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月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上書
陳慶之所以意識到朝廷一定會組建水軍,是因爲他看到了朝廷沒有水軍的被動,因爲沒有水軍,朝廷不僅丟了荊湖南路,同時也會保不住荊湖北路。
這一點陳慶算是提前看到了,但他相信,朝廷也遲早會意識到。
朝廷文官們可能一時想不到,但並不代表所有人都想不到。
這天上午,天子趙構同時接到了樞密院轉來的三份上書,一份是鎮江知府劉子羽的上書,強烈要求朝廷大量造船,一是造海船去南洋和大食經商,以獲取鉅額利潤,解決朝廷收支不平,他在報告中指出,連遠在西北的陳慶都知道進行海外貿易掷刂拼蟀胙睾8劭诘某s遲遲沒有動靜,讓人着實不解。
第二是造船建立水軍,若再不建立一支強大的水軍,整個長江都將是西軍的天下。
劉子羽深有感觸,在鎮江長江碼頭停靠三千石以上大船,幾乎都是西軍的商船,太讓人震驚了。
第二份上書是韓世忠的上書,他雖然賦閒在家,但他始終關注着時局,他比所有人都看得透,他們在戰馬上先天不足,在陸地上的戰鬥力遠不是金兵和西軍的對手。
事實上,他們幾次戰勝金兵都是靠水戰優勢,但朝廷自從奪回淮河以南的大片土地後,就漸漸放棄了長江防禦,放棄了水軍,現在連一艘三千石以上的戰船都沒有了,現在長江上只剩下一堆百石哨船。
當然,韓世忠也理解朝廷的難處,財政困難,拿不出錢造新船,但就算造不了新船,那把舊船翻新一下也可以用。
可韓世忠卻發現,幾乎所有的封存舊戰船都沒有了,被偷偷賣了,說是賣給了商人,但商人要戰船做什麼,讓韓世忠不得不懷疑,所有舊戰船都被陳慶以商人的名義買走了,送去四川路翻新,所以西軍纔會有大量的戰船。
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韓世忠只是再次呼籲朝廷重視水軍,儘快打造出一支強大的水軍。
第三份上書最有份量,是張俊的上書,他首先告訴天子一個不幸的消息,鎮守襄陽的大將湯懷舉兵造反,直接投降了西軍,三萬西軍已經接管了襄陽城,另一員大將張顯率領一部分軍隊雖然逃過了漢水,但他們搭建的簡易浮橋卻立刻被西軍水軍摧毀。
張俊在上書中痛斥朝廷沒有水軍,他率領十萬大軍第一時間趕到襄陽,卻過不了漢水,西軍的水軍完全封鎖的漢水,一次又一次摧毀他搭建的浮橋,以至於他眼睜睜地看着西軍進駐襄陽城,卻無能爲力。
張俊的上書讓天子趙構異常震驚,他不是震驚張俊過不了漢水,張俊十萬大軍過不了漢水其實也是他心中所盼,趙構一時氣昏了頭,決定要發動軍事打擊,奪回江陵城。
可當他旨意下達後,他又有有點後悔了,一旦朝廷軍隊和西軍翻臉大戰,那可不僅僅是江陵得失那麼簡單,陳慶很可能會自立稱帝,然後將不再忌諱地奪取朝廷大片土地,荊湖北路、江南西路、淮西路、淮南路等等。
現在讓他震驚和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襄陽城落入陳慶手中。
整整一個時辰,趙構的大腦都在想一件事,陳慶佔領襄陽,會不會藉口開戰而趁機席捲整個荊湖北路?
這時,宦官的稟報打斷了趙構的沉寂,“陛下,徐相國求見!”
趙構點點頭,“宣他覲見!”
不多時,徐先圖快步走進御書房,躬身道:“參見陛下!”
趙構嘆口氣道:“徐愛卿,現在朕的頭很痛啊!”
“陛下可是因爲爲襄州之事煩惱?”
