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月
腥嗣婷嫦嘤U,那次曹長春來京兆,居然發生了這麼多幕後之事,他們一無所知。
陳慶微微一笑,又繼續道:“各位,這就是政治,我們攻打西夏,眼看西夏要被滅國,曹長春害怕了,怕我的下一個目標是收復河西走廊。
他於是派使者去西州協商,要回鶻兄弟聯合起來保住河西走廊,我相信他們達成的共識中包括了把我們趕出涼州,徹底撕毀我和曹長春達成的河西劃分協議,只是曹長春做夢也想不到,他兄弟曹原居然背叛了他,所以纔會有曹長春的手下大將陸續投降西州回鶻,這些大將其實是他兄弟曹原的人。
曹長春到臨死前才意識到這一點,然後讓兒子曹安來京兆爲人質,求我出兵挽救黃頭回鶻,他同意黃頭回鶻臣服於我們。”
說到這,陳慶取出一封信對腥说溃骸斑@是在曹安身上找到的信,曹長春最後寫給我的親筆信,我才明白了前因後果,各位,這就是政治,政治原本就是一種妥協,只可惜曹長春的妥協來得太晚,他兒子死了,黃頭回鶻也滅國了。”
“卑職請示郡王,我們這次的西進戰略是什麼?”劉璀問道。
陳慶望了一眼腥耍従彽溃骸拔乙恢庇幸粋�夢想,在我手上恢復漢唐的強盛,今天只是我們走出的第一步,但這一步我們必須走紮實了。
這一次我們要佔領河西走廊,要把西州回鶻徹底打服,讓它成爲我們的屬國,成爲我們西部屏障,防止西遼軍進攻我們的靈夏路,但總有一天,我們的鐵騎會重新踏上西域征途,讓漢唐的西域都護府在我們這一代人的手中重新建立。”
第八百一十九章 試刀
夜色中,陳慶騎馬站在高處,注視着數里外的涼州城,涼州城自從被西夏攻佔後,已經有近百年沒有大修,城池破舊,但城門和吊橋都是宋軍前年才更換,護城河也是前年一起挖掘,不過城門並不重要,陳慶關心的是城牆,他們剛剛研製成功鐵火雷,正好可以用涼州城試刀。
“高都統!”陳慶回頭吩咐道。
高定一步走出,“末將在!”
“你立刻率兩萬騎兵在北方十里處埋伏,待敵軍退到此處,全部殲滅,投降者可免死!”
“卑職遵令!”
高定接過令箭,催馬奔下山丘。
陳慶又對劉瓊道:“試用鐵火雷炸城就由你來負責,我給你一萬軍隊,以及五百火器兵,三更時分開始,攻東留西,讓敵軍從西城逃走。”
“卑職明白了!”
……
城頭上的西州軍格外緊張,兩千士兵部署在東西城頭上,西州軍守將叫做僕固密,是一名萬夫長,面對數萬宋軍來襲,他心中比誰都緊張,夜裏睡不着,索性來到城頭上注視宋軍的動靜。
此時已到三更時分,宋軍很安靜,沒有任何動靜,他估計宋軍今晚不會攻城了,宋軍今天才剛到,今晚應該是養足精神,明天開始攻打城池。
想到這,僕固密令道:“東西城頭各留三百士兵守城,其他人都回軍營休息!”
軍令下達,城頭上的守軍紛紛撤下城去,僕固密也覺得有些睏倦,轉身下城去了。
就在僕固密剛下城不就,十幾名黑影在南城出現,十幾名黑影抬着箱子,抱着長長的木板,彎腰迅速向城牆方向靠近。
南城頭上也有守軍,但人數很少,只有五十人,主要是南城外地面凹凸不平,亂石叢生,不適合大規模作戰。
但凹凸不平的地面卻給了十幾名士兵很大的便利,他們利用地形爲掩護,不斷向城牆靠攏,很快來到護城河邊。
護城河不寬,只有三丈,用長木板一鋪,便形成了一座便利的小橋,十幾人奔過了護城河,緊緊貼靠在城牆下,沿着城牆向東面轉移。
這次宋軍一共試驗兩顆鐵火雷,一顆裝五斤藥的刺蝟,一顆是裝三十斤藥的野狗,在實戰中試驗爆炸威力。
十幾人迅速分成兩組,一組在城門的南面,一組在城門的北面,他們開始尋找安置鐵火雷的地方,最標準的地方是安置在城牆裏面,當然也要看城牆本身的情況,有的城牆修建得嚴絲合縫,刀子都插不進縫隙,那就沒有機會了。
但涼州城城池破舊,機會很多,城牆上佈滿了裂縫,腥艘黄饎邮郑毁M吹灰之力便撬了下幾塊城磚,露出黑黝黝的大洞,裏面都是沙土,兩顆鐵火雷先後被塞進了各自的大洞內。
就在這時,頭頂上忽然傳來急促的警鐘聲,嚇了腥艘惶换仡^,只見遠處黑壓壓出現了無數士兵,劉瓊只給他們一刻鐘時間,現在一刻鐘時間到了。
“點火!”
