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5章

作者:画凌烟

“朕問的是,你可有守城之策?”

張叔夜自信滿滿說道:“東京城城池固若金湯,城樓上軍備整齊,只要軍士各司其職,官家堅持主戰,堅守數月,勤王大軍一定會抵達,金偕钊胛掖笏胃沟兀^不敢久留,臣認爲,只要再堅持數月,金僖欢ㄏ袢ツ暌粯油吮 �

“好!你說得對!”

張叔夜的觀點,趙寧是贊同的,金人深入大宋腹地,河北、河東各路都還沒有放棄抗金。

只要東京城能挺住,時間一長,金人其實面臨着後勤糧草問題,還面臨着越來越高漲的抗金熱潮。

到時候,他們會發現,四面都是要進攻他們的宋朝軍民。

即便再能打,金人也不可能在這種戰線拉得如此長的環境下把大宋全部吞掉。

如果金人能全部吞掉,歷史上靖康恥攻破開封城後,金人大可以繼續南下,或者攻打其他各路城池,但是他們選擇快速返回東北。

就是因爲戰爭一旦進入持久戰階段,打的就不只是戰術了,而是資源!

趙寧非常清楚目前宋軍格局。

金軍戰鬥力強,想速戰速決,而不想久戰。

那朕就偏要跟他們久戰!

趙寧說道:“朕就將東京城的防禦交給你來統籌,別人說的都不算,你說的算!”

張叔夜大喫了一驚,連忙站起來,作揖行禮:“官家,臣必會誓死守衛京師,只是現在統籌防衛的是何慄何相公,官家再任命臣,恐怕權事不明,徒增混亂,臣以爲不可行。”

張叔夜不愧是張叔夜,他知道這其中利害關係。

宋朝皇帝最喜歡玩的一招就是一件事,派多個人負責,相互掣肘,防止一人專權。

畢竟趙匡胤當年是黃袍加身的,趙宋自然擔心再有大臣效仿趙匡胤。

多人相互掣肘是防止了一人專權,但一遇到事,沒有一個可以做最終決策的,大家相互推諉,事情往往就這樣耽擱了。

其實現在也是,宰相何慄是防禦的統籌者,但是孫傅是守禦使,也負責守城,張叔夜也負責守城,劉韐(ge,二聲)也提舉四壁守禦。

說到底,守城的負責人有四個。

張叔夜和劉韐都在西北打過仗,有非常充足的軍事經驗,但他們倆官職比何慄和孫傅都要低。

何慄和孫傅實在是倆草包,郭京的烏龍就是他倆想出來的。

趙寧淡定說道:“你先坐下來,坐。”

張叔夜坐回去。

“朕並沒有說要任命多人來統籌,朕只讓你一個人來統籌,誰都不準橫加干預,何慄的事,朕來處理,你不需要擔心。”

張叔夜也不猶豫,說道:“臣領旨。”

若是一人來統籌,自然就方便太多了。

今年年初,金軍第一次圍攻東京城,全城的防備就是李綱來統籌的。

一人統籌的好處就是不必陷入爭論,命令可以快速抵達。

這在特殊時期,絕對是上上之策。

“明日一大早,朕來向朝臣宣佈此事,朕一定堅決主戰!”

這一次金軍來的非常快,勤王大軍一時半會兒無法抵達,只能先死守東京城,才能將局面往持久戰拉。

現在對於東京城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軍備嗎?不不,大宋朝的軍事黑科技還是有不少的。

那到底什麼最重要?

是皇帝的態度!

是堅決主戰的態度!

眼下朝堂上到處都是主和派、投降派,城中秩序大亂,妖魔鬼怪都出來了。

郭京就是其中典型之一。

國之將亡,必有妖孽。

這裏說的妖孽,不是妖怪,而是那些心術不正的小人。

他們就偏偏要在這個時候發國難財。

比郭京可惡的還有很多很多。

歷史上的宋欽宗就是左右搖擺,活活把大好的局面給作死了!

所以,皇帝一定要堅持主戰!

趙寧說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皇帝的語氣堅定、沉穩,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張叔夜一時間竟然有些意外。

他彷彿感覺皇帝一下子變了一些。

張叔夜離去後,趙寧讓內侍去通知大臣們明日早朝。

與此同時,讓人去找一個人過來。

誰?

前任禁衛軍的老大,大宋足球界那顆閃亮的超級巨星,球王高俅!

趁高俅到之前,趙寧先自己把大宋朝這幾年的財政收入翻出來開始看。

宋朝的財政衙門叫三司,鹽鐵部、度支部、戶部,分管財稅總收支。

皇帝這裏有副本文檔。

趙寧看得飛快,他越看越心驚。

第7章 大宋球王的狗腿子之路

好傢伙!

大宋朝富不富?

富啊!

富得流油!

大宋朝窮不窮?

窮啊!

