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曹太后三十出頭,是漢人女子,年少時如花似玉,三十出頭的年齡更有一番成熟風味了。
她開始寬衣解帶。
殿內傳來男人歡樂的聲音,和女人痛哭的聲音。
劉錡在城外等候,劉銳湊過來說道:“兄長,西贂攀爻兄Z嗎?”
“等等看,不着急,一旦有變,立刻撤退。”
“好,後面的西傥遗扇硕⒌镁o,不會出事。”
兩人正在商議,興州的城門打開了。
嵬名安惠領着一批官員,親自出城,並且還將昏迷中的李仁孝抬了出來,自然也帶了一大批主戰派的腦袋。
“在下嵬名安惠,參見天使。”
嵬名安惠知道劉錡,前段時間與趙官家談條件的時候,劉錡在場。
“這些是?”
嵬名安惠指着李仁孝說道:“這是我主,我主身體孱弱,最近又感染風寒,天使見諒。”
他又指着那些人頭說道:“這些是頑固派,意圖用我城中百姓性命換取他們的苟延殘喘,我已將他們盡數誅殺,城內所有反宋者,都被我抓起來誅殺,這是我大夏國主玉璽,請天使笑納。”
劉錡點了點頭,在嵬名安惠等一腥说膿泶飨拢M了城。
後面統率西夏騎兵跟來的李闕得知宋軍進了城,已經來不及了。
“宋軍如何進城的?”李闕大怒。
斥候說道:“是城內主動打開的城門!”
“一定是嵬名安惠!”李闕大叫不妙,“快將消息送回順州。”
“是!”
李闕先讓一批斥候飛快送信,隨即自己帶着騎兵折返。
現在追擊宋軍已經沒有意義了。
當天傍晚,興州城內一片混亂。
嵬名安惠藉着機會,對往日的政敵大打出手,無數人被抄家,男子被拖到大街上剁成爛肉,女子被拖到角落裏。
甚至連襁褓中的嬰兒都被摔死在地上。
街頭到處是屍體,有人說這一天下下來的雪是紅色的。
興州城在這一天,變成了地獄。
十一月初五上午,趙寧收到了劉錡的回信。
興州城控制下來了。
這意味着李察哥失去了正統法理,接下來只是負隅頑抗了而已。
此時,消息也送到了李察哥這裏。
第1100章 李察哥的決定(第一更)
“你說什麼!”李察哥大驚失色。
那斥候說道:“宋軍已經進入興州城,是城中百官親自開了城門,迎接宋軍進城的。”
“這不可能!”李察哥腦子瞬間有些空白,他記得興州城內大多數是党項人主政。
權力最大的嵬名安惠,十年來,一直都是堅定的親金反宋派。
罔常是新君李仁孝的岳父,他手中有兵權,怎麼可能背叛大夏呢?
李察哥不是沒有想過這些人可能會與宋人暗通款曲,但即便是私下有來往,也決然不至於要投降。
最多是私下派人議和,賠款,以此拖延,給金人時間。
像現在這種直接開城把宋軍放進京城,就等於直接把國家滅亡了。
李察哥神色慘然,望着北面的方向,情緒有些失控,仰天長嘆:“是我這些年貪圖宋人的錢財,誤了國家!是我誤了國家!”
“殿下,您也是爲了大夏能富國強兵。”張春明神色動容,安慰說道,“若非您充實國庫,大夏何來甲兵數十萬。”
“傳本王命令,召集全軍,本王要與宋人決一死戰。”
“萬萬不可!”張春明立刻阻難,“殿下現在興州投降,靜州和定州很快會接到投降的命令,正需要您親自過去,那裏還有兵力,不能拱手讓人,再者靈州被圍多日而無援軍,恐怕要投降了。一旦靈州投降,張浚可調動更多主力,以充足的兵力填補靜州和順州之間的緩衝,爲他的主力贏得推進駐紮的時間,那樣我軍就被封死在順州了!”
