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571章

作者:画凌烟

原因很簡單,因爲國庫真的沒錢了!

秦檜要的太多!

趙寧故作沉思,片刻後才說:“你將這份財政測算,交給政事堂,讓宰執們去討論討論。”

顯然,腹黑的趙寧是想把搞秦檜這件事,扔給幾位宰相。

這件事,其中第一個站出來發聲的會是誰呢?

用腳指甲都能想到了。

聽趙官家這麼一說,梅執禮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改稻爲桑的國策,趙官家一直非常重視,多次詢問,秦檜也從江東頻頻好消息,彷彿江東改稻爲桑之策已經大獲成功。

甚至秦檜每個月都給政事堂算賬。

例如明年,可以改五百萬畝,三年創造8000萬貫的財富。

這種操作看起來是在給政事堂洗腦,其實是在給趙官家畫大餅。

真實的目的是,要更多的錢,更多的人力物力,高舉高打地把事情做更大。

總之,我秦檜這次給你們玩點大的,你們不是愁沒有滅夏伐金的錢嗎?

看來秦相公三年給你們整出來!

陛下,您不必擔心,明年您就可以放心大膽去滅西夏,錢我老秦給你準備好!

秦檜把餅畫得如此大,趙寧心中自然有逼數,但他卻並未揭穿秦檜。

因爲趙寧安排秦檜到江東,就沒指望他能把這件事辦成!

而且按照秦檜的那一套,在這個時代,只能是略有一點點效果而已,和旁邊的錢喻清的比起來,絕對沒辦法比。

這纔是趙寧最真實的目的。

而滿朝文武自然不知道他們的趙官家壞得冒煙。

還以爲趙官家對秦檜給予厚望,平日裏秦檜在那裏吹牛逼,腥丝床粦T,自然也不敢隨意去誹謗江東新政。

現在不同了,聽趙官家這語氣,似乎很平靜?

“臣這就去。”

“現在宰執們都回家了,明天再去。”

“是是,陛下說的是。”

“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了,臣告退。”

梅執禮一走,趙寧立刻衝到了坤寧殿。

涼夜如水,清風白露,如膠似漆。

第二日一大早,趙寧接到了錢喻清的奏札。

他看完錢喻清的奏札後,不由得滿意地點頭。

區別就在這裏,秦檜那傢伙的奏報,把餅都給趙寧畫到世界盡頭了!

錢喻清卻在奏報裏,將這件事拆解成好幾部分。

一、商社。

二、地方銀行。

三、商社私人呈報土地規則。

四、桑農俸祿,是否能養活家人。

五、五年之後,朝廷的收入是多少。

六、商社找銀行貸款風險評估。

這裏面最大的區別就是,沒找國庫要一分錢,銀行貸出去後,還可以賺利息。

既然如此,地方官僚除了在登記拿地方面卡一點點,其他地方根本拿不到錢。

這種微觀經濟,最適合亞當斯密和哈耶克的市場經濟模式。

它能自主解決需求和分配問題,讓市場在微觀環境下良性咿D。

這個對比一下子就出來了。

搶糧案秦檜當然有辦法對付,但是改稻爲桑的政績,再加上搶糧案發生,以及錢喻清的對比,綜合起來,就說明秦檜的政策有問題了。

朕可以接受你下面的人瞞着你搞事情,你及時查處給大家一個交代就好。

但是你政策層面就出了問題,那就……

一大早上,許久不現身的梅執禮,就帶着他的財務測算,去了政事堂。

今天的氣氛和往常一樣,但又不一樣。

第832章 秦檜的危機(第二更)

蔡懋不動聲色地問道:“你是說,削減江東的開支?”

“是的。”

“理由呢?”蔡懋說道,“江東現在是秦相公在主政,你要削減秦相公的開支,不給出說服腥说睦碛桑峙聸]有人能擅作主張。”

“國朝用度繁巨,江東官員在苟容縣搶糧食,逼迫民袌绦懈牡緺懮#瑺懯颤N要採取如此惡劣手段?”梅執禮說道,“俱因補貼之策,肥了貪官,苦了百姓!”

腥嗣婷嫦嘤U,趙鼎問道:“苟容縣搶糧一事,你確定?”

“千真萬確。”梅執禮說道,“諸位相公,只需要派人去核查一番便知曉。”

蔡懋說道:“既然如此,戶部向江東撥的款,先暫時壓一壓,秦相公應該是知道這件事了,他可能已經在查,等他的通報。”

呂頤浩眯起眼睛來,他就像一把鋒利的劍一樣,坐在那裏給人一種不敢直視的感覺。

呂頤浩說道:“等他的通報?要等到什麼時候?”

呂頤浩一說話,整個氣氛都變得蕭殺起來。

“你是認爲,朝廷不過問,秦檜會將搶糧者繩之以法?”

