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835章

作者:画凌烟

等離開了文德殿後,秦檜臉上雖然還有眼淚,但整個人卻又完全變了。

再也看不到傷心難過。

對於秦檜來說,一切都可以作爲手段。

趙寧在文德殿來回走動起來,看着桌案上的書信,他心緒難寧。

雖然他知道剛纔那是秦檜的苦肉計。

他走到桌案前,將這封信收起來。

然後臉上的表情也收斂起來,逐漸變得波瀾不驚。

玩政治的人,不是沒有情緒。

人怎麼可能沒有情緒呢?

像嬴政、劉徹、李世民那種人,恐怕從當上皇帝的第一天,內心就開始充滿焦慮,但他們的厲害之處,就在於能夠舉重若輕,能夠合理地利用自己的情緒。

而不是像一般人那樣,任由情緒氾濫。

鄭州渡口一事還在繼續發酵,在朝野上下引起了一場風暴。

不過,這件事在第二天的東京城內就出現了一個版本。

據說是皇城司在調查河北邊將王貴之事,王貴的同黨擔心證據泄露,便鋌而走險。

至於王貴的同黨是誰呢?

傳出的版本不少。

有人說是朝中的大人物,位列宰執。

還有人說是邊疆的大人物,手握重兵。

不然絕對不敢派人在渡口截殺皇城司的人。

這事立刻傳開,成爲整個東京城議論的熱點。

倒是官方的報紙,並未對這件事有任何報道。

不知爲何,當天下午,不僅僅是政事堂,連軍政院也被一封封奏疏所淹沒。

甚至還有奏疏八百里加急從西京洛陽、南京應天、北京大名發來。

這些奏疏,竟然都有一個相同點,都在彈劾王貴,並且直指此事鄭州渡口事件,就是以王貴爲首的叛亂分子,在背後狗急跳牆。

有人就差直接點名道姓說岳飛了。

五月十八日,刑部郎中林一飛再一次上奏疏,公開彈劾安北都護府都護、輔國大將軍岳飛,說他結黨營私,專權通敵。

一場巨大的風暴,隨着鄭州渡口事件,席捲東京城朝堂上下。

PS:大佬們,我去喝杯酒壓壓驚。

第1254章 網已撒,等魚(第一更)

“我早就說過,這個岳飛就是個反伲∧銈兤恍牛‖F在好了!現在好了!現在好了!都不信我!你們活該!活該!”

“是啊!這些無知的人!真的是沒救了!去年就聽說朝中有官員在彈劾岳飛,蒼蠅不叮無縫蛋!”

“對啊!我也覺得這事很奇怪!他不址矗瑒e人爲什麼會彈劾他?”

“哈哈哈,這件事我早就看清了,我也提醒過,但你們沒人信我,現在好了,自食惡果吧,哈哈哈……”

“還有那個王貴,在邊疆利用自己的權力,大肆招募自己的私兵,一身的反骨!勾結金人,意圖亡我大宋,其心可誅!”

“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岳飛的府邸,去把他的府邸砸了!”

“對!爲了大宋!”

“……”

街頭議論紛紛,各派在這種混亂時刻自然也都開始行動起來。

吏員們如同往常一樣配送着公文,官僚在自己的官廳查閱公文,交談政務。

也就只是官級官員們在議事的時候,關於這幾天的風波,爭吵不斷。

但那些如同往常一樣辦公的官員,哪怕一個小小的吏員,在傍晚回家的路上,也感受到了風聲的非同尋常。

此時,在舊曹門附近的一家酒家。

一箇中年男子走到二樓的隔間落座下來。

“情況如何?”汪伯彥問道。

“諫院不少人想要彈劾張浚,認爲張浚纔是縱容岳飛的罪魁禍首。”李擢說道。

“彈劾張浚有何用,他們不知道鄭州渡口一事,跟岳飛沒有關係?”汪伯彥爲李擢倒了一杯酒,聲音壓得很低。

“汪侍郎也是久在官場的人,他們彈劾張浚和岳飛,不代表他們認爲鄭州渡口是岳飛指使的人,都只是一個藉口而已。”

“看來你們諫院的人也拿錢不辦事啊!”汪伯彥笑起來。

“只是政見不合而已。”李擢苦笑道。

“那閣下是如何想的?”

“我覺得這件事另有其人。”

“誰?”

“我不知道。”李擢說道,“我聽到一些風聲,鄭州渡口一案發生的當天晚上,就有人將消息連夜傳到了大內,應該是捧日軍的張伯奮,第二日宰相呈報聖聽的時候,官家其實早已知曉,也不知真假。”

“真假重要嗎?”汪伯彥說道。

“汪侍郎,到底有什麼內幕?”李擢看了看周圍,謹慎地說道,“還請指教,我這還有要事回去處理。”

“鄭州渡口事件背後的指使者,想知道是誰嗎?”

“你知道?”

汪伯彥點了點頭。

“誰?”

“秦檜。”

“不可能!”李擢頓時神色慘變,“這絕對不可能!”

