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233章

作者:画凌烟

趙寧語不驚人死不休:“一年產一百萬石,如何?”

“這……”錢槿姝驚得站了起來,看了看周圍,然後重新坐下來,“趙官人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趙寧說道:“我很嚴肅。”

“你可知道一百萬石需要多少人?”

“五千人?”

錢槿姝說道:“這恐怕有難度,鹽可是禁榷,私人不能隨意生產,現在我們已經越界了。”

“朝廷的事,我會幫你處理好,你只管安排人煉製海鹽,如何?”

一百萬石!

大宋最大的鹽池解州,一年產鹽125萬6249石。

一個成年人一天攝入5克鹽,一斤可以喫一百天,一年攝入四斤鹽。

一百萬石是1.2億斤,夠3000萬人喫一年。

就算有折損,也可以供2000萬人喫一年。

如果多添設幾個煉鹽的地方,妥妥可以供整個大宋喫了。

到時候直接把鹽價壓到2文錢一斤,看看西夏如何接招!

錢槿姝說道:“若是一年要煉製這麼多鹽也不是不可能,無非是加人,並且將沿海之人有效組織起來,以流水線的形式來煉製鹽,不過這個數量太大,我需要跟兄長商議一番。”

趙寧說道:“這事王太尉已經知曉,這也是他的意思,朝廷會全力協助你們。”

錢槿姝說道:“朝廷人才濟濟,爲何一定要讓我們煉製海鹽?”

“其他地方自然也有煉製的,兩浙交給你們,朕……我們王太尉比較放心。”

錢槿姝忽然略有深意地看了趙寧一眼,說道:“趙官人,你與王太尉到底是何關係?”

“我們有些買賣上的合作。”

“哦,那你認不認識王太尉的外甥?”

趙寧愣了一下,不知道錢槿姝爲什麼突然冒出這麼個問題來:“你忽然如此問,是爲何?”

“王太尉提過好幾次他的外甥。”

這下趙寧便有些好奇了,他說道:“哦,他是怎麼說的?”

“說要跟我介紹姻緣。”

“介紹姻緣?”

錢槿姝說道:“似乎是他那個外甥。”

“我沒聽王太尉提及過此事啊!”趙寧疑惑起來。

“後來他又說他那外甥脾氣暴躁,還是不要害我了。”錢槿姝說道,“王太尉的外甥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趙寧心裏暗罵一句:臥槽!那個王胖子,朕就知道他在背後沒有好話!

“哦,他那個外甥我是知道一二的,人嘛,還不錯,除了長得英俊一些,還是一個比較有才華的人,缺點就是過於正直,待人和善。”

錢槿姝噗嗤笑了起來:“趙官人,你說話真有意思。”

“那一百萬石海鹽可以嗎?”

“我去試試,如果投入足夠人手,應該沒有問題。”

“此事關乎宋夏之戰,朝廷非常看重,還請錢小娘子多多幫忙了。”

趙寧拿起一塊烤好的獐子肉喫起來,喫了不由得點頭:“這海鹽還不錯,還是錢小娘子辦事靠得住,我心裏踏實。”

兩人閒聊之間,忽然傳來了聲音:“槿姝。”

錢槿姝轉身,走過來幾個年輕人。

爲首的男子約莫二十歲左右,穿着一身青色的長衫,這種布料價格不菲,一件衣衫至少要20貫銅錢。

20貫銅錢什麼概念?

在宋徽宗時代,一個禁衛軍的俸祿大概在500文一個月,一年的俸祿是6貫,三年多的總俸祿,才能勉勉強強買一件。

這男子皮膚白皙,面目俊朗,腰間佩戴着美玉,身上散發着雅香。

錢槿姝說道:“張衙內。”

張文才作揖道:“槿姝爲何在此,而不是去陪同李先生?”

錢槿姝說道:“我與一位好友有些事商談。”

張文才的目光這才轉移過來:“這位是?”

錢槿姝說道:“這位是趙官人。”

“趙官人。”

趙寧點頭回禮。

錢槿姝說道:“張衙內的父親是樞密院河西房員外郎,他叔叔是鄜(fu)延路經略使。”

錢槿姝說這話,似乎在提醒趙寧,不要和這個人有衝突,這個人來歷不簡單,即便你認識王太尉,也不要隨意得罪朝中有背景的人。

趙寧有些驚訝,沒想到面前這個年輕人居然是鄜延路經略使張深的侄子。

錢槿姝又說道:“張衙內是京師有名的才子,出口成詞。”

“家父和伯父常教導我,不要在外面張揚。”

第326章 抄詞達人趙寧?(第三更)

他話雖這麼說,但臉上卻有着說不出的得意和驕傲。

趙寧笑道:“久仰久仰。”

說完,趙寧拉着錢槿姝的手說道:“張衙內,我和錢小娘子還有要事要商談,見諒。”

被趙寧這麼一牽手,錢槿姝的臉又紅了,心頭彷彿有一隻小鹿在亂撞。

見兩人手拉手,而且要走,張文才旁邊那個男的說道:“這位趙官人,你這是要和我們張衙內搶女人呀,都知道,我們張衙內愛慕槿姝。”

趙寧有些煩,怎麼每次到錢槿姝這裏,都有一羣人以“搶女人”爲由頭挑事情?

