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306章

作者:画凌烟

趙鼎快速看完,看完後,神色大變:“這……”

趙寧說道:“接下來一段時間,必然會有無數人奏札到朕這裏來,讓朕緩和新學推行,也必然會有無數人就此事彈劾你,攻擊你。”

“臣有罪!”

“卿何罪之有?”

趙鼎跪下來,說道:“新學推行至斯,引起如此強烈的抵抗,是臣未料到的,是臣未考慮周全,才引起如此惡性事件。”

趙鼎面色蒼白。

這件事明顯是有人在背後煽動的,但他卻不能這麼說,因爲他沒有證據證明。

“趙相公快快請起,此事並不能怪你。”

趙寧將他攙扶起來。

其實趙寧一直是比較擔心趙鼎的,新政改制壓力巨大,趙官家是最高戰略制定者,而趙鼎則是戰略執行者。

通俗一點說,趙鼎是要想辦法將新政落地的。

這個過程,必然面臨無數頑固勢力的對抗。

趙寧說道:“趙相公,朕問你,如何推行新學才使得他們願意接受?”

趙鼎答道:“陛下,這件事恐怕不僅僅是新學,還與恩蔭改制有關,是臣改得急了些,才導致如此強烈的抵抗。”

“那如何改恩蔭制,才能不引起他們的抵抗?”

“這……”趙鼎一時間也答不上來。

“沒有辦法!”趙官家的語氣變得鋒利起來,“世間本無雙全法!這件事與你無關,這件事是一次必然爆發的結果!”

趙官家看着文德殿內的地圖,用堅定的語氣說道:“不要害怕別人的阻撓!改制,哪有一帆風順的!”

“比起什麼事都不發生,朕寧願這些事儘早發生,發生意味着看得見,看得見了,才能對症下藥。”

是啊!改革不是請客喫飯,哪有不流血的。

更何況是短時間內的改革,必然且一定是觸犯了利益集團,從而引發劇烈對抗。

這件事是必然發生的,是無法避免的。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就開幹吧!

“接下來所有彈劾你的奏疏,你一律視而不見。”趙官家繼續說道,他的目光透露出一種狂熱,“朕已經派張叔夜前往洛陽,控制住洛陽的局勢,但應天府必然也不會安分,需要你親自走一趟應天府。”

趙鼎也快速反應過來:“去應天府快速提攜一批人進南京大學,分化他們!”

趙寧說道:“對!沒錯!洛陽這件事是被人煽動起來的,應天府的局勢比洛陽緩和許多,你速速走一趟應天府,穩定住那裏的局面,今年四京新學一定要落地,我們沒有時間了!”

誰敢阻攔,就殺無赦!

“臣這就準備準備,連夜出發!”

趙鼎匆忙離開京師,連夜收拾。

趙官家讓荊超傳話,給趙鼎安排了一隊精銳,護送他去應天府。

至於北京大名府,就絕不會出現這種事了。

大名府之所以存在,是當年作爲對抗遼國的前線指揮中心,是軍防重鎮,那裏的儒生力量沒有那麼大,又有宗澤這種人物坐鎮,誰敢翻天?

懸在天邊的新月,如同一隻正在笑的鬼魅眼睛,冷冷暼着人間。

靖康五年九月初一的洛京大學考試,因爲多方衝突,而被暫停。

第二天,東京城依然如往常一樣。

直到第三天,才陸陸續續有零星的消息傳到東京某些官員的耳朵裏。

但沒有人敢在公開場合說,因爲這件事如果是真的,實在太嚴重了。

在沒有確認的情況下,沒有人敢亂說,只是私下竊竊私語。

九月初三,張叔夜抵達洛京。

洛陽的秩序可以說非常混亂,街頭隨處可見字體。

還有一些儒生在街頭遊走,大聲喊着:“嚴懲奸臣!嚴懲奸臣!”

張叔夜到洛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全權接手了洛陽的軍政。

張叔夜是正兒八經在西北打過仗的,靖康元年,帶着三萬人,真刀實槍跟金軍精銳幹過的。

上黨之戰,他也在場。

什麼場面他沒見過?

當天,張叔夜就下達了一個命令:所有擾亂秩序的,一律抓起來!反抗者,殺無赦!

第432章 洛陽的區別對待(第一更)

在發佈了緊急嚴控命令後,張叔夜立刻前往知府衙門。

河南府知府王守德升遷到禮部侍郎,新任的知府周謙立刻帶領知府衙門所有官員前來迎接軍政使的到來。

周謙說道:“下官也是剛剛接到通報,說張相公抵達洛陽,未能遠迎,請張相公恕罪!”

“無妨。”張叔夜說的很簡潔明瞭,“前日鬧事的人都抓起了嗎?”

周謙看着同知王河,似乎再詢問他。

王河說道:“都抓起來了,正在知府衙門監獄中,案件也定了,是一個叫鄭喜的人先動的手,他已經招了,此人乃是鉅鹿縣的一刁民,妄圖混入新學中飛黃騰達。”

“對對,就是這個刁民!”

王河的話,張叔夜一個字都不信。

地方上隨便拿一個人出來頂罪的慣用伎倆,實在不算什麼高明。

事情鬧得如此大,你們跟我說是一切源於鉅鹿縣的一個刁民?

你們是拿我當笨蛋,還是認爲大內裏的趙官家是蠢貨?

