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232章

作者:画凌烟

“記得!記得!錢娘子提了好多次您呢!”

“哦?”趙寧頓時好奇起來,“錢小娘子如何提及的?”

錢五眼珠子一轉,說道:“錢娘子說趙官人才高八斗、人中龍鳳,天天在說不知趙官人何時能再蒞臨寒舍,還說若是再見到趙官人,一定好好與趙官人遊玩一番……”

正在錢五說得眉飛色舞的時候,後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錢五,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錢五嚇得跳了起來,連忙說道:“沒……沒什麼……”

卻是錢槿姝站在門口,叉着腰,彷彿很惱怒。

趙寧作揖道:“錢小娘子,不請自來,失禮了。”

“趙官人,快快請進。”

錢槿姝是萬萬沒想到趙寧忽然會來。

趙寧走過去,看着錢槿姝,說道:“你的臉怎麼了?”

“嗯?”

“紅了。”

錢槿姝連忙解釋道:“可能是剛纔生了火,在火旁,所以紅了些。”

裏面傳來熱鬧的聲音。

趙寧說道:“裏面有客人?”

“哦,我宴請了一些同窗好友,對了,還有易安居士也來了。”

趙寧愣了一下,易安居士?

李清照!

第324章 錢家聚會(第一更)

趙寧故作疑惑道:“哪個易安居士?”

“自然是當年才情滿京華的李先生。”

“原來是她。”

錢槿姝忽然止住腳步,轉身看着趙寧,很認真地說道:“李先生不久之前剛經歷了亡夫之痛,心情苦悶,本不願出來,我也是邀請了好幾次。”

她顯然是在提醒趙寧,李清照剛剛喪夫,狀態不是很好,待會說話的時候,要注意一些,不要挫人傷疤。

趙寧點了點頭。

他自然是知曉的,國家安危,決定個人命撸趦伤沃豢芍^體現得淋漓盡致。

李清照早年生活優渥,所以她寫的詞是這樣的: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可以看出,閨中少女愛飲酒,喝醉第二天醒來問自己的丫鬟外面情況如何。

還有這樣的: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可見李清照少女之時,便是個小酒鬼,一邊飲酒,一邊欣賞着清理、淡雅的自然風光。

而等靖康恥後,李清照顛沛流離到南方,寫的詞是這樣的: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

趙寧問道:“你與易安居士相熟?”

錢槿姝笑道:“我是她的學生呀。”

“易安居士現在在……”

錢槿姝顯得很開心,像一個活潑的百靈鳥,她說道:“在東京大學任教,今年七月到的,傳聞是今上欽點她到東京大學教書。”

趙寧確實跟禮部提過,讓他們把李清照請來東京大學教書。

趙寧說道:“你入東京大學不是去報商學院?”

錢槿姝說道:“我更愛詩詞。”

“爲何?”趙寧倒是好奇起來。

錢小娘子天資聰慧,看問題鞭辟入裏,他以爲這丫頭進東京大學後,會去商學院去。

商學院現在的《大宋流水線策論》非常火爆,今年卒業的不少學生,聽說被民間一些商人高薪聘請過去了。

這在大宋朝也是非常常見的。

大宋商業發達,也不歧視商人,又是一個重文的時代,但不是每一個文人都能中進士。

還有千千萬萬讀書人沒能考中,他們也要生活。

於是教書、寫字,被一些商人聘請,被一些衙門聘用成吏員等等。

在趙寧的眼裏,錢槿姝應該是要去東京大學深造一番,然後出來發展家族產業的。

錢槿姝卻說道:“詩詞能抒發個人情懷,尋求自我,我相信,今上命人請李先生前來東京大學,應該也是如是所想。”

“尋求自我很重要?”

“尋求自我當然重要,世事無常,人要堅持本性,才能善始善終,再說了,人總要有些閒情逸趣,否則漫長人生,豈不枯燥乏味。”

趙寧道:“你的意思是,保持初心,方得始終?”

錢槿姝一驚,讚歎道:“趙官人這話說得極是,便是這個理。”

其實趙寧不僅僅聘請李清照入東京大學,他還聘請了這個時代無數文學家、思想家、藝術家入東京大學。

一個強大的國家,不能只有武力,還要有深厚的文化底蘊。

若空有武力,若民兄恢虼驓ⅲ延卖Y狠,不修內才,不懂思辨,與蠻族何異?

