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279章

作者:画凌烟

“你有什麼好主意?”

任得敬猶豫了一下,說道:“下官覺得,相國可以先去跟陛下說費聽將軍已經取得大捷,斷了宋軍後路,只要這樣說,陛下必然再無後顧之憂!”

“這可是欺君!”

“相國,您自己不是說費聽將軍有九成勝算嗎?”

嵬名安惠愣了愣,也陷入沉思。

李乾順猶猶豫豫,遲遲不可能大軍與宋軍決戰,這無疑是給宋軍準備的時間。

任得敬說的也不無道理,既然自己已經篤定費聽容居絕對能攻下米脂寨,何不提前去跟李乾順去說?

這樣無疑是讓李乾順無後顧之憂。

但若是費聽容居沒有打贏呢?

這個念頭,只是在嵬名安惠的心中一閃即過。

因爲他絕對不相信費聽容居會戰敗。

五月十八日,剛剛起牀用早膳的李乾順,接到了李察哥從興慶府寫來的信。

李察哥彙報了西線的情況,西線的李彥仙部,已經陸陸續續撤出西夏。

這讓李乾順鬆了一口氣。

這時,嵬名安惠和任得敬都來了。

“陛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李乾順問道。

“費聽將軍攻下了米脂寨!”

嵬名安惠此話一出,李乾順怔了怔,頓時大喜:“當真?”

“千真萬確!剛剛從前線傳回來的急報!”

嵬名安惠趕緊遞上昨晚僞造出來的軍報。

李乾順看完,興奮地來回走動起來:“好!好!既然米脂寨被我軍拿回來,銀州宋軍糧道被徹底切斷,我軍必勝無疑!”

“陛下,米脂寨一戰,銀州宋軍主帥應該也已經接到消息,此時宋軍士氣必然受損,不如一鼓作氣,大軍東進,正是奪回銀州的大好時機。”

李乾順沉默下來。

“陛下!機不可失,費聽將軍已經取勝,我們若再不動,會寒了三軍將士的心!”嵬名安惠說道。

任得敬也說道:“陛下,臣早就說過,宋軍內部矛盾重重,熙河路之戰,完全是宋軍邭夂茫 �

李乾順說道:“兩位卿言之有理,之前是朕多慮了。”

便在此時,外面傳來了聲音:“陛下!有緊急軍情!”

“進!”

外面的人手裏拿着一個匣子,走了進來,神色難看:“陛下!這是宋使剛送來的東西,說是務必讓陛下親自過目。”

“這是何物?”李乾順好奇道。

嵬名安惠說道:“不要中了宋人的計,此物必然有毒,臣已經隱隱聞到血腥味。”

李乾順後退了兩步,命令士兵過來,將這匣子打開。

那士兵將匣子打開後,裏面竟躺着一顆人頭!

這顆人頭不是別人的,正是剛剛還被表揚攻下米脂寨的費聽容居的人頭。

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死靜,嵬名安惠和任得敬面色蒼白如紙。

李乾順身體一歪,差點倒在了地上。

“陛下!”舒王李仁禮連忙過來攙扶着李乾順。

“這……這是……”李乾順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的目光疑惑、震驚和恐懼,混在一起,負責而無奈。

“這是什麼?”他艱難地擠出一句話。

舒王李仁禮說道:“陛下,這是費聽將軍的人頭。”

李乾順殺人一樣的目光掃到嵬名安惠和任得敬身上,後者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陛下恕罪!”

“來人,將此二人抓起來,打入京師天牢!”

“陛下!都是任得敬讓臣出此下策!”

任得敬連忙說道:“陛下,冤枉,臣完全不知情……”

“都閉嘴!拖下去!”

五月十七日中午,一封投降信送到了劉錡的桌上。

五月二十日,夏主投降的消息快馬加鞭送到了京兆府。

五月二十三日,夏主的投降信放在了趙寧的桌案上。

五月二十四日一大早,宰相趙鼎從東京出發,祕密趕往銀州。

五月二十五日,李察哥抵達石州。

雙方的談判進入關鍵時刻。

國際形勢在靖康五年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第395章 宋夏談判(第三更)

趙鼎星夜兼程,六月初一,抵達銀州。

但是在趙鼎趕路的這一段時間,銀州的宋軍就沒有消停過。

宋軍斥候大批潛入石州,甚至有好幾支小部隊在附近山嶺之間與夏軍發生衝突。

宋軍的行爲,無疑讓李乾順坐立難安,這是要打大戰的徵兆。

李乾順也被迫派人迎戰宋軍的挑釁,他不能讓宋軍看出他不敢還手,這樣會助長宋軍的囂張氣焰。

雙方在明面上,竟然都保持了出奇的一致:挑釁不斷,大戰不敢!

