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嶽帥!”連耶律餘睹都站了出來,“萬萬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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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再興出列說道:“嶽帥,贏官人大獲全勝,若是懲罰了,恐怕下面的士兵會有意見!”
岳飛看着岳雲,說道:“你功大於過,過從功中抵消,多出來的功勞,一樣會給你。”
腥诉@才鬆了一口氣。
“多謝嶽帥!”岳雲大聲說道。
一邊的阿剌忽失心中不由得感慨,岳飛治軍竟然嚴到了這個地步,難怪自己敗得如此之快。
而忽兒札胡思雖然聽不懂他們說什麼,但看樣子也大致清楚,他當場感慨道:“這個宋人將軍治軍之嚴明,是我從未見過的,敗在這樣的人手中,我心服口服!”
杜松問道:“這人在說什麼?”
“他說岳帥治軍之嚴明,他從未見過,敗在嶽帥手中,心服口服。”
“嶽帥,此人如何處置?”
岳飛說道:“押送京師,交由朝廷。”
“是!”
傍晚,夕陽西下。
岳雲在校場教陸游射箭。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過來。
岳雲轉身看去,正是自己的父親。
“嶽帥!”岳雲走過來行禮。
“參見嶽帥!”陸游也走了過來。
“在練弓嗎?”
“是的,贏官人正在教我弓術。”陸游咧嘴笑道。
岳飛欲言又止。
“嶽帥有何要指教的嗎?”陸游問道。
“你未必適合弓箭。”岳飛說道。
“嗯?”陸游小腦袋上冒出了一堆問號。
“你身子太柔弱,先多喫些肉,多練一練基本功。”
陸游頓時苦着一張臉,說道:“聽聞嶽帥像下官這個年齡的時候,已經能挽大弓了。”
“那是我,你不行。”
陸游鬱悶得要吐血。
“爲帥者,也未必要親臨戰場。”岳飛補充道,“不是非要練一身的武力,才能帶兵打仗。”
“請嶽帥教下官!”
“你先練底子,身體至少不能像你現在這麼薄弱!”
“是!”陸游立刻興奮了起來。
岳飛看着岳雲,他似乎有話要說,但是又什麼都沒有說。
岳雲知道自己的父親要說什麼,他心裏都知道。
“喫晚飯了嗎?”岳飛問道。
“還沒有。”
“走,一起喫?”
“走!”
“我也去!”
“走!”
夕陽將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忽兒札胡思在去京師的路上了。
克烈部被消滅這件事,必然會在東京引起極大的震動。
這回讓東京的朝堂,開始對草原重新進行審視,並且對宋金的局面也會產生極大的影響。
夜幕降臨,繁星如塵。
牛皋走進了都護府衙門,牛皋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臉上的表情彷彿凝固住一樣。
“嶽帥!嶽帥!鵬舉!”牛皋人還沒有到,聲音已經到了。
“嶽帥在書房。”
牛皋急匆匆趕到書房門口。
岳飛打開門,疑惑地問道:“何事如此慌張?”
他從未見過牛皋如此慌張,哪怕是金軍大軍列陣於前,都從未如此。
“嶽帥,大事不好了!王貴出事了!”
靖康十三年四月二十五日,在吳玠的安排下,王貴匆匆忙忙離開河北,回到了京師。
王貴回到京師後,立刻被軍督府請過去喝茶。
東京城的夜幕,沒有草原明亮,徽肿乓粚雍窈竦臑蹼叀�
皇宮大內的宮殿也顯得有些陰沉冷酷。
此時,蔡恆急匆匆回了蔡府。
“祖翁,遼東傳來最新消息,盧清流被皇城司的人帶回京師了!”
正在寫字的蔡懋手中毛筆忽然停下來,原本平和的目光忽然閃爍着疑惑的光。
蔡懋問道:“盧清流現在在何處?”
“不清楚,鄭喜的行蹤極其隱蔽。”
第1242章 迷局(第一更)
“盧清流手中未必真的有秦檜的實證。”蔡恆補充道。
“如果沒有,官家爲何會派皇城司親自去遼東,從李綱手中,拿回一個小小的商人呢?”蔡懋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子上,安靜地沉思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蔡恆才說道:“如果盧清流手裏真的有扳倒秦檜的證據,皇城司到遼東之前,恐怕盧清流就已經死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誤判了?”蔡懋看着自己的孫兒,他的語氣沙啞但舒緩。
蔡恆沒有立刻回答,現在局勢變得非常複雜。
“未必誤判,秦檜在河北和遼東滲透了不少人,盧清流在那邊做了那麼多年買賣,就算是一頭豬也能收集到不少情報。”蔡恆說道,“孫兒最擔心的還是盧清流將咱們和他來往的事情也招了出來。”
蔡懋風輕雲淡地說道:“招出來又如何,他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們與他有關聯。”
“那現在怎麼辦?”
“什麼也不要做。”
“李回那邊呢?”