腥诉�是不說話。

呂頤浩繼續說道:“以我看,現在東府要派一個說得上話的人過去核查纔行,當然,事關改稻爲桑的國策,執政人是當朝的尚書右丞,僅僅派東府的人,恐怕還不能公正嚴明。”

呂頤浩說話從來不避諱。

他的意思是,就算把尚書級別的人派過去,在秦檜面前也得老老實實的,這能查出什麼來呢?

“還需要奏疏陛下,肅省院的人也要去,最好聶昌自己去!”

他這番話就是把事情直接往最大的捅。

趙鼎在一邊不說話。

王次翁說道:“朝廷現在就急着派人過去,是信不過秦相公嗎?”

“這件事牽涉到國策之根本,豈是你在這裏故作妄言的!”呂頤浩眼神一掃過去,王次翁立刻縮回去,閉嘴不言。

過了一會兒,趙鼎才說道:“眼下只能如此了。”

很快,政事堂關於江東商議的結果就呈報到趙寧那裏。

“派肅省院的人去查?”趙寧當着諸位宰執的面說道,“有秦檜在,有必要派肅省院的人去查嗎?”

呂頤浩說道:“法不避權貴,秦相公乃新政執行者,非司法者,朝廷需要了解更多的信息,陛下也需要知曉更多的內情。”

“既然呂相公都如此說了,那就派聶昌持朕的聖諭走一趟吧。”

靖康九年,八月十五日,江寧府。

“李佈政,下官去查了。”張暘說道。

“如何?”

“王鶴確實讓人將糧食還了一部分回去,但是最後到百姓手裏的,連六一都沒有。”張暘說道,“而且現在江寧府出現了一個更惡劣的情況,溧水縣也出現了以未種桑爲由強搶糧食的,還引發了一場衝突,一個村子裏三百人與衙差打了起來!”

“什麼!三百人與衙差打了起來?”李光霍然而起。

“千真萬確!”

“那溧水縣種桑種得如何?”

“倒也是一些種下去的,但基本上都是各地大戶,今年年初強行購買農民的田,每畝種的也不多,不過都已經拿到了補貼。”

“這個口子一旦撕開,各地必然效仿,拿了六,還給百姓一,百姓能說什麼呢?”李光嘆了口氣說道,“自古民怕官,百姓能有一口飯喫,其他的還能說什麼呢?”

“李佈政,這件事背後是秦檜在撐腰,我們還是再等等朝廷的消息吧。”

“不!這件事我若再不管,將會引起更大的民變,到時候皇帝陛下怪罪下來,誰都兜不住!”

“那……”

“你將這些年收集的證據整理一番,讓江寧府各個知縣到本官的衙門來一趟,就說有新農政有重要指示!”

“是!”

傍晚,秦檜的安撫使衙門。

一個出自景德鎮的陶瓷被砸碎,秦檜冷着臉說道:“溧水縣的知縣好大的膽子!”

“秦相公息怒!”

秦檜那鋒利的眼神盯着王鶴:“本公已經跟你說過無數遍,讓你管好他們!”

王鶴哭喪着臉說道:“秦相公,下官已經三番五次地警告他們,他們還是……”

“他們不想活了嗎!”秦檜氣得臉都白了,他可是要靠改稻爲桑的新政,繼續往上爬的。

一個呂頤浩,被破格從地方直接提到政事堂,到了他的頭上。

秦檜心中是肯定不服氣的!

“秦相公,這件事裏面牽涉到的錢太多了,他們……他們根本……”王鶴額頭冒汗,“不,不是他們,是我們根本控制不住他們,即便他們表面答應,但他們下面的更多人,都飢渴難耐了,腥硕寄茫麄儾荒酶杏X……”

人心啊!

爲什麼古往今來,那麼多人下場淒涼?

是他們不聰明嗎?

人如果能戰勝貪慾,那就已經不是凡人了。

秦檜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坐下來,他腦瓜子飛速轉動起來。

“你速速派人去,凡是縣裏發生搶糧的,知縣全部給我抓到這裏來!”

“秦相公,他們可都是我們的人,這……”

“你若是不去,我就只能拿你來頂這個罪!”

“是是!下官這就去!”

八月二十三日,秦檜正在後院練字,一封從杭州府發來的密信送到了他的手裏。

這是關於錢喻清在杭州府改稻爲桑的調查彙報。

秦檜看完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來。

“看來錢喻清在杭州府的政績還算不錯。”

不過秦檜還是有信心的,他是執政,比錢喻清位高權重,能調動更多的資源。

現在只是發生了一點點小事而已,至少有他秦檜在江寧,從提點刑獄司、地方上的肅省司都絕不敢亂說話。

等將那幾個知縣抓過來,當場定罪,乾脆殺了,再向趙官家請罪。

以他對趙官家的認知,趙官家這個時候就不會再追究,甚至還會認爲自己殺得好,留下一個敢作敢爲的好名聲。

至於壞了制度,那就壞去吧,讓諫院去噴去吧,讓御史臺去彈劾去吧。

我秦檜怕這點事,還能爬到這個位置上來?

“秦相公。”王鶴急匆匆趕進來。

“人都抓來了嗎?”

“人被李光捷足先登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