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8章

作者:画凌烟

籌錢的方法就粗暴多了,多抄幾個家。

朕就希望你們上來狂懟朕。

當然,這也是趙寧爲什麼讓高俅重新回來的原因。

禮畢,羣臣入殿,作揖拜禮:“陛下聖安。”

“朕安。”皇帝坐在上面,羣臣分列兩邊,政事堂宰相和樞密院樞密院官員在羣臣最前面。

宋朝上朝沒有跪禮,跪禮是蒙古人發明的。

大家都站着,並且在朝堂議事這種正規場合,一律稱陛下。

這個時候還敢稱官家的,大概率腦子有坑。

趙寧掃視一轉,說道:“諸位有什麼要說的?”

何慄本來要出來說話,王時雍先站出來了,他說道:“陛下,臣有話要說。”

“說。”

“臣聽聞郭京乃虛假道術,並不能禦敵,欺瞞君上,此乃大罪也!”

他此話一出,垂拱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起來。

這件事,一夜之間,朝堂上幾乎所有人知道了。

王時雍表面在說郭京,實際在罵主戰派無能、荒謬、欺君!

皇帝坐在那裏,一言不發,神色威嚴,但實際上心裏已經開始暗暗高興起來。

見皇帝不說話,周圍人也不敢太着急。

王時雍繼續義正言辭說道:“郭京既是騙子,卻被任命爲禦敵統帥,此乃荒天下之大謬!”

他的語調上來了,一下子將主和派們的情緒也調動起來。

有些人開始私下議論起來。

皇帝沉聲道:“肅靜!”

垂拱殿內恢復了平靜。

趙寧早就料到,今天不需要御史臺的人出來,就有一幫子人來找何慄的麻煩。

這是大宋朝堂的特點之一。

是真的覺得何慄是草包嗎?

當然不是!

他們只是想趁機讓何慄下臺,自己上位,撈政治資本。

混亂時期,政治投機分子都潛伏在暗處,蠢蠢欲動。

吏部尚書兼翰林學士莫儔出列說道:“陛下,臣也有話說。”

“說。”

莫儔也是個主和派。

主和派裏也是魚龍混雜。

像唐恪那種主和派,是認爲現在真的沒法跟金軍打,先遷都,發育一段時間再做定奪。

歷史上,東京城破後,金人扶持張邦昌在東京做僞帝,逼迫官員們簽字承認。

莫儔身爲金科狀元,簽字後,毫無心理負擔地稱張邦昌爲“陛下”,連張邦昌自己都頭皮發麻。

唐恪卻服毒自殺了。

因爲太過恥辱!

莫儔說道:“陛下天心聖眼,及時識破郭京騙術,若不是陛下及時趕到,郭京恐怕已經大開城門,金偃氤牵峁麑⒉豢霸O想!”

“堂堂京師,竟然發生這樣荒謬之事,臣認爲,必須給民間一個交代!”

穩坐上面的趙寧,一臉平靜,但心裏不由得感慨:大宋朝的官員,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啊,說話殺人不見血,借力打力的手段也是信手拈來。

莫儔說的給民間百姓一個交代,其實就是說,郭京這件事,必然引起民怨,所以需要有人爲此負責。

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何慄趕緊下臺。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拿出老百姓來,站在大義的一邊,就算何慄現在有十張嘴,也懟不回去了。

當初唐恪被趕下來,就是因爲民間憤怒議和派,御史臺在彈劾的時候才順風順水。

現在何慄犯這種愚蠢的錯誤,下臺是板上釘釘的事。

議和派必然藉此大力開始反擊,進行新一輪的權力交換。

無論是王時雍還是莫儔,都是議和派的骨幹。

第10章 這是你自己跳出來作死的,不要怪朕

莫儔繼續說道:“臣認爲,這其中最嚴重的莫過於欺君罔上,朝中某些奸邪小人,爲一己之私利,欺瞞君父,不顧朝廷安危,社稷存亡!此乃大奸大惡之徒,意圖亡我大宋!當嚴懲!”

莫儔這話裏面有兩層意思:

一、郭京上位的時候,是皇帝允許的,郭京的官職也是皇帝批的。但這不是皇帝的過錯,皇帝陛下也是被奸邪小人所矇蔽了的。

這就很好的留存了皇帝的面子,從臣子的角度來看,絕對是合格的臣子。

二、何慄、孫傅都是大奸大惡之徒,應該立刻嚴辦。

他此話一出,不少大臣都跟着附和起來:“請陛下嚴懲!”

朝堂的氣氛一下子被炒作起來。

這套路很明顯,先是兩個重量級別的主和派大臣出來,起個頭,然後用一些煽動性的話語,製造一波焦慮。

再然後,氣氛組上場。

主戰派的官員們一個個神色慌張,前段時間都還意氣風發,此時說不出話來了。

畢竟這郭京行騙,是被皇帝當場拆穿的。

而郭京是主戰派的頭頭推出去的人,這還能怎麼辯解呢?

徐秉哲想說點什麼,但他沒有說,這貨明顯是個牆頭草,把腦袋縮了回去。

何慄漲紅着臉,他硬着頭皮說道:“陛下!臣也是被孫傅所誤導!”

