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13章

作者:画凌烟

趙寧沒想到這傢伙是荊超!

荊超原本是禁衛軍的班直。

靖康之役後,金人扶持僞齊政權,劉豫是僞齊皇帝,荊超就是劉豫一手提拔的。

南宋初年,岳飛攻打郢州(湖北鍾祥),守將就是荊超。

岳飛對其勸降,他不投降,岳飛強攻,荊超兵敗自殺。

荊超只是個小人物,他在亂世中,選擇站在劉豫那一邊,敵對了宋軍。

但他在最後選擇跳崖自殺,也算是對得起劉豫對自己的知遇之恩。

這個人可是號稱“萬人敵”的,主要是一身力氣非常壯大,恐怕可以和楊再興掰手腕了。

“你現在在殿前司任職什麼職位?”

“臣任職諸直指揮使。”

諸直指揮使是宮廷禁衛軍中的一個基層小軍官,就是很基層很基層的那種小軍官。

“從現在開始,你是殿前司都虞候。”

皇帝此話一出,荊超整個人都懵了。

殿前司都虞侯和他原本的諸直指揮使有什麼區別?

這麼說吧,殿前司都虞候的上一級是殿前司諸班指揮使,也就是殿帥,現在王宗濋的位置,以前高俅的位置,人稱太尉。

三衙是禁衛軍三大衙門,殿前司地位無形中最高。

殿前司都虞侯也就僅次於殿前司諸班指揮使和副指揮使。

現在的副指揮使是高俅,代管皇城司,也就是說,殿前司都虞侯僅次於高俅的位置。

而諸直指揮使,則與殿前司諸班都虞侯差了六個級別。

你可以理解爲,突然從七品芝麻官,跳到了一品大員。

直接上天了!

爲什麼要這麼做?

很簡單,彰顯皇帝的生殺予奪!

告訴所有人,你們都來看看,按照朕的話辦事,會得到什麼。

當然,其實順便給禁軍加幾個能殺人的狠角色。

皇帝的舅舅王宗濋,是個紈絝的廢物。

但暫時也不動他,趙寧一直認爲,就算廢物,也有廢物的用處。

趙寧沉聲道:“怎麼,你不願意?”

荊超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說道:“小臣何德何能,承蒙官家垂憐。”

“這不是一個好差事,以後你要殺的人多着呢,你有做好心理準備嗎?”

“官家不棄,臣必當赴湯蹈火!”荊超喜出望外,感覺自己一下子平步青雲。

“好!朕需要的就是你這樣的人才,你先下去領官印。”

“臣告退。”

這不又有一個爪牙了嗎?

皇帝沒點自己的爪牙,怎麼辦事?

此時的王懷吉滿頭大汗,那幫子大臣一個個頭鐵得很,尤其是這些中書舍人,讀了幾天聖賢書,張嘴閉嘴寧死不屈。

結果呢?

結果換了三個人後,總算通過了。

大宋朝自立國以來,還是第二次遇到這種情況。

上一次是王安石變法的時候,中書舍人們不願意起草詔書,神宗乾脆把人換了,換成王安石的心腹,配合王安石。

快到中午的時候,皇帝的詔書才發了出去。

公佈徐秉哲罪證,算是朝廷的正式宣告。

處罰方式也在裏面,抄家!

中午,高俅飯都顧不上喫,帶着人耀武揚威地跑到徐秉哲家裏,把徐秉哲的家給抄了,徐家的人全部被驅趕了出來。

裏面的錢財、字畫、金銀器具,全部被皇城司的人給搜刮了。

皇城司有些人幹了半輩子,就從來沒有參與過抄家。

這第一次是又刺激又緊張,雖不知深湥瑏砘剡M出,卻也十分快活。

因爲高俅這貨爲了給自己鋪路,在抄家過程中,專門挪了一點點東西出來,私下分配給這些人。

皇城司的侍衛們一看:抄家也有錢賺,高帥您以後多帶弟兄們抄抄家吧!

對於這種事,趙寧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影響大局,他沒那麼多時間去管。

他還算比較人性化了,至少徐秉哲家裏的女眷,以遣散的方式處置。

徐秉哲的罪名一公佈後,一天之內,整個東京城都沸騰了。

甚至有專門的人奔走相告,引來無數人的圍觀。

徐秉哲的人頭,無疑是在小火堆裏倒了一桶油。

主戰的情緒,如同火焰一樣,開始熊熊燃燒。

人心所向,朝堂上剛剛興奮了一夜的主和派,現在都把脖子縮了回去,不敢再亂說話了。

潤十一月二十七日,趙寧穿越過來的第三天,他將稅收、商榷收入基本上看完了一大半了。

上午的時候,他再次召見了張叔夜。

張叔夜將守城統籌計劃提交了上來。

趙寧看完後很滿意。

中午用完膳,他就帶着人,一路出了皇宮,跟張叔夜一起去現場巡視。

張叔夜的守城計劃其實非常中規中矩,主要分以下幾點:

