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侯 第401章

作者:高月

蔡明德大喊士兵頂住,他自己卻心慌意亂,他的前段軍隊拉長達三里,對方卻在一百步外,根本來不及集結,好容易集結了一千餘人,卻被對方潮水般的大軍沖垮了。

這時,後方也殺來一支軍隊,兩萬大軍崩潰了,士兵們四散奔逃,好在滂水不是很深,也不太寬,無數士兵丟盔棄甲,扔掉兵器,向對岸泅水逃命,但對岸卻有五千軍隊等着他們,除了投降,他們已經別無出路。

這一戰協從軍被斬殺三千餘人,主將蔡明德死在亂軍之中,一萬兩千餘名士兵投降,但也有大量的士兵逃亡成功,但他們卻不返回臨汾縣,而是藉助夜色掩護,各自逃亡回家。

這些協從軍士兵都是漢人,都不是傻子,金國屢戰屢敗,甚至連完顏粘罕的大軍也全軍覆滅,這個時候誰還願意爲異族賣命,等着最後被清算,所以只要有機會,他們都會逃跑回家,甚至不肯承認自己曾經當過協從軍。

不過還是有極少數士兵跟隨後軍將領羅武逃回了臨汾縣。

第七百六十九章 霍邑

一種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在韓常胸中爆發,他竟然中計了,被宋軍欺騙,白白損失了兩萬軍隊,關鍵是他不是被陳慶欺騙,而是被陳慶的手下牛皋欺騙,更讓羞憤難當。

他拔出寶劍,狠狠一劍將桌子一斬兩段,咬牙切齒道:“不殺此伲沂牟粻懭耍 �

袑⒍寄醋糯蟀l雷霆的韓常,爲他的失態擔憂,之前韓常叫喊着要用八萬大軍和宋軍對決,現在他非但八萬大軍沒有得到,反而只剩下四萬軍隊了。

但讓韓常想不到的是,楊再興的大軍遲遲沒有北上是有原因的,他是在給劉璀的另一支軍隊創造一個機會。

劉璀的軍隊從姑射山出來不久,便命令副將呼延通率兩萬軍沿着姑射山北上,目標是奪取霍邑縣,霍邑縣是雀鼠谷的南端入口,有駐軍五千人,奪取霍邑縣,就等於截斷了臨汾數萬軍隊的北上退路。

在正式圍攻臨汾縣之前,所有的外圍事務都要處理好,尤其是霍邑縣,不能給協從軍北撤增援太原府的機會。

霍邑縣只是一座中縣,人口萬餘人,城牆也不高大,完全是一座很普通的縣城,和戰略要地沒有絲毫關係。

事實上,雀鼠谷的戰略重要性也只體現在隋唐相交之際,李淵自太原起兵,大軍南下前往蒲津關,卻被隋朝宋老生堵在雀鼠谷,要不是李世民計斬宋老生,李淵的軍隊就過不了雀鼠谷,最後也就無法建立唐朝。

但從唐朝建國後,一直到北宋滅亡,近四百年的時間,雀鼠谷上基本就沒有發揮什麼軍事作用,一直是作爲商道使用,霍邑縣也就沒有任何軍事用途,當然就不要指望它的城牆高大堅固,易守難攻之類。

實際情況是,霍邑縣既不易守,也不難攻,否則韓常就不守臨汾縣,而直接守它了。

這次負責攻打霍邑縣的主將是副統制呼延通,呼延通自從幾年前投奔陳慶後,便一直在各處駐紮,很少參加戰鬥,這一次他從湟州被調回來,出任劉璀的副將。

他第一次撈到了打仗的機會,劉璀把攻打霍邑縣的任務交給了他。

劉璀也擔心呼延通沒有攻城經驗,便又派了一名統領趙厚協助呼延通,趙厚經驗豐富,尤其參加了數十場攻城守城戰,有他的經驗幫助,奪取霍邑縣問題不大。

呼延通很興奮,利用行軍休息時間,把趙厚請來商議作戰之策。

趙厚也不到三十歲,關中陳倉縣人,性格穩重、成熟,考慮問題周全,一直深得劉璀器重,短短四年時間,一步步將他從都頭提拔爲統領。

趙厚微微笑道:“其實我們大部分奪取城池都是考慮偷襲或者智取,真正下本錢去攻打的城池不多,這座霍邑縣城池只高兩丈,我就知道金兵並不是很看重這座縣城。”

