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149章

作者:画凌烟

他們又聘請了一堆會寫字的文人,並且提高文人的地位,那些穿着絲綢的文人不斷告訴老百姓,他們是多麼的高貴,他們應該享受,他們做的一切都是合理的。

老百姓於是默認了自己一年辛辛苦苦下來,種的地,自己只能拿到極少一部分保證自己不被餓死,其餘的似乎應該交給他們。

這叫什麼?

這就叫剝削。

剝削靠的從來不是蠻力,是根植入思維裏的慣性,這種思維慣性一旦在普羅大兄行纬桑蜁葑兂芍刃颉�

就說圍攻農政司,楊秉鼓動數十名官員這件事,是發生在頒佈《京畿路新農政條則》第二日。

短短一天時間,就有數十名官員敢冒着一定的風險去圍攻朝廷新政衙門。

這背後的根本原因是什麼?

是《京畿路新農政條則》的頒佈,對原有的秩序一種強烈地衝擊。

它的出現,彷彿一柄鋒利的刀,直接刺向了利益既得集團,使得利益既得集團內部不約而同出現了強烈的抵抗行爲。

這件事裏面,趙寧敏銳察覺到一個非常重要的點:官員在短時間內,不約而同。

這種行爲,是一個縮影。

不約而同,這四個字非同尋常,可以幫作者再水……哦不對,是預示着利益既得集團可能會快速走到同一條戰線上。

圍攻農政司衙門,還只是這種抵抗行爲的開始。

就在東京城殺得人頭滾滾的時候,四輔報紙陸續快速刊登出來。

一時間,金人陰制茐某⑿抡穆曇簦诿耖g傳得甚囂塵上,甚至越傳越邪乎。

六月十六日,樊樓,這裏如同往日一樣賓客滿座。

此時的樊樓越發熱鬧,在說書先生說完後,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只因爲說書先生說的是近日在東京城廣泛議論的新農政。

這說書先生結束後,進入下一個環節,有人開始辯論、解析《京畿路新農政條則》的好處。

一個男子站起來,說道:“在下劉常,拋磚引玉,這新農政之利,在於加富人之稅,富貴人家交稅更多,國庫更加充盈,前線的軍糧、軍餉,自然便有了保證,明面上與農相關,實則爲抗金之策!”

他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都高呼出來,足見眼下東京城的輿論對新農政的支持。

還有一點更加證明。

這幾日,去農政司領租田的人暴增,農政司衙門的吏員直接增加了100人,來應付這些人。

趙寧一身便裝,看起來普普通通,隱匿在人羣中,正在飲茶。

不親自出來看,還真不知道這件事的反轉引發的輿論效應如此之強。

看來東京城的民兄С中罗r政已經成了主流。

但這並不意味着《京畿路新農政條則》就成功了。

僅僅開封府就有十六個縣,新政已經通知下去,現在也是六月,正是收夏稅的時候,不知那裏的情況到底如何。

此時,另一個人站了起來,說道:“《京畿路新農政條則》恐怕不僅僅是加稅打仗這般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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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一個女子,這女子一身紅裝,模樣秀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英氣。

“哦,這位姑娘有何高見?”

“新政在於均田,均田在於糧價,糧價關乎民生,這纔是新政的真正的利處。”

她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都疑惑起來。

劉常問道:“如何關乎糧價?”

那女子說道:“君可曾忘記去年東京城有人惡意囤積糧食,引起城內糧價上漲,以至民不聊生?”

腥硕悸冻鲶@容。

“那與新農政有何關聯?”

“惡意囤積糧食者,皆爲田產甚多者,田在他們手中,自然可以屯糧漲價,均田乃民生之要,不可不察,當今官家深感民生多艱,纔有了諸位看到的新農政。”

劉常沉思了一下,作揖道:“在下受教了!”

這個女子的這番言論,立刻引起了趙寧的注意。

他沒想到,一個女子,居然洞察到新政背後真實的意義。

這就是糧食議價權的爭奪。

這女子是何人?

第205章 佈局東南?(第二更)

劉常又說道:“聽聞東京大學已經發布了招生,在下準備報名。”

女子卻坐下,不再答話,顯然對他說的東京大學沒什麼興趣。

但接下來,有不少年輕人過去,想與那女子搭話,都被委婉拒絕。

不多時,趙寧放下茶杯,走過去,坐下來。

但那女子卻起身準備離去。

“僅僅對京畿路改制農政,便可拿回議價權嗎?”

趙寧此話一出,女子站立在那裏,她回頭看了一眼趙寧,忍不住說道:“不能。”

“爲何?”

“區區京畿路,能保證京畿民生已經不錯,拿回議價權,言過其實。”女子語氣平靜,看着趙寧,“再說,改制自古談何容易?”

