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一大早上,罔常正在牀上辛苦耕耘着。
他汗流浹背,上氣不接下氣。
“美人兒,你不要心急,我去喫點補品,等等我。”
“不要嘛,不要離開人家。”
“等等我,乖,我馬上就回來。”
罔常爬起來,跑到櫃子裏,手忙腳亂翻了幾下,吞了幾顆藥丸,然後怪叫了兩聲,回到牀上。
剛準備進去,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還沒有開始,門突然被一腳踢開。
罔常嚇得從牀上蹦了起來,剛剛準備就緒,又蔫了。
他憤怒地吼道:“什麼人!敢打擾我的好事!”
卻見一羣身穿軍督司制服的人,魚貫而入,神色冷漠地看着他。
罔常頓時驚訝得下巴差點掉在下面女人的身上。
“你們……”
“罔常。”李復微笑地看着他,“這一大早,就如此有雅緻?”
他看了看桌上的盒子,又說道:“藥喫多了傷身。”
罔常勉強擠出笑容來:“諸位來我這裏,不知有何貴幹?”
“當然是來找你。”
“找我?諸位不如在外面等候一會兒,我弄完就出去,請諸位用早膳,我包了,我包了……”
李復示意了一下,一個體格健壯的軍督過來便一把將罔常野蠻地從牀上揪了起來。
完全不顧罔常的慘叫和掙扎,脫下來後,幾巴掌抽過去,罔常立刻老實了。
“穿好衣服,跟我們走一趟。”
“是是是。”
罔常和那個女子都被帶走了。
上午的時候,在一間密閉的審問室中,對罔常進行了審問。
審問談不上,就是一頓毒打。
其實罔常勾結回鶻人的證據已經有了,現在的審問,是想要做點別的。
罔常被打得鬼哭狼嚎,大聲喊道:“別打了,到底發生了什麼,有什麼要問的,我說就是了,我說就是了!”
李復拿出一封信來,遞到罔常面前,說道:“這封信,你仔細看看,是不是你寫的?”
罔常接過來一看,頓時面色煞白,立刻大聲喊道:“不是我,這不是我寫的!”
“我們從你府裏搜出來的字帖,與這封信的筆跡一模一樣,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這是冤枉!這是冤枉!”
“打!往死裏打!打到他配合爲止!”
又是一頓毒打,打到罔常喊道:“是我寫的!是我寫的!”
“終於可以繼續聊下去了?”
“哎喲,疼死我了,別打了,我都說,我都說。”
“勾結回鶻的,除了你,還有哪些人?”
“還有……”
“就只有我。”
“我不信,如果你今天不招出來,我就把你往死裏打,但如果你招出來,我們能從輕發落,留你一命。”
“這……”
罔常有苦說不出,勾結回鶻人的確實只有他一個人。
這事還是上一次龐特給他的承諾。
但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人抓住把柄了。
想來,宋人是在自己府上安插了許多眼線的。
“可是真的只有我一個人,真的!”
“繼續打!打到他說出他的同黨爲止,如果招出來,就直接打死!”
又是一頓拳打腳踢,順便準備用燒紅的鐵塊烙幾下。
罔常實在繃不住了,大聲喊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停!”
這才停下來。
“給他一支筆,讓他把名單寫下來!”
立刻準備了筆墨紙。
李復說道:“你最好寫詳細一點,寫得越相信,你的小命存活下來的希望就越大,懂嗎?”
“懂懂懂!”
罔常全身顫抖地開始寫,寫了一滿篇的名字,差點就把所有西夏貴族都寫進去了。
甚至還包括了嵬名安惠的名字。
看到名單後,李復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立刻去找了嵬名安惠,嵬名安惠得知後,嚇得全身差點軟在地上。
“這是誣陷!這是赤裸裸地誣陷!”嵬名安惠大聲呵斥道,“我要見陛下!”
李復說道:“那其他人呢,也是誣陷?”
嵬名安惠怔了怔,說道:“其他人肯定是私通了,但我絕對沒有,我對陛下是忠盏模∥乙姳菹拢 �
六月二十三日,這份名單以十萬火急的速度,送到了汴京,呈遞在趙寧的桌案上。
哎呀呀,朕對這些党項貴族這麼好,他們居然夥同回鶻人,想要與我大宋爲敵!
六月二十五日,如同驚弓之鳥的嵬名安惠火急火燎到了汴京,傍晚的時候急着進了宮。
“平夏侯是說,他們都私通了回鶻人?”趙寧看着嵬名安惠的奏札。
“千真萬確!”