趙構無奈地點點頭,“朕有點後悔不該讓張俊大軍前去攻打江陵,讓陳慶找到了藉口,奪取了襄州,襄州丟了,下一步他的目標會是哪裏?房州、隨州、復州、郢州、荊門軍、光化軍和漢陽府嗎?”
趙構說的就是荊湖北路,徐先圖心裏也明白,一旦西軍奪取襄州,同時失去的肯定還有房州、光化軍和荊門軍,這三地已經被襄州隔開了,只剩下隨州、郢州、復州和漢陽府等三州一府,就算西軍沒有直接佔領,但也一定會被控制,四地的官員肯定會和朝廷貌合神離了。
雖然心裏明白,但徐先圖也不能坦率說實話,他要穩住天子,不能讓天子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有時候更需要善意的謊言。
“陛下,卑職要稟報的事情,其實和陛下所擔心的事情有一定關係,卑職原本想說,襄陽制置使王貴已經抵達臨安。”
趙構一怔,這倒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他以爲王貴直接會投降陳慶。
“他是什麼意思?”
“陛下,他是進京述職,這說明他並沒有和陳慶勾結,和陳慶勾結是他的手下湯懷,當他一離開,湯懷隨即投降了西軍,獻出了襄陽。”
趙構嘆口氣,“千頭萬緒的事情一起來,先不管他,讓他在樞密院先掛一個職,等朕處理完麻煩之事再考慮他。”
“其實微臣就是想告訴陛下,情況沒有那麼糟糕,雖然張俊大軍兵壓江陵,但他還是比較冷靜,並沒有趁機奪取荊湖北路,襄州並非陳慶出兵奪取,而是守將湯懷獻了襄陽城,在這一點上,微臣考慮能否通過談判把襄陽城要回來。”
“徐愛卿認爲襄陽城還能要回來?”趙構都這種談判建議不置可否,嚥下去的肥肉怎麼可能再吐出來?
“陛下,出兵佔領和接受獻城的性質還是有所不同,我們可以試着談一談,如果實在要不回來,但至少能保住隨州、郢州、復州和漢陽府不被西軍佔領,微臣覺得,只要他還肯談判,那麼荊湖北路的局勢就能穩住了。”
趙構負手走到窗前,良久,他長長嘆了口氣,痛心疾首道:“這一次朕是被秦相公害慘了,真不該聽他的建議想着奪回江陵府,最後偷雞不着,倒虧了一大把米,荊湖南路算是徹底丟了,現在居然變成了談判荊湖北路的歸屬,秦檜誤朕啊!”
趙構隨即下令道:“傳朕旨意,後天在紫微殿召開軍政議事,討論成立水軍事宜,通知韓太傅一併列席!”
……
吳階的住處只是一座佔地僅一畝的破舊院子,這是租的房子,在寸土寸金的臨安,這樣的一座院子每月的租金就要十貫錢,租金還是他兄弟吳嶙幫助支付。
吳階不是京官,本來就不夠分的官宅輪不到他,他回臨安時已被革職,只是被特赦,作爲平民的身份回京養病,朝廷更不會給他安排宅子。
有了胡云的資助,院子裏搭起了靈棚,吳家又請了幾個僧人唸經超度。
胡云和鄭統全一起來弔唁吳階,順便和吳家商議把遺體呋乩霞业氖虑椋嵔y全很仗義,一口答應此事由他全程負責,所有開支都由他承擔。
兩人來到了吳家院子,距離院門還有十幾步遠,就聽見院子裏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廷議(上)
“這是我的房子,你父親死在我的房子裏,讓我房子怎麼出租?現在還在我的院子裏搭靈棚辦喪事,你們經過我同意了嗎?不行!立刻給我搬出去,統統給我搬走!”
