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很快,所有的野人全都放下武器,朝着李少荃跪了下來,雙手捧在一起,舉過頭頂。
雖然習俗不通,但出於人類這一物種的底層思維邏輯,李少荃也能看得出來,這些傢伙似乎對自己感激涕零。
這倒也在情理之中,李少荃並沒有感到奇怪。
畢竟英夷豬狗不如,生活在他們治下的民族,哪個不將他們恨之入骨。
當然了,這主要是對泥腿子來說了。
自己和不少鄉紳,當年在上海的時候,與洋人們可是合作的頗爲愉快的。
但是平心而論,那時候給大清當狗,給洋人當狗,哪有現在給大明當狗來得舒服?
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現在再讓他李某人去給洋鬼子當狗,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非但如此,試問天底下誰最希望滿清萬劫不復,永不復闢,誰最希望洋人亡國滅種,抱着洋人大腿不撒手的鐵桿漢奸全部斷子絕孫?
答案自然是李少荃這樣差點誤入歧途,卻又及時反正的準漢奸了。
二鬼子比真鬼子可恨,同樣,反正的準漢奸比一般人更希望洋人去死。
這就好比情侶分手,除了個別聖人或者終極舔狗,是絕沒有人希望前任過得好的。
或許,她可以過得好。
但最好沒有我好。
如果得知她過得比自己好,那就會渾身難受,比分手的時候還要難受。
所以,李少荃絕對不願意再給洋人當狗了。
除非得加錢。
加很多很多的錢。
畢竟李少荃不是左宗棠,他總是有着靈活的道德標準。
只不過,想要拉低他的道德標準,價碼可不是一般高。
畢竟論加錢,誰又加得過靚宗陛下?
李少荃可是有一個小賬本,一直在計算自己的鐵路股票如今值多少銀子呢!
更別說,他奉旨壓榨鄉紳,這一路上可是榨出不少油水。
哪怕這些月在海上漂泊,李少荃在寫日記之餘,還在算那些錢。
李少荃敢拍着胸脯表示,此時此刻,自己對於大明的忠帐菬o限的!
……
經過周玉山的連番審問,李少荃終於搞懂了眼下的情況。
“也就是說,這些野人才是這片土地的原住民,無論是英夷,荷夷,甚至還有崑崙奴,都是後來者?”李少荃坐在帳篷裏,持着《德武天子起居注》慢慢翻閱。
“回稟明公,其實如此。”
周玉山答道,“據之前的情報,以及《萬國志》記載,差不多正是甲申天變,華夏陸沉之時,荷蘭人開始入侵這片土地。
五十年前,英夷又至。
他們覬覦荷夷所據之土地,打着解放奴隸的口號,勾結黑人,打擊荷夷,如今荷蘭人,也就是所謂的布爾人已喪失出海口,被英夷四面環抱了。
只是學生今日方知,原來此地的班圖族黑人也是入侵生物,根本不是什麼原住民,而是荷夷通過奴隸貿易引入的!”
“好!”
李少荃放下《天子起居注》大喜過望。
原本他還擔心南唐在這非洲南端立國,自己不得不與崑崙奴共處呢。
原來此地不是崑崙奴的故土,他們也是外來戶啊!
外來戶,這就好辦了!
“我說玉山。”
李少荃沉吟道,“你說會不會有那麼一種可能,這些即將滅亡的野人,其實乃是三寶太監的船隊海員的後人呢?
畢竟南非地方,歷代大規模殖民五十餘次,是非曲折難以論說,但史家無不注意到,我朝鄭和提督,極可能是最早抵達好望角之航海家。
寶船所到之處,土著竭諝g迎,自薦枕蓆,真可謂佔盡天時,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竟發的境界,猶在眼前。短短五伯年之後,這裏竟至於一變而成爲鄭和孑遺的葬身之地了麼?
無論怎麼樣,我等恢復鄭和故地,是以六萬對一千,優勢在我!
玉山,對此,你怎麼看?”
周馥愣了愣,忙道:“我說,明公高見!”
第737章 此乃福地
約翰·丘吉爾眺望着着瓦藍的大海,心情非常美好。
之前因爲要前往加爾各答直面暴君朱富貴而產生的心理壓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對於南非美好新生活的嚮往。
南非可要比愛爾蘭有趣多了。
愛爾蘭產的是什麼?
土豆!
南非產的是什麼?
鑽石、黃金、象牙!
從《文明》系列的角度來說,南非可是三奢侈的寶地啊,而愛爾蘭這種破地方,連快麥田都沒有,全是樹和丘陵!
