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月
陳慶針對性的策略還是比較明顯,西夏軍和金兵他幾乎都是殺無赦,儘量消滅異族的有生力量。
而僞齊軍和協從軍則以受降爲主,戰爭結束後,還需要這些士兵回鄉種糧,事實上,他的很多軍隊都是僞齊軍轉變過來。
趴在地上雖然可以躲避箭矢,但也很容易摧毀作戰士氣,如果趴在地上能活命,幾乎沒有多少人會站起身拼命。
鋪天蓋地的宋軍洶湧衝殺下來,趴在地上的協從軍士兵嚇得心驚膽戰,紛紛舉手投降。
只有王延德的兩百多名親兵要爲主將報仇,向宋軍士兵殺去,但無疑是螳臂當車,瞬間被洶湧殺來的宋軍士兵吞沒了。
牛皋命令所有協從軍士兵放下兵器,列隊走出山谷,一共有七千四百餘人,還有一千受傷未死的士兵,也得到了及時止血包紮。
“所有弟兄聽着!”
牛皋站在幾根大木頭上,望着黑壓壓的戰俘士兵,他聲音洪亮而有力。
“我是西軍都統制牛皋,是靈武郡王麾下的戰將,這次靈武郡王率領二十萬大軍收復河東路,記住了!是收復河東路,收復我們被女真人霸佔的家園,把女真人趕出河東,你們曾經走錯了路,但沒有關係,郡王會原諒你們,所有戰俘都會被釋放回家,和家人團聚,但如果你們也想驅逐韃虜,那就加入我們,請舉手!”
靜默了片刻,開始有戰俘陸陸續續舉手,舉手的人越來越多,近八成士兵都舉起了手,只有一些士兵年紀大了,他們無比渴望回家。
牛皋大喜,他還趕去伏擊隆德府的軍隊,無法分兵押送戰俘回河中府,所以他必須就地解決戰俘。
牛皋將戰俘中指揮使以上的將領約三十餘人都集中起來,並告訴他們,按照西軍的規矩,指揮使以上投降將領要送去京兆演武堂學習一年,然後再從新加入宋軍。
將領們紛紛表示願意服從安排,牛皋隨即發給每人五貫錢和一份證明書,讓他們自行前往京兆演武堂報到,當然,如果他們想回家也可以,不勉強。
同時將想回家的士兵分發路費,讓他們各自回家。
剩下的六千多士兵迅速整編,加入各營各部中,忙碌了一天,當天晚上,牛皋率領兩萬六千大軍繼續北上,去伏擊另一支協從軍。
……
從殲滅完顏粘罕的軍隊開始,陳慶便再次向平陽府大舉增兵,在短短半個月時間內,便使平陽府的西軍兵力增加到二十萬人左右,各種物資和糧草也在不斷增援之中,光黃河上的浮橋都是用數百艘千石貨船來做基底,使浮橋寬大平穩,咚图Z草物資的駱駝隊伍也能從浮橋上順利通過。
就在劉璀率領四萬軍隊從慈州進入絳州的同時,陳慶也親自率領十萬大軍以及三萬頭駱駝向汾州方向進發,穿過呂梁山有三條重要的通道,一條是北面通往嵐州的石嵐道,那條道基本在呂梁山山頂上行走,視野倒是很開闊,不過不符合陳慶的戰略安排。
現在陳慶的戰略目標還是集中在河東路南部,奪取河東路南部,控制鼠雀谷通道纔是陳慶的第一階段任務。
奪取河東路南部就是楊再興、劉璀和牛皋三支軍隊共計十二萬大軍對陣完顏活女、韓常八萬大軍的戰役,而控制鼠雀谷的戰爭就是由陳慶親自操刀。
爲了控制鼠雀谷,陳慶便選擇了呂梁山的中線,著名的汾離古道,從離石縣到汾州的一條古道,長約兩百里,先要上黃蘆嶺,向南走上百里,再折道向東走三十里桃花谷,然後進入向陽峽古道。
這條道雖然比較長,但它可以走駱駝隊和輜重大車,所以成爲穿過呂梁山最重要的通道,完顏粘罕的後勤大軍就是從這條道穿過呂梁山脈。
陳慶十萬大軍遭遇的第一個關頭便是黃蘆關,這是一座險關,修建在半山腰上,後面沿着山勢修建了上百座石制建築以及關牆,一名指揮使統領五百名協從軍駐紮這裏。
陳慶眯着眼睛打量遠處的關隘,關城很高,城牆都是用巨石砌成,十分堅固,關城上號角聲不斷,城牆兩邊密密麻麻站滿了士兵。
陳慶心中惱火,十萬大軍到來,他們還想抵擋嗎?
