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12章

作者:画凌烟

而趙寧分割出來的東京日報,則直屬於皇帝本人了,相當於皇帝的喉舌。

它的讀者面向的可不僅僅是官員,還包括普通老百姓。

至於許多百姓不識字,這是有解決方法的。

這就是輿論機構的部署,它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影響民小�

如果想要跟金國和西夏打全面戰爭,就必須要有強大的軍隊。

如果想要有強大的軍隊,就必須要有充足的後勤體系,包括兵器攻擊、人力動員和充足的軍費。

如果想要有充足的後勤體系,就必須對內做多項改革。

就像王安石變法一樣,雖然失敗了,但變法的這個想法肯定是對的。

如果想要改革,則必須對現有的官僚集團開戰。

如果想要對現有的官僚集團開戰,則必須要一邊分化官僚集團內部,一邊拉攏天下百姓。

而拉攏天下百姓,東京日報這類輿論喉舌,是必備的工具之一,它的影響是非常大的。

並且,它可以最大程度上對抗儒家的道統影響。

偉人也說過類似的話,輿論陣地就在那裏,你不佔領,敵人就佔領了。

秦檜退下去,去積極籌備東京日報的工作。

天色將明,雪依然沒有停。

徐秉哲被殺的消息,也很快傳了出去。

“什麼!官家把人給殺了!”唐恪霍然而起,滿臉的不敢相信。

“是啊!”王時雍嘆了一口氣,“就在垂拱殿外,把人給砍了,慘叫聲我們所有人都聽到了。”

他們心中憤怒,一個大臣,像雞鴨一樣被剁了,這是挑戰了士大夫讀書人的尊嚴啊!

這一刀砍在徐秉哲脖子上,卻也砍在了聖道的顏面上。

在中國古代,有一個特殊的羣體,叫讀書人。

讀書人的道統法理,是至高無上的精神歸屬。

在古代生產力有限的情況下,維持統一,其實更多的是依靠這種道統。

一個身無分文的讀書人,可以鄙視家財萬貫的商人,因爲這個讀書人是聖人門徒,是社會上輿論、政法合理性的解釋人。

他們也認爲自己掌握的就是治國平天下的真理。

唐末五姓七望在黃河邊被屠戮殆盡,貴族政治終結,宋代爲了遏制五代亂局,開啓文治,讀書人的地位空前提高。

纔有了文彥博的那句:君王與士大夫共治天下,非與百姓共治天下。

這句話的真正含義就是,士大夫掌握了治國平天下的聖人奧祕,皇帝你空有俗世行政權,但如果想要穩定江山,必須靠我們。

現在人被殺了,而且是在垂拱殿外,像殺雞殺鴨一樣被殺了,並且罪名大家都不認可。

這在大宋,絕對是一種隱形權力的僭越,是對聖人門徒的一種挑釁。

“唐相公,現在如何是好?”

唐恪沉思下來,沉思片刻,他說道:“先沉住氣,張叔夜上臺,看看他有什麼妙計,若是他也像何慄那樣,今日的所有仇怨,必然一併還給他!”

“若是張叔夜有所建樹,豈不是功名都是他張叔夜的了?”

“你說的有所建樹是指?”

“若是抵擋了金軍……”王時雍聲音有些小,他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都不自信。

“不可能的!”唐恪搖了搖頭,“這是一場實力不對等的戰爭,我們打不贏金軍,沒有絲毫勝算,除非議和遷都。”

唐恪說的是正確的,宋軍和金軍正面對戰的實力差距,就像幾歲的小孩和二十幾歲的大力士一樣。

連續多場戰敗,徹底打懵了大宋的這些士大夫們。

“你的意思是,張叔夜下臺只是時間的問題?”

“只是時間的問題。”

“那高俅呢?”王時雍憤恨道,“你是沒看到,高俅囂張跋扈,目無禮制的樣子!”

“不必我們出手,高俅已經犯了信瑫腥藦椲浪模绻放_不彈劾,就安排人去提醒御史臺!”

今日之局面,是誰都沒有料到的。

原本以爲何慄下臺,該有主和派主政了,誰知道徐秉哲在朝堂上說了一句議和,被直接砍了腦袋。

現在腦袋就掛在了城門上,引來無數人的圍觀。

徐秉哲的罪名也被公佈了。

消息快速在城內傳播,一時間,無數人激動不已。

官家表態了!

官家用一顆投降派大臣的人頭表態了:堅決主戰!

這是無數人的心聲!

然而,徐秉哲的死,似乎讓朝政變得更加緊張起來,沒有人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

今日朝堂的這一齣戲,其實趙寧有這樣幾點收穫:

一、壓制了主和派的氣勢,徐秉哲的人頭,必然會給東京城以震驚。

東京城的百姓都熱切希望主戰,現在就用投降派的人頭告訴你們所有人,堅決主戰!

二、扶持了張叔夜做統籌,接下來的防禦效率會提升起來。

大宋的國家戰爭機器也該動起來了!

