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822章

作者:画凌烟

“他願意幫你擺平,是因爲他知道你有價值,他想找秦檜的把柄,說明他知道你這裏可能有秦檜的把柄,他是怎麼知道的?”

盧清流尷尬地笑了笑,這些事他再勉強加息,看來是瞞不過鄭喜的。

盧清流說道:“是草民主動結識蔡執政的。”

“你爲何要主動結識?”

“還是想多拿一些,而且也好有個保障。”

“你是擔心到時候檢舉了秦檜,高太尉翻臉不認人,蔡懋能保全你?”

“官人見諒啊,我這種人,得多留幾個後手。”

“那現在看來,是蔡懋出賣了你?”

“只有這個可能了。”盧清流腸子都悔青了,他本以爲多找幾棵大樹,能多個靠山。

現在才知道,這哪裏是靠山!

這是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倒是高太尉更重情重義一些,還知道在關鍵時刻派人過來保全自己。

“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商人,蔡懋爲何要出賣你?”

“爲了借刀殺人。”盧清流嘆了口氣。

“殺你?”

“殺秦檜。”

第1233章 局中局(第三更)

“蔡懋認爲你手裏有能殺死秦檜的證據?”

“他可能是這樣認爲的,但實際上草民手裏沒有,秦檜的夫人王氏在遼東做買賣,也是通過層層手段,把自己完全隱藏了起來。”

盧清流的眼神有些惆悵。

這一次是真的惆悵,不是演出來的。

他以爲自己在幾大勢力之間喫得開,其實人家在最上面,隨時抬手就能碾死他這隻螻蟻。

“秦檜夫婦在北方的利益商線佈局錯綜複雜,再結合秦檜本身在朝中樹大根深,要查他太難了,就算有人能查到,只要弄不死秦檜,必然慘遭報復。”

鄭喜陷入沉思中。

李綱是剛正不阿的,盧清流在遼東這個利益場與關鍵人物攪和在一起,現在攪動了風雲,多方勢力參與進來。

如果沒有鐵證,趙官家是絕不會動秦檜的。

這一點鄭喜非常清楚。

趙官家是一個殺人如麻的人沒錯,但他一直秉承着實證,並且對有功勞的臣子非常照顧。

要維持一個龐大的官僚集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鄭喜也是真正進入皇城司之後才明白。

每一個人都是有私心的,每一個人的訴求都是不一樣的,要讓朝堂上那些有能力的人緊跟着官家幹下去,是需要做出對有功之人的十分尊重的。

秦檜多次立功,要殺他,除非有他和金人勾結的鐵證。

否則貿然動他,只會讓天下有功於朝廷的人寒心。

鄭喜說道:“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鄭官人請明示。”

“東京城的金人細作,你可知道是誰?”

“事到如今,我也不隱瞞,東京城的細作,最開始隱藏在樊樓裏,是張思君,你們已經抓到她了,但現在的細作卻不在樊樓裏。”

“何在處?”

“在高太尉的身體下。”

鄭喜被盧清流這句話當場整得有些懵逼。

“你是說劉夢?”

“看來鄭官人也很關心高太尉的個人生活。”

“劉夢真的是金國細作?”

“張思君就是她招出來的。”

“可我記得劉夢說是她的前夫李回告訴她的。”鄭喜說道。

關於這一點,鄭喜是最有發言權的,因爲當時劉夢的口供,就是他鄭喜親筆錄的。

“李回確實告訴了她張思君是細作,但這並不代表劉夢不是。”

這下輪到鄭喜驚詫了。

當時鄭喜纔跟高俅說,說不定劉夢纔是細作。

但那些話,都是鄭喜隨口提到的,無憑無據,只能當做開開腦洞,不可能當真。

反倒是高俅,這段時間在劉夢的石榴裙下,日漸生龍活虎。

“你有何證據?”

盧清流臉上浮現出那種高深莫測的笑容,他說道:“因爲李回早就跟金人在做買賣了,還記得前些年,賣到東京城的一隻羊要多少錢嗎?”

“一百貫?”

“沒錯,一百貫!”盧清流臉上露出了嘲諷語氣,“這真是一個諷刺的年代,一條人命才三十貫或五十貫,但權貴們,卻可以隨意揮霍一百貫,就爲了喫一隻羊,羊比人更值錢!”

“繼續說。”

“李回是走私羊的背後最大的指使者之一,他早就知道劉夢是金人細作了,而且他的很多買賣都是劉夢一手聯絡的北面,劉夢在河北也不知道跟多少官員睡過了。”

“你的意思是,李回知道自己的老婆是金人細作?”

“不是,我的意思是,李回知道劉夢是金人細作,才選擇娶她,爲自己賺錢。”

“這說不通,檢舉李回的正是劉夢。”

“因爲李回打算踢了她,找張思君,所以她才報復。”

“那李回爲何沒有將劉夢供出來?”

“因爲不允許。”

“誰不允許?”

盧清流頓了一下,說道:“蔡懋。”

“這不可能,你的意思是,蔡懋也是金人細作?”

“不是,蔡相公貴爲大宋執政,怎麼可能是金人細作。”

“那爲何蔡懋不允許李回將劉夢供出來?”