“爲什麼?”呼延通不解問道。

“呼延將軍或許不知道,我們攻打河東的呼聲已經很久了,至少大半年了吧!如果真的重視,這大半年時間就應該加高加厚,可居然才兩丈高,去掉城垛,也就一丈八尺,幾名士兵架人梯就可以爬上去了。”

呼延通沉吟一下道:“是不是因爲雀鼠谷內還有險關,所以他們纔不太重視霍邑縣?”

“一點沒錯,雀鼠谷內還有一座陽涼南關,在霍邑縣北面約四十里處,其實它纔是雀鼠谷的入口,非常險要,我也是認爲處於這個原因,金國纔不重視霍邑縣,但他們忘記了一點,霍邑縣同樣扼守着去雀鼠谷的官道,如果霍邑縣被我們提前佔領,那河東路南部金兵就無法撤回去了。”

“但他們可以從北面派兵南下攻打霍邑縣,打開這個通道,反正霍邑縣城牆不高,他們也容易奪回。”

趙厚呵呵笑道:“呼延將軍的推測接近真相了,他們或許也在擔心,一旦霍邑縣修建得太高大堅固,如果被我們奪取,他們就難以奪回了,可問題就是世事難料,如果北面的介休縣也被我們奪取了呢?”

呼延通點點頭,“郡王親自出兵汾州,介休縣危險了。”

停一下,呼延通擺擺手笑道:“我們把話題扯遠了,說霍邑縣吧!怎麼奪取它?”

趙厚微微一笑,“還是老辦法,先易後難,如果偷襲不成,那就直接撞開城門。”

……

夜裏兩更時分,兩萬軍隊抵達了霍邑縣,霍邑縣已經位於山區了,四周都是莽莽大山,霍邑縣的地勢還不算險要,但再向北去,汾水在大山之間穿峽而過,流入重重大山深處,只有半山腰的一條山道可以通行。

趙厚有點呆住了,雀鼠谷簡直就是第二個洛水道啊!最大的區別的地貌不同,洛水道都是黃土溝壑,而洛水道卻是堅硬的岩石峽谷。

但最讓他們想不通的,還是霍邑縣本身,霍邑縣儘管不扼守險要,但它扼守住了前往險要的唯一官道,完全就是一座戰略之城,正好擋住了北上的通道,隊伍繞城走都不行,必須從霍邑縣穿城而過,這樣的城池不應該修成一座險要的大城嗎?

可偏偏這座縣城城池破舊、矮小,甚至連一條護城河都沒有,只挖了一條壕溝。

“我知道了!”

趙厚指着遠處一條河流笑道:“那邊就是彘水吧!他們原本是想把壕溝連接到彘水,結果挖到一半都不了了之。”

“應該是,連堅壁清野都來不及做,說明他們挖壕溝很倉促。”

雖然是半夜,但城頭上守軍很多,足足有數千人,說他們發現了宋軍大隊,想夜裏偷襲,基本上不可能了,那麼只能用攻城槌。

呼延通雖然是第一次攻城,但也安排得像模像樣,他派一名指揮使率領千餘士兵去附近尋找粗壯大樹,周圍都是大山,山上很不少參天大樹。

但城門前面有一架吊橋,保護着城門,呼延通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王厚經驗豐富,他微微笑道:“對付吊橋,最好的辦法就是用火燒,把前端燒成碳,鐵鏈樁頭就支撐不住沉重的吊橋了。”

