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英國本身的常備陸軍規模就小,這一仗幾乎是把所有的老兵都消耗殆盡了。
再加上北美十三州陸續也增援過去了一些軍隊,如今英國的第二輪全面徵兵邉诱谵Z轟烈烈地展開。
所以能夠給兒子湊到五萬正規軍,哪怕只是簡單訓練的新兵,已經足以顯示老丘吉爾對這個長子的寵愛了。
……
隨着高聳開普敦燈塔出現在地平線上,艦長下令減慢航速緩緩進港。
約翰·丘吉爾打開單筒望遠鏡看向碼頭方向,想象中盛大的歡迎儀式並沒有出現。
這讓他非常的不滿。
不過好在很快他就看到了幾個水手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這些懶鬼!”
船長尷尬地對約翰·丘吉爾解釋道,“侯爵先生,因爲開普敦非常的安全,所以這裏的人已經習慣了‘非洲時間’……”
“沒事沒事,我在愛爾蘭的時候見過更加懶惰的傢伙,哪怕餓死都不願意多種兩個馬鈴薯。”
約翰·丘吉爾擺擺手,不以爲意地道,“打出旗語,讓他們把導航船開過來吧,還是你直接靠岸?”
“這條航路我再熟悉不過了,直接靠岸就可以了。”
船長說着指揮靠岸。
下意識的,他看了眼燈塔,不由皺起了眉頭。
開普敦的軍隊和官員雖然都很懶惰,但是收稅卻十分勤快。
觀察來往船隻的燈塔上面,總是會有人不斷揮舞催促商船繳稅的旗語。
怎麼這些今天都沒有呢?
船長意識到今天似乎不太對勁,剛要提出疑惑,碼頭上便傳來了密集的槍聲。
之前那些匆忙跑來“迎接”的水手,紛紛背部中彈仰面倒了下去,有的還一頭栽進了海中。
但也有一些幸邇海瑐}皇跳上了船。
第738章 此乃死地
就和南洋一樣,開普敦還有不少船是老式的風帆船,但更多的還是蒸汽船。
成功上船的英國水手瘋狂地啓動輪船,響起的汽笛聲都透着一股惶恐。
與此同時,在約翰·丘吉爾呆若木雞的眼神中,一張張亞裔面孔出現在了遠處。
就是他們,開槍射死了這些開普敦水手。
“明人!是明人!朱富貴殺過來啦!”
在那一刻,親弟弟被凌遲的景象再次出現在了約翰·丘吉爾的腦海中,他一把揪住船長的衣領,大喊道,“回航,立刻回航!”
“侯爵大人,請你冷靜一點……我們是一支龐大的艦隊,我們無法靈活調頭……咳咳咳……”
哪怕是約翰·丘吉爾將船長的脖子搖斷,都無法改變船隊緩緩靠岸的現實。
而且,英屬印度增援艦隊的出現,還將那些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準備開船逃亡的開普敦水手給全部堵在了裏面。
……
與此同時,李少荃李大公爵此刻也正值人生巔峯。
他還是穿着那身經典的雙層插板防彈衣,頭上戴着一大一小兩個鋼盔。
身爲南半球第一猛將巴圖魯,李爵爺還是很惜命的。
不過比起之前北平之戰,李少荃這一次倒是沒有蜷縮在坦克裏面。
畢竟他一米八幾的打個頭,無論是漢騎坦克還是鐵浮屠坦克都顯得太過狹小了。
這一次,李少荃坐在親兵頭領開的一輛三蹦子上,手持馬刀,一路大開大合。
當然了,這個三蹦子也是經過改裝的,加裝了防彈鋼板。
而且親兵也很有逼數,始終遊曳在英軍步槍的有效射程範圍外,等到安全了,再讓李爵爺上前砍死幾個半死不活的俘虜。
與此同時,李少荃從大明皇家陸軍那裏學會了如何整活。
手持照相機的親兵早就找好了角度,將李爵爺從三蹦子上探出身子,揮刀剁洋兵的畫面定格在了膠片之上。
“爵爺不好,洋人來援兵啦!”
忽然,魁字營管帶鄭國魁跑了過來。
魁字營是淮軍中的水營。
不過最多也就在太湖裏面和太平軍打過仗,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海戰。
“什麼?洋人還有援兵?”
李少荃嚇了一跳。
這一次奇襲開普敦,一路上都非順利,用勢如破竹來形容也不爲過。
而且,親眼目睹了沿途農場主廣袤的良田牧場,隨軍的一些地主老爺們眼睛都綠了。
之前捨不得拿出來捐輸的銀子,不得拿出來的人力,終於都給了。
“媽的,真當我們江南士紳耕讀傳家啊?爺祖上也是當過假倭的!”
一個看着滿山遍野的大奶牛直流口水的地主老財如是說道。
對此,李少荃嗤之以鼻。
就這點出息。
看到奶牛和麥田就這副德行了,那見到南非的大金礦豈不是要立刻蹦出幾句倭語?
