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他那語氣,彷彿像一個要上戰場殺敵的將軍。
見氣氛組組長率先出動了,高俅連忙出列說道:“莫尚書說得對,剛纔宗相公不是說北方民間在傳聞嗎,說金國畏懼新政,所以才效仿新政!”
趙寧卻有些懵逼,他是真的懵逼。
金人居然會推新農政?
這什麼情況?
完顏家族絕不可能這麼好心,女真人人數很少,金國開國之初還是勃極烈制度,貴族掌權,小族駕馭大族,怎麼可能推行均田的新政?
這個時候,金國大貴族們應該是瘋狂兼併土地和搶佔人口才對。
如果金國推行新農政,意味着金國國內許多農民將會獲得土地,金國國內最多的是漢人,絕大多數漢人獲得土地,金國貴族還如何壓制漢人?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趙寧坐在那裏,面色平靜,但腦瓜子卻已經在飛速轉動。
在真定推新農政?
安插在金國的細作似乎也沒傳來金國其他地方有推行新農政。
事出反常必有妖。
莫非是完顏宗望要緩和金國國內內部民族矛盾?
還是說,金國根本就沒有推行所謂的新農政,只是作秀給大宋看,故意放煙霧彈?
他們的細作在大宋探查到大宋正在推行行政,於是乾脆給大宋的新政派加把勁,全面計劃新舊兩派的矛盾?
無論是什麼原因,趙寧都忍不住想笑了。
這特麼的到底是金國的哪個天才想出來的?
這不是在幫朕嗎?
眼下新政在七路全面鋪開,阻力必然變得巨大無比,現在金國突然玩這麼一出,簡直給新政加了一個堅硬無比的“政治正確”標籤啊!
趙寧說道:“大相公。”
趙鼎出列:“臣在。”
“茲事體大,派人去打聽一番,看金人是不是真的在真定府推行新政。”
趙鼎說道:“是。”
朝堂上的保守派們相互交換了眼神,心頭一凝,神色都變得沉重起來。
趙寧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停留,這事只需要交給報社,接下來在所有的報紙上狂轟濫炸就可以了。
告訴能告訴的所有人:金人害怕新政!
以後誰要是敢反對新政,朕就給他扣金國間隙的帽子。
“今日朕偶感分身乏術,想來政務繁多,不能全部處理。”趙寧直接進入今日早朝最關鍵的地方,“河南府知府王守德給朕上了一份奏札,諫言讓太子參與政務。”
趙官家此話一出,整個朝堂立刻又熱議起來。
“肅靜。”
在恢復安靜後,趙官家說道:“朕覺得說得有道理。”
蔡懋和李純佑交換了一個眼神,剛纔還因爲金人那發神經一樣的騷操作感到氣惱,此時聽趙官家這麼一說,頓時大喜。
而所有人的耳朵幾乎都豎了起來。
太子是儲君,太子一旦參與到朝政中,意味着朝堂的權力架構將要出現一次大調整,甚至會影響到未來所有人的命摺�
第424章 魚兒們的自信(第二更)
“就讓太子去吏部歷練歷練,如何?”
何慄說道:“吏部負責官員考評,太子去吏部,可以多接觸官員考評,對太子的確有好處。”
一般不說話的“醬油宰相”何慄都說了,腥说挂膊环磳Α�
畢竟現在誰都還不知道太子是哪一派的。
至少沒有明確。
趙官家說道:“便去吏部。”
說完,不等其他人說,他又說道:“就這麼定了,退朝。”
正在東宮讀書的趙諶忽然接到了聖旨,被調到了吏部,不過暫時還沒有給太大的權力。
畢竟只是十四歲的小孩。
趙諶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等意識到後,喜不自禁,中午休息的時間,他連忙去坤寧殿去找朱璉,他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給自己的母親。
朱璉聽完後,語重心長地說道:“既然以後參政了,便要好好學習,要多聽別人的意見,小心做事,謹慎待人。”
“孩兒知道了,娘娘放心。”
“不要讓你父親失望。”
“嗯!”
靖康五年,七月二十五日,東京城一如既往的寧靜。
但金國推行新政、太子參政,這兩件事,卻無疑在東京城的朝堂上捲起了一陣無形的風暴,使得新政派和保守派立刻不約而同地開始行動起來。
新政現在正在如火如荼地上演着,每天都有新的官員離開京師,前往被分配的州、縣、鎮。
也正是在靖康五年的七月,朝堂權力架構忽然變得飄忽起來的時候,擴大新政引發的劇烈矛盾也已經在看不見的地方,開始悄無聲息地醞釀。
一場更大、更猛、更廣的暴風雨,即將來臨。
來臨之前,各方勢力都呈現出絕對的安靜。
以至於乍一看起來,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倒是東京城街頭最熱議的竟然是趙官家的花邊新聞。
據說前些天許多人看見易安居士從皇宮裏走出來,還有宮女說易安居士在福寧宮過了一夜。
這消息還被多方證實。
李清照年少便因才情而轟動汴京,如今丈夫去世,又與趙官家傳出了流言蜚語。
那些花邊新聞,倒是成了老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甚至有人說,易安居士每晚都會去皇宮。
什麼?