呼延通點點頭,一聲令下,五千弓弩軍舉着大盾飛奔上前,用大盾做掩護,一起城頭放箭,暴風驟雨般的箭矢壓制住了城頭上的士兵。

緊接着數百名士兵抬着被火油浸泡透的被褥飛奔上前,將數十牀被褥扔上吊橋,十幾牀被褥甚至掛在鐵鏈上。

火把拋上去,數十牀被褥立刻熊熊燃燒起來,濃煙滾滾,烈焰焚燒着鐵鏈,半個時辰,兩根鐵鏈先後被燒斷,吊橋轟然落下。

這時,士兵們也從不遠的地方砍來數百根大樹,其中一根大樹長達五丈,直徑達三尺,很容易製成一根龐大的攻城槌。

就在這時,王厚卻提出了新的攻城方案,火燒南城牆,用攻城槌攻打北城門。

王厚解釋道:“南城門內一定被巨石堵死了,但北城門肯定不會堵,他們要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呼延通沉思片刻,卻搖搖頭道:“我比你想得更簡單,根本不用攻城,火燒南城牆,然後在北城門外佈下天羅地網,他們會自投羅網。”

呼延通的思路很簡單,既然對方不看重霍邑縣,那麼也不會死守,形勢不妙就會立刻放棄,那索性在北面官道佈下天羅地網。

當然,霍邑縣地勢並不是北面南關那樣險要,它只是扼守住官道,兩邊都是崎嶇的坡地,騎兵不好走,輜重大車更是必須穿城而過,但如果只是步兵,還是可以從兩側坡地繞到縣城北面去。

第七百七十章 軍城

趙厚雖然想用攻城槌攻打北城門,但畢竟呼延通才是主將,最終還是執行呼延通的方案,呼延慶親自率領一萬兩千軍隊藉着夜色掩護,繞到北面官道埋伏起來。

趙厚則負責佯攻南城,次日上午,戰鼓聲轟隆隆敲響,五千名宋軍弓弩手衝上前,用密集的箭矢壓制住城頭士兵,另外,有兩千士兵扛着連夜編制的一百多架木排,這種木排上面釘上木塊,就可以用來攀城。

擺出了準備大舉進攻的架勢,令城頭上的士兵心驚膽戰,這時,一千名投擲手在弓弩手的掩護,飛奔上前,將一隻只燃燒的薄皮小土罐拋上城頭,這種小土罐裝了三斤火油,外面塗了一層火油已經被點燃,被投擲手們奮力拋上城頭。

一隻只火罐扔上城頭上,隨即摔碎破裂,火油四溢,被碎片上的火焰點燃,城頭上立刻出現了一千處火點,火油罐接二連三的拋上城頭,原本零散的火點漸漸連成一片,城頭黑煙滾滾,烈火肆虐。

呼延通是用常識來判斷敵軍的意圖,如果敵軍重視霍邑縣,要守住霍邑縣,那麼一定會擴建霍邑,打造一座堅城,然後放置大量軍隊駐紮,這種情況下,城池比軍隊重要。

相反,如果縣城破舊矮小,也不願意花費財力和精力重建,駐軍也不多,這種情況就是典型的軍隊比城池重要。

霍邑就是屬於後者,他們的軍隊比城池重要,因爲後面還有更重要的陽涼南關和雀鼠谷,需要更多軍隊把守。

士兵們紛紛撤下南城,想到宋軍的攻城梯,城內的守軍都意識到,南城頭已經失守,縣城眼看保不住了,主將王沛當即下令向北撤退。

北城門開啓,五千軍隊疾速向北撤離,但撤出不到十里,只聽一聲鼓響,一萬兩千宋軍從官道兩邊殺出,將敵軍衝散得七零八落,宋軍齊聲大喊,“漢人不殺漢人,投降者可免死!”

此時,協從軍士兵已無心戀戰,眼看宋軍聲勢浩大,他們又中了埋伏,嚇得雙股戰慄,聽見宋軍大喊,他們紛紛跪地投降。

主將王沛撥馬奔跑,卻迎面遇到了呼延通,呼延通搶到一匹敵軍的戰馬,翻身上馬,舉槍便向王沛刺來,王沛心慌意亂,舉槍格擋,一心奪路逃命。

呼延通的武藝雖是家傳,但他資質不夠,武藝也只是二流,但他的對手王沛武藝卻是三流,二流遇到三流,就顯得格外勇猛,兩人雙馬交錯,呼延通抽出祖傳鋼鞭,狠狠一鞭向背後抽去,‘啪’一聲脆響,鐵甲葉片散落,王沛一口血吐出,身子晃了晃,一頭栽下戰馬。

