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428章

作者:画凌烟

李仁禮說道:“來了多少人馬?”

“不……不清楚,宋軍紮營的地方很隱蔽,但旗幟卸啵熊姺至硕嗦贰!�

“讓野辭榮再走一趟宋營,去跟宋人談判。”

“是!”

下午的時候,劉錫正在睡午覺,野辭榮來了。

剛剛看完斥候情報的王甫也接到了消息,趕往劉錫的軍營。

“將軍,咱們又見面了。”

“又是你這個西伲氵�敢來我這裏?”

“將軍,現在兩軍已經交戰,若是當初你們能釋放我們的人,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了!”

“狗屁!你們這是在找藉口!”

野辭榮說道:“現在我白高大夏國三十萬大軍已經抵達,不知你們是否願意交出人來?”

“根本就沒有這些人,你們是爲發動戰爭挑事!”劉錫當場就準備翻臉,“來人,將此人拖出去砍了……”

“慢着!”王甫連忙喊住了,“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野辭榮嚇了一身冷汗,他勉強笑道:“如果你們不交人,兩國的和平將會蕩然無存。”

“使者,宋夏兩國可是有榷場貿易的,如果一旦戰事開啓,貿易將會關停,請你們仔細想清楚。”

“現在不是貿易的事情,而是我們的人被你們扣押下來了,若是你們不放人,我們如何向三軍將士交代?”

“使者認爲,兩國交戰,對你們夏國有好處麼?”

“請閣下不要轉移話題。”

王甫卻繼續說道:“我們可以在銀州展開大規模的戰爭,並且不斷從陝西調兵,持續打下去,但是別忘了,北面還有一個金國,一旦你們夏國實力受損,金國的鐵蹄會立刻踏平你們!”

“那樣,陝西也保全不住!”野辭榮說道。

“我大宋富有四海,能征善戰者億萬計,陝西一時得失算什麼呢,倒是你們,就面臨着亡國滅種了!”

“呵呵,即便閣下把天說塌下來,我們也不會撤兵!”

王甫說道:“使者,你把我的原話帶回去給你們主帥,希望他能三思而後行,大宋與你們夏國是友好之邦。”

野辭榮離開後,劉錫怒道:“爲何不殺了他?”

“劉統制息怒,殺他沒有任何用,倒是從他口中透露了一些情報。”

“哦?”

王甫說道:“我問他,兩國若是交戰,實力大損,金軍鐵蹄南下踏平西夏,他說大宋也無法保全。”

“這說明什麼?”

“說明西夏人知道其中利害關係。”

“那又能說明什麼?”

“西夏人都出動了那麼多人馬,一不進攻威戎寨,二不發兵打我們,而是派一個使者來,爲什麼?”

劉錫一臉疑惑:“爲什麼?”

“因爲西夏人在試探我們的態度,西夏人喫不准我們的想法!一旦我們猶豫了,他們必然知道我們有所顧慮,然後就又派使者來,說只要我們歸還銀州,他們就撤兵。”

“這是爲何?”

“因爲他們只想把銀州收回去,他們根本不想真正跟我們大動干戈,剛纔那個使者不是也透露出來了嗎,他們知道兩國一旦開戰,收益的只有金國。”

劉錫總算是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們把銀州還回去,他們就會撤兵?”

“沒錯,這是一場針對銀州的軍事動員,西夏人想要在我朝東征之際,不戰而屈人之兵。”王甫說道。

“那就更要打了!”劉錫說道,“不能讓西夏人知道咱們有顧慮。”

王甫苦笑起來:“咱們確實有顧慮,戰爭一旦開啓,無法保證何時結束。”

劉錫仔細思考起來,他又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們雙方都有顧慮,但如果真的動手,雙方都只能持續不斷擴大戰爭,屆時局面將不受控制地往有利於金國的方向發展?”

