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自殺?”
“當場自殺!”
趙寧呵呵地笑了兩聲,看着殿外的陰沉的天氣,他的臉更加陰沉了。
“你怎麼看這件事?”
趙鼎說道:“必然是有人養死士。”
“何人?”
“臣暫且不知。”
“爲何會攻擊皇城司諸班直?”
“臣也不知。”
趙鼎手裏自然還是有一些關鍵消息的,他作爲大宋朝的首席宰相,怎麼可能沒有自己的眼線?
盧清流從遼東被提拿回來,李綱現在在遼東大肆調查遼東的官場,鬧得沸沸揚揚,甚至有牽涉到四京高官的勢頭。
這些趙鼎心中都有數。
只是,他做事很穩沉。
“你覺得是何人膽子如此之大?”
“必然不是金人,更不是地方匪徒,這場突襲,明顯有預郑袦蕚洌皇桥既唬领稜懞我暨@隊皇城司班直,就要看這隊皇城司班直去北方去做什麼了。”
言外之意就是,陛下您心中比臣更清楚。
“就算是去執行重要任務,那也是朝廷的事,何人敢如此膽大呢?”
趙鼎沉默下來,話到嘴邊了,卻不說了。
趙寧岔開了話題,他問道:“朕正好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找你。”
“請陛下明示。”
“朕想再增加一位執政的位置,你覺得誰更合適?”
“陛下爲何要再增加一位執政?”
“國朝事務越來越多,朕唯恐東府分身乏術,便說安北都護府、河西之地皆已收復,安東都護府也進入平穩經略,若是露絲絲綢之路再開,還需要有執政專程把控。”
“若是如此,臣倒是真的有一人引薦。”
“誰?”
“虞允文。”
“虞允文?”
“虞允文雖然年輕,卻經歷外事,又有軍功,而且此次在全國巡查民間私貸,對地方民政也有了諸多瞭解,若是此時讓他回來,進入政事堂,最合適不過。”
“就依你所言,速速召虞允文回京。”
顯然,趙寧心中的人選正是虞允文,只不過他不提出來,他知道趙鼎一直看好虞允文。
關於民間私貸的巡查建議,起初正是趙鼎提的,人選也是趙鼎推薦的。
趙鼎推薦人,出於公心。
站在穿越者的角度來看,虞允文也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雖然還年輕,雖然還需要再成長,但提前進來,快速上手,那必然也能提前幫他趙寧頂住未來的壓力。
上午的時候,關於皇城司班直在鄭州渡口遇襲一事,已經傳開了。
在鄭州方面呈報上來的奏札裏,用一種極其嚴峻的口吻,闡述了這一次鄭州渡口事件。
甚至用了“址础眱蓚�字。
這無疑震驚了東京城整個朝堂。
鄭州渡口稅務司的稅務官李束陽連夜從鄭州跑到了東京城,上午的時候在太府寺衙門嚎啕大哭。
尤其是看到王宗濋來後,更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李束陽哭完後,王宗濋大怒。
這種收商稅的地方,是太府寺的地盤,現在有人公然跑到太府寺的地盤砍人,還砍死了十幾個太府寺的衙差。
王宗濋當場就不淡定了。
他立刻跑到政事堂大鬧起來。
“諸位相公,這是址矗∵@是址窗。 蓖踝跐閼嵟嘏叵馈�
尤其是看到秦檜的時候,他說道:“秦相公,您可一定要爲我們做主啊!這些反倌懽右蔡罅耍欢ㄒプ∷麄內繗⒌簦 �
秦檜安慰情緒激動的王宗濋:“王太尉稍安勿躁,這件事我們都知道了,陛下也知道了,朝廷會處理的,不過這個李束陽跑來東京,他有抓到人犯嗎?”
“好像抓了一些,不過據說是被捧日軍抓走了,現在應該在捧日軍的軍大營,在張伯奮那裏。”
“抓了多少個?”秦檜問道。
“這下官就不得而知了。”王宗濋攤了攤手,情緒暫時緩和了一些,“秦相公關心這個作甚?”
“知道是否抓住人犯,才能從人犯着手。”秦檜泰然自若地說道。
他隨即又對趙鼎和呂頤浩說道:“下官覺得,這件事政事堂應該好好調查,責無旁貸。”
蔡懋卻說道:“事關皇城司,與東府關係不大,高俅他自己去處理好了。”
呂頤浩點了點頭,說道:“雖然不知道誰膽子這麼大,不過這件事確實牽涉到皇城司,不在我們的權職範圍內。”
秦檜也點了點頭,他感慨道:“沒想到居然有人如此大膽,敢在渡口截殺皇城司班直,這可是址窗。 �
說完,秦檜站起來說道:“我現在去陛見聖上。”
說完,他便匆匆離開東府。
此時趙寧正在與高俅探討昨晚的事。
“人都出去了嗎?”
