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6章

作者:画凌烟

留給趙寧的,是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大宋朝。

算了算了,這些事慢慢再消化,先把眼前的局面穩定住。

凡事得一步步來。

王懷吉見皇帝看完了,又小聲提醒道:“官家,高俅在外面……”

“朕知道了。”

又過了一會兒,趙寧才說道:“讓他進來吧。”

“是!”

王懷吉連忙出去,此時高俅在雪地裏直打哆嗦。

五十幾歲的人了,在冰天雪地裏凍得跟個孫子似的。

“高官人,快進去吧,官家在等您呢!”

高俅連忙邁開腳步,卻因爲凍得發僵,差點摔倒在地上,好在王懷吉扶住了他。

“高官人,您慢一點。”

“老了老了。”

高俅慌忙進了文德殿。

文德殿內暖氣十足,高俅一進來就感覺舒坦下來。

“臣參見官家,聖安。”

雖說高俅已經沒有具體職務了,但官位卻還保留着,這是大宋朝的特色,官位和職位是分開的。

所以他自稱臣。

趙寧手裏拿着書,瞥了一眼高俅。

高俅面容微胖,長得是細皮嫩肉的,看起來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兩撇八字鬍被冰雪打溼,身體正在不受控制的發抖。

趙寧淡淡說道:“你來了。”

“不知官家召見臣所爲何事?”

“也沒什麼事,就是有人舉報你,圖植卉墸捎写耸拢俊壁w寧繼續看着書,語氣漫不經心。

高俅猛地一抬頭,一臉懵逼看着皇帝。

啥情況啊,我高俅圖植卉墸�

我特麼只會踢球好吧,禁衛軍都被我高俅帶廢了,就算我想圖植卉墸蓪嵙λ辉试S啊!

官家,您是知道的,我的夢想是組建大宋足球夢之隊!

“官家,這完全是冤枉,臣對官家那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鑑。”

“是嗎?”

“絕對是!”可能是因爲激動,高俅的臉有些漲紅。

趙寧笑了笑,笑得很是溫和,他平靜地看着高俅,說道:“那去年你帶着禁衛軍南下,去做什麼?”

趙寧說的是去年年底,金軍即將南下,宋徽宗把帝位扔給自己兒子後南逃。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宋徽宗不想當皇帝了,在某個晚上,把趙桓叫來,強行把位置給了趙桓,趙桓當時打死都不願當皇帝,還當場幾次哭暈。

後來實在沒有辦法,趙桓在廁所裏偷偷擦乾眼淚,勉強登上了天子位。

宋徽宗讓了皇位後,就連夜南逃。

與宋徽宗南下的還有他的寵臣童貫,以及高俅等人。

當時童貫率領了一萬大軍追隨宋徽宗,高俅也領着禁軍一路南下,雙方爭風喫醋,在路上打起來了。

宋徽宗南下,其實是想在東南另外組建一個小朝廷,他把從東南北上的賦稅給攔截了,還在沿途瞎指揮。

這裏面牽扯到宋欽宗和宋徽宗的權力鬥爭。

高俅是宋徽宗的寵臣,童貫也是。

後來宋欽宗趙桓按照李綱的建議,把宋徽宗哄騙回東京了,童貫等人被誅殺,而高俅因爲當時在路上跟童貫互毆輸了,自己狼狽回了東京,辭了禁衛軍統領的官職,反倒逃過一劫。

但是,他畢竟也領兵南下追隨宋徽宗,這一點就是大忌。

因爲這件事,童貫還掉了腦袋。

高俅並沒有被追究,他自己辭職回家踢球去了。

趙寧提的就是這件事。

如果要重辦這件事,現在高俅也應該掉腦袋纔是。

這件事告訴我們,沒事千萬別參與到皇權鬥爭裏,搞不好你就是個犧牲品。

高俅聽到皇帝突然提起這件事,當場就嚇得直接跪了。

“官家,臣那是一時糊塗,後來幡然醒悟,回了東京,官家恕罪!”

趙寧見這一招有效果,繼續說道:“高俅,他們不僅僅舉報你圖植卉墸�有人舉報你在禁軍中貪污了不少軍餉,可有此事?”

至於誰舉報高俅,誰知道呢!

反正他趙寧不知道誰舉報的高俅。

大概是21世紀的人覺得高太尉這一走,華夏的足球一千年多年沒有緩過來,所以舉報他不務正業吧。

反正高俅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舉報自己,他不可能去到處問,誰他媽在皇帝面前說老子造反還貪污!誰說的!

高俅不敢去問,因爲禁衛軍裏貪污就和平時喫飯一樣常見。

他此時只敢顫抖着說:“絕無此事!官家明察!絕無此事!”

高俅嚇得全身都在抖,本來在外面就凍了半個多時辰,已經是夠慘的了,沒想到剛進來,一個造反的罪名就扔下來了,再一個貪污的罪名又扔下來了。

什麼他媽的叫驚喜?

