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劉銘傳與幾個表現突出的淮軍得到了《華夏捍衛者之徽》的榮譽。
劉銘傳還得到明勳宗的親切接見,獲得了勳宗之擁。
整個接見過程長達二十分鐘零五秒。
他們君臣之間具體談了些什麼,不見於任何報刊、雜誌。
只知道,在那以後,所有參加西征的淮軍將士都自動獲得了永久性的大明朱卡,等到他們退役,隨時可以選擇來大明生活,朱天子都會給他們發退休工資,享受基本醫療保險。
這種情況不太好定義。
本質上,他們依然是南唐的人,但同時也有大明的公民權。
雙重國籍這種說法肯定不合適。
因爲大明不承認雙重國籍,而且大明與南唐本身也是君臣關係,不是純粹的並列關係,而更加接近於包含關係。
用蘇勳宗的話來說,這叫有限主權論,是一種大家長式的天朝沙文主義。
卻未必得不到歡迎。
另外,集體授予朱卡一事也並沒有避諱李某人,朱富貴和他打過了招呼,劉銘傳回到蘇州後也主動進行了彙報。
按照一般的劇本,這種明目張膽摻沙子的行爲,劉銘傳最好的下場也是在戰場上背後中黑槍而亡。
但是很顯然,如今大明拿的是燈塔和蘇熊的劇本。
美國爸爸要在東京地方檢察署安插幾個人,或者說,整個東京地方檢察署都是美國爸爸的人,日本首相敢有什麼不同意見嗎?
同樣的,蘇勳宗要安排幾個看得比較順眼,親起來比較順嘴的小夥子擔任中東歐衛星國的部門負責人,那些小國敢做出反抗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李爵爺他同樣選擇了當做無事發生。
非但如此,在之後的物資配備和員額補齊方面,都給了銘字營僅次於自己親標營的待遇。
銘字營是南唐三十多個營中,除了親標營外唯一個配備防彈衣和鐵浮屠的,人數也是最多的。
正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此時此刻,面對以逸待勞,兇狠無比的英夷伏兵,由銘字營擔任正面阻擊的重任理所應當。
而劉銘傳也深知,港口地區地形狹小,敵艦火炮犀利,若是大隊人馬蝟集一處,反而徒增傷亡。
況且,與趙喜柱等大明教官朝夕相處,劉銘傳也見識到了世界一流強軍是怎樣的風采。
兵貴精,不貴多。
那些普通淮軍,打順風仗倒也罷了,萬一面對洋人的堅船利炮精神崩潰了,倒卷珠簾,反而會將南唐軍整個佈置毀於一旦。
倒不如以精銳之師爲先鋒,與洋人決一死戰!
很快,三百名獲得大明朱卡的勇士全都出列了。
劉銘傳滿是麻子的臉,飾演瓜攤老闆都不用化妝,但在此時,這滿臉橫肉,卻令人感到一種鐵一般的決然。
“諸位,我等都是在伊犁痛飲胡虜血的好男兒,是經過天子認證過的勇士,多的話,本將就不多說了,此戰勝,則大丈夫留名青史,敗,則死無葬身之地,魂斷蠻荒爾!
諸君,隨本將殺敵!”
“殺!”
此地無酒,但簡短的戰前動員也達到了效果。
三百名穿戴好與大明天兵一模一樣的防彈衣防彈盔,拿着德武二年制步槍,並攜帶十幾個手榴彈的先鋒隊向着碼頭的關鍵節點而去。
與此同時,炮臺方向也傳來了噩耗。
原本李少荃派了幾支部隊前去接管炮臺,用來對付英國戰艦。
結果卻發現,這些英夷的根本無法使用。
倒不是說大炮本身的工藝有什麼問題。
開普敦一共有五處炮臺,每個炮臺上有八至十二門阿姆斯特朗110磅岸防炮。
這種大炮定型於1859年,真實口徑177.8毫米,發射50千克的炮彈,有效射程在3000米左右。
放在如今的歐洲或者北美戰場,這樣的數據多少有些不夠看了。
但在非洲,這些岸防炮足以震懾一切海盜。
也正是因爲震懾海盜足夠用了,所以……
讓李某人腦淤血差點發作的是,這些個洋人特娘也太能貪了。
這些大炮的彈藥箱只有最上面一層是有彈藥的,下面堆的都是空箱子。
而且不少大炮的銅鑄件都被拆掉了!
一開始李某人還以爲這是洋夷故意這麼做的,畢竟他們是要誘敵,不是資敵嘛。
不過經過一些淮軍將領的實地勘測,全都一口咬定,這就是貪銀子貪的。
那些灰塵,那些痕跡都做不了假。
這些事情他們門清,太熟了!
於是,英夷的大炮指望不上了。
南唐軍只能把帶來的十幾門明制大炮用人力硬生生地抬上山去。
這無疑將大大浪費時間。
好在在這段時間裏面,那些英夷的艦隊也並沒有開炮,而是在港口裏瘋狂打圈。
埋伏在臨時壕溝裏面的劉銘傳遲遲等不到英國人的炮擊,感到非常奇怪。
但他又不敢探出頭去。
因爲他們埋伏的地方已經距離港口最好的登陸地點很近了。
輕易探頭容易暴露目標,遭到英艦的毀滅性炮擊。
因爲害怕英國人在登陸前,先用艦炮犁地,所以南唐數量有限的坦克都放在了很遠的地方。
這樣就必須人肉頂住英國人的第一波登岸攻勢。
所以三百勇士的任務就是殲滅第一批登陸的英夷,不能讓他們站穩灘頭,以便其他幾營,以及裝甲部隊及時合圍,擊英軍以半渡。
第740章 四方戰爭
砰!
