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836章

作者:画凌烟

隨即,趙構將那書信呈遞給了趙寧。

趙寧看後,連連稱讚。

趙構又說道:“臣記得這胡長田是秦相公引薦的,雖是如此,但臣覺得還是要好好查一查。”

“嗯,你說的有道理!”

接下來幾天,趙寧依然在宮裏看書,無聊的時候就去打馬球,連早朝都推了。

五月二十日以後,從下面呈遞上的奏札風向開始有所轉變。

有一部分奏札已經開始出現彈劾秦檜的人,這種奏札開始變多,而且言辭逐漸激烈起來。

這說明,一些隱晦地傳遞下去的信息,被有心之人獲取到,開始站隊了。

這其中肯定有康王的影響力在推動着。

到五月二十五日這一天,諫官李擢,呈遞了一份奏札,成爲了第一個彈劾秦檜的人。

而且李擢的身份極其特殊,他是諫院的諫官。

諫官是專門負責大宋朝輿情的衙門,他們蒐集情報,給出評論和建議。

通常情況下,諫院的人的評論分量十足,連宰相都不能干預他們的工作。

按照正規流程,諫院的奏札一來,最高監察衙門的御史臺,必須給出下一步回應。

五月二十六日,天未明,垂拱殿已經燈火通明。

大殿外的龍首,莊嚴肅然,怒目黑夜。

趙官家身着絳紗袍,抵達垂拱殿,端坐龍椅上。

垂拱殿內燭光盈輝,大臣像往常一樣就位。

禮畢之後,趙寧說道:“星洌袢沼泻问乱啵俊�

先是錢喻清出列,他說道:“啓奏陛下,杭州已經完成了五千人的出海,他們都將去日本石見。”

“嗯,妥善安排好便是。”

“是。”

錢喻清走回去後,大殿內就陷入死靜中。

高俅朝周邊瞄了幾眼,他準備站出來。

林一飛也看了看周圍,他也準備站出來。

奈何李擢先站出來,他說道:“陛下,臣有事要奏!”

“說。”

“臣要彈劾刑部郎中林一飛,他勾結金人細作,出賣國家,罪大惡極!”

他此話一出,人羣中的林一飛立刻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了一樣。

他跳出來,大罵李擢:“你這是無恥的誣陷!”

李擢卻沒有看他一眼,而是繼續說道:“陛下,林一飛之前與樊樓的金人細作張思君多有往來,他是金人在我朝的細作無疑!”

“你放屁!”林一飛指着李擢大罵道,“你這是誣陷我!誣陷!我知道了,你是王貴的同黨!你是王貴的同黨!”

隨即,林一飛又一臉義正辭嚴地對趙官家說道:“陛下,臣揭露了王貴同黨,他們現在是要誣陷臣,他們要害我大宋的忠良!還請陛下明察!”

李擢說道:“陛下,林一飛不僅和張思君有往來,還和前兵部侍郎李回之妻劉夢有往來,並且他還藉着刑部郎中身份經常去戶部打聽一些國朝機要,再通過隱祕書信,轉告給金人,這是臣的奏札,請陛下過目!”

王懷吉走過來,將奏札呈遞到趙官家面前。

“一派胡言!到了查真正的賣國俚臅r候,你們就站出來顛倒黑白了!”林一飛義憤填膺,“你們就這樣胡攪蠻纏吧!國家現在需要的是抓出真正的細作!而你們卻開始黨爭!開始攻擊忠良!你們就攪和吧!把水攪渾!最後不了了之!天下就是被你們這些人攪和的!你們真是該死的罪人!”

諫官李束卻站出來,他說道:“陛下,臣覺得林郎中說的有理,王貴妻兒私通金人,是有實證的,李擢說林郎中私通金人,卻並無實證,這明顯是這次事件有些人同黨的反擊,這種反擊比黨爭還惡劣,這是一次對我朝忠臣的打壓,請陛下明察秋毫!”

