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武德充沛但選擇文化勝利 第296章

作者:江南说书人

傅紋龍惡狠狠地道,“等到了官府,老子就說你們想要黑喫黑,你們特麼一輩子就是俟穷^!要麼你們就把老子殺了,看看到時候《大明律》怎麼判!”

“還有你們,賴老三,別以爲他們殺了我不管你們的事,我們走江湖的,最講究收尾乾淨,你們見着了,聽着了,就是罪過,跑不掉的!”

聞言,賴新友幾人心頭也是一緊。

沒錯,見着這幫殺胚黑喫黑,到時候他們確實未必會相信自己這邊幾個保密啊!

別說是他們了,就連賴老三自己都不是很相信自己婆娘的嘴巴。

那就不是一個能帶把的!

就在賴老三糾結,要不要上去一槍斃了胡紋龍,納個投名狀讓另外三個江西人放心的時候,小弟甲卻笑了起來。

“所以說啊……老大,時代變了……”

他在收音機上按了一個按鈕,接着從機器肚子裏取出了一個厚片狀的東西,“如果老大你多研究研究這臺問皇訓員借的收音機,你就應該知道這個叫做磁帶的東西,也應該知道這臺機器除了聽廣播,還有一種功能叫做……錄音!”

第441章 公審

要不是之前彷彿荒野求生一般地去了一趟鹽湖城,這趟南疆之行還真夠朱富貴喝一壺的。

新穗(聖迭戈)、新廈(洛杉磯)這兩座城市如今的發展水平遠遠不如新滬(三藩市),更不要和新秦—鳳都—新津大灣區相比了。

這三座城市,依靠着發達的公路、鐵路網,新渤灣的水邇瀯荩偌由袭a業互補,如今的聯繫已經越來越緊密了。

不說比肩倫敦,至少不會輸給柏林,甚至單論城建的話,更是遠在這些老舊城市之上,也只有剛剛翻新過的巴黎勉強比上一比。

但是新穗和新廈就要簡陋多了。

正如《聖迭戈小姐》中描繪的那樣,明人來到後,給這裏帶來了秩序和文明,帶來了電力和教育。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如果說鳳都大概類似後世中西部四五線的縣城,那麼新穗、新廈恐怕就是個十八線小鄉鎮而已。

至於類似新陽這樣的州府的話,根本只能說是幾個村坊自然形成的集鎮而已。

但這些州府都是帝國的微末之處,也是大明不容有失的邊陲重地。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這裏的工作朝廷是有所忽略的。