當然,除此之外,南非的天氣對於飽受陰雨折磨的英倫三島的人來說,也是一種享受。
總之要比熱得見鬼的印度要強不少。
而且,約翰·丘吉爾的兩大愛好都能在南非得到滿足。
第一個是打獵。
這個不用多說,印度和南非都是狩獵者的天堂。
無非是原本計劃打老虎、亞洲象和白肢野牛,如今改成打獅子、非洲象和長頸鹿。
大差不差。
約翰·丘吉爾的第二大愛好,女人就大爲不同了。
作爲一個能夠勾搭皇太子妃,既有傩模钟匈膽的終極老色批,約翰·丘吉爾如今也是希伯來祕藥的忠實愛好者。
愛爾蘭娘們是什麼個情況,約翰·丘吉爾已經很清楚了。
印度女人的話……
雖然他沒有印度情婦,不過有過好幾個吉普賽情婦。
吉普賽人嘛,本來就是印度人,大差不差的。
但是因爲英國本土黑人少,愛爾蘭更是一個沒有的緣故,約翰·丘吉爾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一直沒有嘗試過。
所以這一次他打算要好好研究一下波黑的風土人情。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約翰·丘吉爾如今腳下的這艘旗艦叫做“威爾士親王號”。
作爲綠了威爾士親王的男人,現在又站在了以他命名的軍艦上面,約翰·丘吉爾頗有一番在人間已是巔,何苦要上青天的志得意滿之感。
“侯爵大人,開普敦馬上就要到了!”
親兵向他彙報道。
約翰·丘吉爾點了點頭,笑道:“讓我們看看,亨利·巴克利爵士爲我們準備了什麼有趣的歡迎儀式。
對了,你把我帶來的禮物拿出來好,那可是我父親特意準備的。”
這個亨利·巴克利爵士是老丘吉爾的老朋友了。
約翰·丘吉爾按理應該叫他一聲叔叔。
不過約翰·丘吉爾很清楚,這老傢伙和自己一樣,都是一個富有冒險精神和探索慾望的紳士,有着廣泛的共同愛好。
這一次,自己就任印度總督,並且統領征討布爾人的戰爭,還需要這位老紳士的多加幫助。
貴重的禮物加上同道中人的Buff,約翰·丘吉爾相信自己一定能夠得到巴克利爵士的友誼。
很快,親兵們就將一個精美的木箱子抬了上來。
約翰·丘吉爾打開箱子,看着裏面精美的瓷器有些捨不得。
俗話說,母憑子貴,實際上,父親也是會因爲兒子而變得精貴的。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開國皇帝對先人的各種追封,以及嘉靖朝的大禮議之爭。
而對於如今的世界格局來說,因爲朱富貴執掌的新大明浴火重生,客觀上也導致了中華文物的價值水漲船高。
原本同等藝術價值、歷史研究價值的文物,中國文物的價格是遠遠比不過歐洲文物的。
但是如今這些歐洲強盜,嘴裏說着天誅暴明,但對於大明文物的報價卻一路走高。
甚至是就連死透了的滿清文物也沾了光。
最典型的就是在去年年底,倫敦一家拍賣行中拍賣了英法聯軍從紫禁城裏面搶來的一條據說是乾隆皇帝蓋過的被子。
結果賣出了30萬英鎊的天價。
要知道,這玩意已經不是第一次上拍賣行了。
但在大明崛起之前,乾隆的被子拍賣價格連太陽王路易十四穿過的裙子的零頭都沒有,只值2000英鎊,甚至不如快活王查理二世情婦的一條內褲。
而如今,乾隆的被子雖然還比不過路易十四的裙子,但已經超過快活王情婦的內褲了。
當然了,它價格的高升除了大明效應,還有“溫和通脹”的因素。
但無論如何,如今的中華文物越來越珍貴了。
……
約翰·丘吉爾打開木箱,裏面用安託利山羊絨襯着一支混元的瓷瓶。
這是那個暴君朱富貴叔祖Emperor·Judy宮廷御用的一支青花如意抱月瓶。
哪怕是五百年後的今天,這支抱月瓶看上去依然晶瑩剔透,非常漂亮。
約翰·丘吉爾並非是完全不學無術,只知道勾引人婦的花花公子,在藝術方面,他的鑑賞能力也是很強的。
在看到這支瓶子的第一眼,約翰·丘吉爾就明白了,數百年前自己的祖宗們爲什麼會爲了這些來自東方的瓷器而神魂顛倒了。
美,實在是太美了。
當然了,以前的歐洲人是見不到這等水準的瓷器的。
宋明清時期銷往歐洲的瓷器,很多都是專門針對歐洲人的口味大量燒製的大路貨。
而這隻抱月瓶可是放進紫禁城的。
不過,雖然花錢買不來,但是十四年前的那場零元購,卻讓這些覬覦已久的強盜如願以償了。
當然,在約翰·丘吉爾的視角里,這只是英國的紳士們從實力的角度出發,拿到本就應該屬於自己的利益罷了。
只可惜,如今爲了能夠更好,更快地解決布爾人,這支漂亮的皇家花瓶就要這麼送人了。
其實在約翰·丘吉爾看來,區區20萬人口的布爾人根本不需要開普敦總督府的幫助。
父親送這樣的大禮實在是浪費。
如果是約翰·丘吉爾自己,他會選擇送給巴克利爵士兩瓶希伯來祕藥的正品作爲禮物。
說不定更能獲得對方的友誼。
雖然老丘吉爾在國會說只要兩萬人就能征服布爾人,但這畢竟事關自己的長子,他還是耍了一個花招。
進攻布爾人的軍隊的確是兩萬人,但是保障印度總督上任,並且增員印度的部隊卻有三萬人。
也就是說,實際上這一批軍隊的總數達到了五萬。
而且都是正兒八經的英國本土士兵。
當然了,這些兵源的質量其實也已經滑坡得很厲害了。
因爲英國已經陸續向歐洲戰場投入了60萬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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