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278章

作者:画凌烟

正史上,西夏鐵鷂子也被李世輔給擊破了。

他擊破鐵鷂子的祕訣不是像有些人喊的那樣扎馬腿。

那些說對付重騎兵和柺子馬只需要砍馬腿的人,就彷彿在說對付機關槍只需要去堵住機關槍的槍口一樣。

人看到浩浩蕩蕩的重騎兵碾壓過來,是會感到恐懼的。

且不說戰馬的反應速度比人快,未必就能砍到馬腿。

即便砍馬腿成功了,砍馬腿的人也大概率會被倒地的戰馬衝擊碾壓當場斃命。

這就和讓士兵去堵槍口一個道理。

古往今來,有多少士兵敢去堵槍口?

除了那些真的視死如歸的少部分人,正常人都不會那麼去做。

正常人看到子彈是會躲的。

對付重騎兵也是如此。

所以真正擊敗重騎兵,絕不是砍馬腿這麼簡單。

如果這麼簡單,橫掃世界的蒙古鐵騎還打個錘子。

李世輔擊敗鐵鷂子,只有一個祕訣:就是勇!

人生很多時候沒有捷徑,尤其是面臨殘酷的戰爭。

它不會給你任何休息的機會,它就是要毀滅你!

你可以大迂迴穿插,也可以出其不意。

但最終,都是要與敵人白刃相接的。

如果你不正面應戰,它就徹底毀滅你的一切。

事實上,無論你怎麼祈叮冀^不會出現手撕西夏人或者金人。

那些手撕敵人的戲碼,不過是說書人爲了迎合許多心裏脆弱的觀辛T了。

畢竟先把錢賺到口袋再說。

可問題來了,這就造成了許多人對戰爭失去了最起碼的敬畏和血性。

將戰爭當做一種精神世界裏扭曲的爽。

他們不知道,戰爭是沒有捷徑的,戰爭是要死人的,強如漢唐,在打遍東方世界的同時,也有無數人戰死。

一個失去對戰爭敬畏的羣體,就如宋徽宗時代的君臣,輕易發動戰爭,又草率大潰敗。

正是當這種對戰爭的敬畏重新覺醒後,大宋朝的君臣們在做戰爭決策的時候,才更加沉穩,對軍隊的塑造才更加註重軍隊的勇武。

進而重新塑造軍魂。

一個真正的男兒,怕死,但是卻敢勇敢的面對戰場上的死亡!

此時的李世輔和他的人即是如此。

所有人在已經廝殺一個多時辰後,出現疲軟狀態。

但當面對西夏騎兵左右翼開始瘋狂衝擊,以及鐵鷂子那如同山嶽橫移般碾壓過來的時候,竟又頑強地扛了下來。

無數鐵槍開始瘋狂地朝鐵鷂子刺。

鋼鐵劇烈衝擊在一起,發出鏗鏘的聲音。

人的慘叫聲和戰馬哀鳴聲混雜在一起,鐵甲被斧頭錘破,血肉崩塌下去,和斷裂的骨頭擠壓在一起。

鮮血在空中到處飛濺,潮溼的空氣中,混着血霧。

有人手持長槍,將鐵鷂子騎兵從戰馬上戳下來,另一人輪着長斧砍過去,剛砍下,又被敵人的戰馬壓中。

被鐵甲包裹的人,以及被鐵甲包裹的戰馬無序地堆在一起,組成了一堆鋼鐵和血肉混在一起的“小山丘”。

“小山丘”痛苦地掙扎着,那些被壓在下面還沒有死透的人和馬,此時只有一個奢求,就是立刻死去!

不知過了多久,戰爭終於慢慢舒緩下來。

西夏人的輕騎兵在經歷了無數次衝擊後,有的埋葬在這場恐怖的對戰中,有的已經潰逃。

費聽容居的兒子費聽遇令在衝擊中,被宋軍錘成了一灘被廢鐵包裹的肉泥,連他的戰馬都被錘變形。

米脂寨外,血流成河,屍積如山。

如果一定要讓史官來記錄一下這場戰爭,他可能會輕描淡寫:靖康五年夏,米脂寨,世輔勇冠三軍,擊之,破鐵鷂子。

至於西夏主將費聽容居,已經在撤退中。

他不由得悲呼道:“天欲亡我也!”