“因爲李回所有的勾結金人的證據都在蔡懋手裏,蔡懋想要碾死他,就像碾死一隻螻蟻一樣,如果李回主動招供一些事,蔡懋能保住他。”

直到現在,鄭喜心中已經卷起了千層巨浪。

但他還是很鎮定地問道:“蔡懋爲什麼要這麼做?”

“鄭官人,我們回到蔡懋爲什麼要讓李綱來查我這件事上,就能說通了。”

鄭喜怔了怔,立刻反應過來,他脫口而出:“殺秦檜?”

“是的。”

鄭喜忽然想起來,當初趙官家親審李回,皇城司幾個重要的人都在場。

李回被劉夢檢舉勾結金人細作張思君,李回在趙官家面前招供的背後主使是秦檜。

爲此,李回保住了自己一條命。

如此說來,那些話可能都是蔡懋讓李回說的。

就是爲了讓趙官家對秦檜產生懷疑,並派人開始暗中查秦檜。

想到這裏,鄭喜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而事實上也是如此,皇城司這不就來遼東了嗎?

事情不就是在往秦檜的身上靠攏嗎?

似乎一切都能說通了,爲什麼秦檜到了遼東,遼東就爆發出龍衛軍和金人走私的事情?

爲什麼這件事爆發後,李綱就被派過來了?

李綱被派過來自然是趙官家的意思。

爲什麼趙官家會派李綱過來?

李綱過來爲什麼立刻就開始查盧清流?

查了盧清流,自己現在過來了,自己自然是受高太尉的指派,高太尉派自己過來,名義上保的是盧清流,實際上要從盧清流這裏得到秦檜的把柄。

在蔡懋從盧清流口中浮現之前,一切的矛盾表面上都對準盧清流,實際上都是對準秦檜的。

而整個過程,其實幕後都有一隻手在推動,那就是蔡懋。

蔡懋的目的就是爲了搞秦檜。

“看來讓蔡懋認爲你手中有秦檜的把柄,對你很致命啊!”鄭喜苦笑道。

“草民是沒有想到蔡相公的手段如此高深,不然草民絕不會去結識他。”

“還有一點說不通。”鄭喜說道。

“什麼呢?”

“李回跟金人做買賣,以及李回因爲要賺錢,娶了金人細作劉夢,你是怎麼知道的?”

盧清流嘆了口氣,似乎有些自嘲,他說道:“草民主動結識蔡相公,肯定也會結識一些蔡相公的心腹,李回是個視財如命的人,不僅從金國咻斞颍�從大宋咻敳枞~,恰好幫李回辦事的,就是草民。”

第1234章 關鍵人物(第一更)

“所以其實你一直就知道哪些人是金人的細作?”

盧清流笑起來,這次他笑得很得意,露出了好幾顆金牙,他說道:“咱們這種在邊境做買賣的,要把買賣做大一點,能不搞清楚誰是誰嗎?”

這就是信息優勢。

往往真正一線的人,比坐在辦公樓裏的人瞭解得更多。

更別說像盧清流這種場面南北做買賣的,他們有很多他們自己的辦法,察言觀色,摸清各路人底細。

甚至各路人爲了辦一些事,也願意來找他這樣的角色合作。

“我在想一個問題。”鄭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狀,“你說李回的致命把柄在蔡懋手中,蔡懋唆使他在官家面前指責秦檜,蔡懋保全李回一命,蔡懋就不擔心李回到時候把他供出來?”

“鄭官人,你太小看蔡相公了,很多事情怎麼可能讓蔡相公親自出馬呢,甚至經過這一次的事件,我告訴你,你都不知道哪些人是蔡相公的人。”

鄭喜不由得一怔。

盧清流繼續說道:“李綱被任命爲安東都護,剛過來就查到我頭上,我們說過這背後應該就是蔡相公故意透露給李綱一些消息,但如果你現在去都護府詢問李綱,他一定給出一個讓你完全意想不到的名字,你不會認爲那個人與蔡相公有任何關係。”

“看來朝中官員之間的交易,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

聽到這裏,鄭喜終於知道,趙官家坐在那個位置,到底有多難了。

“李回就算要招供,也沒辦法供出蔡相公,但是他蔡相公如果想讓他死,他可以在陝西突然重病,或者精神失常而亡。”

鄭喜想了一下,說道:“李回沒有死,不但沒有,現在還在會州銀行做一個主簿吏員。”

“這就說得通了,因爲李回對於蔡懋還有利用價值。”

鄭喜將與盧清流的談話思路基本理清楚了。

他說道:“我還有最後兩個問題。”

“鄭官人請明示。”

“你說李回對於蔡懋還有利用價值,難道李回手裏有蔡懋需要的?”

“李回也不是傻子,他手裏應該是有很重要的消息,那是肯定是蔡懋想要得到的,但暫時還沒有得到的,否則李回早就死了。”

鄭喜點了點頭,認可盧清流這個推斷。

“第二個問題,蔡懋爲何處心積慮要對付秦檜?”

“鄭官人這就是明知故問了,誰不知道蔡懋跟前太子關係甚密?”盧清流笑道,“當年的洛陽案,秦檜一口氣將前太子拉下來,又攪動了朝堂風雲,使得當初的保守派死的死,被罷免的被罷免,蔡懋當然要置秦檜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