去皇宮去做什麼?
當然是去做愛做的事情咯。
時間飛逝,轉眼三天過去了。
七月二十八日,洛京。
洛京的老百姓最近在關注洛京大學的修建,洛京大學是在一位洛京富豪的園林基礎上改的,據說很快就會完成。
連招生令都發不出去了,九月初一會有一場考試,考試通過就能進入洛京大學讀書。
這些天河南府各地在流傳考試的大致內容,這對於河南府當地的老百姓來說卻是好消息。
“胡鬧!這不是胡鬧是什麼!”河南府提舉學事司衙門,一個青年男子將手中的公文怒拍在桌上,朝着面前的人吼道,“你們是要告訴我,一個木匠也能參加洛京大學的招生考試?”
“是……是這樣的……”
下面幾個官員明顯被範雩的脾氣嚇到了。
其中一個主事官說道:“範提舉,不僅僅木匠,連會種田的農民也可以,只要考試通過。”
範雩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這是誰定的規矩?”
“是李尚書。”
“爲何我不知道?”
“這……”
腥瞬徽f話。
範雩說道:“你們知不知道這樣做意味着什麼?”
腥诉�是不說話。
“意味着大字不是一個的人可以去洛京大學讀書,未來還可以做官。”
“範提舉,也不算是,不識字的卒業後,只能做科吏。”
“什麼是科吏?”
“就是技藝類的吏員,例如一個木匠的手藝很好,他雖然不識字,但只要他從洛京大學工學院卒業,就能被安排衙門裏,成爲一門工科學士。”
“還學士?”範雩被氣笑了,“大字不識一個的人,還能成爲學士?”
“學士是級別最低的,還有博士和教授,要成爲博士和教授,就必須通過筆試。”
這裏的學士,其實是一種低階顧問。
大宋朝有許多手工藝人,這些人的技能是非常嫺熟的,但最大的缺點是不識字。
但趙寧又秉承着唯纔是用的用人理念,不識字沒關係,只要你有真本事,進來,朝廷想辦法。
於是出現了工科學士這樣的存在,他可以用專業知識和經驗做指導,有專門會寫字的人做總結。
但也僅限於學士了,如果想繼續往上,就要參加筆試,筆試成績合格,才能被相關衙門評選。
這就充分發揮了民間人才,這對軍工業的發展有極大的好處。
民間的冶鐵匠、木匠等等,只要有真本事的,都可以進來深造,深造完後,被分配到合適的地方去。
當新政的人才出現井噴的時候,就是大勢已成之時,到時候保守派就算三頭六臂,也擋不住了。
但這種新學的人才體制,明顯使傳統士大夫們受到了刺激。
例如範雩,他是河南府提舉學事,負責河南府所有的教學,相當於教育局局長。
他看到這份《河南府新學條則》後,差點沒有崩潰。
他喃喃道:“亂了,徹底亂了!”
“範提舉,這是李尚書下達的命令,是朝廷的命令。”
範雩卻沒有理會他們,而是自己出了提舉學事司衙門,朝知府衙門去了。
此時的知府衙門裏,有不少官員。
“王知府,《河南府新學條則》你看了嗎?”一進去,範雩就開始問王守德。
“你是說這份文書?”王守德拿起來說道。
“沒錯!”
“我們都看完了。”
“您怎麼會允許這種文書審批通過!”
“這不是本官審批通過的,是李若水直接下達的命令,朝廷的新學暫時不在本官的管轄範圍內。”
範雩說道:“這份新學條則若是推出去,必然引發河南府大亂,別說選拔人才了,這事傳到嵩陽書院,那裏的學生作何感想?”
王守德說道:“伯達,你不必擔憂,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太子參政了。”
“太子參政了?”範雩愣了一下。
“沒錯,太子參政了!”坐在角落裏的富定方說道。
嵩陽書院山長呂成說道:“太子仁德、寬厚,推崇聖學,天下志士無不稱讚,如今太子參政,必然會成爲聖學在朝堂不可忽視的一股力量。”
王守德笑了笑,說道:“我也沒想到這件事如此順利,而且太子竟然是到如此關鍵的吏部,看來陛下這是給我們機會啊!”
“曲阜衍聖公那邊情況如何?”
第425章 太子的行動(第三更)
“人已經派到曲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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