對於費聽容居來說,穿插到宋軍後方,是一步很好的棋。

哪怕宋軍預測了這步棋,進行了相應的防守,依然被費聽容居得逞。

但穿插過來後,從攻下撫寧寨後,費聽容居幾乎步步走錯。

如果他先攻打另外兩個難度低的城寨,局面可能大不相同。

即便是大雨,不適合攻城,但也未必不能拿下那兩個難度低的城寨。

如此,斷沒有必要不斷投入精銳,甚至被迫在關鍵時刻投入鐵鷂子,導致最終慘敗逃竄。

這就是考驗主將的時候,戰爭不是你先難後易就能證明你牛逼的。

最高領導者必須縱觀全局,根據全局做合理安排。

費聽容居爲他的錯誤判斷埋單,但這個責任顯然不是他能擔負得起的。

西夏右路大軍穿插進來,失敗,不少人潰逃,卻無法逃回西夏大軍後方。

接下來,他們將面臨着各路宋軍的圍殺。

其實一個道理,如果霍去病深入河西,在野戰中打不贏匈奴,也會被匈奴多路圍殺。

可以說米脂寨是宋夏第六次戰爭的關鍵之戰。

五月十二日,接到趙官家國書的李乾順,是開心的。

從趙官家的國書中可以看出,趙官家也是被迫無奈用兵。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兩國可以談判的籌碼就變大了。

但是李乾順卻只高興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

“什麼!右路大軍自作主張,貿然行動!”

李乾順聽後嚇了一大跳。

“是的。”

“什麼時候的事?”

“數日前。”

“爲何現在才報上來!”李乾順憤怒地看着傳令兵,質問道。

“陛下恕罪,費聽容居行動太突然,我們也是剛得知。”

“你們都該死!”

“陛下恕罪!”

李乾順很想罵一句:總有人要害朕!

這個時候,宰相嵬名安惠出來說話:“陛下,費聽將軍之所以如此,可能是想給宋軍一個出其不意,若是他能穿插到宋軍後方,打擊宋軍後方的城寨和呒Z隊,銀州將成爲一座孤城。”

李乾順不耐煩道:“趙官家已經有和談之意。”

嵬名安惠說道:“但若是能拿下米脂寨,包圍銀州,我們與宋的和談優勢會更大!”

李乾順皺起眉頭沉思起來:“朕知曉你的意思,如果能痛擊宋軍,再和談,自然是可以漫天要價。”

“那陛下還在擔憂什麼呢?”

“朕問你,費聽容居有幾成把握獲勝?”

“九成!”

“當真?”

“當真!陛下,我們就等着好消息吧,一旦費聽容居切斷宋軍後方,我們大軍立刻壓進銀州,宋軍必敗無疑!”

第394章 西夏投降(第二更)

在接下來幾日,宋軍對潰逃的西夏軍展開了大規模的追殺。

此次米脂寨之戰的戰果很豐厚:斬殺夏軍兩萬三千人(大多數人是相互推擠踩踏死的),俘虜一萬三千人。

潰散在逃的夏軍還有一萬四千人。

相當一部分人逃竄到山嶺中。

還有一部分人選擇投降。

在沒有正常的輜重的情況下,夏軍是無法堅持的,投降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不過,從五月十三日開始,米脂寨發佈出來的消息也很粗暴簡單:拒絕西夏人的投降,格殺勿論!

有人說這是對西夏人在撫寧寨的大屠殺進行報復。

但李永奇卻有另一方面的考慮。

宋夏過去的近百年戰爭,西夏人透支了自己的信譽。

他們多次出現詐降、叛變,使得宋軍疲憊不堪,損失慘重。

任何謊言都需要付出代價的,只是時間沒有到而已。

現在西夏人就爲他們那一套引以爲傲的狡詐策略付出了代價。

五月十五日,有一支三千多人的夏軍選擇投降,卻被宋軍在無定河邊全部弄死。

五月十六日,主將費聽容居在山道之間被俘虜,抓到了米脂寨。

這哥們兒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道:“我是西夏右路軍主將費聽容居,我要求受到高等戰俘對待。”

結果呢?

李永奇得知這貨的身份後,立刻讓人將他拖到城門口,一刀砍了腦袋。

然後命人將腦袋送到了銀州。

五月十七日,費聽容居的人頭擺在了劉錡的桌上。

一份最新的戰報也在他桌上,看完戰報後,劉錡摸了摸頭,有些不太相信這是真的。

那誰?

現在王庶來不來關係都不大了。

劉錡突然說道:“立刻將此人人頭送到石州,交給夏主。”

“是!”

五月十七日傍晚,嵬名安惠剛喫完飯,任得敬便跑來拜見他。

“參見相國。”

“你找我何事?”

“相國,下官剛接到消息,聽說晉王已經放了宋朝使者。”

“哦,這是誰決定的?”

“下官也不知是誰的意思,可能是陛下。”

“不可能,現在兩軍交戰,陛下不可能在此時放了那孫傅。”

任得敬說道:“陛下還是一心想求和。”

嵬名安惠陷入沉思。

任得敬說道:“相國,我們必須想辦法讓陛下堅定出兵,與宋軍儘快決一死戰,若是時間一拖長,於我們不利啊!”

任得敬現在每天都睡不着覺,畢竟他背叛了大宋,若是宋軍贏了,他擔心自己被清算。

所以,他比西夏人更希望西夏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