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299章

作者:画凌烟

貧民就只管生孩子就行了。

到了宋代,社會幾個重要組成:皇室、官僚、讀書人、貧民。

這個時候,大宋對外擴張不出去,數十年和平,人口空前增長,官僚集團空前膨脹。

而皇帝這個職位,他所掌握的權力,也達到了有史以來的最高。

因爲地方世家全部被幹掉了,天下的稅、民,那直接成了皇帝的了,再也不會有東漢以來的豪強把民圈在自己的領地裏的現象。

而官僚,則是爲皇帝打工的,彼此制衡。

從制度和社會結構層面來看,宋朝皇權出現了有史以來的一次高度集中。

在對外擴張的停滯大環境下,皇權和官僚的膨脹,以及社會的繁榮,都帶來了內部社會的貪污享樂、醉生夢死。

並且大宋朝還是中國“官本位”形成的朝代,人們以當官爲榮。

人們只知道程頤說的“餓死事小,失節事大”是說女人的,但他們不知道程頤還說了:“大夫以上無再娶禮,凡人爲夫婦時,豈有一人先死,一人再娶,一人再嫁之約?只約終身夫婦也。”

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是君王和士大夫都只能娶一個,要克己復禮,不要貪圖享樂。

程頤是想用自己的思想來約束日益膨脹的君王和士大夫階層,而不是貧民階層。

正是這種特殊的環境下,提出來的這種思想。

他的主要核心是對上位權的一種制衡。

這思想好不好?

好啊!

對公權的制衡絕對是好的。

可問題是,儒生總奢望用道德來制衡人的行爲。

這樣發展到了明朝,理學極端化,士大夫直接拿道德當武器。

嘴裏說的主義,心裏全是生意。

趙諶蠢不蠢?

不蠢!

他只是軸而已。

新學的思想更加開闊,趙寧在新學裏已經指出,制衡官僚腐敗的是以報社爲首的輿論權,它代表着百姓。

當然,趙寧並沒有否認理學的觀點,宋代的理學,尤其是北宋時期的理學,還是很健康的。

趙寧有些惱怒的是,太子只談道德,不談權力制度的制衡之術。

權力制度的制衡是陽郑頎懙弁酰�要懂得人心、人性。

這些趙寧在趙諶身上都沒有看到閃光點。

甚至柔嘉都比趙諶還聰慧許多。

很多時候,教育是一方面,天性是另一方面。

趙寧不可謂不重視趙諶的教育。

“那新學呢,太子似乎讀了新學?”

“太子殿下自然是讀了新學。”

“爲何朕問他新學之事,卻一直跟朕說理學?”

“讀了新學,背下來了,未必就能領悟。”

人和人確實是不一樣的,有人喜歡喫蘋果,有人喜歡喫榴蓮。

不是趙諶不能領悟,是他更喜歡理學,而排斥新學。

人與人的思想也大有不同,就像桑弘羊和儒生的辯論,桑弘羊一直在說利用鹽鐵解決國庫問題,而儒生一直在談道德問題。

雙方誰都說服不了對方。

趙寧沉思片刻,才說道:“你以後多多跟太子講解新學。”

“是。”

“朕知你很辛苦,又要教太子,又要教新官學。”

“臣只是盡綿薄之力。”

“先生退下吧。”

“臣告退。”

羅從彥剛出去,一份從洛京的奏札就遞到了趙寧面前。

竟然是河南府知府王守德寫的,而且是與太子有關,他以國朝近日事務繁多、任重道遠爲由,希望陛下能讓太子參與政務。

河南府知府是什麼級別的官員?

河南府的中心是西京洛陽,河南府只比開封府低一點,河南府知府相當於侍郎,副部級的官員。

理論上與吏部侍郎李純佑是同級別,只是權力沒有李純佑廣。

這要是換做以前的大宋皇帝,倒也不會說什麼,畢竟大宋暢所欲言,甚至會讚揚王守德直諫。

可如今,趙寧卻聞到了一些陰值奈兜馈�

剛剛發生了兩起針對朝廷的事,兩個尚書受傷。

一起是嵩陽書院學生所爲,一起發生在洛陽。

現在洛陽的官員又上奏疏談論儲君培養一事。

這是要幹什麼?

這是要結成太子黨?

是要從太子入手,跟朕玩迂迴戰術?