三、藉助張叔夜之口,高俅之手,殺掉徐秉哲,相當於在如今的局面下,扶持起來了一個新派系。

爲什麼這麼說?

張叔夜以後必然是被某些讀聖賢書的書呆子所痛恨了,將會有無數人罵他,他在此時被皇帝提拔,也算是皇帝的人了。

當然,其實大臣們嚴格來說都是皇帝的人,只不過趙寧這個穿越者,要開始培養聽自己話的這一派。

也就是拉一派打一派。

高俅也是如此,高俅眼下算是把文官們都得罪完了,他想要繼續活下去,就必須成爲皇帝的狗腿子。

這也是趙寧最想看到的。

有自己的鷹犬,以後辦事才能高效。

四、最大的影響,其實是撕破了宋太宗以後的政治穩定理念。

宋太宗以後,大宋朝幾乎不殺大臣了,文彥博一句君王與士大夫共治天下,更是將士大夫的地位推到了另一個頂點。

以至於整個大宋的意識形態正在往扭曲的方向一路狂奔,武人地位一代不如一代,大宋武功廢弛,纔有了今天金軍圍城。

而今天,趙寧徹底撕破了這個底線。

本來是罷官、免職的遊戲,被他玩成了肉體消滅。

他爲什麼要這樣做,難道是因爲他不懂政治胡來嗎?

不不不。

因爲接下來的局面,是地獄模式,不用重刑,根本無法扭轉大宋朝的局面。

早上又進食了一些清淡的食物,趙寧在皇宮內沒有閒着。

他讓人將三司衙門的所有賬目副本都送過來,又讓人將歷代稅收,良田測量記錄全部給他送過來。

他要好好消化消化這些,爲後面的全局做準備。

治理國家,絕不是僅僅會用幾個人就完事了的。

大宋朝四面強敵環繞,自身卻百病纏身,不充分發揮出國家潛能,很難在夾縫中生存,整個南宋也不過是苟延殘喘而已。

一整個上午,他都把自己泡在這些稅賦、商榷收入裏,還有國朝的各項開支,一連串的數字在他腦海中成形。

“官家,官家。”

王懷吉快步跑來。

“何事?”趙寧抬起頭。

“中書舍人不願意起草抄家的詔書。”

第16章 以後你就是朕的鷹犬爪牙

不願意?

這倒是讓趙寧有些意外,好傢伙,皇帝說話不好使了啊!

看來這幫官僚跟朕槓上了!

宋朝皇帝不好當啊,詔書發行流程複雜,有多道審覈門檻。

都這個時候了,那幫狗腦子上頭的傢伙們還要維護他們那可憐的自尊心?

實際上,明朝以前,詔書發佈流程都非常複雜,這是對君權的一種制約。

要知道,明朝以前是有宰相的,宰相是國家最高執政官。

直到朱元璋廢除宰相制度後,皇帝既是國家元首,又成爲執政首腦,那時候的政令流程就簡單多了,內閣票擬,皇帝批紅。

可這是宋朝,大宋朝的政事堂不是內閣,政事堂的權力還是非常大的。

趙寧道:“筆墨伺候。”

你們不寫,朕親自寫!

一邊的宮女們連忙準備了筆墨。

趙寧提筆就開始寫。

等寫完後,讓王懷吉拿去中書舍人那裏直接走流程。

趙寧將詔書給了王懷吉,說道:“誰若不通過,就讓誰滾蛋!讓通過的人上,誰通過了,你把名字記下來,給到朕!”

這還不好辦?

有人想硬剛,但別忘了,想上位的也一大把。

別跟朕扯犢子,用你們那些所謂的氣節來對抗朕,你們真有氣節就跳到東京城外去跟金人拼命啊!

王懷吉硬着頭皮說道:“是!”

“對了,今日早晨,動手殺徐秉哲的人是誰,給朕叫來。”

“是,臣這就去找人。”

趙寧繼續查看這些年的稅,不過即便是一個上午,也只是瞭解了冰山一角。

他倒是突然切身意識到一個問題,這朝堂上的官員意識形態有大問題。

這特麼以後朕頒佈新政,向天下發詔書,還要看中書舍人的臉色?

這規矩得改,或者說人得換!

和平年代自然有和平年代的一套治國之法,和平年代可以事緩則圓,慢慢跟你們玩。

但問題現在不是和平年代,巨大的邊防危機和亡國危機就擺在眼前,你們還繼續作,就不要怪朕了。

眼下得先拉攏一批人過來成爲親信,不然想辦一件小事都困難重重。

不多時,一個年輕人在殿外恭候。

在得到傳召之後,這個年輕人卸下刀劍,走進文德殿。

“臣參見官家。”

“是你動手殺的徐秉哲?”

那年輕人心頭一沉,有些害怕起來,官家該不會要卸磨殺驢吧?

“是臣。”

“你叫什麼名字?”

“臣叫荊超。”

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