這個時候,爲了保住自己宰相的位置,何慄只能把鍋全部甩給正在刑部大牢裏的孫傅了。

誰讓他不在場呢?

不在場的人背鍋,這是自古以來恆定不變的道理。

王時雍冷笑道:“那請問何相公,可有拿得出手的禦敵之策?”

趙寧一看這架勢,心中不由得笑起來,都說大宋朝朝堂上的文臣一個比一個能剛,此言非虛啊。

大宋朝的文官體系中,最難當的其實恰恰是宰相。

尤其是政事堂的老大和樞密院的老大。

無數人都盯着你,找到點機會就往死裏懟。

當初被神宗全力支持變法的王安石牛吧?

一樣被無數人懟,懟得喫不下飯,睡不着覺。

這其實是趙官家們默認甚至鼓勵的一種政治遊戲。

就是爲了防止出現權臣。

北宋年間,基本上沒有一個宰相是善終的,自然也就沒有出現所謂的權臣。

宋朝真要出現權臣,也是南宋時期的秦檜和史彌遠了,那是因爲相權拿回了財政權和軍事權。

在北宋的時候,宰相還沒有財政權和軍事權,大多隻負責行政。

王時雍的話,戳到了何慄的痛處。

他要是有禦敵之策,也不會指望郭京了。

不待何慄說話,一邊早就做好萬全準備的莫儔又說道:“何相公,此事關乎我大宋安危,您可不要隨口亂說,欺君是大罪!”

何慄氣得差點冒煙,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主戰派們這個時候也不知道皇帝是怎麼想的了,一個個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低頭不語。

例如吏部侍郎李若水,戶部尚書梅執禮這些人,都是北宋末年的名臣,主戰派的骨幹,但現在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怪就怪何慄和孫傅把主戰這件事給玩死了。

主和派明顯佔據了優勢。

最後,何慄只憋了一句話出來:“陛下,臣有罪!”

“你確實有罪!”皇帝終於發話了。

皇帝一發話,大臣們心頭立刻一動,尤其是主和派的那些大臣,心中狂喜。

官家這是表態了,何慄這宰相基本上是當不成了啊!

何慄繼續說道:“臣願意請辭。”

當何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王時雍等人臉上都已經忍不住露出笑容來了。

對了,在正統歷史上,東京城破後,除了徐秉哲賣力地給金軍收刮金銀和美女以外,王時雍也是,他甚至比徐秉哲更賣力地跪舔。

他去民間強行抓女子,獻給金人。

典型的牆頭草,北宋沒有滅亡的時候,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

東京城被破,立刻倒向金人,張邦昌立了僞楚政權,又立刻倒向張邦昌,趙構重新立了宋廷,又立刻倒向趙構。

十足的漢奸加走狗!

王時雍又一副義正言辭的嘴臉說道:“主動請辭便能謝罪嗎?此事關乎京師存亡,你身爲宰相,翫忽職守!”

何慄大怒:“王時雍,你到底意欲何爲?”

“陛下,請將何慄罷黜官職,打入刑部大牢,這樣才能平息民憤!”王時雍見皇帝都已經表態了,立刻乘勝追擊。

其餘主和派也立刻齊聲道:“請陛下罷黜何慄少宰之職,治罪,以平息民憤!”

趙寧心中冷笑,平息民憤?你們無非就是想消滅政敵而已,你們會顧慮民憤?

“準!”趙寧大手一揮,對於這些主和派的要求,他不但不生氣,反而還想笑。

這就是他要的局面。

何慄肯定是要下臺的,犯了這種愚蠢的錯誤,不可能留着。

但是畢竟是之前趙桓留下來的坑,是皇帝允許何慄這樣做的。

所以,趙寧不可能今天一來,親自把何慄給幹掉。

他就是要借主和派之手,幹掉何慄。

並且他算準,主和派一定會幹掉何慄。

吏部侍郎李若水一聽,立刻出列說道:“陛下,萬萬不可,何相公也是一心爲國,眼下敵軍在城外,若是貿然遷怒甚多,必然引發人心混亂。”

就在王時雍還要繼續懟的時候,皇帝突然大聲怒道:“人心還不夠混亂嗎!”

羣臣被皇帝突然的怒火嚇了一跳。

“陛下息怒,臣……”

李若水還想說什麼,卻被趙寧強行打斷:“朕意已決!來人,摘了何慄的烏紗帽,打入天牢!”

外面立刻進來幾個禁衛軍,摘了何慄烏紗帽後,便帶了出去。

本身這朝堂上就沒有幾個主戰派,現在主戰派的何慄、孫傅都被抓,其他幾個主戰派也不敢說話了。

李若水這種主戰派也被懟了回去。

徐秉哲轉了轉眼珠子,他立刻出列說道:“陛下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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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何慄是權知開封府尹,何慄升做宰相後,就提拔他成了權知開封府尹。

“陛下聖明,臣早就察覺到何慄有問題,臣多次提醒他,他不但不聽臣勸,還怒罵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