李仁義也說道:“殿下不必氣餒,加上靜州、懷州,我們尚有六萬大軍,定州、右廂朝順軍司、白馬強鎮軍司、黑山威福軍司、黑水鎮燕軍司,還有河西的西涼府、甘肅軍司、肅州、瓜州西平軍司,皆還在手,我們還能穩住局面。”
張春明繼續說道:“沒錯,殿下,我大夏尚有可戰之兵,只要殿下不放棄,我們立刻轉戰大漠,或河西,只要宋軍在數月之內不能擊敗我們的主力,金國便可向宋國施壓。”
李察哥沉思片刻,收拾好情緒,他說道:“諸君願與本王同甘共苦,本王心甚慰,此番宋人佔我祖宗社稷,我卻無能爲力,萬分慚愧,承蒙不棄。”
腥苏f道:“願爲殿下赴湯蹈火!”
李察哥說道:“我本以爲趙官家會出兵靜州,我精銳鐵騎已待多時,卻不料等來的是興州淪陷,如此看來,趙官家早已佈下大局,卻遠勝本王。”
人有時候不得不服,不服繼續犟也可以,最後就是人頭落地。
不會做人,那現實就教你做人!
現實教不會,那還做什麼人呢?
李察哥顯然是服氣了,但他不投降。
“等天黑之後,拔營撤退,靜州與懷州皆是本王心腹,我們先撤退到定州,再退至白馬強鎮軍司,遠離興慶府,拖延時間。”
“是!”
李察哥知道,自己現在不可能回興州,回興州的下場是被關在城門外,後方暴露在宋軍的兵鋒下,那是死局。
西夏國有大漠作爲縱深,還有河西作爲縱深。
大不了最後和耶律大石一樣,遠走漠北。
党項人本就是遊牧,過迴游牧習性,養精蓄銳,再做發展,等日後時機成熟再回來,也不是不可能。
中午剛喫完飯,趙寧就迫不及待地出來巡視部隊。
“陛下,大軍正在調動,我們是打算出兵嗎?”孫傅問道。
“孫卿似乎對打仗很上心?”
“臣都是爲陛下分憂。”
陳規急匆匆走過來,說道:“陛下,第一軍已經發兵。”
趙寧點了點頭,孫傅卻說道:“陛下莫非要取靜州?”
趙寧不理會他,孫傅繼續說道:“之前不是說不能取靜州嗎?”
一邊的陳規心裏想着,之前孫傅堅持要出兵靜州,被多次否定,看來他心中有怨恨啊,記着仇。
但趙寧卻騎着馬,向前面走去。
“陛下!等等臣!陛下!”孫傅屁顛屁顛跟過去,“陛下是要出兵靜州嗎?陛下之前不是說不能出兵靜州嗎?陛下就不怕被西夏人突擊嗎?陛下莫非也認爲自己之前錯了?”
陳規不由得啞然失笑,不知爲何,趙官家對孫傅的容忍度極高,也許趙官家是想樹立一個直諫的形象,來廣開言路,或者有其他目的。
陳規一時間也想不通。
倒是孫傅這廝,極其記仇,極其較真。
陳規快速跟過去,他還是很爲孫傅擔憂的,萬一趙官家被孫傅擾得大怒,一刀砍了他的腦袋就不好了。
陳規說道:“孫官人,現在李察哥已經知曉興州淪陷,他已經失去了與我們繼續作戰的決心,所以現在我軍要行動了。”
“爲什麼?”孫傅說道,“他知道興州淪陷,更應該與我們孤注一擲啊!”
