朝”的日子。隨着晨鐘響,文武百官皆着公服,分列兩班,按次而進。

朱元璋身着皮弁服,坐於北面高高的龍椅之上。大臣們於階下丹墀就位後,由引班引向北而立,而後齊齊躬身唱禮:“陛下,聖躬萬福!”

“平身!”自有宦官替皇帝高唱答覆。於是百官再齊齊拜謝上恩,而後再轉身,文武分列,兩班對立。場面井然而又肅穆。

老朱其實十分疲憊。這些日子,與李、劉兩位先生合計了數日,兩位先生都是天下頂尖的智者,他自負也是一代雄主。

可是,偏偏面對那兩百餘年後的亂局,竟是想不出什麼能立竿見影的辦法。

不過他倒也找到了問題的關鍵:老五所說的兩個“魔咒”,一曰土地兼併,二曰天災,說白了,其實指向的是同一個問題:缺糧!

地主士紳兼併土地→百姓失地無法自給自足→缺糧

天災頻發氣溫下降→良田減產乃至絕收→缺糧

只要糧足了,有百姓的一口飯喫,多大的亂事都壓的下!

老朱自己就是農民出身,太知道這片大地上的民袀儯瑢Z的那一份執念:只要給他們一塊地,能讓他們種出糧食,他們就是最樸實的良民。

縱然日日日曬風吹,早出晚歸,他們亦甘之如飴。

而不給他們地種,逼到他們沒糧喫……

那不好意思了,什麼良民?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因此,知道了自己的子孫未來會缺糧,老農出身的朱元璋第一反應就是囤糧!能囤多少囤多少,最好留給子孫一個一千年、一萬年也喫不盡的大糧倉!

然而任憑他們想破了法子,卻依然沒有想出能讓這個天下瞬間生出億萬良田、瞬間長滿糧食的辦法:明初的土地政策已經很完善了。早在數年前,劉、李二人與朱元璋結合了歷朝歷代的屯田法子,想出了切合時局的政策。

建國之初,老朱便確立了“威取田宅者歸業主”。那時,大量依附於元庭的地主被消滅,再加上許多的地主因戰亂而覆滅、遷徙。他們留下的土地,被農民已經耕墾的,都直接劃歸農民所有。老朱還以免除三年賦役、甚至永不起科爲誘餌,鼓勵農民大力開墾荒地。

洪武三年,他又下令把北方郡縣郊區荒地撥給民耕種,“戶率十五畝,又給地二畝與之種蔬,有餘力者不限頃畝,皆免三年租稅。”在南方,也同樣有類似的規定,如蘇州府太倉“見丁授田一十六畝”。實際上,這也改變了元朝後期土地過分集中的情況,使土地所有制被廣大的自耕農的分散經營所代替。

這些舉措,大大的恢復了神州大地因戰亂而日間荒廢的局面,爲明庭增加了數之不盡的耕地。使得“山野之中,漸有人煙。”與歷史中其他朝代開國時比較,已經是做的極好的了。

但是現在的老朱,又哪裏會滿足於此?氣候將越來越冷,小冰河會持續近三百年。他的子民會在未來揭竿而起。他的子孫未來如他微末時那樣低着頭,向着大臣們化緣,卻只得到了近乎羞辱的十二萬!

這讓老朱如何不急?時不我待啊!

可是無論他再急,也想不到其他能讓這片大地,長出更多糧食的法子。

至於限制土地兼併……現在的大明方經元末戰亂,地多人少。

別說土地兼併了,荒地還有那麼多,何必去搶苦哈哈農民的地。

誰願意廢那勁兒?

這讓老朱頗有“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感覺:土地兼併壓根還沒出現,讓他上哪兒打擊去?