“周樞,這話就過頭了。”張文才一臉從容淡定說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美人愛才子,而不是愛有點臭錢的暴發戶,我說得對吧,趙官人。”

“你說得對。”

“今日到錢家的,大多都是能作詞的才子,而且又有李先生在,敢問趙官人可否爲大家作一首詞,助助興?”

那叫周樞的笑道,他就是故意想爲難趙寧。

誰都知道,易安居士對詞是極其挑剔的。

讓這位趙官人在此作詞,必然會掃了他顏面,讓他當谐鲠h。

大宋是一個以文爲尊的朝代。

便說大宋第一喫貨……哦,不對,應該是大宋第一文豪蘇軾,他的地位有多高?

他在政治路途上可能有些不順,但是他在大宋的粉絲數量,從東京排隊排到西京,再從西京排到北京,最後繞到南京。

當年宋神宗要以“烏臺詩案”弄死他,無數人出來求情,連太后都出來求情。

之後蘇軾就開啓了他的大宋之旅,被貶到哪兒就喫到哪兒。

主要是貶過去的時候,當地官員和讀書人出城迎接偶像。

宣和七年,金軍南下,找的是什麼藉口?

找的是爲蘇軾和黃庭堅平反的藉口。

因爲宋徽宗趙佶登基,啓用蔡京,蔡京爲了打擊舊派,搞出了個“元祐黨人碑”,把蘇洵、蘇軾、黃庭堅等人的名字刻在了上面,向天下人宣稱他們是奸臣。

這在古代是非常惡劣的。

金軍南下找這樣的藉口,其實還有收買北方士大夫的目的。

但也足以證明蘇軾在大宋文人們心目中的地位。

即便這兩年,趙寧大肆提升武人的地位,但他並沒有貶低文人的地位。

一個國家不能沒有武人,但也絕對不能沒有文人。

大宋的文治依然還是昌盛的。

趙寧轉身看着掃了一眼周樞和張文才等人,笑着搖了搖頭。

周樞立刻說道:“趙官人搖頭是何意,莫非是瞧不起在場的諸位。”

趙寧不說話,錢槿姝連忙出來打圓場說道:“趙官人與我還有些事要談,不便打擾諸位。”

周圍人的目光已經被吸引過來。

周樞繼續說道:“趙官人,今日易安居士也在此,莫非你連易安居士也瞧不起?”

他故意把聲音說得很好,想讓正在沉迷於打馬的李清照聽見。

果然,李清照神色未變,但耳朵已經豎起來了。

李清照對作詞、飲酒、打馬,都非常敏感。

那桌前正準備來下一場的腥四抗庖厕D移過來,看向這邊。

見趙寧依然不說話,周樞繼續說道:“莫非趙官人不會作詞?”

趙寧說道:“作詞,我倒是略懂一二,不過今日實在沒有時間,就不奉陪了。”

張文才說道:“趙官人,您就賦詞一首,爲我等助助興,看在易安居士的面子上。”

這時,一道聲音飄了過來:“你自己想讓他作詞出醜便直說,爲何要借我的名義對他施壓?這難道是大丈夫所爲?”

腥送ィ灰娎钋逭者�坐在桌前,甚至還看着桌上的棋盤,似乎還思考下一步怎麼走。

但剛纔那句話分明就是她說出來的。

她臉上帶着幾分嘲諷,顯然對張文才那套做派有些厭惡。

腥说哪抗饴涞嚼钋逭丈砩希瑢钋逭照f的並不感到驚訝。

張文才算老幾,李清照懟起人來,把宋代文壇全部懟了一遍。

倒是張文才有些尷尬。

趙寧笑了笑,說道:“好,難得今晚諸位開心,我便隨性賦詞幾首。”

腥艘娺@位趙官人要作詞了,立刻燒烤也不烤了,蹴鞠也不耍了,甚至有人提着酒壺走過來,饒有興趣地準備觀看。

錢槿姝在趙寧耳邊壓低聲音說道:“趙官人,不要勉強,易安居士在此,你作詞若是不合她心意,她恐怕會……”

“無妨。”

趙寧佇立在那裏,命人拿來筆墨,讓人記錄。

“在下才疏學湥I醜了。”

只聽他開始念道:

“南朝千古傷心事,猶唱後庭花。”

他第一句一出來,腥诵纳駹懼徽稹�

“舊時王謝、堂前燕子,飛向誰家。”

“恍然一夢,仙肌勝雪,宮鬢堆鴉。”

“江州司馬,青衫淚溼,同是天涯。”

等他詠完,有些人已經張大嘴巴震驚地看着這位趙官人。

趙寧心裏道:那吳激也是兩宋之交的文壇風雲人物,他的詞和畫皆是一流。

這首詞本是吳激爲靖康恥中被俘虜到金國的宮人所作,是借古諷今,後庭花是代指陳後主,江州司馬是代指白居易。

其實諷刺的是宋庭,也表達了對流落金國宮人的同情,以及自己的同命相連。

那吳激在靖康元年出使金國,因爲學問太好,被金人扣留下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在這個世界,趙寧已經改變了靖康恥,他是不會見到被俘虜走的宮人了,但此刻的吳激,應該在北方思念着故國吧。

趙寧拿出這首詞,多多少少有些嘲諷在場有些小年輕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