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劉錡說話了:“你們想打仗了就直接說,玩這些小把戲,實在上不得檯面。”
“請劉帥立刻將我們的人放了!”
劉錡也懶得跟他廢話,說道:“送客!”
立刻便有人進來,想要將野辭榮請出去。
但野辭榮在這裏耍賴。
結果被強行拖了出去。
劉錫問道:“爲何不宰了他?”
劉錡說道:“西夏人明顯是來找理由的,我們殺了他,豈不是真的有理由了?”
“這些西龠�真是胡攪蠻纏!”
“準備點兵,過不了多久,西俅筌娋蜁䜩砹恕!眲㈠W淡淡說道。
劉錫不解:“咱們跟西僖呀浂ㄏ潞图s,爲何西儆忠蝗话l兵了?”
“我也不知道,但西傩袪懝殴郑瑏砹司痛颍瑔柲屈N多作甚!”劉錡乾淨利落說道。
“我去點前鋒!”
十月十二日一大早,石州的西夏軍突然開始集結,黑壓壓的人羣如同河流一樣匯聚在一起。
這一天,大量的宋軍斥候頻繁活動起來,他們穿梭在山川和平地之間。
很快確定了一個讓人震驚的事實:西夏人集結了大軍,向銀州撲來!
其實李乾順的計劃不是直接跟宋開戰,而是試探。
李乾順掌握的消息是大宋正在跟高麗開戰,如果陝西宋軍的反應是猶猶豫豫,那機會就來了。
第616章 西線危機(第一更)
西夏國石州大軍的統帥,是大宋的老朋友,前年那個帶着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南下攻打熙河路,自我感覺良好,然後被李彥仙吊起來一頓暴打的李良輔。
關於第六次宋夏之戰,西夏以西線全面潰敗,東線銀州淪爲宋之手作爲結局。
這對於西夏是一次慘痛的教訓。
按理說,李良輔這種人應該被李乾順吊死纔對。
不過,那場戰爭,最後終究還是嵬名安惠一人承擔了所有,宰相之位被罷免。
原本李乾順是準備吊死嵬名安惠的,又因金國的存在,就此作罷。
而李良輔在李察哥的保全下,在家裏閉門思過了一年,又被重新放出來溜達起來。
戰敗者如果得不到相應的懲罰,他們就會想辦法爲過去的失敗尋找合理的理由,並且爲了掩飾那份失敗帶來的自卑,行爲上更加狂妄。
於是,你會發現,李良輔不但沒有從蘭州之戰中吸取教訓,反而連走路的姿勢也逐漸囂張化。
這一日,西夏大軍在石州集結,總兵力達到三萬。
如果算上石州的十萬軍民,總數字是在十三萬。
不過李良輔對外號稱三十萬。
李良輔聽見號角聲,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金戈鐵馬的戰場。
他內心深感欣慰,嘴角揚起的正是那四十五度角的傲嬌微笑:這一次宋軍沒有李彥仙,我李良輔終於可以裝逼了,我宣佈,整個橫山都被我李良輔承包!
他看了地圖後,指着銀州城西北面的威戎寨說道:“派一路大軍佯裝攻打此處,主力走南邊的鎮遠寨!”
他又無不得意的補充道:“我軍現在全軍出擊,宋軍摸不清虛實,必然被我們打一個措手不及,最關鍵的是,打威戎寨要虛張聲勢,要讓驚慌失措的宋軍以爲我們的主力在威戎寨,吸引宋軍增兵到此處。”
李良輔的幕僚田著說道:“將軍英明!宋軍這一次必然被我軍打一個措手不及!”
諸將也連忙跟着說道:“將軍英明!”
一邊的舒王李仁禮說道:“諸位且先退下,本王與李將軍有要事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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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仁禮說道:“你打算直接開戰?”
李良輔說道:“難道現在不是要打仗嗎?”
舒王語氣有些冷,問道:“陛下和晉王是讓你直接開戰?”
“陛下的意思就是開戰!”
“胡說八道!”舒王直接駁斥了李良輔,“你從聖諭的哪個字看出來陛下讓你直接開戰的?”
李良輔的臉色不太好看,舒王說的話毫不客氣,但他不敢硬着頂。
他是李察哥的人,但舒王卻是李乾順派來督戰的,顧名思義就是來把控大局的。
“不開展調集如此多人馬作甚?”李良輔忍不住問道,語氣有些生硬。
“試探懂不懂?”舒王說道,“之前不是跟你交代得一清二楚了麼?先試探!”
“機會就在眼前,我們突然發兵,奪回銀州,何須再試探!”
“這是陛下的命令!”
“軍情千變萬化,舒王殿下常年在興慶府,未必懂得前線作戰啊!”
“本王再跟你強調一遍這一次行動的目的,是作爲奪回銀州……”
“沒錯啊,只有打,才能奪回來!”
“但宋軍持續增兵呢?”