窮得叮噹響!

富指的是官員和貴族們富。

窮指的是朝廷和老百姓窮。

21世紀的人提到宋朝就說宋朝商業發達,但趙寧看了這些財稅收支,商業再如何發達,這種花錢的方法也頂不住吧!

這特麼,官員俸祿高。

每年官員的開支,實在太高!

而且每年的軍費開支,已經不是流水來形容了,是瀑布!

難怪北宋末年,蔡京要玩鑄大幣擼羊毛的遊戲,因爲開支太恐怖。

繁華的背後,國家財政危機已經日趨嚴重起來。

軍費開支多,怎麼軍事還這麼弱?

看來大宋朝的官員,喝兵血也毫不客氣!

那麼問題來了,現在到底還有多少錢?

還有50萬貫(一貫約等於一兩,按照宋朝的糧價來推算,一貫約等於500元)。

這個數字,連官員的俸祿都發不起,別說軍費開支了。

也就是說,現在趙寧接手的這個爛攤子,不僅僅外敵兵臨城下,朝廷賬目更是赤字。

事實上,北宋末年的財政一直是赤字,這裏面有許多原因,這是後話。

沒有錢,打個屁的仗!

大宋朝是兩稅法,也就是夏秋兩稅,今年的秋稅還沒有來得及收上來。

而朝廷另一部分收入則來自禁榷收入。

所謂的禁榷收入就是國營壟斷的收入。

但由於戰事,且東京城被圍,這些基本上處於半癱瘓狀態。

趙寧一下子感覺一座山突然壓了下來。

他面臨的局面絕對不僅僅是強勢的外敵這麼簡單。

內憂更甚!

大宋朝是以全國老百姓繁重的賦稅,來供養官僚和權貴階層。

而且由於其面臨着好幾方的軍事威脅,以至於軍費開支年年增加。

鉅額的軍費開支裏面,到底有多少是被貪污了的,現在趙寧還不太清楚。

他又快速翻閱了一下魚鱗冊,這幅魚鱗冊雖說不完整,但這一看下來,趙寧瞬間有一種掀桌子的衝動。

他前世的職業就是跟錢打交道,對數據和錢是極其敏感的。

按照魚鱗冊有限的信息來推測,現在的土地兼併已經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而按照史料的某些記載,北宋末年的土地兼併狀態是,權貴階層掌握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土地了,而且權貴階層有部分免稅的特權。

再加上北宋採取的不抑制土地兼併的政策,以至於權貴們還在瘋狂兼併土地。

這其中的利益集團之盤根錯節,怕是一時半會兒也理不清的。

半個時辰後,高俅就屁顛屁顛到了文德殿外面。

高俅此時在發抖,不是冷的,而是怕的。

怎麼皇帝突然召見自己了?

自己已經辭官隱退回去抱妹子了,也不參與朝堂鬥爭了,怎麼突然就找到自己頭上來了呢?

他一路走來,給王懷吉塞了一包鼓鼓的錢袋子,小聲問王懷吉:“王中官,官家宣我有何事?”

“高官人,我也不清楚,官家忽然說要見您。”

高俅心裏忐忑,卻也不再多問,來了之後,就老老實實站在外面。

王懷吉走進去,小心翼翼說道:“官家,高俅在外面聽宣。”

趙寧不說話,王懷吉以爲沒有聽到,重複了一遍:“官家,高俅在外面聽宣。”

“知道了。”

趙寧繼續翻閱着財稅收支,越看越來氣。

這老趙家真是太平日子過習慣了,亂花錢!

例如這裏記載着,童貫拿100萬貫買空城!

100萬貫是多少錢?

在宋代,尤其是在宋徽宗年間,朝廷亂鑄幣,俗稱瞎特麼開印鈔機,100萬貫大概相當於5億元。

東京城內一個普通人一天賺20文錢,100萬貫等於10億文,這個普通人不喫不喝要5000萬天,14萬年。

這件事就發生在宣和七年,也就是三年前,當時宋金還是盟友,一起滅遼國。

童貫率領二十萬大軍打幽州,被遼軍幾千人馬摁在地上來回摩擦了一百遍啊一百遍,後來幽州被金人拿下來了。

童貫個老機靈鬼就跟宋徽宗商量:官家,臣有一迥颐钣嫞垡挥�100萬貫直接把幽州府買下來吧!

就是這麼個事,這100萬貫花出去後,那肯定得找地方弄回來,於是趙佶一邊畫畫寫字,一邊跟蔡京說:老蔡啊,沒錢了,咋整咧?

蔡京大手一揮:官家,咱繼續印錢吧!

趙寧耐着性子繼續看着,等看完一些,已經是半個時辰過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

當然了,大宋朝的爛攤子絕對不是宋徽宗一朝形成的,開國時候的許多政策就有問題,一百多年的積累,國家千瘡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