什麼他媽的叫驚喜!

這就是驚喜!

“有沒有此事,不是你說的算,他們不止一個人跟朕說你高俅圖植卉墸澸E枉法!”

“冤枉啊!”

“想不想知道他們還說了什麼?”

“臣惶恐!”

“朕問你,童貫死了,你做夢夢到他了嗎?”

“官家!臣是冤枉的!臣對官家一片赤眨 �

沉默了一會兒,趙寧說道:“高俅,他們讓朕殺了你。”

高俅剛凍得跟孫子似的,現在又滿頭大汗如瀑布。

皇帝話鋒突然一轉:“但朕覺得你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剛萬念俱灰的高俅,忽然又一頭一顫,似乎在即將溺亡之際,抓住了一根稻草。

“朕相信你對朕是絕對忠盏模遣皇牵俊�

最後“是不是”三個字,皇帝加重了語氣,高俅連思考都沒有思考,連忙說道:“是!官家讓臣做什麼,臣就做什麼!”

“真的?”

“真的!臣若敢有半個字是假的,官家就砍了臣的腦袋!”

頓了一會兒,趙寧話鋒突然一轉,說道:“金賴沁@事你怎麼看?”

高俅腦瓜子一嗡,皇帝問自己這個問題作甚?

他快速思考起來。

他能有什麼看法,他毫無看法,但皇帝的問題還是要回答的。

最近皇帝啓用的都是主戰派,聯想到這一點,高俅立刻脫口而出說道:“當然是決戰到底!金倌耸切U夷,蠻夷無信,他們深入我大宋腹地,只要我們像今年年初一樣死守城池,他們自然會退兵。”

“嗯,你說的有道理!”趙寧表示很滿意,他可不在乎高俅是不是草包,也不在乎高俅說這些話是不是敷衍自己。

他只是要高俅在自己面前表個態。

“朕讓你回皇城司,將功贖罪,你可願意?”

高俅一聽,心頭頓時大喜,但表面還是很謙虛的:“臣何德何能。”

“你若不願意,朕只好以你犯上作亂之罪,砍了你。”

“不不不,臣願意!臣願意爲官家赴湯蹈火!”

第8章 朝局動盪

事實上,正史裏的高俅和《水滸傳》裏的高俅,是兩個人。

正史上的高太尉,更多的是宋徽宗的一個寵臣,閒臣,天天帶着禁軍到處晃悠,不幹正事。

讓足球明星去做中央軍的總司令這種事,本身就有問題。

更何況咱們的高太尉以前是個潑皮無賴。

這種人,本來沒啥用處,扔出朝堂也就算了。

但他畢竟在東京城也經營了這麼多年,威望和人脈還是有的。

自然就有了用武之地。

皇城司是什麼衙門?

它跟明朝的逡滦l很相似,宋朝皇帝親軍,專門監察京師,督管軍隊。

現在掌管皇城司的是王宗濋,宋欽宗趙桓的舅舅。

王宗濋是個紈絝的權貴二代,別說讓他殺人了,讓他殺只雞他都不敢。

今天在城頭那慫樣,趙寧恨不得幾腳踹過去。

但高俅不同,雖說一樣紈絝,畢竟也是正兒八經在軍隊裏混了多年的。

對於趙寧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有一支能聽使喚的禁衛軍。

也不是說之前的禁衛軍不聽使喚,而是王宗濋太慫了,接下來怎麼殺人呢?

別皇帝一聲令下,那哥們兒杵在那裏不敢動了,那就真特麼尷尬了。

若是高俅敢杵在那裏不動,趙寧大可以翻舊賬,幹掉他。

事情安排得非常快,高俅立刻就去皇城司取官印去了。

然後睡覺嗎?

不不不,這大敵當前的,朕太緊張了,朕得放鬆一點。

朕絕對不是貪戀美色,朕是爲了舒緩心情,這樣才能睡個好覺,睡了好覺,纔有精神頭抗敵。

朕都是爲了家國社稷啊!

所以,小朱娘子,朕來了!

“官家,天色已晚,您還不休息嗎?”

“官家,要不明日再來?”

“官家,您脫衣服的手速何時變得如此之快了?”

“官家,您白天冒着風雪去城樓,此時是否要休息一會兒,官家……”

趙寧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也不完全是個坑。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城外金軍營帳裏的火堆燒得正旺。

營帳被裏面的火堆映照出微微的光,延綿起伏。

巡邏的金軍正來回走動,檢查着每一個角落,並虎視眈眈地注視着東京城的城樓。

夜幕徽肿×诉@座當今世界最大最繁華的城市。

皇宮南城門是宣德門,宣德門的東面有一個門叫左掖門。

宰相何慄的府邸就在這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