旁邊一名老向導道:“郡王,關城的主將是一名女真百夫長,恐怕不會投降。”
陳慶見天色已晚,便道:“傳令大軍就地休息,明天一早過關。”
第七百六十七章 黃蘆
十萬大軍在黃蘆嶺山腳下駐軍休息,好幾條小溪穿過大軍的駐營地,士兵們用蜂窩煤餅燒火做飯,燒水做湯,十分忙碌。
夜色漸漸降臨,山腳下火光點點,一眼望不見頭。
黃蘆關主將叫做刺僕盧,是一名女真百夫長,出任協從軍指揮使,這也是完顏粘罕軍隊的特點,他們的協從軍不用漢人爲將領,指揮使以上將領都是女真人。
這樣的好處就是協從軍不會輕易投降,當然,不好的地方也很多,大部分女真人都性格兇悍,脾氣暴躁,他們不把協從軍士兵當人看待,甚至連牲畜都不如,至少戰馬還是他們的兄弟。
打罵、體罰是家常便飯,姦淫士兵妻女更是常有之事,以至於女真將領雖然能靠威權控制軍隊,可一旦出現戰敗這種情況,士兵就會離心離德。
黃蘆關目前就是這種情況,主將刺僕盧操着蹩腳的漢語罵罵咧咧,不斷威脅周圍士兵,大家都聽懂了他的意思,誰膽敢有投降之念,一刀削掉腦袋,踢下山谷。
夜色中,百名士兵在關隘上巡邏放哨,當值都頭吳舉派人去把另一名都頭楊晃找來,兩人在一起從軍十幾年,又是汾州同鄉,交情十分深厚。
不多時,都頭楊晃匆匆趕來,他身後竟然還跟着另外兩名都頭,一個王洪,一個叫張茂。
“你們怎麼也來了?”吳舉有些驚訝道。
王洪嘿嘿一笑,“我們也來找你商量事情呢!正好遇到了。”
“是啊!我們馬上要大難臨頭了。”
吳舉嘆息一聲,目光投向山腳下,山腳下都是星星點點的火光,至少有十萬大軍。
“郡王陳慶也在其中吧!”
楊晃低聲道:“居然一箭射死了都元帥。”
前幾天一個商人過境,給他們帶來了很多震撼的消息,五萬女真大軍已全軍覆滅,都元帥完顏粘罕被西軍主帥陳慶一箭射殺,宋軍已經佔領了平陽府等等。
四人對望一眼,大家都已經心照不宣,吳舉咬牙道:“幹吧!殺了那個混蛋,開城投降!”
“現在就動手!”