兩個小組同時用火摺子點燃了火繩,同時向南北方向狂奔……
僕固密此時纔剛到軍營門口,東城頭突然傳來急促的警報聲,“當!當!當!當!”
僕固密心中大驚,宋軍居然這個時候進攻了,他厲聲大吼道:“傳令全軍上城作戰!”
軍營內的警鐘也敲響了,數千西州軍紛紛起身。
僕固密剛到東城前,只聽兩聲沉悶的巨響,“轟!轟!”
緊接着地面晃動,彷彿地動山搖一般,他周圍士兵嚇得紛紛蹲下,戰馬驚得‘希溜溜!’暴叫,前蹄高高揚起。
僕固密摔落下馬,只覺天旋地轉,一股濃厚的土腥味撲面而來,天空中磚石泥沙撲簌簌落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坐起身,滿地都是都泥沙,身上也是,耳中嗡嗡直響,什麼都聽不見了。
“萬夫長,你看!”士兵一指城牆。
僕固密嚇一跳,只見城牆出現一個‘V’字型的大缺口,滿地的泥沙磚石就是從這個缺口處拋灑而出。
這時一名士兵指着城牆另一面渾身發抖,“萬夫長,那邊城牆……城牆塌了!”
僕固密一回頭,頓時驚得目瞪口呆,只見東城牆的北面足足有一里的城牆消失了,他懷疑自己看錯了,搖搖頭再看,沒錯,是坍塌了,和這邊的一樣,只是北面嚴重得多。
“嗚——”
城牆號角聲吹響,驚天動地的戰鼓聲轟隆隆敲響,有士兵衝下城大喊:“萬夫長,宋軍主力殺來了。”
僕固密愣了片刻,忽然大喊道:“傳令全軍向西城撤退,立刻撤退!”
他也顧不上摔倒時扭傷了腳,奮力起身,翻身上馬,帶着數百騎兵向西城門奔去。
“當!當!當!”
僕固密下令撤退的鐘聲傳遍全城,一隊隊西州軍騎兵疾速向西城方向奔逃。
……
遠處高地上,陳慶眺望戰事的推進,五斤鐵火雷的爆炸效果讓陳慶搖頭,眼前的涼州城可不是堅固的城牆,而是一座百年未修繕的破舊城牆,準確說是一座圍城,這樣的城牆才炸開一個缺口,那麼遇到堅固的城牆幾乎就不會有效果。
五斤鐵火雷被陳慶否決,不能用於炸城,可以用於水戰。
不過三十斤的瘋狗還不錯,引起連鎖坍塌,炸塌了一里長的城牆,如果是一座堅固的城牆,至少能炸開一個幾丈寬的缺口。
瘋狗和之前使用箱式犀牛的爆炸效果差不多,只不過前者是三十斤,後者是五百斤,最大的優勢就是成本降低了,這一點尤其重要,這就意味着可以在軍隊中廣泛配備。
“咚!咚!咚!”
