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這宋軍並非前往靜州,而是向興州去了。
李闕立刻給李察哥寫了一封信,將這件事告知李察哥。
傍晚時分,李察哥接到信,疑惑道:“宋軍要用騎兵突襲興州?”
第1098章 興州之變(第二更)
如果有人跟你說,他要用數千騎兵去攻城,而且還是攻打一座防禦堅固的雄城,你一定會認爲這個人瘋了。
少部分精銳騎兵能步戰已經很厲害了,讓騎兵去攻城?
難道騎兵一個個騎着馬,朝城牆撞去,用戰馬把城牆撞倒?
還是說,戰馬騎着騎着,就飛起來,飛到了城頭?
這顯然都不可能。
李察哥環顧左右,左右皆一臉疑惑。
“此乃宋軍迷惑我軍之舉。”張春明說道,“宋軍不會蠢到直接兵臨興州城下。”
是啊!
興州城南面是靜州,東面是懷州,西南面是順州。
這些地方都有西夏軍。
宋軍統帥腦子是有多蠢,才繞開這些部署,直接往興州城下衝?
那樣別說沒辦法攻下興州,半路上就被早就等待已久的西夏騎兵從四面八方突擊了。
李察哥沉思片刻,說道:“先密切觀察這支宋軍的動向,看看趙官家到底意欲何爲。”
顯然李察哥也不想被趙官家牽着鼻子走。
宋軍不出動步兵主力挺進靜州,他不會輕易動手,雙方就在順州對峙着。
張春明補充了一句:“殿下,宋軍突然出現的這支騎兵,也表示,趙官家和張浚都已經按捺不住了,可能最近幾日便會出兵。”
“你說的有道理。”
十一月初四下午,劉錡抵達興州城下。
劉銳說道:“劉帥,後面的西夏騎兵一直跟着。”
“他們若要動手,早就動手了。”劉錡說道,“後軍防着他們即可,現在正事要緊。”
宋軍兵臨城下的消息,很快在興州傳開。
羣臣和貴族立刻雲集王宮大殿,之前被襲擊的李仁孝已經從昏迷中醒來,在匆忙中繼位,他的生母曹賢妃母憑子貴,升爲皇太后。
大殿內氣氛沉重,太后說道:“罔相公,宋人來了,你有何退兵之策。”
這罔常,是太后的親家,太后自然第一個詢問了他。
罔常說道:“宰相威望比臣更高,足智多郑�請宰相主持大局。”
“宰相,你有何退兵之策?”太后又問道。
嵬名安惠站出來,說道:“啓稟太后,臣覺得,宋軍能抵達興州,已經說明晉王在前線兵敗。”
他此言一出,羣臣頓時面露驚恐之色,大殿內議論紛紛。
太后面露驚容,她一個女人,以前都在後宮,哪裏處理過這種政事?
西夏雖然有國母干政的老傳統,但這個老傳統卻早就被李乾順給終結了。
太后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周圍立刻有大臣和貴族們跳出來說道:“自然是血戰到底,我興州城固若金湯,宋人想要攻下興州不是那麼容易的!”
“對!宋人攻不進來,金國很快會向宋國施壓!”
腥巳氯缕饋怼�
太后繼續問道:“宰相,你說說你的退兵之策。”
嵬名安惠說道:“哪裏還有什麼退兵之策,宋軍強悍,晉王怕是已經敗了,血戰到底也不可能,宋人有一種專門攻城的重砲,能砸塌城牆!”
“砸塌城牆?”曹太后驚訝地站起來,“真的能砸塌城牆?”
剛纔還一個個要血戰到底的大臣和貴族,也面色驚異。
“是的,宋人早已有了這種武器,在與金人交戰的時候多次使用,並且據臣所知,金國也有了這種武器,就是跟宋人學的,宋軍一路勢如破竹,攻佔橫山防線,皆因有此武器。”
罔常說道:“世上真有這等武器?”
“否則你以爲宋人因何如此迅猛?”
這下朝堂上鴉雀無聲了。
曹太后繼續問道:“那宰相,現在我們該如何?”
嵬名安惠嘆了口氣說道:“祖宗創業艱難,但終究也是從大宋那裏奪來的土地,大宋現在來興州,只是收復故土,我們還給他們便是。”
他此話一出,有人彷彿像踩到尾巴的貓一樣。
例如戶部尚書細封克遇便出列怒斥道:“宰相這是要投降?”
罔常卻站出來說道:“我覺得宰相說的有道理。”
坐在上面的夏主李仁孝依然面色蒼白,顯然傷痛未愈,但他卻面帶怒色說道:“宰相難道要讓朕投降獻國?”
“此乃最佳之策。”
“當年宋人攻破橫山,兵鋒直指興慶府,先帝率部型送谏酵\娝荆誀幦r間,遼國出面干預,宋人退兵,我大夏得以復國,現在宋軍又打來,難道就一定能亡我大夏不成?”
李仁孝冷冷看着嵬名安惠,顯然他不願意做這個亡國之君。
但樞密院一泄賳T,中書司一泄賳T紛紛出列,說道:“陛下,臣等覺得宰相說的有道理,宋軍兵力強盛,恐怕不等金國去汴京,興州已經被攻下,爲了黎民蒼生,陛下屈尊開城,以待大宋王師,留個美名,世人敬仰,豈不美哉?”
李仁孝站起來,大怒:“你們……”
“陛下,趙官家是當今聖君,不會虧待陛下的。”
“朕今日若不開城門,你們要怎樣!”
“陛下這是要置全城百姓於不顧,置諸位大臣性命於不顧,若是興州城牆被砸塌,宋軍進城,可不就是投降那麼簡單了。”
說完,他又轉身對羣臣說道:“諸公莫非都要拿起武器,跟宋軍血戰到底?”