“他們可是你的同族啊,你難道不幫他們說說話?”
“他們都背叛了陛下了,跟臣就是生死敵人,臣怎麼能因爲跟他們是同族,就背叛陛下呢?”
趙寧故作沉思,隨即說道:“看來你對朕確實是忠心的。”
“臣對陛下的忠心,那是日月可鑑啊!”
“那你說現在怎麼處理?”
嵬名安惠心裏想着,呵呵呵,狗皇帝啊,你不就是想弄死那羣党項貴族嗎?
裝什麼裝!
“當然是以叛國罪論處,全部殺了!”
“罔常呢?”
“也殺了!”
趙寧猶豫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第1159章 想要當太子的三皇子(第一更)
不太好?
這不正合你心意嗎!
嵬名安惠算是認清楚趙官家的嘴臉了,比李乾順要黑他媽的一百倍!
在這種人手下幹活,還真的時刻小心謹慎啊!
要不然哪天剛睡醒,衣服還沒來得及穿,就被拖到牢裏去問話了。
嵬名安惠一邊想,一邊趕緊說道:“都通敵叛國了,還有什麼不好的呢,若是不嚴懲,豈不是以後人人都會如此?”
“你先下去吧。”
“臣告退。”
接下來幾天,不斷地有皇城司班直跑到党項貴族們的居所。
一腳踹開門:開門!社區送溫暖!
有的人在家裏喝冰飲,有的人還在家裏做邉樱�有的人在家裏跳一些奇怪的舞。
古人沒有電腦、手機,不能看電影,大熱天的又不想出門,娛樂活動自然會豐富許多咯。
但在家裏搞娛樂的時候,人就被陸陸續續帶走了。
這幾天,皇城司牢獄裏,也算是人滿爲患。
據說高太尉對這件事的認真程度已經上升到人生哲學的高度。
例如高太尉會仔細盤問那些和党項貴族做邉拥呐樱麄兠恳淮芜動大概是多長時間,頻次如何,說了什麼話。
高俅:別誤會,這些都是關乎到細作通敵賣國的,關鍵都藏在細節裏!
數天下來,高俅得出了一個震驚的答案:這些女人居然會這麼多奇怪的姿勢……哦不,這些党項人居然真的通敵賣國了!
混賬啊!
國朝對你們這麼好,你們居然通敵賣國!
這件事,立刻震驚朝野。
接下來幾天,以平夏侯嵬名安惠爲首的強勢派,多次奏陳御前,要求皇帝陛下能嚴懲賣國者,以儆效尤。
大約是在七月初二的時候,趙官家終於在一大批人的強烈要求下,爲了平息信铝钐幩蕾u國者。
這一天,罔常從興州到了汴京,去大理寺和刑部復案。
聽聞那些人全部被處死,罔常嚇得一身冷汗,他暗自慶幸自己招供及時。
且說趙寧原本是打算殺罔常的,但罔常把該交代的全部交代了個清楚,按照規矩,那便不能再殺。
畢竟這規矩是他趙官家親自制定的,不能亂壞規矩。
罔常雖然死罪免了,但活罪難逃。
被貶爲庶人。
他從刑部衙門出來的時候,剛好遇到來刑部錄口供的嵬名安惠。
見到老熟人,罔常非常激動,表現得很熱心。
“嵬名相公,是我啊,是我!”
但嵬名安惠卻義正辭嚴地大聲呵斥道:“亂臣僮樱∵�敢在這裏狂吠!汝深受皇恩,卻不知廉恥,勾結回鶻,妄圖毀我大宋江山社稷,幸得天道昭昭,聖心燭照,才使得你這等污穢之輩,無處遁形,乖乖伏法吧!”
“嵬名安惠,你這是何意,你不能翻臉不認人……”
“你不要靠近我,我們不熟。”嵬名安惠轉身進了刑部衙門。
罔常大罵道:“你這等豬狗不如的小人,我以前是瞎了眼!”
且說刑場上,喊冤的聲音絡繹不絕。
那些党項貴族們的腦袋,一顆顆滾落下來。
党項八大姓的貴族老爺們,當初在興州的朝堂上牆頭草一樣擺得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慘。
靖康十二年七月,大宋邸報和各大報紙爭相報道:党項人勾結回鶻人,禍亂邊疆,天理昭昭,犯人全部伏法。
民間一片歡呼。
七月流火,東京城依然炎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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