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這一日,趙寧帶着一羣人出去狩獵。
隨行的不僅僅有重臣,還有皇子。
腥说搅顺菛|的皇家園林。
趙寧召集柔嘉、三皇子趙瑾、四皇子趙瑜,說道:“今日狩獵,你們誰收穫最多,爹爹重重有賞。”
“賞賜什麼呢?”三皇子趙瑾問道。
“你想要什麼?”趙寧心情顯然很好,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這些年一直忙於國事,很少帶着自己的娃出來溜達,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我想要太子位。”
趙瑾此話一出,周圍羣臣頓時神色大變,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卻見趙瑾一臉真铡煌�
趙寧卻不生氣,自己親生兒子想要太子位,他有什麼好生氣的呢?
大臣們神色大變,是因爲三皇子過於率真,把如此敏感的問題當姓f出來。
尤其是人羣中的秦檜,心陡然一顫。
他可是把寶都押在了三皇子身上。
秦檜心裏想着,三皇子你可別像趙諶那樣作死啊!
趙寧摸了摸趙瑾的小腦袋,大笑起來:“你爲何想要太子位?”
“因爲想要成爲像爹爹這樣的聖明君主。”
“那你知不知道,當聖明君主,是很辛苦的?”
“我知道。”
“你知道?”趙寧更加好奇起來,他很認真地問道,“那你說說。”
趙瑾說道:“爲君之道,乃是用人之道,用人之道千變萬化,不拘一格,凡是能爲我大宋指5娜瞬牛钥蔂懗⑺谩!�
趙寧怔了怔,環顧左右,問諸位宰執,還有幾位皇子的老師羅從彥:“這話是你們誰教的?”
宰執們紛紛沉默。
“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居然能悟到這一點。”趙寧大喜,“不過太子位乃是國本,不可隨意作爲狩獵的獎品,爹爹不能答應你的要求,但是不代表爹爹拒絕了你太子的請求,你可以換一個別的要求。”
“那孩兒想要去戶部擔任一些官職,可以嗎?”
“爲何?”
“想學習學習。”
趙寧更是驚訝,這是一個九歲的孩子說出來的話,真有意思。
趙瑾平日裏行爲非常中規中矩,但今日說的話卻似乎很出格。
看來他是抓住這個機會,當杏幸鉅懼�
“好,答應你。”
狩獵很快開始,皇帝帶着大臣們一起狩獵,中途趙寧突然問趙鼎:“大相公,你認爲三皇子爲人如何?”
“三皇子平時尊師重道,平易近人,克己復禮,就是有些沉默寡言,缺了四皇子的活躍和五皇子的天真爛漫。”趙鼎說道,“即便是和他們一起玩耍,也規規矩矩。”
一句話:這孩子心思很重。
趙寧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其實這些年,他對後宮的日常生活都不怎麼上心。
通常都是提了褲子就走。
皇后朱璉有皇后的身份在,地位顯赫,錢槿姝的兄長是朝堂的宰相。
唯有趙瑾的母親慎德妃,在她們當中,相對弱勢。
一旦女子長期處在這種環境下,便對自己的孩子要求很高。
一旦孩子被自己的母親要求很高,便很容易失去童年的快樂。
第1160章 老釣手(第二更)
一般皇家園林裏的獵物都比較溫和,狩獵結束後,腥思娂姅[出戰利品。
柔嘉獵到一隻鹿和一隻兔子。
趙瑾居然獵到了兩隻鹿和三隻兔子。
不過趙瑜這小子就更囂張,他獵到了兩隻鹿、五隻鳥,六隻兔子。
倒是趙淳,因爲才六歲,沒有參與,而是在營帳處做幾何體和物理題,寫得津津有味。
“看來瑜兒贏了。”趙寧看着趙瑜,問道,“你想要什麼?”
“孩兒想要爹爹送孩兒一張上好的弓!”
“哦,你爲何想要弓?”
“孩兒想要像嶽鵬舉那樣,力挽三百斤大弓!”
“好,我那裏有一張寶弓,雖沒有三百斤,卻也有一百五十斤,賜予你!”
“謝陛下!”
狩獵結束後,趙寧在皇家園林擺下宴席,招待了宰執重臣。
宴席上,君臣其樂融融。
趙寧喚來趙構,說道:“九哥兒今日爲何不飲酒?”
“臣最近身體不適,難以勝任。”
“哦,怎麼了?”
