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十抽二的商稅不過分吧?
商業海商的商稅可以每年再抽近50萬貫。
一半在中原銷售,可以便宜一些。
就按照便宜一半來算,每年賺100萬貫,再加上抽20萬貫的稅。
總收入近400萬貫。
遼東的軍費不就出來了?
再加上現在東南諸路、川蜀一帶,都在大量進行茶園種植。
過幾年,僅僅從茶葉的收入,每年恐怕至少一千萬貫以上。
若是東南改稻爲桑也完成了,出口到海外,以及內銷的絲綢和陶瓷,每年收入同樣能超過一千萬貫。
有如此龐大的產業做後盾支持,趙寧還能做什麼呢?
當然是往北邊撒錢!
用錢把燕雲和西夏砸回來!
用錢把西域砸回來!
用錢將大量的民修D移過去,讓漢民定居在那裏!
這些都是要用錢的!
想要臨時佔領,只需要強大的軍隊就可以了,但是想要長時間將那些地方融入,就必須要有強大的財政做支撐。
這纔是趙寧下的一盤棋。
當然,要做到茶葉、絲綢、陶瓷等的年收入超過一千萬貫,單純的海外市場肯定不夠。
海外單價高,但需求量是有限的。
國內市場,需求量極其龐大,只是現在大部分普通民袥]有錢消費。
沒有錢消費?
那就想辦法讓他們有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問題都是一個個解決的。
趙寧心中盤算着,見腥瞬徽f話,他說道:“西南之事,到此爲止吧,國庫的事情,梅尚書會有辦法的。”
說完,趙寧起身離去。
“恭送陛下。”
羣臣從大殿內出來,不少人都來趙鼎這裏說道:“恭喜趙相公,西南大捷,趙相公又立了大功啊!”
“陛下有大相公這樣的賢相,真是大宋之福。”
趙鼎說道:“諸位太抬舉我了。”
王次翁湊過來說道:“大相公,之前那些反對討伐大理的人,下官認爲,他們都別有用心,該查一查!”
他這麼一說,周圍人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趙鼎說道:“反對未必就是錯,歌頌未必全是對。”
說完,他也不理會王次翁了。
蔡懋在一邊冷笑,心裏道:王次翁這個小人,居然還想給趙鼎下套,自己什麼級別,也敢在趙鼎面前玩這種小伎倆,還真是因爲趙鼎有公心,不然你王次翁早滾蛋了!
無論如何,大理首捷,對趙寧來說,壓力小了許多。
接下來,大理的操控空間就靈活多了。
趙寧心中猜想着,如果不出意外,大理國很快會派使者過來,甚至使者已經在路上。
接下來他趙寧幹什麼呢?
還能幹什麼?
趙寧坐在文德殿,掰着手指算了算,秦檜和錢喻清的政策,應該都差不多見成效了吧。
桑苗這種東西,幾個月就可以長出桑葉來。
改了多少田,長了多少桑葉,是可以用肉眼看出來的。
當然,三年後,移植到別處,成爲桑樹,那就另外再說了。
現在第一步就是改出桑田來。
至於江寧府的糧食,趙寧並不擔心,他今年已經安排唐恪從荊湖調派了,無非就是沿江而下。
正在趙寧思忖之時,王懷吉在門口說道:“官家,江東有密奏發來。”
“哦,拿進來。”
趙寧用匕首切開封條,取出李光的密奏。
看完後,他愣了一下,隨即舒了口氣。
秦檜還是很難搞的,這傢伙的政治手腕相當厲害。
青州案沒有抓到他的尾巴,這一次江東改稻爲桑,搶糧一事,也沒有抓到他的尾巴。
爲什麼搶糧一事也抓不到秦檜的尾巴?
因爲秦檜不可能參與到這件事裏,他沒有那麼蠢。
如果朝廷發現了,秦檜必然會立刻馬上在江東大開殺戒,裝出一副他剛發現的樣子,找幾個替罪羊砍了。
然後寫一封請罪書回來,說都是自己的疏忽,請趙官家罷免了他的官。
一般情況下,只要智力是正常的皇帝,都不會罷免他的官。
爲什麼?