這人語氣很憤怒,應該是房東,聽到消息趕來了。
“我父親是壽終正寢,不是出意外,有什麼關係?你不讓在院子裏辦喪事,我們可以放在外面去,但必須天黑才能搬,這是規矩。”
吳階的兩個兒子吳小平和吳小凡在據理力爭,卻無法說服房東,房東愈加憤怒。
房東惡狠狠道:“我要你們賠償,你們要麼把房子買下來,要麼賠錢。”
“你這房子值多少錢,我買了!”鄭統全財大氣粗,一進門便接過了風波。
吳氏兄弟見胡云來了,連忙上前行禮,胡云給他們介紹了鄭統全,並告訴他們,鄭統全有冰船,可以送他們父親的遺體回家鄉安葬。
兄弟二人頓時喜出望外,若不是迫不得已,他們當然希望父親入土爲安,沒辦法纔打算把父親遺體火化,兩人心中感激萬分,連忙上前行禮。
房東卻比他們更急,搶身上前道:“可是你自己說的,所有人都聽到了,你要買這座院子。”
鄭統全向兄弟二人行一禮,又對房東冷冷道:“沒錯!是我說的,你報個價吧!”
“我這是一畝宅,地段又好,至少值一萬貫!”
“胡說!”
吳小平忍不住怒斥道:“畝價一萬那是五畝以上宅子纔有的價格,你這個院子只有一畝地,地段也不好,最多最多一千貫,你有什麼臉皮要一萬貫?”
房東冷笑一聲道:“賣多少錢是我說了算,和你何干?”
這時,胡云上前合掌問僧人,“請問法師從哪個寺院過來?”
“我們是慈雲寺僧人。”
“能否移靈到貴寺內做法事?”
“阿彌陀佛,當然可以,只是敝寺沒有冰塊。”
“冰塊我們準備,你們沿途護靈就行了。”
胡云有經驗,他參加了不少喪禮,很多都是在寺廟內停靈,既然房東嫌厭,那就遷去寺廟內停靈。
回頭對鄭統全道:“不用買他的宅子,我們安排一下,送去慈雲寺。”
房東大怒,劈手上前要抓胡云的衣襟,“你是什麼鳥人,要壞我的好事!”
不等他靠近,胡云身後的護衛一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向後一推,房東站不穩,‘蹬!蹬!蹬!蹬!’退了十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們等着,我要去報官!”
房東見胡云身後有兩名壯漢,比自己高一個頭,體格極其強壯,自己在他們面前像小雞一樣,他心中膽怯了,嘴上叫喊兩句,便悻悻地走了。
吳階妻子和兩個兒子上前感謝胡云幫助,他們倒不是怕這個房東,只是房東的胡攪蠻纏會驚了魂靈,這纔是他們擔心的。
胡云笑道:“你們收拾東西吧!我們請慈雲寺的僧人來護靈前往寺院,其實去寺院更好一點,七天後我們就啓程去京兆,再從京兆轉去平涼縣。”
吳家人商量一下,都一致同意遷往寺院,一個時辰後,幾輛牛車咚妥艆请A的棺木以及靈位等等,十幾名僧人護衛在牛車兩側,唸經步行,後面牛車裝着吳家收拾出來的物品,吳階的妻子也坐在牛車上。
一路上,不斷有人擺設香案路祭,雖然朝廷寡恩,但在大部分百姓心中,吳階可是保家衛國的攻城,他率領軍隊在和尚原和大散關一次次擊敗金兵南下,這些功績都銘刻在百姓們的心中。
次日中午,《京報》在頭版頭條刊登了‘將星隕落’的消息,一時間在臨安激起千石浪,去慈雲寺弔孝的百姓絡繹不絕,令天子趙構臉上也掛不住了,特批了一千貫錢,給吳家辦喪事。
……
紫微殿內,上百名五品以上職官集聚一殿,參加特別軍政議事,這和例行的朝會不一樣,一般都是發生了重大事件,纔會舉行特別軍政議事,而且議事上通過的決議,無須政事堂再進行審議,而是必須立刻執行。
所有參會大臣在兩天前就得到了議事內容的通知,探討是否重新組建水軍,這也是讓腥耸孪扔兴鶞蕚洌拍茉谧h事上暢所欲言,進行辯論。
這種特別議事鼓勵大臣發言,嚴厲批評,人身攻擊也很正常,只要不是攻擊天子,基本上都是言者無罪,而且這也是在天子面前難得的表現機會,入了天子的眼,以後重用有望。
天子還沒有來,大臣們都在低聲談論着,軍器監令劉啓仁憂心忡忡對朱勝非道:“朱相公,官家怎麼想到組建水軍,難得是我們的財政很富餘了嗎?”