“咱們也增兵不就行了!”李良輔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舒王氣得差點沒有暈過去,戰略計劃都已經跟這貨說了好幾遍了,這貨腦瓜子就只有一個字:上!
這貨在戰術層面倒也還說得過去,值得佯裝打北邊,實際重兵壓進南邊。
但眼界要再往上提一層,就實在難爲他了。
“朝廷再增兵,增多少?”舒王說道,“舉國?”
“殿下,末將跟你說啊,這事現在非常關鍵!”李良輔擺出一副你還太年輕,聽我跟你好好分析的樣子,繼續說道,“銀州乃是橫山防線的門戶,銀州在宋軍手中,陛下如鯁在喉,我們若是此次能拿回銀州,必立大功,哦,是殿下您立大功,末將跟着你沾光!”
“我是問你,宋軍增兵怎麼辦?”舒王有些不耐煩了,他感覺這次的大軍指揮權交給李良輔有些欠妥。
李良輔愣了一下,這舒王有毛病吧?
都說了增兵!增兵!
聽不懂嗎!
“增兵!”
“增多少?”
“再增調十萬!”
“都投進去了,能保證銀州絕對能拿回來嗎?”
“這……”
“即便銀州拿回來了,我朝要戰死多少?金國會不會趁機出兵對付我們?”
李良輔脾氣也來了,不客氣地說道:“那這次出兵還有什麼意義?”
“都跟你說了,試探!宋國現在在東征,咱們第一階段的任務是試探宋國虛實!”
“哦。”李良輔說道,“明白了。”
“這戰術得重新擬定。”
“如何重新擬定?”
“既然是試探,先不要出現傷亡,主攻一個地方,圍而不打,一邊圍一邊談判,在談判中試探虛實。”
李良輔說道:“若是宋軍趁機求援,大量宋軍雲集銀州,豈不是難度更大了?”
“你能確保你現在大軍東進,立刻攻下銀州,不給宋軍任何求援的時間?”
“不能。”
“本王跟你說一個關鍵所在,關鍵是不斷施壓,跟宋軍談,從談判中觀察宋軍虛實,宋國東征,若西線再開戰,宋國便只想着速戰速決,而我們,就把戰爭時間拖長一些,等着宋軍內部自行混亂。”
“如果宋軍不斷增兵,且態度絲毫不妥協,該怎麼辦?”
“僵持下去!”
“僵持多久?”
“宋軍會派人來談判的!”
李良輔終於聽懂了。
十月十三日,石州的數萬夏軍浩浩蕩蕩抵達威戎寨。
消息快速傳到銀州,引起了銀州宋軍高層的震驚。
西夏人具體發了多少兵力,沒有人知道,但從斥候那裏得知,兵力絕對不少。
所有人都在說,一場大戰即將到來了。
十月十六日,西夏出兵的消息十萬火急一般發到了京兆府。
張浚看完前方急報,手心立刻滲出一層冷汗。
因爲他知道,現在國朝正在對高麗用兵。
如果現在跟西夏人也打起來了,會非常麻煩。
第617章 跳得很歡的西夏(第二更)
十月十七日。
天空陰沉沉的,厚重的雲彷彿要將前方起伏的山巒壓塌。
初冬的銀州比東京城要冷很多,將士們都已經穿上了厚厚的衣服。
“報!威戎寨外已經被西夏人圍得水泄不通。”
“報!西夏兵力至少在八萬以上!”
“報!西夏人暫時並未對威戎寨發動進攻。”
“……”
一份份前方的情報放在劉錡面前來。
鄜延路經略帥司的幕僚、參軍和諸將分坐兩邊。
“西夏人膽子很大嘛!出動如此多的兵馬,是要和咱們打大仗啊!”劉錫率先開口說道,“劉帥,請給末將三萬人馬,末將去擊破西伲 �
總參軍王甫說道:“劉帥,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關乎到全局。”
“什麼全局不全局,西僖呀洿虻介T口來了!”劉錫激動地說道,“難道我們要坐視威戎寨拱手讓人?那裏可還有五萬軍民,威戎寨是他們手把手建立起來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何意?”劉錫這種武將是很不喜歡王甫這種文官出身的,在他看來,參軍司那幫人在東京講武堂待了一段時間跑出來,就能在軍中擔任要職,這是扯淡!
更別說這人還是曲端教出來的。
劉錡接過話來,他說道:“上個月總制司來了命令,若是西俜高叄斠允貭懼兀劆懼鳌!�
“威戎寨的糧食足夠多長時間?”
王甫說道:“足夠三個月。”
“劉錫!”
“末將在。”
“你統帥一萬前軍,去支援威戎寨,王甫作前軍總參軍。”
王甫說道:“劉帥,真的打?”
“不,先談!”劉錡說道,“但總得出兵了再談吧!”
前段時間,見完西夏使者後,劉錡就已經做好準備。
劉錫當即領了一萬大軍,快速朝威戎寨撲去。
十九日中午,舒王李仁禮正在喫中午飯,外面的斥候突然來報:“報!宋軍援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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