“如果接下來局勢發展,表明盧清流有足夠的證據扳倒秦檜,你立刻派人去處理掉李回。”
“是!”
“等這一次扳倒秦檜,朝堂上下的勢力會進行一次大清洗,你要暗中跟吏部的人去傳達一些意思,將我們的人多安排一些到江左和兩浙,等遼王徹底拿下日本的金礦和銀礦之後,我會安排人奏札,請求以大功勞,復遼王太子位。”
“官家會答應嗎?”
“秦檜勢力的瓦解,遼東屢立大功,其他皇子都還年幼,朝廷不可一日無儲君,官家會答應的,他這幾年一直在觀察遼王,在考驗遼王,他還是會給遼王機會的。”
蔡懋的語氣不緊不慢,目視着那跳躍的燈火,像是洞悉了一切。
“但孫兒所知,趙鼎經常在官家面前稱讚四皇子趙瑜聰慧。”
蔡懋看了蔡恆一眼,淡淡說道:“秦檜走之後,下一個走的就是趙鼎,擋住遼王復位的人,都不能在朝堂上待着。”
此時,坐在文德殿的趙寧,手中正拿着鄭喜對盧清流的審問書。
高俅、鄭喜,就站在下面。
看完鄭喜對盧清流的審問書,趙寧沉思起來。
“你們認爲盧清流說的是真的嗎?”趙官家語氣平靜地問道。
這可把高俅和鄭喜都難住了。
這盧清流說的到底是真是假,恐怕只有盧清流自己知道。
高俅瞥了一眼鄭喜,這個時候,下屬當然就是用來頂鍋的。
鄭喜頓了一下,說道:“回稟陛下,臣認爲盧清流說的有八成是真的。”
“哪兩成是假的?”
“他口口聲聲說沒有秦檜的把柄,臣認爲是假的,他口口聲聲說只是幫李回辦過事,但臣認爲沒有這麼簡單。”
高俅看着鄭喜,心中不由得舒了一口氣。
鄭喜這小子,說的話,聽起來好像還有模有樣的!
他就怕趙官家問起來,鄭喜是一問三不知,這樣趙官家的怒火自然會發到他高俅身上來了。
“哦?你此話怎講?”
“第一,臣認爲盧清流手中肯定有秦檜或者秦檜夫人在遼東與金人走私的證據,第二,臣認爲盧清流與李回的關係可能會更深。”
趙寧問道:“你如此想的理由何在?”
鄭喜又答道:“蔡執政與李回的關係,是蔡執政拿李回的把柄威脅李回,這本是蔡執政的機密,爲何盧清流如此清楚?”
趙寧不由得點了點頭,鄭喜這個邏輯可以說非常縝密。
“那你說說爲何盧清流如此清楚?”
鄭喜說道:“自然不可能是蔡執政告知他的,只能是李回告知他的。”
高俅忍不住問道:“李回爲什麼要告訴他這些?”
“李回的把柄被蔡執政抓住,並且蔡執政以此威脅李回,李回卻將這件事告知給盧清流,如果是你,你會不會隨便告訴一個人?”趙寧看着高俅,問道。
高俅愣了一下,然後搖頭。
這不廢話嗎,這種被人威脅的軟肋,怎麼可能再隨便告訴第三個人?
這不是給第三個人威脅自己的機會嗎?
高俅說道:“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盧清流是李回的心腹,但這不可能,盧清流是個生意人,這傢伙好幾頭聯絡,李回爲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他們之間沒有忠湛裳浴!�
趙寧突然說道:“還有一種可能,李回是故意告知給盧清流,以此保命。”
“以此保命?”
“蔡懋威脅李回,逼迫李回在朕面前指責秦檜,事後承諾保李回,若是蔡懋出爾反爾呢?這件事讓盧清流知曉,其目的是讓盧清流傳信給皇城司,將蔡懋引出來,皇城司會立刻將李回保護起來,因爲一個執政威脅一個兵部侍郎,指責另一個執政,這種事讓朕知曉了,蔡懋執政之位是保不住的。”
高俅脫口而出:“李回是想借盧清流之口,扳倒蔡懋!”
“扳倒蔡懋,他就徹底保住小命了,否則可能隨時被蔡懋殺死。”
高俅深吸了一口氣。
趙寧說道:“盧清流和李回談得可能更深。”
“這也是臣認爲盧清流必然知曉更多秦檜或者秦檜夫人更多事情的原因。”鄭喜繼續說道,“李回將蔡執政威脅他的事情告知給盧清流,李回與秦相公是否真的有交易,有沒有也告知盧清流?以李回兵部侍郎的官職,秦相公要跟他合作,是不可能派下下線去接觸的,李回是有可能掌握一些一手消息的。”
高俅立刻說道:“鄭喜,我總算沒有白培養你,你居然能看出來,其實我早就看出來的,只是希望你這個親自前往遼東的第一人,親口向官家說出這些事。”
“多謝高太尉的苦心栽培。”鄭喜立刻說道。
“你的這些猜想,都必須建立在另一件事上。”趙寧突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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