終於,炮擊的聲音響起了。
這讓劉銘傳鬆了一口氣。
炮擊聲很遠,說明英國人並沒有發現他們這支埋伏的部隊,而是炮擊了其他營佈置的假靶子。
他們再想掉轉炮口,校準炮彈就難了。
只要在英國人站穩腳跟前,將所有的手榴彈丟進英軍先頭部隊當中,任務就算成功了一半。
劉銘傳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朝着外面瞄去。
這一看,他便傻眼了。
只見硝煙瀰漫處,並不是碼頭陣地,而是一艘英船。
確切的說,不是英軍的援兵,而是之前倉皇逃跑那些開普敦水手的船……
……
“給我將它們統統擊沉!該死的,這是明人欲擒故縱的戰術,故意讓他們阻礙我們調頭,很快朱富貴就帶着他的超級巨大的神州艦殺過來啦!”
威爾士親王號上,約翰·丘吉爾以大英帝國印度總督兼副王的名義命令英印艦隊向開普敦海軍開炮。
兩輪炮響之後,這些小型蒸汽船和木殼帆船便紛紛葬身大海。
沒有了掣肘,英印艦隊連忙調轉方向,準備跑路。
忽然,“砰”地一聲,約翰·丘吉爾被甲板巨大的震動摔在了地上。
他捂着流血的額頭大叫道:“怎麼回事,明人的海軍已經到了嗎?還是他們的岸炮向我們射擊了?”
船長連忙答道:“侯爵大人,都不是,是那些該死的開普敦叫花子發狠了,他們開船撞了我們的左舷!”
船長連忙派人去查看了情況,很快有了結論。
“侯爵大人,那艘該死的船雖然噸位不大,但還是給我們造成了嚴重的傷害,而且因爲撞擊,我們已經偏航,馬上就要撞上海岸,而且是沒有泊位的礁石海岸!”
“該死的,那我們該怎麼辦?”
“侯爵大人,命令大家做好登陸準備吧!我們必須放棄威爾士親王了,而且……”
“懂了!就這麼辦!”
約翰·丘吉爾秒懂了船長的意思。
因爲這一次弑鴶盗窟_到五萬人,因此每一艘船上都塞得滿滿當當,就連甲板上面都打滿了地鋪。
威爾士親王號上一共有三千七百名士兵。
這麼多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全部分裝到別的船上。
也就是說,必須要丟掉一部分累贅。
約翰·丘吉爾此時展現出了丘吉爾家族的天賦,迅速做出了判斷,下達了命令。
隨着船底與礁石不斷猛烈撞擊着。
大概是威爾士親王的綠之意志的保佑吧,最終威爾士親王號雖然接連觸礁,損毀嚴重,但還是直到一頭撞上海岸才徹底不動了。
這是距離開普敦碼頭較遠的一處岩石海岸,到處都是暗礁,根本不適合船隻停靠。
約翰·丘吉爾命令所有人立刻下船,他們必須抵達有泊位的地方,才能讓其他船來救自己。
這時候,海水已經瘋狂灌入千瘡百孔的船底了。
那些像沙丁魚一樣擠在底倉的英國士兵早就被活活淹死了。
剩下的人,連忙爬下船舷,朝着岸上躍去。
好在他們畢竟是訓練有素的大英帝國正規軍,紀律性不是那些開普敦民兵可以比擬的。
所以約翰·丘吉爾這位總督大人並沒有被一個鐵拳打下船舷,而是得到了良好的保護,第一批下了船。
也多虧南唐方面並不知道心心念唸的印度總督就在這艘船上,所以倒也沒有傾巢出動前來圍剿。
相反的,被英軍你轟我,我撞你一系列操作整蒙了的南唐軍,一下子也沒有反應過來。
還當這艘船是採用傳說中的擱準降顷懙钠珟熌亍�
南唐的主力依舊牢牢盯着海面上剩下的十幾艘弑苑辣徽{虎離山。
結果,就在劉銘傳三百勇士苦苦守候敵人的主力攻勢的時候,翻到是南唐的一支雜牌軍與英軍最精銳的英印援軍交火了。
這支部隊是由江南士紳們捐出家丁,組成的一支民團。
其戰鬥力可想而知。
但早就被朱富貴惡名嚇破膽,又經歷了海難,人心惶惶的英軍也是人心渙散。
尤其是跳船的時候,許多英國士兵更是連槍都沒有帶。
約翰·丘吉爾被這支突然出現的“明軍”下了一跳。
雖然他們的衣服看上去和傳說中的明國屠夫軍不太一樣,但毫無疑問,這些黑頭髮黑眼睛的傢伙,就是明軍。
“天要亡我!”
約翰·丘吉爾掏出手槍塞進嘴裏就要自裁,邊上人連忙攔了下來,“總督大人,總督大人,別開槍,明軍……明軍好像胡亂放了三槍,轉身跑了?我們要不要追?”
“不要上當!”
約翰·丘吉爾大喊道:“這一定是朱富貴的誘敵之計,我讀過他們的兵書,這些東方人非常狡猾!快跑,往北面跑!”
……
最終,心存死志的銘字營三百勇士蹲在沙坑了喫了半天的灰,英國艦隊轉身開溜了。
此役損失最慘重的居然是江南鄉紳的民團。
在與英軍“偏師”短暫的交火中,撤退不夠及時的士紳,鄒良步鄒老爺被流彈擊中,不幸遇難,成爲了華夏征服南非的第一名犧牲者。
正常戰鬥,民團共陣亡三人,受傷一百七十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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