一、在城門安排守衛,分前後左右中五路軍,每一路1萬人,每一面城牆佈置1萬人,還有1萬人爲四路候補,隨時靈活調動,日夜換防,該用的兵器全部咻數匠穷^。

這其實是去年李綱在第一次東京保衛戰的時候的操作手法,很簡單,但很有效果。

大宋朝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先進守城武器。

且東京城是這個時代最堅固的城牆,沒有之一,連號稱天神都無法攻破的君士坦丁堡在它面前都遜色三分。

二、調集一批准備的人來籌備軍糧,供給守城士兵。

打仗打的就是糧食,尤其是士兵,需要喫飯,人一頓不喫餓得慌,所以糧食一定要供給充足。

三、組織老百姓做後勤。

石頭,火油,木板、木頭等等,在守城的時候都可以用到,如果只依靠朝廷自己準備,是遠遠不夠的。

人民羣械牧α坷u是偉大的!

第17章 總有人想破壞朕跟百姓的感情

趙寧是一個不願意廢話,不願意做廢事的人。

他去現場巡視,一定要有目的。

例如這一次去現場巡視,並不是對張叔夜的佈防擔憂,而是去發俸祿的。

沒錯,他是去發俸祿的。

因爲朝廷財政緊張,守城的禁軍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發俸祿了。

人都只是人,你作爲老闆,長時間不給員工發薪水,再忠盏膯T工也扛不住。

畢竟每一個員工背後都有家庭,都要養家。

養家餬口,纔是成年人的真實生活啊!

一隊人馬押送着剛從國庫裏搬出來的錢,分頭行動。

趙寧則往南城門去,他要現場發錢,以鼓勵人心。

路邊隨處可見一些老百姓,他們有的拿着木棍,有的拿着菜刀,還有一些人推着板車,板車上有一些石頭,還有人手裏拿着長刀。

前面的秩序有些亂。

在另一邊一家酒鋪裏,能聽到有人在哭嚎:“我們完了!打不贏了!都快逃命吧!”

那人顯然是喝多了酒。

周圍一些人臉上也露出了迷茫,憂心忡忡。

“現在還往哪裏逃啊,金侔殉嵌级滤懒耍 �

“朝廷不是已經下令主戰了嗎,還殺了一個想要主和的高官,好像就是同知開封府尹!”

“殺了又能如何,難道能把金人殺了嗎?”

絕望的語氣,絕望的氣氛。

人們懷念着過去的東京城,那是和平的年代,沒有戰事,哪怕是冬天,也會有很多人出來賞雪、品茶。

但現在沒有人有心思賞雪了。

連往日繁華的東華門外,那些熱鬧非凡的青樓也門可羅雀。

外面的一些人安靜地朝城樓走着,他們當中一部分人是臨時調集起來,準備去支援的。

這些人相信,一定能擊退金軍,一定可以保住自己的家園。

可你不得不承認,大敵當前,整體的氣氛是沉重的。

再加上這幾年,宋軍節節敗退,大家對失敗已經麻木。

金人不可戰勝的概念深入人心,談金人而色變。

能保住家園,就已經是他們最大的心願,沒有人再奢望能回到從前的生活。

趙寧看在眼裏,記在心中。

他也聽到酒館裏那些絕望的聲音。

他不怪他們。

他們只是普通老百姓,普通人,在面對困難的時候,尚且容易氣餒,更別說面對災難。

趙寧又走了一段路,往日繁華的東京城,似乎已經完全不在了,剩下的是沉重、壓抑和痛苦。

天空還在飄着小雪,雲層壓得低低的。

前面傳來犬吠聲,以及一些嘈雜的喧囂聲。

突然,有人在大聲喊着:“我們一定能戰勝金伲∥覀円Pl我們的家園!我們要保衛我們的家園!爲了我們的孩子,我們也要決戰到底!”

“保衛家園!”

突然,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趙寧尋聲望去,卻見路邊的房子,一個孩童探出腦袋,大聲喊起來。

她約莫只有八九歲的樣子,模樣可愛,但卻漲紅着臉喊着:“保衛家園!”

趙寧心中一陣感慨和欣慰,老百姓可用啊!人心可用啊!

只是現在大家還沒有達成統一戰線罷了。

等秦檜把日報辦完,朕就開始寫大白話的文章!

朕要告訴所有人,我們是可以打敗金軍的,只是需要花多一點時間,大家要沉得住氣,要有耐心。

民心可用,則無敵!

這多多少少打消了趙寧心中的焦慮。

又走了一段距離,離南城門已經不遠。

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陣慘叫聲,幾個士兵模樣的人,從一間屋子裏跑出來,後面一個男子衝出來,大罵道:“你們搶我的東西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你們去打金侔。∧銈冞@幫畜生!”

一個大約十二歲左右的男孩飛快衝出來,一把抱住一個士兵,大聲吼道:“這是我們家全部的口糧,你們要幹什麼!你們都拿走了我們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