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569章

作者:画凌烟

就算翻過來查,就能查到秦檜?

弄不死秦檜,得罪了副宰相,後果是什麼?

哪個當官的敢跟副宰相硬碰硬?

張暘說道:“秦檜這次攤上麻煩了,他如此聰明,卻在這種小事上犯錯。”

“不,這件事跟秦檜沒有關係。”李光說道。

“不是秦檜指使他們去做的?”

“秦檜是當場執政,奉皇帝陛下的命令來這裏改稻爲桑,怎麼會圖這點蠅頭小利去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這件事莫非是王鶴擅作主張?”

李光說道:“至少是王鶴這個級別的官員下達的命令,不然苟容縣的知縣沒有這個膽子。”

“他們真的不怕朝廷查?”張暘深吸了一口氣,“趙官家都殺了那麼多人了。”

“你沒聽王鶴說,還一部分回去嗎?”李光說道。

張暘深吸了一口氣:“這還一部分回去,百姓自然就不會再鬧了,另一部分則被那些人給瓜分,這種事秦相公會如何處理?”

李光說道:“以我對秦檜的瞭解,他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樣下面的人既拿到了肥水,百姓也不會再鬧,明年一些百姓估計會想辦法把田賣了。”

“我明白了,他們這樣做,根本就不是爲了改稻爲桑,是逼迫百姓賣田,有人自然會接手,接手之後拿朝廷的補助,這是騙朝廷的錢!”

“到時候秦檜的任務完成了,地方上的官員也拿到了想拿的,那些有錢人通過買田,也拿到了朝廷的補助,至於最後桑苗種得如何,沒有人關心,那是幾年之後的事了。”李光說道,“幾年之後,秦檜已經不在江東,歸在江東的收拾爛攤子,但誰又能肯定造成那個局面的是秦檜呢,能查證嗎?”

張暘說道:“既然如此,趙官家爲何派秦檜來,難道官家不知道秦檜私心重?”

李光反問道:“那你說派誰來能阻止這個局面?”

張暘一時間無話可說,他仔細一想,這件事既然不是秦檜指使的,其實派誰來,都會發生。

因爲朝廷的政策是給補貼,這個補貼是由官員發下去的。

羊肉過一遍手,就會留下一層油。

即便趙鼎親自來,下面的人看到巨大的利益誘惑,也會想辦法。

“李佈政,您的意思是,這是個死局?”

李光笑道:“在你看來是死局,但是在官家看來,只要江東能完成改稻爲桑,就不是死局,你不要只把眼界放在這一點事上,如果他們能順利讓百姓接受改稻爲桑,哪一些錢,皇帝陛下是不會刻意去追究的,只要不被人查出來,但現在嘛……”

“李佈政是要倒秦了嗎?”

“我只給官家密奏,也只給梅尚書回了一封體面的信,秦檜之事,不是我現在把事情鬧大,就能扳倒他的,那樣對我只有害沒有利,對局面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官家會動秦檜嗎?”

李光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笑起來:“如果只有秦檜在江東推行改稻爲桑,也許官家還真的沒辦法動他,因爲誰都說不準新政到底該怎麼做,秦檜會有一百種辦法搪塞,但是,現在可不止秦檜一個人在改稻爲桑。”

王鶴跑到秦檜那裏,說了一遍剛纔李光說的。

秦檜說道:“這件事你自己去處理,不要把事情鬧大,我只想要新政落下去,誰要是敢把事情鬧大,鬧到京師去,讓我不痛快,我就讓消失,懂嗎?”

王鶴嚇得全身冒冷汗:“是!秦相公放心,這件事下官會處理好的。”

李光的信快馬加鞭往京師送去。

第829章 爭吵不斷(第一更)

此時的東京城,可以說千頭萬緒攪在一起。

老百姓們過着太平日子,說着家長裏短,喫着五穀雜糧,或出門秋遊,或泛舟湖上。

可是那些亭臺樓閣的深處,大宋京師衙門重地,各個核心衙門的高級官員們天天都在吵架。

世界上大部分吵架的根本原因是因爲錢。

錢可以解決百分之九十九的問題,剩下的問題,需要更多的錢。

然而,吵架的雙方,總是喜歡將“這不是錢的問題”這句話掛在嘴邊,提着板凳,拿着茶杯,順便找找周圍的陶瓷。

擼起袖子來,一副老子今天是來跟你講道理的。

以理服人!

可是吵着吵着,吵到最後,雙方都臉色難看地回到了怎麼分錢這個問題上。

國庫的錢就只有這麼多,目前花錢的速度,比賺錢的速度快了一大截。

主要花錢的幾個地方:

一、北方各個邊鎮。

二、西南戰役。

三、改稻爲桑。

四、官員的俸祿。

五、其他行政費用。

至於張九成在河東修官道,都是銀行貸款給私人商社貸款,走的是銀行印錢的路子,與國庫無關。

這裏面官員的俸祿是肯定不能隨意縮減的。

北方各個邊鎮嘛,岳飛接手了河北兩路的軍政,現在正在真定府、中山府和河間府都在重建。

軍政院把西北、河東、河北、遼東的軍費拉滿,拉到恨不得不給官員們發俸祿了,這讓東府那邊的某些人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尤其是吏部和戶部。

部分官員乾脆跑到張叔夜的府邸門口去圍堵張叔夜。

後來張叔夜乾脆也告病在家,於是這羣人又跑到張府門口叫罵。

罵完後,自然是還沒有結束的,他們又跑到梅執禮府上。

梅執禮也是告病在家,誰都不見。

於是這羣人又在梅執禮的府邸門口哭天喊地。

一個個就像是被惡婆婆欺負後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媳婦兒一樣。

至於趙官家聽到這些事後,不僅不生氣,還狠狠地表揚了一番這些人。

這纔是做事的態度嘛!