“人在何處?”

“正在監獄。”

“審問的所有司法流程全部拿出來,本官要看。”張叔夜一邊說着,一邊讓人帶他去監獄。

“是!”

在進入監獄前,張叔夜拿到了所有審案文書。

進入監獄後,他看着周謙說道:“不是說有許多人鬧事的嗎,怎麼就這些人?”

“這……”

王河又出來打圓場:“張相公,有些人是被迫無奈反擊,並非本意,而且若是全部抓起來,牽涉太大,必然引起公怒,所以拿了一些偈住!�

張叔夜冷着臉問道:“其餘人都放了?”

“是酌情處理了。”

張叔夜也沒有繼續追問,很快見到了鄭喜。

鄭喜顯然是被用了刑,全身是傷。

王河怒斥道:“你這刁民!現在在你面前的是當今陛下身邊的紅人,大宋朝軍政使張叔夜張相公,你最好老實一些!”

鄭喜卻沉默不言。

張叔夜說道:“前日是你先動的手?”

鄭喜還是沉默不言。

“你爲何打人?”

鄭喜還是不說話,張叔夜說道:“你是來考試的?”

鄭喜這才點了點頭。

“考什麼學院?”

“農學院。”

張叔夜問道:“鉅鹿人,爲何會來洛京考試?”

“想做點事。”

“做點事?”這個回答讓張叔夜有些意外。

“嗯。”

張叔夜繼續問道:“怎麼說?”

王河說道:“張相公,這就是個刁民!他的話不可信,他……”

一邊的張伯奮道:“是張相公問話還是你問話,要不你來做這個軍政使?”

王河立刻把頭縮了回去。

鄭喜說道:“想學點東西,回家鄉改善改善老鄉的生活。”

看着鄭喜那絕望卻又含着一絲希望的眼神,張叔夜說道:“這是好事,你有這樣的想法,很難得。”

鄭喜猶豫了一下,抬起頭正視着張叔夜,鼓起勇氣說道:“我原本只是一個鉅鹿的種地人,沒有太多想法,只想種點莊稼填飽肚子,曾經有一個人路過鉅鹿,告訴我外面有一個新世界,讓我到京師去考試,可以改變我和別人。”

他的語氣平和中帶着一絲迷茫:“他告訴我只有靠自己才能改變,但現在沒有希望了,我只是一個種地的,我什麼也無法改變。是我先動的手,這件事與我妹妹無關,她是無辜的,請你們饒了她吧。”

說着,鄭喜給張叔夜磕了一個響頭,再次說道:“求你們饒了她!”

張叔夜心裏想着,曾經有一個人告訴這少年去京師考試,想來這個人是想這個少年參與新學。

張叔夜隨口問道:“是誰告訴你來京師考試的,當地的監鎮官嗎?”

他記得從去年到今年,朝廷向河北下放了大量監鎮官。

看來這些監鎮官在地方上還是起到了模仿作用的。

“我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姓趙,帶着一些奇怪的人,當時鉅鹿的官老爺在我們村收稅,這位趙官人去鉅鹿幫我們討要,後來鉅鹿知縣就被砍了腦袋……”

鄭喜也是隨口說着,但他說到這裏的時候,張叔夜的神色突然大變。

姓趙?在鉅鹿?知縣還被砍了腦袋?

張叔夜猛地想起去年河北整治賦稅案。

那件事的起因是趙官家路過鉅鹿,發現鉅鹿知縣亂收稅,後來去信德府一查,於是河北的幾個一把手全部掉了腦袋,信德府知府的人頭也掉了。

這件事影響極大。

張叔夜一時間閃過無數念頭。

周圍其他官員卻還沒有反應過來,畢竟去年河北案知道內部完整詳情的人不多。

“那位趙官人有說他是哪裏人嗎?”

“只是說是京畿來的。”

“後來呢?”

“沒有後來,他走了,讓我來考試,說考試可以改變我的命摺!�

張叔夜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來人,將此人押送到軍中關押。”

王河立刻又站出來:“張相公,這是個刁民,已經定了罪,按照規矩,應該處斬。”

張叔夜冷冷道:“是你斷案,還是本官斷案?”

鄭喜和鄭玲二人皆被押送到軍中,與此同時,張叔夜給趙官家寫了一份密信發回去。

若那趙官人真的是趙官家,這鄭喜豈不是官家點名讓來考試的?

張叔夜又問道:“本官聽說不少儒生也動手了,但本官現在卻沒有看到一個儒生,這是怎麼回事呢?”

王河連忙說道:“昨日上午有許多人到衙門來,希望衙門放人,來的都是洛陽名流,影響甚大,而且這些儒生也是被害者,他們……”

不得周謙說話,張叔夜怒拍桌案:“胡鬧!打人者觸犯律法!更何況擾亂考試秩序,對抗朝廷!”

周謙又出來打圓場:“張相公息怒,這裏牽涉到許多嵩陽書院的學生,而且在當地影響極大,若是全部關押,恐怕會牽涉更廣,事情越鬧越大,對朝廷也不利,以下官看,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儘快平息纔是正確的。”

“嵩陽書院的學生?”

“不僅僅是,還有洛陽許多學術界影響極大的人,若是事情鬧大,恐怕不好收場。”

“你們的意思是,現在再去將那些人抓起來,已經找不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