勞心勞力數日,只勉強擬出了些不痛不癢的條陳。再加上平日裏奏章依舊不斷,他又不願積壓,唯恐錯漏了某些家國大事。

因此只能白日裏協商條陳,夜裏則熬夜批改摺子,多操勞些了。

正巧今日是望日大朝,正好將那些新擬的條陳公之於校脗髦T後世。

雖然想來,只有隔靴搔癢之效,但做了總比不做好,也算聊勝於無了。

見階下諸臣皆無要事稟奏,朱元璋先是揉了揉眉心,提振了一下精神,而後說道:

“諸臣工既無事稟奏,咱這裏倒有一要事,要交由諸位好好議一議。”

“建國初時,咱遵循各前朝舊例,曾確立國朝官員、勳貴等,優免其役。”

“咱這些日子想了想,覺得不妥。”

“一地之役,悉有數焉。官宦簪纓之家免去了役糧,則其勢必攤派到平民百姓的頭上。”

“若是爲官者日後濫用國朝惠政,大肆收受鄉民投獻,鄉民眼光短湶恢浜Γ粻懥嗣獬矍百x役,便將土地投獻大戶。”

“那那些未曾投獻的實瞻傩眨M不是憑空增加了徭役?”

這話一出,階下百官之中,有些人神情便不自然了起來。

這些人,多出自江南之地。江南本就多大族,荒地也比北方少一些。他們本就打算着,等那些空置的良田懇的差不多了,再用這項特權,爲家族中多忠恍┦斓鼗貋砟兀�

沒想到今日,竟被皇帝一語道破!

“再有。”老朱繼續道。“若有無恥之人以此權炙剑得了百姓土地之後過段時間翻臉不認人,那百姓豈不成了無田無產的流民?”

“而收受投獻者大可故技重施,吞併土地。日積月累之下,必成一大害民毒瘤。”

“因此,咱決定,廢了這優免!”

這話一出,百官之中頓時譁然,谐脊げ唤`竊私語,不少人臉上發白,面帶愁容。

“陛下。”

時任左丞的汪廣洋,立即出班奏道:“臣以爲不可!”

老朱目光一凝,“爲何?”

“優免其役,乃國朝一大善政。我大明初建,正是該善待士人、使其效力之時。”

“且爲官者,本多辛勞。又如何能夠賦役?有此政在,才能彰顯讀書人爲官之貴,才能讓我大明百姓,人人嚮往聖賢書,才能保我大明文道昌盛!”

“亦可使天下讀書人,永遠感恩於陛下!”

汪廣洋順帶拍了一記馬屁,然後便長躬不起,只偷偷用餘光觀察老朱的臉色。

“哦?”

老朱臉上卻無喜無悲,絲毫沒有變化。只嘴上問道:“那麼,又如何保證你們這些當官的,能不昧良心,不去貪佔百姓的土地?”

“臣以爲,只需注重科舉,遴選出真正有才德的讀書人爲官便可。”汪廣洋侃侃而談。“讀書人久讀詩書,自然知曉君君臣臣、禮義廉恥,便也不會去做此損及大明之事。”

百官之中,有許多人不禁頷首。不愧是汪相,真乃老成謬裕�

“呵。”朱元璋冷冷看了階下谐家谎郏唤湫σ宦暋J颤N讀書人,什麼君君臣臣禮義廉恥。

與其信這些讀書人全都知道禮義廉恥,還不如去信朱家的某位子孫,未來會幫韃虜叫開邊塞關門!

他可沒忘了朱肅說過的,崇禎朝的那些敲鐘不至、貪贓七千萬的百官,還有那個“水太涼,頭皮癢”的錢謙益。

那錢謙益,還是以“忠正”“賢德”而聞名的東林黨黨魁!

“然皆諸臣誤朕。”崇禎臨死前飽含怨念的悲音,且在他這個祖宗的腦子裏迴盪着呢!

後世子孫血的教訓,他朱元璋如何能忘?

他也絕不會把國朝生死,寄託在這羣讀書人的身上!

第32章 中書省,危!

“科教是科教,免役是免役。別在這混成一團!”朱元璋斥道。

“你們讀書人不是個個調子都高的很嗎?什麼‘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

“這四句後頭,沒多出一句‘爲家族痔锏匕伞俊�

“咱就納了悶了。你們讀書人讀書,難道是專爲了佔我大明的便宜不成?”

這話可就太重了,汪廣洋張口欲辯,老朱卻直接一揮大袖:“行了!不必再多言!你自退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