那叫強而不盛。

強而不盛者,如空中樓閣。

中國疆域不說充話費送的,是強大的中華文化海納百川支撐起來的。

兩人說話間,進了錢家。

錢家今晚可真是熱鬧得很。

後院不僅支撐起燭燈,照得通明,還擺着桌椅,桌上有果脯、美酒。

甚至一邊不遠處還擺着燒烤架。

人類從原始時代開始喫烤熟的東西。

而自家玩燒烤這種事可以追溯到先秦時代,那是有專門的燒烤架,燒烤的鼎盛時期便是在宋朝。

有雞鴨、魚、鳥,還有獐,一邊擺滿了香料,還有芥末醬。

在胡椒傳到中國之前,宋人酷愛喫芥末醬。

不少年輕男女皆在,看樣子都是錢槿姝的同窗,還有一些中年男子,正在與錢喻清聊天,看來是友商。

錢家宅院很大,後面庭院處,還有小橋流水。

深秋過後,前面那顆大的銀杏落滿了後庭,金燦燦的一片。

還有幾個年輕女子在不遠處蹴鞠,她們衣着色彩鮮明,有說有笑。

趙寧走進去後,看到燒烤架,頓時感覺格外親切。

看到這幅場景,亦彷彿感覺又回到了21世紀。

錢槿姝說道:“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位是趙寧趙官人,是我的朋友。”

正在飲酒閒聊的這些年輕人紛紛與趙寧作揖,看來這批新生,沒人認得出他是狗皇……英明神武的趙官家。

“趙官人有禮了。”

“諸位有禮了。”

還好沒有人認得出自己來,待會若是有人認出,便打死不承認。

與他們寒暄之後,錢槿姝說道:“家中今日客人較多,趙官人見諒。”

“我也是不請自來,倒是聽王太尉說你在兩浙煉製了海鹽,感到好奇,所以來看看。”

“便在那裏。”錢槿姝指着燒烤架,“要不去嚐嚐?”

趙寧也不客氣,走到燒烤架前,正烤着獐子肉,散發着香味。

“這海鹽你煉製了多少?”

“此次一共煉製了十萬斤。”

“花了多長時間?”

“數月有餘。”

“多少人?”

“近百人。”

趙寧也不客氣,拿起竄好的肉,自己就開始烤起來,還往肉上撒鹽,撒其他香料。

趙寧繼續問道:“若是煉製一百萬斤,需要如何做?”

錢槿姝心頭一跳,問道:“趙官人爲何要如此多鹽?需知鹽是禁榷品,若沒有朝廷鹽引,不能隨意販賣。”

趙寧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湊到錢槿姝耳邊說道:“實不相瞞,這事涉及到西北邊事。”

錢槿姝只感覺耳朵癢癢的,心跳都加快了,耳根子也紅了,她又有些害羞,又有些驚訝:“西北邊事?”

“和西夏的商貿往來。”

趙寧說話間,視野在周圍轉了一轉,忽然看見前面不遠處,一羣人圍在一張桌邊,正在興高采烈地說着什麼。

一個女子坐在主位上,臉上露出笑容:“諸位,按照慣例,這一局,依然是我贏。”

第325章 又有人來自取其辱?(第二更)

那女子的容顏雖說不是傾國傾城的豔麗,看起來卻也格外舒服。

她着了一身百草霜(中國古代的一種顏色)顏色的長衣,一雙丹鳳眼,炯炯有神。

說話間,那雙弄弄的柳葉眉微微挑了起來,發鬂的右側還裝飾着一朵花,看上去有一種與這個時代女性不一樣的韻味。

坐在長桌正中間,周圍圍滿了人。

那些人臉上有驚歎的神色,有笑容,有訝然。

在初冬夜色的燈火中,勾勒出一副閒情逸趣的畫面。

趙寧說道:“那位是?”

“那位便是易安居士。”

趙寧大感驚訝。

這一年的李清照已經四十六歲了,雖然步入了中年,但看上去卻依然有一種掙脫俗世的氣質。

聰慧中帶着慵懶,清麗間染着憂傷。

她一隻手撐在桌上,託着下巴,嘴角邊帶着一絲笑意。

周圍的人不由得感慨道:“還是易安居士打馬厲害!”

那便是才情驚世的李清照嗎?

請問李清照不僅僅會寫詞,還喜歡飲酒,打馬。

所謂的打馬其實是一種棋,有點像飛行棋,但比飛行棋還複雜得多,裏面包含了不少博弈的理論。

而李清照在這方面絕對是一代宗師。

她還專門寫過《打馬圖經》這樣的文章,裏面敘述過她對打馬的心得。

只見她此時面前已經堆了不少銅錢了。

看來傳聞是真的,李清照賭錢就沒輸過。

錢槿姝感慨道:“難得看易安居士眉開眼笑。”

趙寧說道:“我們說回正題,海鹽一事,關係重大。”

錢槿姝問道:“趙官人想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