“沒錯,講武堂有一節課叫做威懾平衡,講的就是這個理,各方都有出兵的想法,但是各方都有不願意出兵的顧慮,從而達成一種出兵但不交戰,保持沉默的威脅的一種平衡狀態,聽說那個理論還是官家親手編寫的。”

劉錫嘆了一口氣,說道:“若是朝廷沒有東征該多好,這樣京兆府就沒有顧慮了,劉帥自然就沒有顧慮了,我們更沒有顧慮了。”

王甫嘆了口氣,說道:“局勢不明,先維持現狀,等待機會吧,如果朝廷能在本月結束高麗的戰爭就好了。”

第618章 西夏可能把局面玩砸了(第三更)

十月十八日傍晚,陣陣寒風掃過東京城街頭。

走在大街上的人們已經穿上厚厚的衣服。

一個小哥正提着精緻的盒子,走進了樊樓,這份香噴噴的晚餐,送到了三樓張思君的房間。

外面在大宋朝的東京城已經流行了許多年,這倒是並不稀奇。

張思君正在享受她的晚餐的時候,忽然窗外傳來一陣陣聲音:“捷報!捷報!王師在高麗打破高麗三十萬叛軍!活捉叛軍首領!”

那傳令兵的聲音引來無數人的側目。

此時,蔡懋正好結束了今天一天的辦公,他在宮門口看到準備回家的趙鼎,急忙走過去。

“趙相公。”

“蔡相公。”

“趙相公,關於高麗戰事,您還是要慎重一些,這可能牽涉到西北邊防,以及河北邊防,若是持續太久,後果不堪設想啊!”

“你說的這些我何嘗沒有考慮過。”趙鼎說道,“但是王太尉已經把話說得清楚了,高麗之戰,關乎到復州存亡,高麗用實際行動做出了表態,他們站在金人那一邊,如果不將高麗國內的反宋勢力連根拔除,後果纔不堪設想。”

蔡懋說道:“若是西夏人現在發一路重兵前去銀州,陝西打不打?”

“西夏人在榷場賺了不少錢,發兵的幾率不大。”

“但若是金國此時在其中挑唆呢?”

“那便想辦法拖着,派人談判。”

“但若西夏人抓準機會,想要奪回銀州呢?”蔡懋連續地質問,“若是西夏人一旦動手,西北大戰重燃,我朝東線又在跟高麗打,金人會作何舉動?”

趙鼎臉上露出一絲不太明顯的痛苦,但他的情緒一直都非常穩定,他說道:“再等等吧,再給高麗一點時間,所需要投入的未必是我們想象中的那麼多。”

“不能再等了,高麗必然將我大宋拖進戰爭的深坑,想想隋煬帝楊廣……”

他話音剛落,那傳令兵忽然朝皇宮門口奔來:“捷報!王師在高麗擊潰三十萬叛軍,捉拿叛臣金富軾,迎王楷回開京!”

蔡懋:“……”

趙鼎也愣在那裏,他也以爲自己聽錯了。

兩人呆呆看着傳令兵一路衝進宮裏。

蔡懋說道:“他剛纔說捷報?”

趙鼎說道:“是的。”

“擊潰了三十萬高麗叛軍?”

“是這麼說的。”

蔡懋又說道:“還捉拿住了金富軾?”

趙鼎說道:“韓世忠應該是不敢謊報軍情的,再說秦檜也在高麗。”

“趙相公,麻煩扶我一下,我有些暈。”

消息很快送到了文德殿。

趙寧正準備去找錢槿姝喫晚飯,聽到這個消息,立刻馬上將宰執們叫了回來。

趙寧說道:“之前是不是給邊境各鎮的經略使發了王師東征高麗,穩成戍邊的敕令?”

“是有這件事,是爲了不讓邊帥們隨意擴大戰事。”

趙官家又問道:“此次征討高麗花費多少?”

張叔夜說道:“應該不超過五十萬貫。”

“立刻將穩成戍邊的敕令解除,如若有敵人犯邊,該怎麼打就怎麼打。”

“是,臣這就去發函。”

何慄說道:“宋夏和宋金都有大量榷場貿易,西夏應該不會在這種時候挑事,金國也不會。”

“但願不會,但如果要挑事,朕也絕不忍着!”