兩邊士兵一擁而上,將王沛按倒捆綁起來。

主將被抓,一些還想突圍的士兵最終絕望了,也跟隨投降宋軍,五千協從軍,五百餘人被殺,投降者四千三百餘人,還有少部分人逃跑了。

王厚率軍殺進城內,迅速控制了全城,開始實施戒嚴,下一步,他們還要攻下陽涼南關,這纔算徹底控制雀鼠谷的南入口。

……

經過了五天的艱難行軍,陳慶的十萬大軍終於即將走出谷地,但在這裏卻遇到一個小小的麻煩,女真人最後出口處修建了一座軍城,扼斷了出口。

當然,女真軍只是扼斷了官道,從旁邊的小道還是可以翻山出去,不過戰馬和輜重走不了,宋軍十萬中有一大半是騎兵,還有三萬頭駱駝,必須走官道出去。

對於陳慶而言,這座軍城只是一個小問題而已,軍城不大,周長只有十里,最多駐紮幾千人,倒是挺高的,城牆高達三丈,修建在高處,居高臨下,確實是一座堅固的城堡。

但這些依山而建的城堡都有一個共同的缺陷,那就是還有比它們更高的地方,不過眼前這座軍城兩側的大山比較平緩,雖然有高處,卻距離城池較遠,站在高處攻擊不到軍城。

既然現成的地理環境無法利用,那麼陳慶就要自己創造條件。

夜幕剛剛落下,濃厚的黑色便統制了天空,今晚雲層頗厚,雖然有月亮,但大部分時間月亮都被雲層遮蔽。

這時,幾名黑影正沿着南面的山坡緩緩而下,他們都穿着黑衣,黑夜裏,城頭上的守軍根本看不見山坡上的幾個黑影,但幾名黑影還在儘量利用灌木和大石遮蔽自己的身影。

這五名黑影是三名宋軍士兵和兩名工匠,他們奉命來探查城牆的結構,不多時,五人來到山腳和城牆結合處。

“是用舊城城磚砌成!”一名工匠撫摸片刻城牆低聲道。

兩人工匠的任務就是評估城牆結構,尋找安放火藥的最佳之處,兩人立刻找到了城牆拐角處,兩人對望一眼,眼睛同時一亮,就是這裏了,可以看見城牆上出現一條長長的裂縫,是貫穿裂。

果然不出他們所料,這就是用舊轉砌牆的最大問題,在拐角處很容易出現裂縫,這可是大問題,意味着磚的強度和硬度都不合格了,簡單說就是內部結構變得比較酥鬆,新建成的正常牆面上看不出問題,但幾年後就會出現裂縫等問題。

可城牆拐彎角落不一樣,這裏的舊磚承受的拉力和壓力更大,更容易出問題。

一名士兵回去稟報,另外兩名士兵和工匠一起動手,先卸下一塊磚,這塊磚已經被壓碎了,很容易被一點點掏出來。

先取出一塊,後面就容易了,兩名士兵用鋒利的鐵撬棍很快就撬下了二十幾塊磚,半個時辰後,有他們面前出現了兩個黑黝黝的大洞,裏面都填滿了泥沙。

這時,十幾名士兵們滿慢慢拖下來兩個巨大的木桶,這是一座裝滿了火藥的巨大木桶,木桶是用極爲堅固結實的棗木製成,厚達三成,裏面的火藥重達五百斤,爆炸威力驚人。

這種大威力的爆炸火器在靖康年間就造出來了,只是沒有這麼大量的火藥,數量十分稀少,西軍也是一樣,火藥的產量不高,只能優先做小型火藥桶,這種重型火藥桶一共只造了二十枚,一般不會輕易使用。