“陛下放心,人都派到河北去了,現在就去按照名單拿人。”高俅說道,“不過名單上的人牽涉有點多,要……”
“你是擔心國朝沒有官員?”
“不不,臣只是擔心會對地方吏治產生影響。”
“那也是暫時的!”
“官家,秦相公求見。”
“讓他進來。”
秦檜入殿。
“參見陛下。”
“找朕何事?”
第1253章 政治風暴來了(第三更)
“陛下,臣確實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但說無妨。”
秦檜卻欲言又止。
趙寧擺了擺手,說道:“高俅,你先退下。”
“是。”
高俅不着痕跡瞥了秦檜一眼,見秦檜此時居然還敢主動來文德殿,而且面不改色心不跳,不由得感慨秦檜果然沉穩如山。
待高俅離去,秦檜才說道:“陛下,當今朝堂有人要址矗 �
趙寧臉上的表情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說道:“秦卿何出此言?”
“陛下,臣這裏有一封信,請陛下過目!”
秦檜將一封信放在趙寧的桌案上,趙寧有些疑惑地拿過來打開一看,眉頭立刻蹙起來。
“這信是蔡懋親筆所寫?”
“是否是蔡懋的親筆信,陛下找蔡懋來,一驗便知。”
“你是如何拿到的?”
“是當時臣還在遼東的時候,遼王府上一個忠義之士給臣的。”
忠義之士?
秦檜你還真是睜着眼睛說瞎話啊!
這分明就是你秦檜在趙諶府上安插的眼線。
趙寧心中頓時對趙諶頗有幾分失望。
倒不是趙諶有想復太子位的想法。
趙諶想不想復太子位?
相信現在召趙諶到面前來,當面問他,他一定會說,忠於大宋,從未再有其他心思。
但趙諶也是一個人,而且這些年立了不少功勞。
他沒有復太子位的心思纔不正常。
趙寧對趙諶幾分失望的原因是,如此重要的信,居然流落到了秦檜手裏。
這實在太不謹慎了!
“那位忠義之士是誰?”
“他去年染重病不幸去世。”
“真是可惜啊!”趙寧感慨道,他將信放在桌案上說道,“朕知道了,你先下去。”
“陛下,當朝執政給一位在邊境打仗的親王寫這樣的信,信中提到復太子位的話語,這是要址窗。 �
趙寧想說點什麼,但是他沒有說。
他知道秦檜已經知道蔡懋在搞他了,但是他現在在自己面前假裝不知道。
趙寧也假裝不知道。
趙寧現在最該做的就是,什麼都不說,什麼態度也不表明,就先靜靜地派人去河北拿人。
“茲事體大,朕會派人去查的。”
“陛下,自古宰相私結親王,乃是大忌!更何況蔡懋這些年對新政一直有微詞,他並沒有死心,他一直想讓遼王復太子位,日後爲推翻陛下的新政做準備!”
“你說的有道理,但遼王現在在日本,朕就算要查,也得等他回來再查吧!”
“是!陛下聖明!”秦檜當場跪下來說道,“還請陛下饒恕臣現在才說,當時遼王在遼東打仗,國朝事務繁多,臣也不想給陛下添亂。”
“朕知道你是忠心的,快起來吧。”
“陛下!”秦檜突然大哭起來。
“怎麼了,秦相公?”
“臣今日拿這封信出來,看到蔡懋說的那些話,突然想起這些年朝廷發生的事,朝廷的新政不容易,陛下這些年殫精竭慮,纔有現在大宋的新氣象,臣一時間爲陛下感到難過,爲大宋感到慶幸,慶幸大宋有陛下這樣的聖明君主!”
說到這裏,秦檜已經是聲淚俱下。
“臣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這朝廷上下有無數人想要臣的腦袋,臣每每念及此,不但不害怕,反而感到欣慰,臣若有一天被人陷害致死,請陛下不要忘記臣,不要忘記臣未大宋做的那些事!”
趙寧心頭一動,再看秦檜那樣子,竟然有幾分心軟起來。
他說道:“秦相公,這是哪裏的話,你是朕的股肱大臣,誰敢陷害你,朕第一個不答應!”
“陛下,臣能遇到陛下,是臣這輩子的榮幸,臣有今日之榮華,皆是陛下所賜!”
“快起來吧,近日一連半月下雨,地面潮溼,別傷了自己。”
秦檜這才勉強起身,卻還在擦眼淚。
“這封信,朕先收下了,朕會安排人去查,秦卿是朕的社稷良臣,朕得秦卿,猶如李世民得房玄齡。”
“臣先告退。”
秦檜退下,門口依然還傳來秦檜的哭聲,周圍的禁衛軍和內侍們也一臉疑惑。
上一篇:大秦:夺笋呐,祖龙偷听我心声!
下一篇: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