“可能是風熱,倒是今日好了不少,恕臣不能陪官家飲酒了。”
“原來如此,你感染風熱,爲何不與我說,我派宮中御醫前去爲你治療。”
“官家憂心國事,臣哪敢打擾官家,不打緊,已經好多了。”
趙寧立刻命人去給趙構熱一碗羊肉湯來。
趙構靠近了一些,說道:“官家,臣心中倒是有一些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但說無妨。”
“太子乃儲君,關乎國本,現在確實應該立太子了。”
“你認爲該立誰呢?”趙寧問道。
“臣哪裏知曉該立誰,只是提醒官家,早立儲君,也好早做培養。”
趙寧卻不表態。
看來剛纔趙瑾在提要求的時候,自己展現出來的態度,使一些人看到了自己對太子位的不迴避。
例如趙構,他心裏必然一直在觀察到底誰會被立做太子。
趙寧目光不着痕跡在周圍掃視一遍,官員們雖然在觥籌交錯,但心中必然也在想着會立誰爲太子了。
畢竟太子儲君位,非常重要,關乎到未來朝堂格局。
歷史上有很多人在當朝混得風生水起,但因爲和太子關係不好,導致當朝皇帝駕崩,很快被下一任皇帝幹掉,弄得家破人亡。
這種例子數不勝數。
還有許多人,在當朝名不見經傳,但是成了太子黨,一旦太子登基,那個人便瞬間飛黃騰達,位列宰執,持柄國政。
所以,歷來關於立儲君,都極其敏感。
李唐一朝,更是因爲太子,歷任都鬧得腥風血雨。
大宋的太子爭奪倒是溫和了許多,但依然引得朝堂暗流湧動。
趙寧之所以一直不立太子,其實不想因爲太子一事,搞得手足相殘,更不希望朝堂上因爲儲君,而另立派系。
趙諶就是最好的例子。
皇子們年幼,一旦成了太子,必然有無數人明裏暗裏巴結,但心智不成熟,在時局多變之時,很容易被人在耳邊妖言惑小�
這種事,防不勝防。
難道到時候自己不滿意,又廢一個太子?
趙寧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對趙構說道:“你要儘快養好身體。”
“是。”
趙構被趙官家這句話弄得心思一動,趙官家這話到底何意?
怎麼就開始督促自己儘快養好身體了?
“去喚秦檜過來。”
趙構起身,到了秦檜身旁,說道:“官家喚你有事。”
秦檜立刻表現出受寵若驚的樣子,對趙構先是點頭哈腰,隨即趕緊小步快跑般到了御駕之前。
“官家喚臣何事?”
“秦相公,你說宋金議和之後,兩國邊貿全部放開,燕雲之地的漢人,會願意回到我朝嗎?”
秦檜說道:“未必願意。”
“此話怎講?”
“北人在燕雲已經習慣,世代住在那裏,南遷之後,無寸土之地,如何南遷呢?”
趙寧看了一眼趙構,問道:“康王覺得呢?”
“臣覺得秦相公說的有道理。”
趙寧繼續問道:“那要如何才能使那裏的人心甘情願回來?”
秦檜說道:“給地。”
“給地?”
“是的,只要回大宋,每戶分50畝地。”
趙寧又問道:“地從何處來?”
“朝廷應該還有一部分田沒有出租出去。”秦檜說道,“可以合理地利用起來。”
“不過這樣做,是在明着跟金國搶人。”趙構說道,“會不會破壞兩國契約?”
“兩國契約並沒有規定對方的老百姓不能自由流動。”趙寧說道,“沒有寫在紙上的,朕可不認。”
“秦檜,你去戶部查查,把皇家多餘的田,都拿出來,把消息放到燕雲去。”
“是。”
“還有,你走一趟登州港,登州港作爲連通遼東的要地,要擴大商貨,眼下宋金已經撤銷禁榷,會有大量民間商人走登州,去遼東做買賣,要保證通行。”
“是。”秦檜應聲道。
隨即,秦檜又說道:“官家,臣有一些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趙官家倒滿酒,與秦檜飲了一杯,說道:“卿但說無妨。”
“如今兩國停戰,遼東卻孤懸海外,臣擔心……當然,韓世忠對陛下忠心耿耿,但遼東其他人,會不會持兵自重,臣很擔憂。”
趙寧故作猶豫,隨即說道:“你去登州後,再走一趟遼東,替朕問候問候遼東將士。”
“是。”秦檜輕聲應道。
宴席在歡快當中結束。
一路回京的時候,趙寧將張浚傳喚過來說道:“吳璘在安南已經待了幾年了,朕在想,他應該很想念家鄉,讓他回來,如何?”
“官家體恤臣下,臣也覺得吳璘應該調回來,吳璘是一員虎將,安南數年整頓,現在並無大事,留吳璘在安南確實浪費。”
“那就按照卿的意思,召吳璘回來,朕要親自見他。”
“是。”
回了京,已經是傍晚,趙寧讓腥讼刃谢丶摇�
倒是康王與秦檜單獨走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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