不僅明面上如此,雙方私底下內部行動速度一致得驚人。

李察哥這個親宋派抵達石州,並將孫傅也一併帶來,且將孫傅放回宋軍陣營。

面對李察哥的書信,劉錡也多次很禮貌地給李察哥回信。

但這並不妨礙雙方明面上小規模交鋒。

直到趙鼎快速抵達銀州。

趙鼎的身份是絕密,沒有幾個人知道。

這一日,趙鼎、劉錡、孫傅,皆在場。

“趙相公,您怎麼來銀州了?”孫傅感到很震驚。

宰相來前線,在大宋朝歷史上也不是沒有。

當年寇準不久去了澶州嗎?

可是那一次,皇帝也去了,而且是支撐即將傾塌的局面。

但這一次卻不同,所以孫傅想不通。

“我奉陛下密旨前來與西夏人議和。”

孫傅一聽,頓時跳起來,說道:“大相公,西俦氨蔁o恥,怎可貿然議和。”

“這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糊塗!如今我們已經佔領銀州,只要持續增兵,必可拿下橫山!”孫傅頓時豪氣干雲地說道。

趙鼎苦笑起來。

他早就聽聞一旦孫傅談軍事,你只需要跟他反着來,絕對沒錯。

劉錡也說道:“大相公,陛下到底是何意,前段時間,下官還接到陛下的旨意,說要跟西贈Q一死戰。”

“陛下有陛下的打算,陛下所慮,非我們能及。”

“那到底是什麼,若是不給出個說服孫某人的理由來,某這便回京去面聖,豁出這條命也要問清楚!”孫傅說道。

“不瞞你們了,陛下是想要迫使西夏答應使用大宋的交鈔,只要西夏願意使用交鈔,陛下可以既往不咎,答應夏主議和。”

“交鈔?”孫傅和劉錡面面相覷。

趙鼎便將交鈔的構想說了一遍,聽完後,兩人都陷入沉默中。

過了好一會兒,孫傅才感慨道:“如果,下官是說如果,西夏人真的答應使用交鈔,那對於大宋來說,無疑是解決了一個大大的難題。”

“這件事暫時是機密,時機不到,不可隨意泄露。”

六月初二,一大早,孫傅帶人抵達了石州,見到了李乾順。

孫傅這幾年一直在西夏,與西夏的這些人倒是熟悉了許多,說起話來,直接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煩。

“夏主,天子仁德,不願再看到兩國百姓遭難,所以同意協商。”

李察哥說道:“那宋軍何時退兵?”

“退兵?”

“退出銀州。”

“退出銀州是不可能了。”

“但銀州是我大夏國的領土,我大夏太祖皇帝便是出身銀州。”

孫傅說道:“銀州自古便是漢土,當年太宗皇帝將橫山五州給你們的先祖管轄,卻不是分封,它歸屬朝廷。”

“歸還銀州沒得談了?”

“沒得談。”

雙方沒有談妥。

孫傅離去後,李乾順惱怒道:“朕已經向趙官家寫了投降書,他還想怎樣?”

李察哥說道:“陛下,宋軍喫到嘴裏的肉,是不可能吐出來的。”

“那現在怎麼辦?”

舒王李仁禮說道:“不如請金國出面主持,讓金國向宋國施壓。”

李乾順說道:“這是一個好主意。”

李察哥說道:“萬一引狼入室呢?”

“晉王何意?”

“臣是說,萬一金國察覺到我們受挫,國力不支,會不會找藉口一邊出兵大宋,卻派一路人馬到我們這裏,以支援我們爲名?若是如此,屆時我們如何拒絕?”

李察哥三言兩語說到李乾順的心坎兒上。

“當年遼國曾經出面調停宋夏之爭。”李乾順說道。

這件事也是在李乾順在位的時候,那時候,宋朝徹底奪過來橫山,大軍壓進,準備直接滅了西夏。

遼國在關鍵時刻站了出來。

“陛下,金國不是遼國。”李察哥立刻打消了他的幻想,“而且當年遼國調停,也沒有說讓宋國歸還橫山,這是不可能的。”

這立刻讓謹慎的李乾順陷入沉思。

接下來,在孫傅再次溝通下,雙方答應六月初六,在石州和銀州之間,設立談判地,進行談判。

六月初六這一天,雙方大軍皆在附近佈置下軍陣。

在場地中央,設立了桌案,雙方的旗幟各自在背後。

雙方的談判代表也先後入場。

包括趙鼎在內。

不過現場,沒有多少人知曉趙鼎的身份。

趙寧也不會讓他們知道趙鼎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