他如此一說,之前都還在喊血戰到底的大臣和貴族立刻動容,沉默不言。
又有剛纔很硬氣的,聽聞宋軍能砸塌城牆,立刻站出來,換了一副嘴臉說道:“臣死不足惜,但興州百姓,我大夏百姓是無辜的,陛下應該以百姓爲重。”
“是啊是啊!陛下應當以百姓爲重,臣等死不足惜,可百姓是無辜的。”
李仁孝氣得面紅耳赤,他大笑起來:“你們現在滿口百姓,但被你們送上戰場的士兵莫非不是百姓?你們什麼時候如此關心百姓的死活了?”
滿朝無一人回答。
“當知道宋軍能砸塌城牆,自己將面臨宋軍刀鋒的時候,就開始考慮百姓了,但宋軍還在百里之外的時候,就強徵百姓去前線送死!”
李仁義雙眼通紅,憤怒不已:“無恥!就你們這些人,簡直是無恥到了極點!”
羣臣神色難看。
嵬名安惠說道:“事到如今,陛下何必讓諸公難堪,識時務者爲俊傑!”
“朕偏不!”李仁孝大吼道,“你們這些無恥小人……”
說完,他噴了一口血,倒在地上。
嵬名安惠卻不管李仁孝,而是目光明亮地看着哭得梨花帶雨的曹太后。
第1099章 西夏亡(第三更)
李仁孝大病未愈,氣得吐血,雖然沒死,但也要了半條命。
嵬名安惠說道:“來人,將戶部尚書細封克遇推出去砍了。”
他此話一出,羣臣頓時熱議起來。
殿外禁衛軍走進來,將細封克遇拿下。
細封克遇大怒:“嵬名安惠,你有什麼權力殺我!”
嵬名安惠一臉正義凜然地呵斥道:“我們投沾笏危菭懥吮N掖笙陌傩眨銋s爲了一己私慾,要守城到底,是置萬民於水火,置朝堂諸公於不義,你不死,不足以謝罪天下!”
羣臣立刻高呼:“殺細封克遇,保黎民百姓!”
“你們這些無恥之徒!”細封克遇漲紅着臉怒罵道,“你們不得好死!你們不會有好結果的!”
細封克遇被帶了出去,他的叫罵聲在外面迴盪。
嵬名安惠卻沒有結束的意思,他問罔常:“與細封克遇走得很近的人,都意圖荼毒天下,爲個人私心,禍害百姓,爲了大局着想,不能留。”
“宰相說得對!”
罔常便開始點名,不過他每點一個名字,都會看嵬名安惠一眼,嵬名安惠如果說話,就不能殺,如果不說話,就算默認。
羣臣驚懼,不敢吭聲。
平日裏與細封克遇來往很近的大臣跪在地上求饒,但嵬名安惠卻眼睛都不眨眼一下。
大殿內叫罵聲一片,還有人轉身往殿外跑去,企圖逃跑,卻被禁衛軍攔在大殿內。
有人指着嵬名安惠的鼻子大罵道:“嵬名安惠,你以陰肿寱x王去前線,實際上你早已暗通宋狗,亡我大夏社稷!”
“還敢饒舌,汝等不顧百姓死活,只想着自己,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留着何用,全部殺了!”
一批批人被拖出去,任他們如何叫罵都無濟於事。
其他人嚇得額頭冒冷汗,大氣不敢出一個,他們都指望跟着嵬名安惠投靠大宋活命。
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等該清除的人都清除了,嵬名安惠語氣和藹地說道:“諸公大義,爲了百姓,罵名我們一起背了。”
腥苏f道:“宰相大義。”
羣臣散去,出了王宮,看見外面雪地裏,無頭屍體都在那裏的。
劊子手隨手把地上的人頭抓起來,是細封克遇的人頭。
有官員不由得雙腿發軟,他們記得早上還在跟細封克遇閒聊,現在細封克遇卻身首異處。
其他官員跪在那裏絕望地大哭,看見往日相聊甚歡的同僚,急忙呼喊救命。
但那些同僚卻避之不及,誰也不敢靠近,甚至停下腳步駐留都不敢,像是躲避瘟神一樣快速閃開。
一顆顆人頭在王宮前落地。
嵬名安惠走出大殿,對罔常說道:“那些人的家屬,男子全部殺掉,女人充公,記住,要斬盡殺絕。”
“要這麼狠嗎?”
“你想死嗎?”
“是是!下官這就去辦。”
“去安排人將頭顱全部收集起來,我要去見宋軍統帥。”
“好,我這就去安排。”
罔常去安排人頭的事,嵬名安惠則往後宮去了。
李仁孝昏迷不醒,御醫說李仁孝氣火攻心,只是昏迷,需要靜養。
曹太后在後宮哭泣,此時嵬名安惠來了。
他屏退左右內侍和宮女。
曹太后說道:“宰相還想做甚?”
嵬名安惠笑道:“太后,現在宋軍兵臨城下,很快就進城,您也不想陛下有事吧?”
“我們母子已經決定投降,難道宋軍還要殺我們不成?”
“宋軍怎知你們要投降呢?”嵬名安惠嘴角的笑容有些猥瑣,“萬一誤會了,可是引來殺身之禍的。”
“宰相救我們母子。”曹太后立刻求饒。
嵬名安惠走過去,坐在曹太后旁邊,貼過去,說道:“是死是活,只需要我一句話。”
曹太后立刻知道嵬名安惠想幹什麼了。
嵬名安惠說道:“這後宮殿內如此溫暖,太后還穿這麼多,是不是不太好呢?”
上一篇:大秦:夺笋呐,祖龙偷听我心声!
下一篇: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