朱勝非主管財政,他哼了一聲道:“什麼時候財政富餘過?軍俸兩個月沒有發了,官家讓我儘快籌錢,兩百萬貫啊!讓我去哪裏籌集?”
“既然如此,官家還要組建水軍做什麼?造軍船那可是無敵洞啊!幾十萬貫錢根本就是毛毛雨,至少要幾百萬貫,還要漫長的時間,朱相公,很不現實,卑職準備反對,請朱相公支持。”
劉啓仁之所以反對,當然是和他的切身利益有關,朝廷財政本來就很緊張,把錢投在造船上,那必須會削減軍器監的開支,軍器監幾萬工匠都在等着他拿錢來喫飯呢!
另一邊,韓世忠也在和徐先圖說着水軍之事,建立水軍,韓世忠是最積極的推動者,他比誰都看得透徹,也親自領教過陳慶的精兵,他的韓家軍雖然比岳家軍略遜一籌,但在大宋也是僅次於岳家軍的精銳之軍。
可在陳慶的精銳騎兵面前,居然連一個時辰都支撐不住,讓他看到了巨大的差距,無論訓練、裝備、士氣、策略和經驗,他的軍隊都遠遠遜於對方。
同樣,他的軍隊也敵不過完顏兀朮的鐵浮屠騎兵,連他的軍隊都如此,更不用說其他大宋之軍,宋軍完全處於一種墊底的狀態。
唯一的辦法就是揚長避短,大力發展水軍,南人善水,南人擅舟,南方河網密佈,只有大力發展水軍,才能和西軍以及女真軍對抗。
“其實我也知道發展水軍耗錢,但不能因爲耗錢就把自己的優勢放棄,我倒覺得可以削減部分軍隊,然後把節省下來的軍俸用在建造戰船上,徐相公覺得可行嗎?”
徐先圖嘆口氣道:“裁軍不是不可以,天子早就想裁某支軍隊了,但不好裁啊!”
韓世忠壓低聲音問道:“徐相公是指張俊的軍隊?”
徐先圖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這時,侍衛在側門處高喊,“陛下駕到!”
大臣立刻不再交談,各自站好位置,只見天子趙構在宦官和宮女的簇擁下快步走來。
他在自己龍榻上坐下,谐家黄鹗┒Y,“參見陛下!”
趙構擺擺手,“各位愛卿免禮!”
腥苏玖ⅲw構這才緩緩道:“今天召集各位愛卿商議軍國大事,想必大家也知道了,就是討論重新建立水軍之事,十幾年前,我們原本是有水軍,但一直沒有能發揮作用,漸漸地就荒廢了,陳慶對荊湖南路和荊湖北路的窺視,讓朕忽然意識到,沒有一支強大的水軍,我們阻止不了陳慶的東擴,所以重建水軍就變得緊迫起來,今天只是討論,請各位愛卿暢所欲言,贊成也好,反對也好,朕只想聽實話,不想聽那些沒有意義的套話,下面請韓太傅先說吧!”
趙構點名讓韓世忠先陳述。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廷議(下)
韓世忠躬身道:“啓稟陛下,微臣特地準備一點小東西,就在殿外廣場上,請陛下移步一觀!”