正如李擢當時跟汪伯彥所說,諫院對於這次事件是有嚴重分歧的。

秦檜在背後的影響極大。

諫院還只是冰山一角。

這件事絕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或者說,幾乎所有人,都只是看到了這件事的其中一塊,而不知全貌。

到底誰知全貌呢?

至少朝堂上,目前幾乎所有官員,心裏都沒有底。

林一飛是秦檜的心腹,這是公開的祕密。

此次又已經牽涉到邊境大將,甚至軍政副使級別的大帥。

權柄之爭到了極重的地步。

往往這個時候,每個人說話,都開始變得小心謹慎。

大殿內再次陷入短暫的沉靜。

腥硕伎醋炮w官家,希望趙官家能就李擢、林一飛和李束的言論說一些什麼。

可偏偏趙寧這個時候,卻坐在那裏,一言不發,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古泉。

這時,汪伯彥站出來,說道:“陛下,李擢李諫官既然提到這一點,恐怕並非空穴來風。”

第1256章 對秦檜的突然發難(第三更)

看見汪伯彥站出來,而且說這種話,林一飛忽然有些意外。

要知道,上一次汪伯彥還是贊成查王貴的。

而且汪伯彥和他林一飛之前走得很近,對林一飛多加認可。

外面都認爲,汪伯彥和秦檜是一條船上的人。

現在怎麼會突然對林一飛發難?

這讓朝堂上的人都感到疑惑和意外。

人羣中的高俅有些詫異,他原本以爲今天是他站出來把證據擺出來搞秦檜。

可沒想到,自己這還沒有動,就有人已經急不可耐地跳出來,對林一飛發難。

高俅心裏想着,看來這一次的權力之爭,牽涉的人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或者說,其實在看不見的地方,有其他人開始準備對秦檜發難?

難道汪伯彥是蔡懋的人?

他從蔡懋那裏得到了一些信息?

對了,年初李綱在去遼東之前,就是汪伯彥去找的李綱,隨即李綱去遼東就開始調查盧清流。

高俅的目光落到站在中間的汪伯彥身上,看來這整天臉上掛着笑容的老小子,不簡單啊!

林一飛冷眼看着汪伯彥,說道:“汪侍郎,現在是在天子的垂拱殿上,在大宋諸位社稷良臣面前,諸公皆在此,你說話可是要有證據!”

汪伯彥冷笑道:“那林郎中彈劾嶽帥,可有證據?”

“王貴妻兒私通金人已經坐實,他身爲岳飛的嫡系將領,我不信岳飛不知道此事!”

“本官是問你,有沒有證據?”

“我剛纔說的就是證據!”

“你剛纔說的是子虛烏有,是胡說八道,是惡意聯想。”汪伯彥臉上依然帶着微笑,甚至語氣也很舒緩,但是卻字字如刀,“按照你的說法,當時樊樓細作張思君暴露之後,你與她有不少往來,那朝廷就應該做實你私通金人!”

“陛下,臣當時並不知道她是金人細作!”

“那你又如何判斷嶽鵬舉知道王貴的妻兒私通金人?”汪伯彥又問道。

“這……”

“陛下。”汪伯彥轉身正面趙官家,這次換他義正辭嚴了,“林一飛在沒有任何實證的情況下,惡意詆譭朝廷重臣,此乃大罪!”

“汪侍郎此言差矣。”

這個時候又有人站出來了。

是大理寺少卿劉一止,上一次他在朝堂上公然說要召嶽飛回來,還說要徹查岳飛的所有部將。

這個人也是秦檜的心腹。

劉一止說道:“王貴妻兒私通金人已經證據確鑿,此乃邊將私通敵人的大事,岳飛與王貴來往密切,這已經不言而喻,陛下之前不是也說過林郎中忠君體國麼?怎麼到了汪侍郎這裏,就是誣陷了?”

