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最終，智信和尚的體檢被一拖再拖，直到最後一天，他纔在女兒的脅迫下，配合了體檢。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按照《大明普通外科學指南》，年齡在45週歲以上的公民，每年應該做一次胃腸鏡檢查。
別的什麼檢查，白智信有女兒督促倒也配合。
但腸鏡這個東西，白夏兒自然是不在場的。
結果，七八個醫生根本按不住智信和尚這個彪形大漢。
好在這時候，同樣正在體檢，並且各項指標全都優秀的李春發李公公及時到場。
別人怕白智信這個大明國丈，李公公卻是不怕的。
當年在西湖邊給萬歲爺登基，李春發和白智信都是主持之人，地位並不分高下。
甚至萬歲爺和白夏兒的娃娃親，都是李春發按照先帝的遺旨，代爲促成的。
所以李公公一把將智信和尚按在了檢查臺上，然後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腰上。
智信和尚隨即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也不知是腰痛，還是腸鏡進入臀部的疼痛。
檢查的結果，智信和尚直腸中居然有一箇中型贅生物，很可能是癌變的前兆。
董偉院長火速到場，爲大明國丈完成了自白夏兒醫院建成營業以來的第一臺正式的外科手術——直腸息肉切除術。
切除物經過病例科顯微鏡觀察，確實出現了細胞結構的改變。
也就是說，如果不做這個手術，三到五年後，將發展成爲直腸癌！
當然了，在後世，這種小息肉在腸鏡下直接微創切除就行了。
但石家莊白夏兒醫院顯然不具備這樣的技術實力和設備條件。
所以老國丈臀部的創傷還很大的。
術後，得知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白智信也並非不明事理之人，和白夏兒一道，對董偉醫生等人千恩萬謝。
最後，白智信躺在病牀上，與董偉等人同框，強顏歡笑的形象被照相機定格在了，名爲《大明國丈在我院治療盛讚醫療技術高超》的照片之中。
不過，除了臀部的手術之外，讓白智信和尚躺牀修養將近三個月的真正原因並不是手術傷口，而是嚴重的腰部損傷。
損傷原因：重物壓迫。
第691章 泥牛入海
石家莊白夏兒醫院的護理水平很好。
除了乾淨又衛生的病房條件，葷素搭配的合理膳食配餐，平均年齡40多歲的護士阿姨們，照料也十分貼心。
大明的醫院雖然沒有特幹病房的設置，但畢竟是大明國丈，肯定是有加強護理，確保萬無一失的的。
所以白夏兒也可以放心留下老爹在河北療養，自己跟着朱富貴下江南。
富貴陛下，白娘娘，大李子，佞臣索特那，忠臣左宗棠。
未來《戲說德武》、《鐵齒銅牙左宗棠》的主要人物悉數在場。
不過朱富貴自然是不會沿着大吆幽舷碌摹�
一來是，朱富貴畢竟沒有戲文中的乾隆那麼閒，有興致一路遊山玩水。
離開神州，南洋還有一堆子事情等着他這個最高領袖來處理呢。
再者就是，京杭大吆拥搅送砬澹缇腿毡∥魃剑偃豢傲恕�
暫時朱富貴還沒有下血本疏通大吆拥挠媱潯�
至於那些靠着吆訂孙埖陌偃f槽工，以及由他們演化而來的，上海灘上的船幫、青幫、紅幫、斧頭幫的大嘍囉小嘍囉們，也早已經有了新的身份。
他們之中有的正在大明皇家部隊中服役。
從前爲了卑微的利益殘渣而揮向更弱者的拳頭，變成了正義的鐵拳，狠狠揍在盎撒鬼子的天靈蓋上。
當然，更多的人還是成爲了殷洲一個普普通通的守法公民。
每天按點上班，到點下班，沒事就去茶樓或者咖啡館，聽聽戲文，讀讀報紙。
等有了心儀的女孩，也會連夜排隊買票，興沖沖地帶着爆米花，邀請她去看皇家電影公司的新電影。
有些木訥的傢伙，靠自己是根本不可能認識女孩的。
他們每個月都會戶部民政司查詢，新一批歸化的和女、高麗婢、越南姑娘將什麼時候通過考試。
最近有多了一個可選類羣，那就是以毛妹爲主的胡姬。
由大明楚王一力操持，人數相對較少。
這些經過審查和歸化學習、通過考覈的女子，已經是大明的合法公民了。
民政司的職責之一，就是以官方的身份安排她們與登記在冊的大明籍單身男青年相親。
官方機構的好處就是安全。
不僅僅是對大明的男青年安全，對於那些舉目無親，遠道而來的新·大明姑娘，也是一份保障。
大明朝廷將嚴格保護她們的權力，不被某些人渣傷害。
當然了，做一個大明籍人渣，不要去禍害良家女子，其實小日子也是能夠過得不錯的。
喫一樣米，養百樣人，有些人天生就是沒有那麼安分的。
他們每個月辛苦工作賺來的錢一分都沒有存下來，全都流入了西雅圖和科力馬，最後變成重稅迴流到了朱富貴的內帑。
不過總得來說，絕大部分已經，或者即將成爲幫派的分子的槽工，最終都變成了普普通通，平凡而幸福的普通大明公民。
所以當朱富貴的御用座艦定遠號緩緩停泊在黃浦江碼頭上時，朱富貴看到的上海灘，遠要比歷史上的上海灘冷清。
再是如何看不起江北人，當大部分江北災民都被大明當作寶貝搶走之後，上海的繁華也是會大大減色的。
不過，說是減色，那也是相對歷史上東方小巴黎本來該有的人丁興旺而言。
如今的上海，以前的美租界，也就是後來的明利堅租借爲中心，發展程度不亞於天津。
作爲長江的入海之地，背靠着龐大的長江流域城市羣，上海有着全中國最好的區位優勢。
與北平不同，無論如何削弱，上海將註定是一座超級都市。