“興州的淪陷,意味着靜州和懷州、定州,很快會接到投降的命令,即便有一部分人不願意投降,但還有一部分人肯定願意投降,這對李察哥是致命的。”
陳規很耐心地解釋道:“在北方,李察哥還有可以退縮的軍事戰線,對於李察哥來說,現在快速回靜州集結靜州兵馬,北上把懷州兵馬和定州兵馬全部帶走,最好退到右廂朝順軍司,最後轉到黑山威福軍司。”
對於孫傅這種滿腦子就只知道硬上的人來說,退兵拖延時間的思路,確實難爲他了。
“退兵做什麼,你們之前就說李察哥還有能突襲我軍主力的精銳,既然李察哥還有充足的兵力,爲什麼要退兵,他絕對不會退兵,我是他,我肯定繼續打!”
陳規終於知道了,在孫傅的腦子裏,戰爭通常是一戰定勝負的。
但實際上,交戰會有許多次,時間拉長,勝負各異。
失去興州支持的李察哥,相當於即將失去整個西套平原的物質支持,畢竟興州是西套平原的首腦所在地。
沒有了後續物質支持,李察哥現在根本沒有底氣出來打了。
陳規還是很耐心地說道:“如果萬一作戰不利,李察哥將失去退走的機會,目前退到北方,拖延時間,等待金國的行動,對李察哥是最有利的。”
“這怎麼可能,就是你們的說辭最多!”孫傅當場懟道。
但趙寧已經走到前方去,聽不見孫傅的聲音了。
但孫傅卻似乎不死心,追了上去。
陳規也跟了上去。
禁衛軍軍營基本上行動起來。
第1101章 入主興慶府(第二更)
十一月初五這天,一直在靈州東南三十里養精蓄銳的禁衛旅行動起來。
這一行動,動靜就鬧大了。
下午的時候,李察哥的斥候就把皇帝禁衛旅的動靜彙報了過去。
如果是興州淪陷之前,李察哥聽到這個消息一定很開心,因爲他在順州隱藏了大量騎兵精銳,甚至鐵鷂子,憑藉對地形的熟悉程度,他佔據主動地位的可能性非常大。
但現在不一樣了。
局勢不一樣了,心態也完全不一樣了。
李察哥只能開始收拾,準備連夜撤退。
下午的時候,靈州的城門突然開了。
費聽野申在一些人的簇擁下,向宋軍軍營走去。
經過宋軍層層上報,很快張浚見到了費聽野申。
雙方經過了很簡短地談判之後,就達成了一個共識:宋軍接納靈州無條件投降。
靈州西夏軍交出所有的武器,統軍令部重山進入宋營,等待傳召。
劉子羽則安排宋軍進入靈州,接管靈州城。
傍晚時分,宋軍兵不血刃拿下了靈州。
靈州投降,正如張春明所言,意味着張浚有充足的兵力,放置在靜州和順州之間,形成大縱深,鎖死李察哥的退路。
不過顯然張浚要佈置大縱深已經來不及了。
當天天剛剛黑,李察哥就拔營啓程,快速向靜州方向行軍。
撤軍的難度非常大,更何況敵人就在百里之內,隨時可能發生正面衝突。
一旦如此,李察哥將可能被拖在這一帶。
留給李察哥的可操作空間不算足。
第二天上午,在靈州城正北面三十里的地方,禁衛旅和李察哥的軍隊相遇,雙方正面交戰。
廝殺了足足一個半時辰,西夏軍被全面擊潰。
下午,消息傳到趙寧手中。
“沒有找到李察哥?”
“回稟陛下,沒有。”
“看來只是李察哥留下來墊後的,主力現在怕是已經抵達靜州。”趙寧說道,“李察哥行動得比朕想象的還要快。”
“我們不是派了騎兵去靜州嗎?”孫傅說道,“李察哥去靜州就是自投羅網。”
“只能消耗李察哥,單純的騎兵對上李察哥的步騎,佔不到多少便宜。”陳規說道。
果然,傍晚的時候,派到靜州的騎兵軍團就發回來的情報,在靜州遇到了李察哥的主力部隊。
雙方交了手,但之後宋軍騎兵被迫撤退。
騎兵的機動空間一旦被對方騎兵鎖定,步兵推上來,騎兵就基本上沒辦法打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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