十月二十五日,長安城,陝西總制置司。

張浚接到了銀州發過來的最新的軍報。

許多事情只需要算一筆賬就知道不能隨便去做了,因爲風險太大,大到不是某一個人能承擔的。

靖康二年,張浚在陝西搞事情,把西軍全部送到長安城外跟金人打了一場大戰。

那是因爲大宋朝沒有別的選擇了,只能孤注一擲。

但人不能總是孤注一擲。

大多數的孤注一擲都會死得很慘。

靖康七年,大宋朝內部的諸多局勢都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新政派花費極大的心血推行新政,軍政方面也做了很多改制。

趙官家有自己的滅夏戰略計劃。

如果現在還冒險在如此特殊時期與西夏開戰,那是非常不明智的。

好在劉錡還算穩成,雙方在威戎寨對峙。

呂祉第一個說道:“西夏人找的藉口實在是有些侮辱我們在座各位的智力了。”

其他人都跟着笑了出來,氣氛似乎也還算輕鬆。

“西夏人這兩年在橫山準備甲冑,召集軍民,狼子野心。”劉子羽說道,“宋夏之戰只是時間問題,但是偏偏在此時,諸位不覺得奇怪嗎?”

“你的意思是,金國挑唆?”

“沒錯,就是金人在背後挑唆的,想要使我大宋雙線作戰,大大消耗我大宋軍力,一旦得逞,金軍必然再次大規模南下!”

“金偻鑫抑牟凰腊。 眳戊碚f道。

張浚說道:“咱們說回正題,目前探明的消息,西夏人集結了近十萬大軍,看來準備充分,諸位覺得接下來的局勢會如何?”

呂祉說道:“既然西夏人已經知曉我朝東線用兵了,必然會擴大戰爭規模,但是隻發兵圍困威戎寨,一直不動手,顯然西夏內部極其保守,他們有自己的忌憚。”

頓了一下,呂祉說道:“他們的目的只是銀州,如果我沒有猜錯,接下來西夏人還會增兵,不斷給我們施壓,讓我們把銀州還給他們。”

“既然是威懾,我們也不會輕易露出馬腳。”劉子羽說道,“不過我始終還是那個疑問,如果我們真的和西夏人交戰,會發生什麼?”

“朝堂諸公會極力反對!”一直不說話的永興軍路經略使範致虛說道,“兩線大規模作戰,立刻演變成北方全面作戰,因爲一旦宋夏大規模戰爭爆發,金國必然也會趁機動手,這件事最好不要發生,否則我們都難辭其咎!”

劉子羽看着張浚:“這個問題還真是有些棘手。”

張浚說道:“即便我們想發兵也不可能,朝廷已經明確來信,關鍵時期,要穩住西北局勢,不能貿然行動。”

就在腥艘换I莫展的時候,外面突然有人走了進來:“報!京師傳來急報!”

張浚接過來,腥硕己闷妫@個時候東京能傳什麼急報?

張浚看完後,愣了一下:“高麗的亂臣僮右呀浧蕉耍�成戍邊解除!”

範致虛連忙說道:“快!快發信給劉錡!”

第619章 西夏人的真實意圖(第一更)

呂祉說道:“這件事西夏人不知道,他們依然在增兵,局面依然不會被解開!”

呂祉說的沒錯,現在的關鍵是西夏人已經認定大宋朝的資源重倉壓在高麗,所以纔敢在這種關鍵時刻跳出來蹦躂。

高麗的戰局目前算是穩定了,可是西夏人不知道啊!

“那咱們去告訴西夏人不就行了。”劉子羽說道。

“你去告訴西夏人說我朝已經徹底擊敗了高麗?”範致虛搖了搖頭,“如果你是西夏人,你相信嗎?”

“還真不會相信,我只會認爲這是宋人拙劣的騙技。”劉子羽尷尬地笑了笑。

“所以,銀州之戰恐怕很難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