客觀來說,開普敦周邊的所謂民兵,戰鬥力確實很強,與士紳的精銳家丁不分伯仲,但在南唐軍的坦克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而且,李少荃此人若是沒有存了私心,能力手腕還是有的。
他統領的唐南軍別的本事不說,摸村滅口的本事是真的強。
以至於一路上無論英夷崑崙奴,人畜不留,沒有暴露一丁點行蹤。
直到大軍抵達開普敦城外,城裏還在排練今晚的音樂舞會,開普敦當局根本不知道已經有幾十個盎格魯·撒克遜人定居點被人剷平了。
總之,正因爲進展特別順利,也讓李少荃多少有些不真實感。
畢竟多年的恐洋症了,不知道被洋人打怕了多少次。
如今發現洋人這麼菜,反而不習慣了。
現在聽說洋人還有援兵,李少荃感覺這纔對味。
他連忙跳下三蹦子,尋了一個高處,舉起千里鏡瞭望。
這不望不知道,一望嚇一跳。
只見港灣中十數艘巨大的英艦正在緩緩抵岸,每艘船的甲板上都擠滿了打地鋪的士兵。
看膚色,全是真洋夷!
很顯然,洋人的援兵真的有,而且很多,很正!
“不好,我等中了洋人欲擒故縱的誘兵之計了!”
李少荃大驚,“不曾想,英夷兵法致跃钪链耍戏蚧诓宦犜嬷裕Y硬寨,打呆仗啊!”
鄭國魁道:“爵爺,洋夷狡詐,之前您剁碎了丟進海里餵魚的老頭,怕不是真的洋夷總督,而是李鬼罷了!
真正的洋夷總督必在船上,以逸待勞,絞殺我等!還是號令三軍速退吧?”
“不可!”
李少荃雖然驚慌,但卻沒有亂了方寸。
“我軍身處萬里異鄉,前有強敵環伺,後無補給之利,早就退無可退,守無可守了。
若是向前,尤有一線生機,若是後退,軍心必散。
在此死地,若無軍心可用,豈有勝招?
國魁,你長子已經在新杭高等書院上高中了吧?
老夫的長子已經是大明的教授,老夫的二子,也在鳳都毛利小學堂就讀。
本朝天子之品性,雖有狡黠,卻重情義。
若是我等殉國於此,便當是拿性命廕庇後人了吧!”
當然,李少荃還有一句話沒說。
之前搜捕那些野人的時候,李少荃偷偷命人將自己一路上積攢的金銀珠寶埋在了一處地方,並將之前捉到的那羣野人遷移了過去。
那些手持毒弓,卻不知錢財的野人,不知不覺間充當了最好的保鏢。
若是自己真的被困,李少荃打算第一時間投降,然後想辦法用這筆錢賄賂洋夷,把自己贖出來。
雖說未必可行吧,但總得試試。
實在不行,再殉國保子也不遲。
不過在此之前……
“陳飛熊何在!”
“末將在!”
“命你部熊字營控制炮臺,向洋艦炮擊,以挫洋夷之威!”
“得令!”
……
“吳長慶,命你慶字營左翼伏擊,洋夷登陸必痛殲之!”
……
“張志邦,覃聯升,命你志字營、升字營,檢索碼頭營房,除惡務盡,屠盡非我族類,以防其突然暴起,內外夾擊!”
……
“劉銘傳,你部銘字營乃明皇認可的強軍,此次須正面阻擊洋夷登陸,你可敢領命?”
“自當效死!”
……
第739章 三百勇士
“有大明朱卡的,跟我上!”
在一座被炸燬的廣場廢墟上,銘字營七千人全員在此。
自從張遇春死後,劉銘傳劉六麻子就一直是李少荃幕府中第一猛將了。
之前他被派往西域參加西楚的西征,從一開始的懷疑和抗拒,到最後成爲了大明可以信賴的同志,甚至還與大明西域都護府大都護趙喜柱將軍結爲了異姓兄弟。
這裏面關係有點亂。
因爲趙喜柱曾經和楚王義結金蘭。
而楚王與劉松山、白智信又是正兒八經的結拜兄弟。
白智信又是朱富貴陛下的老丈人。
而劉銘傳是李某人的部下。
李某人又以孫爺之禮面對朱富貴陛下。
但李某人的長子又是朱富貴陛下視若子侄的學生,而且是開山大弟子。
總而言之,這裏頭的關係相當複雜,與歐洲王室的血緣關係有的一拼。
反正可以確定的是,早在西安之戰的時候,劉銘傳不顧危險,親自擔任誘敵之餌,爲《和平》解決西安之圍立下了汗馬功勞。
之後在於白彥虎、阿古柏集團作戰的時候,劉傳明與他帶來的兩三百淮軍,也沒有丟了安徽人的臉,斬陣奪旗,有進無退。
等到陝北黃帝陵祭祖的時候,癡迷於勳章的朱富貴,一路頒發了好幾麻袋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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