“沒錯。”這次站出來說話的是楊願,同爲秦檜的心腹,楊願在戶部是能臣幹吏,他說道,“汪侍郎上一次還口口聲聲說要查王貴,現在怎麼突然改口,莫非是私底下收了王貴同黨的錢財?”

“汪侍郎,你在天子面前,前後語言不一致,這有欺君嫌疑啊!”禮部郎中董德元也站了出來。

顯然,秦檜的人開始對汪伯彥發動攻擊。

這下連刑部尚書韓肖胄都看不懂了,這汪伯彥之前不也是贊成查岳飛的嗎?

怎麼現在改口了?

汪伯彥卻笑道:“本官只是依照林郎中所言,反駁他的話罷了。”

“陛下!”這時,林一飛大聲說道,“諫官說臣私通金人,總得有證據,若是有證據,臣甘願伏法,若是沒有證據,臣不服!”

“是啊!李擢,你說林郎中私通金人,證據呢?”劉一止接過話來,“我知道諫院經常要去詢問百官對時政之意見,亦要考察民間對朝廷之期盼,但你不能道聽途說了,便在這朝堂之上,信口胡來。”

李擢說道:“陛下,前些時日,鄭州渡口案,便是這朝中之人,派死士前去截殺重要證人!”

他此話一出,朝堂頓時如同炸鍋了一樣。

各部大臣,皆面露驚駭之色。

汪伯彥開始拱火:“李諫官,你不妨把話說更清楚一些。”

看着汪伯彥那副嘴臉,秦檜忽然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這個汪伯彥表面上一直站自己這一邊,私底下恐怕已經做了很多對自己不利的事。

一念至此,他又想到了康王。

汪伯彥是跟着康王起家的。

靖康元年,康王在河北做兵馬大元帥,汪伯彥前去投靠,取得趙構的信任,從此這兩個人就鬼混在一起。

之前他秦檜跟康王來往甚密之時,汪伯彥也一度對他表達了忠心。

但秦檜對汪伯彥總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有一種厭惡感。

現在他知道了,汪伯彥這廝這些年,私下一直暗自拉攏人。

而且看來,早就想對付自己了。

那這是不是意味着,康王其實也已經表達了對自己的態度?

是什麼時候,康王開始疏離自己的?

是自己開始與慎德妃靠近,表現出支持三皇子的時候?

秦檜又不着痕跡掃了一眼周圍,他感覺到今日朝堂的氣氛不正常。

卻聽李擢繼續說道:“鄭州渡口案,與金人細作有密不可分的聯繫!皇城司去北方提拿一個重要犯人,這個犯人關乎到金人細作的身份,朝堂上有人擔心自己的身份暴露,於是鋌而走險……”

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這個金人細作到底是誰?”一個胖子跳了出來,正是王宗濋,“他膽敢指使歹徒,襲殺鄭州渡口,那可是朝廷重稅之地!還截殺皇城司班直!此乃大罪!”

“就是林一飛!”李擢指着林一飛大聲呵斥道,“就是他指使的那些人!”

林一飛連退兩步,額頭大汗如瀑,差點沒有站穩,但還是硬撐着。

“證據在何處?”

李擢說道:“證據就在那個要犯身上!”

林一飛面色鐵青,如同一頭惡狼一樣大聲吼道:“哪個要犯?在何處?你讓他出來!讓他拿出可以證明我是金人細作的證據,如果他能在陛下面前證明,能在諸位忠臣面前證明,那我把這顆腦袋掛在東京城的城頭去!如果無法證明!你李擢就是欺騙天子!是死罪!”

第1257章 證實秦檜(第一更)

李擢看了看汪伯彥。

汪伯彥卻微微俯首低頭,專心地看着木地板,彷彿地板上長出了花兒來一樣。

李擢也不顯得慌亂。

雖然汪伯彥只給了他內幕,沒有給他實證。

不過諫官們倒是也不必得有實證,纔開始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