戰鼓聲如雷,陳慶默默注視着劉瓊率領潮水一般奔湧大軍衝過了護城河,殺進了涼州城……
這時,逃亡的數千西州軍騎兵也遭到了兩萬宋軍騎兵的伏擊,當即被射殺了上千人,兩萬開始包圍剩下了西州軍騎兵,黑暗中,號角嗚咽,喊殺聲震天,主將僕固密經驗豐富,他知道宋軍正在合圍,一旦被包圍,他們吧插翅難飛,他甩掉了數千部下,帶領數十名親衛向西北方向疾奔,那邊還有一個缺口。
黑暗中,在宋軍合攏的最後一刻,僕固密帶領十幾名手下衝出了缺口,向數里外的一片樹林倉惶逃去。
而在包圍圈中的西州軍已經沒有機會逃走,有的士兵在拼命中被宋軍毫不留情殺死,有的士兵在絕望中選擇了投降,半個時候,數千西州軍消失了,兩千三百人被俘,其餘都死在宋軍的圍困戰之中。
……
天漸漸亮了,五萬大軍進了涼州城,城內被壓迫和剝削的上萬漢民發現進城的是宋軍,頓時歡喜若狂,敲鑼打鼓迎接陳慶大軍入城。
數十名老者在陳慶面前跪下,將裝着涼州泥土罐子呈給陳慶,含淚道:“郡王,收下它吧!不要再失去了。”
陳慶接過土罐,高高舉起,高聲道:“我向所有父老鄉親保證,只要我陳慶還在,涼州城就永遠屬於我們漢人的土地,不會再失去!”
第八百二十章 趙鼎
三天後,楊再興率領五餘萬大軍抵達涼州,一同到來的,還有統制趙小乙率領的五萬頭駱駝,滿載糧食物資。
這時,原涼州主將王倫也從大斗拔谷趕來向陳慶請罪。
大帳內,王倫單膝跪下抱拳道:“卑職失職,丟失了涼州城,請郡王責罰!”
丟失涼州城還真不能責怪王倫,黃頭回鶻毫無徵兆覆滅,河西走廊局勢突陷混亂,王倫率軍搶佔大斗拔谷,暴風雪來襲,數千西州軍裝扮成牧民要求進城躲避暴風雪,騙開了城門,守將張曲在奮戰中陣亡,靈州失守,宋軍陣亡八百餘人,其餘一千多士兵撤到大斗拔谷。
陳慶扶起王倫道:“前因後果我很清楚,你能在亂局中及時搶佔大斗拔谷已殊爲不易,也不是張曲的責任,他心懷仁義,慷慨陣亡,值得我們緬懷。”
“卑職慚愧!”
陳慶拍拍他胳膊又關切問道:“聽說你小妾和兒子淪陷於城內,他們母子沒事吧!”
王倫在城內娶了一房小妾,給他生了一個兒子,來不及撤退,陷入城內,攻下涼州城後,陳慶讓尋找,卻沒有找到。
王倫心中感動,連忙道:“多謝郡王關心,城池淪陷時,他們母子裝扮成平民,躲到城內普通民居中,後來我派人找到他們,找機會把他們母子接到大斗拔谷,他們平安無事。”
“平安無事就好,大斗拔谷那邊讓宋新平繼續鎮守,你回涼州吧!把涼州城牆重新修建,怎麼樣,能完成嗎?”
王倫想了想道:“涼州主要是人手不足,確實不好修城,不過卑職可以把它修建好,只是需要時間,懇請郡王給卑職一年時間。”
陳慶笑着點點頭,“我不限你時間,新城落成之日,就是你升都統之時。”
“感謝郡王厚愛!”
陳慶安撫了王倫帶來的手下,隨即交給王倫五千軍隊,讓他繼續坐鎮涼州,陳慶則親自率領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向甘州殺去。
……
受天子趙構委派,前來迎接太上皇靈柩的相國趙鼎、副相國兼吏部侍郎呂青山終於抵達了京兆。
蔣彥先和關師古前來城外迎接他們到來,腥艘娏硕Y,趙鼎笑問道:“不知你們郡王可在?”
蔣彥先遞給他一份報紙笑道:“這是今天的《京報》,相公一看就知!”
趙鼎接過報紙,只見頭版頭條寫着,‘郡王夜破涼州城,河西首戰大捷。’
趙鼎一驚,“郡王遠征河西去了?”
關師古點點頭笑道:“我家郡王一心想恢復漢唐榮耀,這一次他要收復河西走廊。”
趙鼎嘆息一聲道:“我大宋有此棟樑之臣,天子之幸也!”
蔣彥先笑道:“開疆闢土,爲臣子本份,趙相公請入城,呂相公請入城!”
腥诉M了京兆城,熱鬧喧囂的氣息撲面而來,大街上人流如織,各家店鋪貨物鋪陳,一派興旺景象。
趙鼎忽然發現很長一段的城牆沒有了,他不解問道:“蔣公,城牆在重建嗎?”
