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212章

作者:画凌烟

“東京的接手人是誰?”

“具體是誰接手臣不得而知,但一定是洪芻(chu)派的人。”

趙寧慶幸當時沒有動手攔截那一百隻羊。

讓那一百隻羊進東京,追蹤下去,還可以發現隱藏在朝堂的一條線。

除了洪芻,還有沒有其他人?

要知道,第二次東京保衛戰的時候,朝堂上下可是有一大批投降派!

後來趙寧砍了一批頭頭,其餘人都很好地將自己隱藏起來。

第295章 高坐九重天,孤寒誰人知?(第二更)

鉅鹿縣知縣在前兩天傍晚時分被人把腦袋砍下來,消息在縣城傳開,震驚四方。

有人說當時是一羣馬匪進入知縣衙門,奪了知縣的命,還砍死了本縣的王大官人。

人頭就懸在了知縣衙門大門口,場面一度非常血腥。

聽說當時的衙差們都嚇傻了好幾個,已經告班回家歇息的縣丞得知消息後,立刻趕往衙門。

而王大官人的妻女和妾室聽說後,更是哭暈了好幾次。

第二天,縣丞派人趕往邢州去通知知府。

畢竟死了知縣是大事。

民間也一時間議論紛紛,說是馬匪作惡,縣裏不安全,連知縣都敢殺,怕是一夥窮兇極惡之徒。

爲此,許多人連白天都不敢出門了。

五月二十三日,一大早,鄭喜和鄭玲兄妹二人便到了鉅鹿縣縣城附近。

鄭喜問妹妹:“玲姐,餓不餓?”

鄭玲搖了搖頭:“不餓。”

“聽說城南的鐵匠老李手藝好,等把這把鐮刀重新打磨後,我就能多收一些麥子,還可以積攢一點點,給你準備一份嫁妝。”

鄭玲笑道:“要什麼嫁妝,你自己留着娶媳婦用。”

天色剛亮,路上的人不多。

鄭玲感到好奇:“哥,這到縣城裏來的人今日怎麼如此少?”

一邊一箇中年漢子挑着扁擔,說道:“你們還不知道?”

“知道什麼?”

“知縣老爺和縣裏的王大官人被人殺了!”

兄妹二人大喫了一驚,還以爲聽錯了,鄭喜重新確認了一遍:“是那位王大官人嗎?”

“鉅鹿縣敢稱王大官人的,就只有那一位了。”那個中年漢子深色凝重地說着,“聽說就在知縣衙門裏被殺的,腦袋被人砍下來,懸掛在衙門門口。”

鄭喜呆在原地。

他記得前幾天王麻子還親自帶着人去他們村裏去收糧食,村裏唯一一頭豬被王麻子當場宰了喫了。

鄭玲有些緊張地問道:“兇手抓到了嗎?”

“還沒有,不過聽說是一羣騎馬的人,說是附近兇狠的馬匪,所以這兩天都沒人敢來縣城裏來了。”

這時,一羣騎着馬的人從前方呼嘯而來。

路上的行人循聲望去,頓時嚇得連忙逃竄。

還有人大聲喊道:“馬匪來了!大家快跑!”

鄭喜連忙拉着自己妹妹躲到一邊。

“咦,老潘,你看那邊那兩個人,是不是前些天咱們在那個村子裏遇到的那兄妹倆?”

潘漢離望去,看到鄭喜兄妹二人,笑起來:“還真是!”

潘漢離一拉繮繩,隊伍停下來了,他騎着馬,帶着人朝鄭喜兄妹走過去。

鄭喜手裏拿着那把已經幾乎用變形的鐮刀,一臉警惕的樣子,鄭玲躲在他後面。

周圍其他人見狀,趕緊喊道:“快跑!”

鄭喜警惕道:“你們不要過來!我們無冤無仇!”

“這位小哥,這麼快就忘記我們了?”

鄭玲在後面說道:“哥,他們是那位趙官人的人。”

“是你們!”

潘漢離笑道:“小哥記起來了?”

“你們……”

“我們是來鉅鹿縣辦公事的。”一邊的劉文言說道。

“對了,趙官人還吩咐我們,去給你們帶個話,既然在這裏遇到了,就跟你們說了,你們轉告回去,你們的糧食,徵了多少,會如數奉還,接下來鉅鹿縣官府會來處理這件事。”

鄭喜怔了怔,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

“還有,你父親在知府衙門門口被害死,這事趙官人給你們辦完了,信德府知府的腦袋已經被趙官人砍了下來。”

他此話一出,鄭喜更是完全懵了。

“你們若不信,就等公告,鉅鹿縣官府會在邸報上通告信德府知府被殺的消息。”

兄妹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完後,潘漢離帶着人便要進鉅鹿縣,忽然又想起來趙官家還有話要帶給那個鄭喜,潘漢離說道:“你叫什麼名字來着?”

“我叫鄭喜。”

“你呢?”