四人商量片刻,一致決定各帶三十名心腹手下行動,一刻鐘後在城頭上匯合,再利用昨天剛剛發生的周順事件激化矛盾。
殺刺僕盧也不是那麼容易,關鍵是,他還帶有三十名女真士兵手下,組成一個強悍的作戰團體,可以和一百多名漢人士兵對抗。
當然,協從士兵完全可以放棄關隘跑掉,剩下三十名女真士兵也守不住關隘,關鍵是四名都頭都想立點功勞,加入宋軍,給自己掙個前途。
一百二十名士兵在幾名都頭的帶領下,沿着城牆跑到女真居住的大院周圍埋伏起來。
這時,吳舉來到了士兵軍營,他在軍中威望很高,吳舉站在大院的石磨上,高聲對幾百名來到院中的士兵道:“大家都關心周順是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跳下懸崖自殺?事實和傳聞的消息一樣,周順的妻子昨晚被他們抓進去凌辱,周順跑去救妻子,被他們打死後扔下懸崖,周順的妻子也被他們凌辱致死,刺僕盧不准我告訴大家,但周順是我們兄弟,我怎麼能不說?怎麼能不告訴大家?弟兄們,跟我去討說法,周順不就這樣慘死!”
真相激怒了數百名士兵,長久以來在他們心中憋屈的怒火終於爆發,他們振臂憤怒大吼,“不能就這麼算了!”
“兄弟,去拿刀,要是他們亂來,我們就跟他們拼了。”
“跟他們拼了!”
士兵們紛紛跑回營房拿了戰刀,浩浩蕩蕩跟隨着吳舉向女真人居住的大院衝去。
軍營中有兩名專門負責暗中監視守軍的漢人士兵,他們見勢不妙,先一步跑去女真人大院報告了。
刺僕盧大爲震怒,立刻命令三十名女真士兵集結,準備應對漢人士兵鬧事,他很清楚這些漢人士兵,只要殺掉幾個帶頭鬧事的,其他人都會老實下來。
三十名女真士兵剛剛集結,忽然從四周牆頭射下雨點般的弩矢,三十名女真士兵措手不及,紛紛中箭倒地。
這就是吳舉四人商議的好辦法,一般情況下,三十名女真士兵很難一起集結,所以他們鼓動士兵鬧事,三十名女真必然會在院中集結,便給他們偷襲創造了條件。
士兵隨即從四周扔下十幾根繩子,一百多名士兵攀着繩子滑下,揮舞長矛向女真士兵殺去,楊晃一刀砍掉了刺僕盧的人頭,其他女真士兵基本上都帶傷,根本無法阿和他們對抗,只片刻,三十名女真士兵全部被殺,連跑來報信的兩名漢人士兵也被他們搜出來殺掉。
這時,數百名士兵浩浩蕩蕩趕來了,這時,院門大開,楊晃三人帶着手下用長矛挑着女真人的腦袋出來大喊:“刺僕盧的人頭在此,所有女真人都被殺掉了!”
士兵們振臂歡呼,吳舉立刻下令打開關城大門,帶着五百士兵,舉着女真人的人頭浩浩蕩蕩下山去投降,早有斥候發現,立刻跑下山去稟報。
……
一堆篝火燃燒正旺,士兵將四名都頭帶到陳慶面前,四名都頭單膝跪下行禮,“參見郡王!”
陳慶很希望關隘內的漢人士兵醒悟,夜裏出現造反,沒想到真的發生了,着實讓陳慶感到欣慰,陳慶詢問了四人造反的經過,對吳舉想出來的引蛇出洞策略大加讚賞。
他當然封吳舉爲指揮使,其他三人爲副指揮使,將投降士兵編入宋軍,跟隨劉瓊。
三更時分,十萬大軍和三萬頭駱駝起身了,浩浩蕩蕩穿過了黃蘆關,沿着黃蘆嶺向東南方向西開去。
……
金兵四萬兩千軍隊撤退到晉州臨汾縣,和駐紮在這裏的兩萬軍隊匯合,使金兵總人數達到六萬兩千人,不過澤州和隆德府的兩萬軍隊卻遲遲沒有趕來,給完顏活女和韓常的心中抹了一層陰影。