朱富貴與左宗棠把臂同遊，一起下船，在碼頭上迎接的李鴻章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不由想到，假如當年萬歲爺發佈《殺胡令》的時候，自己也積極響應，去訂口棺材表忠心，如今自己恐怕早就不是唐國公，而是唐王了吧？
而且自己也能捧着萬歲爺的手臂，親切的喊一句：“爸爸，我慈愛的父親！”
那源源不斷的明援，他不就來了嗎？
可惜，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喫的。
李鴻章也只好放下自己當年誤判天下大勢，以至於錯失良機的事實，將目光對焦未來。
但至少，自己比曾國藩要好一些。
他纔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是百年身。
搖搖頭，李鴻章平復了一下心情，連忙上前迎駕。
五十歲的人卻有着與之不相稱的敏捷，一個長距離滑跪跪倒在天子御前，以頭搶地，高喊道：“臣李鴻章恭迎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富貴放下左宗棠的袖子，腰板挺直，雙手微微虛託大約七八公分，淡淡地道：“唐國公，平身吧！”
“謝萬歲！”
李鴻章九叩之後，抬起頭，從懷中摸出一個卷軸，高舉過頭頂，道，“微臣聽聞，萬歲爺與宋不喜，微臣愚鈍，以至大錯。
此乃宿遷鄉紳張氏祖傳之唐人顏真卿《楓林碑序》，微臣已反覆研究，似是真跡，卻不能定奪。
萬歲爺乃當世書法大家，臣有幸於鳳都國子監校碑見萬歲爺之御筆，巧奪天工，大氣磅礴，雖二王不可比肩，實乃當世第一書法大家。
故而微臣斗膽，恭請萬歲爺幫愚臣品鑑此書！”
“哦？”
朱富貴眉頭一挑，一把將裝幀精美的顏真卿書法接過。
打開之後，書卷上的古樸氣息撲面而來。
朱富貴沉吟道：“以朕沉淫書法25年的造詣，朕以爲，這幅字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當然也可能不真不假，但不管怎麼說，朕的判斷應該是不會錯的。李愛卿，你這副字畫先放在朕這裏幾天，回頭朕要將它好好批判一番。”
說着，朱富貴將顏真卿的字重新捲了起來，遞給一旁的老李太監收好。
老李太監把它往袖子裏一塞，便如泥牛入海，變得無影無蹤了。
李鴻章也長舒一口氣，萬歲爺口中自己的稱呼終於從“唐國公”變回了“李愛卿”了。
這幅重金收購的顏公真跡，總算是物超所值。
第692章 祛除陋習
接下來，李鴻章同樣組織了熱烈的歡迎儀式。
只不過這次夾道歡迎朱富貴的可不是小學生和初中生了。
而是一羣精挑細選的大家閨秀。
她們雖然散去了裹腳布，但那兩隻早就變形了的“三寸金蓮”，也使得她們根本無法很好的站立。
但即便如此，這些女子還是努力地站穩，揮動手裏的大紅繡球。
說句實話，這些養在深閨的女子，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早就成型了。
讓她們去掉裹腳布，拋頭露面，比殺了她們，還有她們背後那個頑固保守的士紳集團，還要難受。
爲了說通這些頑固的士紳，李鴻章真是愁得頭髮都掉了不少。
李鴻章不是朱富貴。
朱富貴政權的合法性極高，本身也並不代表任何利益集團，也無需代表利益集團。
但對於李鴻章來說，事情完全不同。
他本身就是地主士紳的代表，是他們的利益代言人。
單個士紳，當然是任由李公爺搓圓捏扁。
但若是他們的集體共識，抱團抵抗，李鴻章的處境就尷尬了起來。
任何人，想要背叛自己的階級都是很難的。
可以說，離開了這些地主鄉賢的擁戴，他李鴻章什麼都不是。
朱富貴能夠輕鬆地以終產者的姿態，打擊傳統帝王賴以生存的地主階級，也是因爲本次大明帝國建立的環境太過特殊罷了。
否則在大明本土立國，想要不受影響是不可能的。
畢竟朱富貴他爹本身就是地主。
李鴻章就是這樣一個，集中華三千年官僚體制之大成者，自然是不敢輕易背叛自己的階級的。
當然，他更不敢背叛明靚宗。
背叛自己的階級，大不了舉家遷移到鳳都五國城公寓當寓公。
要知道，大明北方鐵路李鴻章可是有15%原始股的。
後來因爲大明將早期分出去的土地全部收歸皇有，還給他加了5個點作爲贖買的費用。
對於李鴻章來說，有了這部分股票分紅，背叛階級尤可做富家翁。
但若是背叛了明靚宗，李鴻章知道自己一定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孰輕孰重，他這個人精自然心中有一杆秤。
其實如果朱富貴願意如同扶持左宗棠那樣扶持他，那他李鴻章早就帶着丘八將那些聒噪的老鄉賢們全都剁碎了餵狗了。
問題是，李鴻章知道自己不是左宗棠。
而且萬歲爺也不是喜歡對同族大搞屠戮的人。
也正是因爲，熟悉萬歲爺之人都知道他本質上是個極念舊情的老好人，而且是一個手握無上權柄的，念舊情的老好人，大家自然願意爲這樣的人效命。
李鴻章也正是如此。
私底下，他不止一次對周玉山等絕對心腹感慨：“所謂慈不掌兵，當今天子卻是一個大慈悲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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