蔣彥先笑眯眯道:“趙相公有所不知,京兆人口暴漲,我們奪取京兆時不到三十萬人,現在已經猛增到五十八萬了,翻了一倍,城池就顯得擁擠了,我們決定向外擴城五里。”
趙鼎喫驚道:“怎麼人口增加得這麼迅猛?”
“金兵入侵時,大量京兆百姓逃去了巴蜀,後來開始陸續迴歸,這是一部分,然後從各地遷徙過來,比如三十萬江淮百姓,我們就在京兆府安置了一半,分佈在京兆城和其他屬縣,還有陸陸續續從各地遷徙來的零散百姓,他們雖然零散,但加起來也超過十萬了,所謂聚沙成塔,就是這個意思。”
“還有稅賦因素!”
旁邊關師古笑道:“郡王爲休養生息,承諾關中地區十年免稅,田稅和商稅皆免,不傷民,不擾民,所以吸引了大量百姓和商人前來。”
趙鼎聽罷頗爲心動,他的政治理念就是無爲而治,休養生息,可惜在朝廷很難實施。
他不解問道:“如果十年免稅,那軍俸、軍資從哪裏來?”
旁邊呂青山淡淡道:“關中免稅,巴蜀可不免稅。”
蔣彥先搖搖頭,“光靠巴蜀的稅賦可不夠,巴蜀稅賦只是一部分,還有鹽稅和酒稅,還有商業,我們成立了官方商行,進行大宗貨物的咻斒圪u,還有戰利品收益。”
提到戰利品收益,趙鼎精神一振,連忙問道:“你們攻滅西夏,應該拿到無數財富吧!”
蔣彥先苦笑一聲道:“很多人都這樣以爲,事實上西夏一直在打內戰,早已國困民窮,人口銳減,西夏貴族的財富倒不少,但他們都事先轉移到金國去了,我們拿下西夏,國庫裏只有銅鐵、羊皮、藥材、糧食之類,別的值錢物資都沒有了,爲打西夏,我們耗費了一千多萬貫,最後的收益剛剛持平,還略虧一點,主要是撫卹超支,當然,我們滅掉了北方大患,安全得到保證,這纔是最重要的。”
趙鼎眉頭一皺,“西夏怎麼變得如此睏乏,出人意料啊!”
“因爲內戰,使西夏的兵力和財富都消耗殆盡,否則我們怎麼可能滅得了西夏,趙相公說是不是?”
趙鼎捋須點點頭,他就覺得奇怪,西夏和宋朝對峙百年,絕非弱勢,陳慶不過是個地方軍閥,怎麼可能把西夏滅亡,看來內戰纔是西夏滅亡之根。
呂青山在一旁笑而不語,他可是在大哥家裏看到了呂緯的家信,陳慶在西夏收穫可不少,絕不是蔣彥先說的這麼可憐,後面的爭奪河東之戰,都是靠滅西夏獲得的財富支撐起來。
“郡王不在京兆,政務怎麼決策?”趙鼎又好奇問道。
“我們有內政堂,一般政務郡王不過問,權力下放給了內政堂,如果是重大政務,則需要世子過目,因爲世子年幼,則由王妃代行世子權,也就是說必須要得到王妃批准。”
“怎麼區分一般政務和重大政務?”
“郡王的下面有一個祕書署,由祕書署判事來決定是一般政務還是重大政務。”
趙鼎暗暗點頭,還真是嚴密,但這和朝廷又有什麼區別?
……
趙鼎和呂青山住進了貴賓苑,下午,趙鼎和呂青山前往天龍寺拜祭了太上皇趙佶的靈柩,隨即在天龍寺拜見正在休養中的先帝趙桓。
趙鼎和呂青山都是趙桓的舊臣,見到先帝,兩人情緒激動,聲音哽咽起來。
“臣趙鼎、呂青山拜見陛下。”
趙桓也忍不住流淚了,他含淚道:“兩位愛卿,多年未見了,身體都還不錯吧!”
“回稟陛下,我們身體都不錯,也希望陛下保重龍體。”
趙桓回來調養一段時間,身體確實好了很多,臉上的病容已去,恢復了他原本清瘦的模樣。
趙桓擺擺手,“國無二君,你們不要再叫我陛下了。”
“如果不稱呼陛下,又稱呼什麼?”
上一篇:回到宋朝当暴君
下一篇:大明:开局摊牌穿越者,老朱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