鄭玲還躲在鄭喜後面,小聲說道:“我叫鄭玲。”

“哦,也沒事,就是我家官人還讓我帶句話給你們。”

“一切都是可以改變的!”

“有興趣的話,可以去東京報考東京大學,不識字沒關係,有對答考試。”

說完,潘漢離便帶着人離去。

剩下兄妹二人站在小道上久久不語。

鄭喜是這個時代的底層民校淖兠,實在是太難了。

趙寧是大宋朝皇帝陛下,但是,他要改變整個大宋,何嘗不是難上加難,甚至比普通人翻身還要難。

改革,是一條不歸路,是孤獨的,是不被理解的。

更是關乎無數普通百姓身家性命的,萬般壓力如泰山一般壓在心頭。

趙寧還有退路嗎?

沒有了。

他得罪了太多舊派勢力,一旦新政失敗,金國必定趁機南下,舊派必然趁勢將他祭獻。

高坐九重天,孤寒誰人知?

趙寧很希望鄭喜自己踏上去東京的路,去改變自己的人生。

這是一種心理上的共情。

人只有靠自己,才能翻身!

當一個人真的想要改變命叩臅r候,前方縱有刀刃遍地,亦能如履平地。

很快,知縣衙門忽然接到了命令。

王仁德家裏本來在辦喪事,結果一大羣衙差過來,將喪事強行終止。

上午的時候,王仁德的人頭和王麻子的人頭,出現在了城門口,引來無數人的圍觀。

邸報也張貼在了城牆上,有專門的人爲圍觀百姓解讀。

鉅鹿縣的人這才知道,原來當今天子已經給河北免了十年稅,知縣和王大官人私底下收稅,被京城來的人砍了。

免稅的消息如同洪水一樣快速傳開,甚至有人欣喜地在大街上奔走相告。

百姓無不盛讚當今趙官家乃聖明仁德之君。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經半個月過去了。

盧守義、張穆、周雲的人頭,開始在河北西路傳首。

那些原本還趁機壓榨收稅的官員,一見到頂頭上司的人頭,嚇得差點沒有過去。

而檢舉胡亂收稅的敕令也快速在河北西路擴散開。

六月初五,信德府邢臺縣、沙河縣、任縣、堯山縣、內丘縣五個縣的檢舉已經呈報上來。

信德府提點刑獄司衙門的人立刻派人下去追查。

提點刑獄司使張穆的腦袋被砍後,提點刑獄司衙門的官員們忽然就變得非常熱愛自己的工作了。

這一下去,就把五個縣的知縣全部查了,轉眼就把人往邢州擼。

第296章 撕裂的貿易戰(第三更)

趙官家在河北西路一口氣把三個平級最大的官給砍了這事,也在這段時間傳回了京師。

京師本身就已經夠熱鬧了。

不少官員在以辭官來威脅朝廷,對抗在淮西的新政。

雙方互掐,政事堂每天都能吵翻天。

各種政令執行層面的事,都能扯一大堆。

官員不幹活,或者故意找藉口把活堆起來不執行。

各個環節卡進度,大小衙門鬧脾氣。

相互甩鍋、推諉。

總之,就一個字:烏煙瘴氣。

如果不是趙鼎壓住大局,恐怕早就都躺平了。

不少人三番五次想要進宮面聖,都被拒絕。

現在河北西路的事傳回來了,本來就吵翻天的京師,先是集體死靜,隨即炸鍋了。

趙官家去河北西路了?

趙官家去河北西路了!

而且一過去就把河北西路的轉呤埂⑻狳c刑獄司使、提舉常平司使給砍了?

聽到這個消息,腥擞幸环N錯覺,彷彿覺得是一個屠夫去了一趟豬圈,把幾頭豬剁了一樣。

連趙鼎都驚呆了!

他接到趙官家的敕令,可不僅僅是河北西路要大換血,河北東路、河東路,都要用清查。

檢舉成功者上位,這種方式屬實粗暴了一點。

一般正常流程是下面官員推薦,或者宰府想要任命誰,讓中書舍人起草敕書。

當然,宰執大臣是皇帝任命,中上層官員可以由宰相任命,中下層官員則由下面推薦,一路往上走流程,最終宰相授印。

現在倒好了,河北西路的人事任命流程出現了第四種情況,檢舉成功者直接上任,後續再補流程?

按理說,這麼玩,大宋朝的宰執們會集體反對。

可現在河北西路情況之嚴峻,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於是,趙鼎牽頭,在政事堂商討了一天一夜之後,把這事給定了下來。

接下來河北西路、河北東路、河東路各州府呈遞上來的人事任命申請,只能在無奈之下,一律通過。

還沒完,聶昌被一道敕令從淮西傳了回來,命他立刻組織人手,奔赴河北、河東三路,進行全面清查。

給的命令也很粗暴簡單:凡是敢亂收稅,路、州、府、縣一把手一律押送京師問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