“你的意思是,這場改制會失敗?”

“那要看當今趙官家是否真是一位聖主。”

趙寧好奇問道:“你認爲當今趙官家是一個什麼人?”

“吾倒有幾分聽聞,金軍圍城,同仇敵愾,上下一心,上黨一戰,敵寇遠遁千里,如此看來,趙官家是一位銳意抗金的明君。”

趙寧非常不要臉地說道:“既然是明君,那改制必然能成!”

“明君卻未必是聖主,聖主者,洞悉千年,如秦皇開世,漢武定朝。”

趙寧大感意外,秦始皇和漢武帝在宋朝的名聲可不太好。

主要原因是司馬光認爲這倆基本上是暴君,尤其是劉徹,窮兵黷武,賣官售爵,搞得大漢江山民不聊生。

司馬光多次以漢武帝作爲反面教材,勸諫趙官家們,讓趙官家們不要想着打仗,要與民修養生息,要節約國力。

但這女子的評價,卻全然不同。

她說秦始皇開創了一個新的時代,漢武帝鞏固了秦始皇的成就。

從她的想法看來,其實也反應了當今大宋朝民間一些人的反思。

反思大宋武力之薄弱,才被金人打殘了半壁江山。

時代的大事件,對民間的意識形態,總是有着巨大的衝擊的。

可能人們開始懷念秦漢、盛唐,想從那裏找到依據。

“那要如何成爲聖主?”

“小女子不過一介草民,哪裏懂得如何成爲聖主?”這女子忍不住笑起來,“官人問錯人了。”

“聽你的口音,不是開封府人?”

“小女子杭州人。”

趙寧道:“來東京做買賣?”

“官人如何知曉?”

“我猜的。”

這女子衣着也算是華麗,談吐不俗,又關心時政,而且是東南一帶的人。

大宋有兩個經濟中心,一個是京師,一個是東南的太湖經濟圈。

大宋主要的漕呔W,就分佈在這兩個經濟中心之間。

東南的稅賦、現錢收入,都是最多的。

從東南來東京,不是來做買賣的,是來做什麼的呢?

當然,也可能是來找如意郎君的。

北宋時期,女子地位非常高,不存在什麼不能出戶,或者出來要戴面紗。

例如北宋一姐李清照,不僅僅才情驚汴梁,一手麻將那更是無敵通殺,還熱愛懟人。

“官人見笑了。”女子說完,轉身便要走。

趙寧追問了一句:“不知小娘子做何買賣?”

小娘子這個稱呼在宋朝是日常對女子的一種稱呼,無論是熟人還是陌生人。

熟人加姓。

例如趙寧稱呼朱漣爲小朱娘子。

“做一些絲綢,咭恍┘Z食。”

趙寧倒是來了幾分興趣,杭州的商人把糧食買賣做到了東京來?

他起身走過去,繼續問道:“杭州離東京甚遠。”

“京畿現在糧價居高不下,能把糧食賣過來,自然是賺的。”

“但據我瞭解,朝廷是有指定的糧商的,除此之外,糧道也被部分人壟斷,沒有關係,想要做京畿的買賣還是很難的。”

這女子有些詫異:“官人知曉得不少。”

“我還知曉更多,都是你不曾聽聞的。”

女子總算停下腳步,來了興趣,她說道:“官人爲何跟着小女子?”

“我就是好奇,現在呒Z入京的大多數是兩淮糧商,杭州糧商未曾有見過。”

女子對趙寧的身份忽然就好奇起來,且說現在呒Z入京的都是兩淮糧商這個消息,就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就像21世紀的人,並不知道他們平時買的日常用品背後,到底是哪些人在推動這些產業鏈。

平頭百姓並不關心這些,他們只關心眼前的生活,守住幾畝地,能喫幾口飯。

“不知官人貴姓?”

“在下趙寧。”

“小女子錢槿姝。”

趙寧尋思着,果然是商人啊,聽到對自己有利的信息,就停下來了。

在大宋朝,趙姓是非常特殊的,是皇家姓氏,不過民間也有姓趙的,例如宋初宰相趙普。

再例如當今宰相趙鼎。

而百家姓,誕生於宋朝,趙排在第一位。

排在第二位的就是錢這個姓了。

錢槿姝心裏捉摸着,似乎沒有聽說東京城哪個青年才俊叫趙寧的。

“趙官人家中也是做買賣的嗎?”

“說來巧,我確實做了一些買賣。”

“哦,趙官人做哪方面的買賣?”

“各個方面都做。”

“那就更巧了,杭州糧食充裕,小女子這裏有不少糧食可以叩綎|京,以備充足,不知趙官人有無興趣?”

“借一步說話。”

“官人請。”

等來了雅間,趙寧說道:“小娘子在杭州有多少糧食?”

“每月可供萬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