這時完顏活女接到元帥銀術可的緊急命令,令他趕往汾州統帥兩萬駐軍,守住鼠雀谷通道。
銀術可在平陽府部署了不少探子,當陳慶率領十萬大軍前往離石縣後,銀術可立刻意識到陳慶極可能是率領大軍走離汾古道進入汾州,一旦進入汾州,陳慶的目標要麼是向北殺進太原府,要麼是奪取鼠雀谷,切斷南部金兵的退路。
目前汾州也有兩萬駐軍,主要部署在西河縣、介休縣和靈石縣,之前就是由完顏活女統領。現在情況緊急,銀可術又將完顏活女調回來,命令韓常繼續出任南部主將,當然,這裏面也有安撫韓常的意思。
完顏活女在南部,韓常的軍職和地位都較低,只能當南部副將,韓常肯定會內心牴觸,完顏銀術可絕不希望這個關鍵時刻出現內部矛盾。
與此同時,完顏銀術可又令萬夫長蒲察貴仁率一萬東胡騎兵趕往祁縣駐紮,祁縣位於太原府最南面,緊靠汾州,這裏駐紮一萬騎兵,對汾州防禦起到很大的支持作用。
第七百六十八章 求援
臨汾縣是繼河東縣之後的南部第二大城,城牆周長約三十里,居民約十萬人,但現在擠入六萬大軍後,縣城內着實擁擠不堪,百姓叫苦連天,戰爭的恐懼使很多百姓都倉促逃亡,逃離了臨汾縣。
西城門前,上萬百姓擁堵在城門前,幾輛大戶人家的牛車因爭路堵住了城門,怒吼聲、叫罵聲,哭喊聲此起彼伏,在城門內,密密麻麻都是扶老攜幼的百姓,人羣中夾雜着不少牛車。
這時,衝來一隊士兵,將堵路的幾輛牛車的車伕和管家都抓下來暴打一頓,幾輛牛車的主人不敢再爭執,牛車依次出了城門,擁堵的狀況才疏通了。
韓常站在城頭,又對身邊大將道:“傳令下去,只准出不準進,只要出了城門,就不允許再回來,任何人都不得例外。”
城內人口太密集也讓韓常頭大,他很清楚,城內一定潛伏着不少宋軍探子,人口越大,這些探子越容易活動,而且臨汾城的防火能力太弱,緊靠城牆處修滿了低矮破舊的茅屋,一旦宋軍發動火攻,整個城內就會變成一片火海,軍營和糧倉也無法倖免。
之前完顏活女反對遣散百姓,和韓常意見相左,當完顏活女被調走,沒有了掣肘,韓常立刻下令大規模疏散城內百姓,同時把城牆百步內的建築全部拆除。
臨汾城內糧食充足,有三十萬石之多,黑豆也有八萬石,草料十萬擔,各種軍資也不計其數,如果城池守得好,至少能守半年以上。
但韓常對守城卻沒有太大把握,尤其面對西軍的火攻,他們強大的火油攻勢,任何一支軍隊都難以抵擋。
望着城外惶恐逃離的百姓,韓常心中苦笑一聲,他內心深處何嘗不希望像百姓一樣逃離呢?
就在這時,一名統領疾奔跑來稟報:“萬夫長,有澤州軍和隆德府軍的消息!”
韓常大喜,急問道:“他們在哪裏?”
“他們東面七十里外滂水北岸集結,但他們遭遇到兩萬宋軍攔截,懇請我們救援!”
韓常昨天上午收到隆德府駐軍統制李舟衡的快信,他們軍隊在冀縣和澤州軍隊匯合,正向臨洮趕來,韓常抱以極大的期待等待這支軍隊到來,沒想到居然被宋軍攔截。
“報信人在哪裏,帶他來見我!”
不多時,報信軍士被領到韓常面前,報信軍士單膝跪下道:“參見萬夫長!”
有士兵把令箭和求援信呈給韓常,韓常看了看,沒錯,是自己交給李舟衡的令箭,也是李舟衡親筆信。
他問道:“被哪裏的軍隊攔截?”
“回稟萬夫長,是宋將牛皋的軍隊,他們應該是從解州方向殺過來。”
韓常點點頭,這支軍隊他很熟悉,他自己就是遭到這支軍隊的背後襲擊才兵敗,牛皋應該是從陝州過來,不是楊再興的部屬,是一支獨立軍隊。
“現在情況如何?”