“就是他。”

“那可是秦相公啊!”李擢目光忽然變得複雜起來,裏面有質疑,有憤怒,有迷茫,“他是新政的功臣,是陛下的心腹,他怎會……”

“還有更多的事你不知道。”汪伯彥遞上來一封文書,“都寫在裏面,前兵部侍郎李回私通金人,刑部郎中是金人細作,秦檜在遼東勾結金人,秦夫人在遼東有龐大的產業,手握富可敵國的錢財,朝堂上下,從中樞到四京,到地方,多數官員暗地裏收過他們的錢,否則你以爲秦檜是如何趙相公和呂相公的眼皮子底下拉攏人的?”

李擢大感意外,忍不住問道:“當真?”

“你可以不信,回去看看這裏面寫的。”汪伯彥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這是你的機會,作爲諫官,在一起都還沒有明朗之前,去陛下那裏彈劾該彈劾的人,這可是功勞。”

李擢猶豫了一下。

汪伯彥說道:“你難道不想去御史臺做御史大夫?”

李擢又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問道:“汪侍郎爲何知曉那麼多?”

“我有我的辦法。”

“那汪侍郎爲何要幫我?”

“此次秦檜倒臺,朝堂格局大變,公若能抓住機會往上走,日後想要什麼情報,我這裏都有。”

“汪侍郎有什麼條件呢?”

“沒什麼條件,相互幫助,也多幫幫康王。”

“康王?”

“很快你會知道的。”汪伯彥臉上掛着和善的笑容,“對你有好處,對我們都有好處,對陛下也沒有壞處,自然是有利於大宋的,我們合作,你的前程不會差,何樂而不爲?”

李擢收起那封信,匆匆忙忙離去。

汪伯彥離開酒樓,去了康王府。

“殿下,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汪伯彥說道。

趙構問道:“李回被提拿回來多久了?”

“有好幾天了。”

“該招的他都招了,鄭州渡口案,聽說是捧日軍出兵擺平的,鄭州渡口案的口供,是不是也早就放到了官家那裏。”

“聽說官家可能當天晚上就收到了口供。”趙構看着汪伯彥,眼中充滿了疑惑,彷彿在詢問汪伯彥一些很隱晦的問題一樣。

“官家故意拖延,是想看看秦檜還有什麼招數,還有哪些人在爲秦檜說話。”汪伯彥說道,“等都浮現出來,再一網打盡。”

“那我們什麼時候行動?”

“現在就可以了,殿下就抓住青州知州胡長田的把柄,他是秦檜的人,從他起個頭。”汪伯彥淡然自若地說着,“抓胡長田不是殿下的目的,殿下的目的是向官家表態,要和秦檜站在對立面,有了殿下的表態,朝中還會有一批官員站出來,這是陛下需要的。”

“陛下會不會知道本王的目的呢?”

“陛下心如大海,殿下這個行爲怎麼會瞞得過他呢,殿下不必擔心陛下知不知道,最好是讓陛下知道,陛下知道您的心思,就會對您更放心,對您重新拿到權力只有好處。”

趙構點了點頭,覺得汪伯彥說的非常有道理。

於是他開始寫奏札,並且換了一身蟒袍,這便要進宮面聖。

此時,趙寧卻在文德殿內若無其事地看書。

王懷吉小步走進來,在趙寧耳邊說道:“官家,人已經查出來了,宮裏還真有人收了錢,專門向宮外傳送情報。”

“嗯。”趙寧目不轉睛看着說。

“官家,臣覺得,現在應該把整個大內好好查一查呀。”王懷吉着急起來,“這宮裏居然有人探聽天子行跡,此乃滅族之罪!如若不嚴查,必有大患。”

“先不急,把目前查到的這幾個人扣押下來,不要對外聲張,讓他們列名單即可。”

“這……”王懷吉說道,“萬一有人要行刺官家,該怎麼辦?”

“近日朕的飲食,皆由聖人和淑妃安排,你便不必多慮了。”

“是。”

過了一會兒,王懷吉又匆匆進來:“官家,康王求見。”

第1255章 好戲上演(第二更)

“宣。”

趙構入殿,行禮:“臣參見陛下,聖安。”

趙寧心中想到,趙構啊趙構,你終於還是沉不住氣了!

他放下書,目光落到趙構身上,站起來,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九哥兒用過晚膳了嗎?”

“臣已經用完晚膳。”

“那就陪朕喝幾杯。”

見趙構不反對,趙寧說道:“上酒。”

兩人落座,開始飲酒。

“九哥兒衣着如此隆重,可有事?”

“臣確實有一事。”

“何事,但說無妨。”

“臣之前在京東東路推行新農政之時,提拔過一些官員。”

“嗯,朕記得,京東兩路的新農政得以推行,還得多虧九哥兒不怕得罪人,你推薦的那些人都是做實事的幹吏能臣!”

趙構立刻站起來,跪在地上,語氣頗有幾分惶恐不安,他說道:“還請陛下降罪!”

“九哥兒何罪之有?”趙寧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

“臣在京東東路的舊下屬,給臣寫了一封信,是檢舉青州知州胡長田的,他是擔心自己的彈劾奏疏到不了陛下手中,才借臣之手,轉交陛下。”

“哦,此事是好事,康王何故責怪自己。”

“臣是擔心朝中有人說臣已經交出權力,卻與地方官員勾結。”

“這是哪裏的話,只要能抓住貪官惡吏且不害民,朕向來是一視同仁的。”

“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