趙構頓時有興趣了,欣然道:“朕倒是想看一看。”
侍衛簇擁着天子趙構向殿外走去,百名大臣也紛紛跟隨,走到臺階前,韓世忠重重拍掌,只聽戰馬稀溜溜一聲暴叫,一名身材高大強壯的侍衛騎着戰馬奔出,手執一杆短矛,騎兵高大威猛,氣勢逼人。
韓世忠解釋道:“陛下,他的兵器都是木製的,請不用擔心!”
趙構不解問道:“韓愛卿這是何意?”
“回稟陛下,侍衛騎的這匹馬是西軍退役的老馬,販賣到民間,微臣費了很大的力纔買了幾匹回來,他穿的盔甲和兵器都是西軍騎兵制式兵甲,這名侍衛身材也和西軍普通騎兵相仿,但此人卻是卑職從一百多侍衛中挑選出來。”
徐先圖點點頭,高聲道:“韓太傅的意思是說,我們現在看到的就是一名普通的西軍騎兵形象,是這個意思嗎?”
“正是此意!”
趙構也點了點頭,“然後呢?”
韓世忠再次拍掌,只見從對面也奔來一名騎兵,奔進了,腥瞬虐l現這名騎兵比剛纔的騎兵小了一大圈,戰馬矮小,士兵身材也不高,兩名騎兵並排在一起,矮小的騎兵着實顯得慘不忍睹。
“陛下,這就是我們騎兵,卑職沒有特意挑選,就是很普通的一名騎兵,絕大騎兵都和他一樣,戰馬矮小,士兵也不夠雄壯,而且西軍騎兵個個弓馬嫺熟,用雙腿控馬,在疾奔中放箭,和女真騎兵完全一樣,而我們只有將領才做得到,在實戰中,西軍一名騎兵可以戰勝我們兩名騎兵,都是卑職親眼所見,絕無虛言。”
写蟪贾蓄D時響起一片低低議論聲,趙構的臉色着實有些難看,爲了和女真騎兵對抗,這幾年他們也訓練了七萬騎兵,付出了巨大的國力代價,一匹戰馬需要用二十畝地來種牧草,還有騎兵的俸祿是步兵的兩倍,還有騎兵的裝備,每年在騎兵身上花的錢近四百萬貫。
可最後發現,他們訓練出來的騎兵還是遠遠遜於西軍騎兵。
“陛下,我們也耗費了大量的糧食、土地、人力和錢財來養馬,一匹戰馬所耗費的本錢要比西軍高得多,但效果卻很差,這是什麼原因呢?這其實就是把淮南的柑種到了淮北,長江以南並不適合養馬,沒有養馬的條件,出產量很少,沒有挑選的餘地,但西軍和金兵都有遼闊的牧場,他們可以養百萬匹馬,然後從中挑出幾萬匹雄健高大的馬匹用作戰馬。
所以不管我們再怎麼努力,都無法和西軍騎兵以及女真騎兵抗衡,每次都是一戰即潰,原因就在於此。”
趙構回到大殿內坐下,写蟪家布娂娀貋恚總�人心中都沉甸甸的,韓世忠給他們上了生動的一顆,對比太強烈了。
秦檜問道:“韓太傅,你能肯定你所說的一切都真實的?而不是你特地挑選?”
“回稟秦相公,卑職絕沒有特意挑選,願以我的身家性命擔保!”
秦檜隨即對趙構道:“陛下,我們每年耗費四百萬貫錢和一百五十萬畝土地來養七萬騎兵,如果韓太傅所言爲真,微臣建議裁撤騎兵。”
秦檜這段時間正在被財政不足搞得焦頭爛額,拆東牆補西牆,他就想裁軍,五十萬大軍的負擔太沉重了,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現在韓世忠指出他們訓練的騎兵沒有意義,秦檜立刻抓住這個機會,要求裁撤騎兵。
裁撤騎兵可是大事,意味着他們近十年的辛苦都白費了,趙構也拿不定主意,他看了看徐先圖,“樞密院的意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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