如果滿朝都是整天躲在角落裏就等着別人出頭的老油條,大家和和氣氣,還玩個錘子?

等這羣人哭完天喊完地後,又一起在政事堂喫喫茶,聊聊天,順便砸幾個椅子助助興。

例如禮部侍郎羅汝輯是這樣說的:“西南是一個無底洞,現在必須減少開支!”

太府寺卿王宗濋則毫不客氣說道:“江東改稻爲桑撥了一百萬貫,明年要撥的錢現在也在籌備了,本官就想問問,改了多少了!依我看,先暫停江東的撥款!”

“西南呢?梓州路、夔州路、成都府路,三路今年一半的稅收扔到了範宗尹那裏,請問他拿到了什麼結果!”

王宗濋耍賴道:“這個問題你得去問張叔夜張相公!”

“這個問題不能再拖了,馬上年底,若是第四季的官員俸祿發不下來,地方上的官吏鬧脾氣,影響了新政推行,這個責任你們誰承擔!”刑部侍郎王次翁大聲喊道,“誰!誰來承擔!”

“咳咳……”趙鼎咳嗽了兩聲。

王次翁連忙說道:“大相公,不好意思,下官剛纔激動了一些,下官也是深感擔憂啊!”

“這個問題,明日再說。”趙鼎站起來,“今日天色已經不早,諸位便回去好好休息吧。”

趙鼎現在就一個字:拖!

有人要藉着財政緊張的事搞事情,那就先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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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大理的捷報,先是從吳璘那裏發到了範宗尹手中,範宗尹連夜發回京師。

從西南抵達京師,有三千多里的距離。

按照大宋朝急腳遞的速度,十天可以走完。

但西南偏遠的一些地方急腳遞體系並不完善,好在因爲西南與大理國商貿,建立了大量的驛站。

不停換馬,快馬從西南邊境到開封,送了十五天。

大概是進入到京西南路的時候,因驛站變得更加密集,速度陡然提升。

到了八月十四日早上,趙寧正在臨朝聽政的時候,吳璘的捷報到了東京城,直接送到了垂拱殿。

原本熱鬧的朝堂,立刻安靜下來。

安靜了好一會兒,王宗濋立刻跳出來,他大聲說道:“恭賀陛下,天威遠播,蠻夷驚懼,此乃前唐未有之功!”

“陛下,既然王師已經擊敗了大理,問罪高氏後,便可以撤兵了,以免勞民傷財!”羅汝輯說道。

“陛下,大理軍被我軍擊敗,正好可以乘勝追擊!”

“陛下,若是繼續對大理動武,引起大理國內全民抵抗,我朝只能投入更多兵力,那將使我朝陷入戰爭的泥潭,想想前唐吧!”

“陛下,北邊軍事繁重,若是國庫用度扔在了西南,金人趁機大軍南下,我朝危矣!”

“陛下……”

趙寧看着這些人,一個個神情激動。

你不能說繼續打大理是錯,也不能說收兵就不對。

客觀來說,想要滅大理,現在的確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否則大唐早就幹掉南詔了。

做皇帝,不能被那些連刀都沒有拿過的書生一吹牛逼,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某些書生,認爲大理彈丸小國,一巴掌過去,數千裏的山嶽頃刻間灰飛煙滅。

可現實就是,大理國內部一旦全力反抗,大宋必須增兵,一旦持續增兵,風險就會無限擴大。

趙寧仔仔細細看完了吳璘的捷報,以及範宗尹目前對局勢的分析。

他說道:“討伐一個大理,需要諸位如此興師動械赜懻撨@麼久麼?”

腥瞬徽f話了。

“他大理高氏無視天朝禮制,難道不該被討伐?”

面對趙官家平靜的問話,大家立刻變成了啞巴。

“你們一個個啊,就是沉不住氣,這偌大的朝堂,朕的治國良才們,難道連半年的時間都等不起?”

“朝廷現在花錢是有點多了,你們心裏急,朕也理解,但總得等等再說吧?”

這時,腥瞬耪f道:“陛下息怒,臣等有罪。”

“朕也沒說要繼續增兵大理,你們一個個就篤定了朕要繼續了?”

“當然咯,你們勸朕節制,不要窮兵黷武,也是好心,朕這心裏都清楚。”

一邊的高俅心裏想着:呵呵呵,真是什麼好聽的話都被趙官家說了。

第830章 趙官家的算盤(第二更)

嘴上是那麼說,但心裏未必真是那麼想。

至少吳璘的精銳還要在大理國待一段時間,直到達到趙寧想要的政治目的爲止。

戰爭就是爲了政治目的。

沒有政治目的的戰爭,跟小孩子過家家沒有區別。

趙寧這一階段的政治目的是要對大理國的茶葉進行全方面的壓榨,顧名思義就是交鈔流入大理,朝廷印錢低成本去拿茶葉,轉手正常價賣到中原,或者北方,或者出口。

總之,就是要大賺一筆!

在西南形成一個良性的茶葉產業,增加國庫收入。

至於多少錢,趙寧都想好了。

大理每年壓榨出三千萬斤茶葉。

一半在欽州出海。

模式趙寧都想好了,朝廷直接賣給海商,平均每斤200文。

這個拿貨價,海商賣到南海去,絕對可以賺翻。

而朝廷每斤的利潤至少也有150文,一千五萬斤,可以賺225萬貫。

茶葉海商們一斤可以賣到350文,每斤的利潤也可以達到150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