如果下面的人一搞事情,馬上把宰執罷免,那每一任宰執基本上坐不穩一個月就會下臺。
那將引起大宋政治災難。
爲什麼崇禎短短十七年換了五十幾個首輔?
是他蠢嗎?
沒錯!確實是他蠢!
稍微一有問題,立刻拿首輔和總督們開刀。
這樣的皇帝,就很容易被別人牽着鼻子走。
首輔的預備人,只需要花一些錢,買通下面,把事情搞砸,就會讓皇帝把首輔換掉。
這樣的後果就是,輔佐君王的宰相們不敢再放心大膽做事情,只想明哲保身。
所以,趙寧不會因爲搶糧案,就罷免了秦檜。
但是,這件事的關鍵並不在搶糧案。
而在於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傍晚的時候,汪博彥到了梅執禮的府上。
梅執禮將李光的信給汪博彥看。
李光寫給梅執禮的信非常委婉,自然不會像彙報給趙官家那樣犀利地指出江東的問題。
但是,僅僅是搶糧案,便讓汪博彥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
天黑之前,告病已久的梅執禮,突然容光煥發,一身官服,進了宮,要求陛見。
第831章 倒秦?(第一更)
趙寧正準備洗洗去找朱璉喝點小酒,談談秋月,沒想到梅執禮這個怪老頭突然跑來了。
老實說,趙寧現在不想看見這傢伙。
朕又不是個機器人,只知道公事。
朕也想有點個人私生活啊!
“臣參見陛下。”
“梅尚書的身體好些了麼?”
“多謝陛下垂憐,臣好多了。”
“這麼晚來找朕,有何要事,簡單點說。”
“陛下,近日國庫緊張,用度還是需要調整調整。”
“哦,如何調整?”趙寧心中微微一動。
“臣這裏做了一份測算,請陛下過目。”
趙寧接過來,仔細看起來。
趙官家向來忠實財政,對梅執禮的各項財務報告都十分關注。
梅執禮也不負趙官家的重託,給上來的各項財政,都是按照重點來劃分的,往往一目瞭然。
那些更細的,就到了政事堂,由宰執們去盤算了。
“國庫已經空了?”
“今年還能勉強發出俸祿,岳飛的軍費也勉強可以支撐,但如果一旦北邊再起戰事,就必須用折中法去做兌換,這是在透支未來,未來變數實在有些多,不可取。”
趙寧一邊看一邊說:“你的意思是,暫停對江東改稻爲桑的款項撥發?”
“是的,陛下。”
“說出你的理由來。”
“秦檜的政策,沒有效果。”
趙寧敏銳地察覺到,梅執禮可能掌握了什麼消息。
梅執禮是做財務的,他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
做事謹慎,說話更謹慎。
一個不謹慎的人是無法做財務工作的。
如果不掌握一些消息,他是不會如此篤定說出這句話來的。
趙寧故作驚訝地問道:“此話怎講?”
“臣聽聞,江東地方上,有人以新政的名義,搶奪百姓家的糧食,秦檜的政策,給貪官污吏太多機會了!”
“竟有此事?”趙官家平靜的語氣中略帶幾分驚訝。
“是的。”
“你是如何知曉的?”
“是地方上的人戶部在收集今年秋租的時候,提到的。”
趙寧立刻知道梅執禮在撒謊。
梅執禮這傢伙是個性格比較耿直的人,一心管理財務,他就不會撒謊!
不過趙寧也沒有細問,他大概猜出來是誰給梅執禮寫信了。
看來李光有動作了。
而且李光給梅執禮寫信,無疑是找對人了。
梅執禮一直不太想給秦檜撥款,如果不是改稻爲桑的國策立得很高,梅執禮絕對會故意拖延。
梅執禮最痛苦的是啥?
他仇恨秦檜?
不!他誰都不恨!
在他眼裏,作爲戶部尚書,替趙官家把賬算清楚,是他唯一在乎的。
秦檜如何結黨營私,趙鼎如何公正無私,呂頤浩現在如何驕橫跋扈,蔡懋如何油滑,都跟他沒關係,他就是個算賬的。
那他爲什麼要在這時候捅秦檜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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