這次陳慶東征一共只帶了兩枚,結果全部用在這座軍城上。

遠處,陳慶站在高處,注視着黑黝黝的城牆影子,今晚的夜色確實很配合,到現在都沒有被發現,可能明天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旁邊劉瓊笑道:“應該側面的守軍不多,目標又是拐角,那裏是守軍最少的地方,否則就算夜色再濃,也會有所察覺,這一點卑職有切身體會。”

陳慶搖了搖頭,淡淡道:“不能用你的能力要求普通士兵,你從小苦練眼力和聽力,目力、聽力和敏銳度都遠遠超過一般士兵,就算你看不見對面有人,但你也能感覺到,但一般士兵辦不到,城頭距離山坡三百步遠,這麼遙遠,他們肯定看不到。”

正說着,遠處一道紅光迸射,緊接着兩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轟隆!”,距離三里之外,就感覺心臟要被震裂了,周圍宋軍士兵紛紛捂住耳朵蹲下。

整座軍城黑煙瀰漫,稍稍平靜下來,陳慶戰劍一揮,“出擊!”

“嗚——”

低沉的號角聲吹響,兩萬宋軍吶喊着,如潮水一般向軍城衝去……

數十里外的西河縣,完顏活女目光復雜望着西面,相距五十里,他也聽到了沉悶的爆炸聲。

完顏活女知道,一定是陳慶大軍在攻打軍城了。

想到等待多年的仇人終於要見面,他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期待,但也有一種說不出的緊張。

第七百七十一章 西河

宋軍當天晚上就攻下了軍城,數百名士兵當初被炸死,其餘三千多名士兵嚇得連滾帶爬逃走,當宋軍攻進軍城時,軍城內只剩下二十幾名被嚇壞的軍妓,其餘士兵都跑得乾乾淨淨。

次日天亮,大軍纔開始出發穿過軍城,每個人都被軍城的模樣震撼住了。

原本方方正正的城池坍塌了一半,整個西南角都沒有了,西城牆和南城牆各坍塌了一半,剩下的城牆上都佈滿了蜘蛛網一半的裂,有的裂可以塞進去一個拳頭,看起來十分恐怖。

陳慶看了看軍城,暗暗搖頭,回頭對後勤主將呼延雲道:“把它全部拆除了吧!免得傷人。”

“卑職遵令!”

呼延雲下去安排人手去了。

出了山谷,眼前出現大片原野,讓人眼前豁然開朗,遠處雖然依舊是大山,但極目遠眺的幾十裏範圍內,都是平坦的盆地,只不過剛收割了麥子,土地裏都重新翻犁過,灑上了種子。

但陳慶也發現沒有樹木,所有的樹木都被砍得乾乾淨淨,要砍樹,只有去百里外的山上,或者返回向陽溝內尋找松樹林。

不僅沒有樹木,而且村落也沒有了,他們不遠處應該是一座村落,卻被夷爲平地。

看樣子完顏活女的堅壁清野做得不錯。

陳慶隨即下令,“大軍就地紮營,休整兩天!”

士兵們開始忙的紮下大帳,夯制哨塔,挖掘壕溝,陳慶命令親兵去把唐騫找來,不多時,唐騫匆匆趕到了大帳。

唐騫單膝跪下行禮,“卑職參見郡王!”

陳慶問道:“西河縣那邊的斥候安排了嗎?”

“回稟郡王,卑職已經安排了五組一百名弟兄,卑職還準備再部署介休縣、文水縣、祁縣、孝義縣和平遙縣等五個縣斥候。”

陳慶點點頭道:“從敵軍修建關城便可知道,敵軍很清楚我們要汾州,他們必然也會針對我們進行部署,所以完整而準確的情報,是我們立於不敗之地的基礎,唐將軍,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唐騫額頭上汗水下來了,“郡王顯然是對自己的情報不滿,也難怪,他們快要出谷口才發現谷口處居然矗立着一座軍城,這個斥候做得太失敗了。”

“卑職重新全面部署,加派人手,卑職親自出動。”

陳慶又淡淡道:“在唐將軍親自出動前,最好和呼延雷將軍溝通一下,我記得太原情報點在汾州有一處分支點,最好問一問,城內和城外的情報就能結合起來,就不會輕易上當了。”

“卑職明白,這就去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