“現在兩軍在滂水兩岸對峙,距離臨汾縣約七十里,宋軍應該也在等援軍。”
韓常急問道:“宋軍主力現在在哪裏?我要最新情報。”
“一個時辰前的情報,宋軍主力大軍目前在襄陵縣。”
“拿地圖來!”
一名親兵將一幅地圖交給韓常,韓常打開地圖細看,襄陵縣在汾水西岸,位於臨汾縣西南方向約五十里,從襄陵縣到兩軍對峙之地約一百二十里,比自己遠半天的路程,關鍵是它們還在汾水西岸。
這兩萬軍隊對韓常極其重要,六萬軍隊和八萬軍隊的性質完全不同,六萬軍隊他還不敢和宋軍對陣,可有了八萬軍隊,他就可以拉出城去,鋪下陣型和宋軍大戰一場,這兩萬軍隊對韓常勢在必得。
這時,有士兵來報,“啓稟萬夫長,發現宋軍在襄陵縣的汾水上搭建浮橋。”
這就對了,宋軍也在派軍隊支援牛皋,韓常不再猶豫,立刻取出一支令箭交給統制蔡明德道:“蔡統制可速率兩萬軍隊趕去救援李統制!”
蔡明德接過令箭行禮,“卑職這就出發!”
很快,兩萬大軍出了北城門,浩浩蕩蕩沿着滂水向東奔去……
隆德府駐軍統制李舟衡年約四十歲,他原本也是西軍將領,曾是關師古的老部下,跟隨關師古十幾年,後來又隨關師古投降金兵。
作爲個人,李舟衡當然也怕死,也想獲得榮華富貴,但他也不願意投降異族當漢奸,讓自己和子孫被人唾罵,這幾年他的心一直是患得患失,當牛皋派人把關師古的一封親筆信交給李舟衡後,他當天晚上便率領大軍投降了牛皋。
得到一萬五千降軍還不夠,牛皋又再次施計,誘引韓常派軍前來救援,而楊再興恰到時機地修建浮橋,成爲打消韓常疑慮的最關鍵一步。
目前牛皋手中有三萬五千軍隊,在得知救援軍隊沿着滂水北岸趕來時,他立刻做了周密部署,命令統領程信率五千軍隊繞到敵軍後方,斷敵軍退路,又命令統領張布率五千軍隊在滂水南岸,負責收繳敵軍敗兵。
讓李舟衡率一萬五千從正面迎頭痛擊援軍,他自己則率一萬軍隊埋伏在樹林內,等待截斷敵軍隊伍。
曠野裏,蔡明德率領兩萬軍隊沿着滂水北岸一路飛奔,隊伍拉出了十里長,對他們而言,時間最爲緊迫,他們必須搶在宋軍援軍之前和自己軍隊匯合,再擊敗牛皋的而軍隊。
七十里的距離,不算近也不算遠,只是到達時間比較尷尬,無論怎麼算都是半夜時分抵達。
夜裏,月朗星稀,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麥田,冬小麥已經收了,很多農民都已經撒下了一季粟種,等待秋天再收一季。
前面漸漸出現了一片丘陵,丘陵很低緩,只有十幾丈高,被茂盛的樹木覆蓋,大部分的是松樹,一直延綿到數十里外。
不過丘陵距離官道稍微遠,超過了弓弩的射程,倒不用但心被敵軍弓弩伏擊。
就在這時,主將蔡明德忽然感覺到不妙,一回頭,只見從樹林內殺出了一支軍隊,人數密密麻麻,足有萬人,儼如潰堤的洪水,將他的軍隊截爲兩段。
蔡明德大驚失色,剛要掉頭,有士兵大喊:“將軍,前面有敵情!”
只見一支軍隊從前面突然出現,聲勢浩大地向他們迎面殺來。
“頂住!我給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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