“去,傳高俅。”

高俅剛喫完午飯,準備趁着午休的空檔去南城找王寡婦談談人生,左腳剛踏出去,就接到了趙官家宣召的消息。

狗日的!還讓不讓人有私生活了!

老子一把年紀了,能快活的時間不多了,這皇帝沒事就宣召,沒事就宣召!

煩死了!

傳話的內侍說道:“高太尉,陛下等得急。”

高俅臉上綻放出笑容來:“好的,我這就去。”

高俅屁顛屁顛又到了文德殿。

“河南府知府王守德,這個人如何?”

高俅愣了一下,說道:“此人倒是在洛京名聲顯赫,多次在嵩陽書院講學,被認爲是洛京清流派人物。”

“給朕好好查查。”

“是。”

“退下吧。”

高俅一聽這麼快就結束了,立刻撒腿就往城南跑:王妹妹,我來了!

此時,在文德殿的趙寧拿着王守德的奏札,同意了他的請求:讓太子參政!

第423章 金國的騷操作(第一更)

七月二十四日的早朝。

趙官家坐在上面聽政,羣臣們關於西北、河北交鈔推行問題產生了爭議。

趙寧倒是沒有插話,這事的大方向都定了,不可能改變的。

爭議的點無非就是各個衙門的協調出了問題。

交鈔還沒有爭論完,西北軍政整改的人事調動又產生了爭議。

樞密院、軍政院和東府彼此之間都有爭議。

從軍備到軍政人才調動,到長安講武堂的建立,到各路民政對軍政的支持,都爭得面紅耳赤。

最後趙寧打斷了腥说臓幾h,他說道:“這些細節的事,諸位就各自下去再說吧,宰執們拿主意即可。”

腥诉@才安靜下來。

從大名府剛回京不久的宗澤出列說道:“陛下,老臣有一事彙報。”

“何事?”

“最近幾個月北邊一直在傳聞金國正在推行新政。”宗澤說道。

他此話一出,朝堂大臣們都私下議論起來。

趙鼎說道:“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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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澤繼續說道:“還有傳聞說金國推行新政,是因爲我大宋推行了新政,金人害怕我大宋的新政,所以自己也推行新政。”

趙寧問道:“金人推行了何新政?”

宗澤答道:“傳聞金人在上京推行與我朝一樣的新農政。”

他此話一出,朝堂頓時炸開了鍋。

都知道大宋目前推行的新農政爭議點極大,反對派甚至扣上了禍國殃民的帽子。

尤其是最近新農政的推廣面增大,引起了無數的反對聲。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金人也效仿大宋推行了新農政!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連金人都認可了,說明這新政真的能富國強兵。

朝堂頭號槓精李純佑立刻蹦了出來,他說道:“陛下,這件事恐怕做不得真。”

“爲何?”

“陛下也說過,眼見爲實,耳聽爲虛。”李純佑說道,“在沒有任何證據的前提下,如此重大的事,不能憑空猜測。”

宗澤說道:“陛下,臣還專門派人去打聽過,金國的新政就從真定開始,甚至有金國邸報爲證。”

說完,宗澤從袖口拿出一份摺疊的邸報。

“這是潛入真定的人從真定取回來的邸報,上面有金人的印章,請陛下過目。”

王懷吉將邸報呈遞給趙官家,趙官家打開看完。

好傢伙,還真是新政通報。

要獲得這麼邸報並不難,大晚上的趁人不注意去城牆去拿即可。

頒佈的時間就是一個半月前。

李純佑繼續說道:“這也是可以作假的。”

宗澤說道:“李侍郎要不去真定去看看?”

“那裏有金兵,我怎會去?”李純佑撇了撇嘴,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李純佑:我沒有證據,但是我就是可以說你這是假的。

宗澤說道:“現在真定一帶許多人都已經知曉,也不是什麼祕密了,李侍郎只需要派人去走一趟就知道了。”

“說不定……”

李純佑還想槓,卻突然被一個高亢的聲音打斷了,只見莫儔出列,突然跪了下來,聲情並茂地高呼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趙寧說道:“何喜之有?”

“連金人都開始推行新政,說明陛下的新政是恩澤四海的千古仁政。”

果然,莫儔這個舔狗兼氣氛組組長,總能在關鍵時刻搞氣氛。

莫儔繼續激動地說道:“這說明,只要將新政推開,我們必然可以打敗金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