這次朱富貴南巡,來帝國南疆畫圈就是爲了具體佈置相關工作的。

南疆的沙漠要比大鹽湖那邊自然條件好一些,地形也更爲平直。

朱富貴御駕在武穆軍某部的裝甲車隊中,趁着清晨涼爽的天氣趕了4個多小時的路,終於抵達了新陽地區。

這次隨駕的除了警衛人員和後勤保障人員之外,還有戶部、工部、刑部、禮部的相關隨員和一支皇家文工團的慰問隊。

除此之外,殷妃娘娘也隨駕同行。

備孕四年之後,殷素素也已經放棄了,重新開始跟着朱富貴滿世界亂竄。

新陽是朱富貴畫圈的第一站。

像新陽這樣的州府還有6個,零散地分佈在南疆諸省的土地上。

朱富貴將用一週的時間一一尋訪、慰問,最後與戚文長匯合,一同前往阿茲特克聯邦諸加盟國進行國事訪問。

新陽這座“州府”的建立,其實都沒有經過朱富貴的手。

就連“新陽”這個名字也是戶部按照萬歲爺的喜好和審美趣味定下的,不得不說確實深合上意。

朱富貴目測,這座號稱是府的集鎮,總人數不會超過1000。

不過根據民冊,朱富貴知道整個新陽其實有9個生產大隊,110個生產隊,共3000戶,12090人。

也就是說,超過十分之九的人口並不在府城之中。

其實所謂府城,也只有一條水泥馬路,馬路兩邊開着幾家店鋪罷了。

店鋪分別是國營種子廠新陽分銷站、皇家電報局、郭阿珍糧油批發、李記百貨、蘇師傅農機新陽店,新陽車馬行,以及其他一些保障移民們基本生活所需的商店。

至於說正規的學校、醫院,目前都是沒有的。

按照《大明律·義務教育法》,6至12歲的孩子是要進行強制義務教育的。

他們都要前往新穗小學堂住宿學習。

之前生產隊皇訓員告訴賴老三的滅菌牛奶廠,就是爲了供應新穗的孩子們。

至於醫療這一塊,新陽雖然沒有醫院,但是有一個衛生所,裏面有兩個帶編上崗,喫皇糧的赤腳醫生。

當然,說是喫皇糧,其實收入不算高,和大城市的醫生們沒法比。

每月只有大概10大明元的收入。

一年算上過年紅包,也就150塊。

略高於西部牛仔,只有紐約工人的一半,巴黎小布爾喬亞們的1/5。

不過吧,紐約工人那活也不是人乾的,有命賺錢沒命花錢。

巴黎的小布爾喬亞也是靠着放高利貸維持體面生活,上次向墨西哥武裝討薪失敗,他們已經虧了一大筆。

而且朱富貴從組建醫療隊伍一開始,就和醫生護士們強調,大明要建立的是普惠制的醫療,絕不和西方那樣搞醫生貴族化、過度精英化。

所以你們對於薪酬的預期不能高於普通工程師和高級工人,絕對不可能像西方醫生那樣獲得天文數字的報酬。

朱富貴的這些聖訓並沒有受到任何牴觸。

因爲大明的醫療體系本來就是從0開始,以朱富貴的威望當然是說什麼就是什麼。

而且自古以來,中國醫生的社會地位就不高,如今的大明也沒有像後世港澳臺日韓那樣接受西化思潮的衝擊,醫生人上人的架子也沒有來得及端起來。

最關鍵的是,大明的赤腳醫生以前在大清國本身都是不入流的鈴醫,或者乾脆就是稍微認識幾個字的泥腿子。

大清國的低人權優勢就是我大明最大的紅利來源。

每個月搞一次憶苦思甜大會,但凡有點良心的大明人都會眼淚巴巴的掉,都不用皇訓員們灌輸雞湯。

當然了,這些幾個月就培訓出來,靠着《赤腳醫生手冊》看病,甚至連《赤腳醫生手冊》都未必能融會貫通的赤腳醫生,要說有多麼高明的醫術,那完全是扯淡。

新陽府上還有一部救護車,如果有衛生所兩個赤腳醫生的聯袂簽名,就可以送病人去新穗的醫院治病。

不過說句實話,如果真得了大病,衛生所的三素大法都治不好,這人也差不多九死一生了。

可以說,新陽的市政建設比起美國人原來的西部小鎮那是完善多了。

但也僅此而已了,這裏不會像大城市那樣有着完善的市政部門,只有南陽府臨時署理衙門和巡捕衙門。

巡捕衙門倒也好理解,和大城市一樣,隸屬於刑部下轄,也接受地方領導,叫做條塊結合,以塊爲主。

臨時署理衙門其實就是後世的人民公社,是一個主管生產兼顧治理的組織機構。

所謂“三級所有、隊爲基礎”,指的便是公社、生產大隊、生產隊三級。

只不過這裏的說法是,一切生產資料所有權歸於皇上,因爲整個美洲的土地是皇上通過武力和聯姻獲得的,是皇家的私產。

不過萬歲爺宅心仁厚,將一部分土地無償分配給大家,並且免去農稅。

這倒不是朱富貴貪得無厭,要搞家天下這一套。

而是現實情況必須得這麼辦,以此名義確保土地所有權實際上的歸公,才能確保後續的生產建設的穩步推進。

否則不過是讓自耕農變成地主,重複一個輪迴罷了。

本着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想法,朱富貴爲了消滅地主,只能含淚成爲全大明唯一的地主。

以此法理,日後回到華夏故土的時候,再以國家名義收回土地,也就名正言順,至少給了民幸欢ǖ男难Y緩衝。

這一次朱富貴南下,是因爲戶部報告了嚴重旱災,也是因爲逡滦l發現了一些不良苗頭。

所謂皇帝微服私訪,到一個地方就能瞬間釐清紛繁複雜的地方關係,化身成爲青天大老爺鐵口直斷,這些基本都是戲文裏纔會出現的場景。

朱富貴可不覺得自己有這個本事。

哪怕這些新出現的殖民點的地方關係其實並不複雜,朱富貴也不相信自己的臨場發揮。

很早之前他便已經派出了調查組,手持尚方手銃進行專項行動。

因此當朱富貴到達新陽時,新陽府掃黑除惡,反封建反迷信公審大會已經準備妥當了。

傅紋龍就是16個黑惡分子中的一個。

實際上,傅紋龍算是比較純粹的蠢了。

從他給幾個小弟商量反出大明,去德州當馬匪的那一刻起,他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看到了依靠雙手豐衣足食希望的小弟們,怎麼可能會跟着這個反社會分子繼續發瘋呢?

所以傅紋龍毫不意外地被手下們扭送至巡捕衙門。

除他以外,還有不少迷惑性、隱蔽性比較大的黑惡勢力。

他們打着老鄉互助會的旗號,跨州跨府進行串聯,妄圖重新恢復宗族制度,並且以宗法代替大明國法,對同姓、同鄉的移民實行人身和思想上的控制,與朝廷搶奪基層治理權。

他們的口號冠冕堂皇,甚至也確實爲老鄉們辦了一些好事,但無疑這更是大明需要嚴厲打擊的對象。

好在畢竟當初安排移民據點的時候,已經儘量打散了宗族同鄉的聯繫,所以這些傢伙光是穿越沙漠想要串聯就喝了好一壺。

再加上皇訓員們雖然不能說高質高效,但至少確確實實在做的宣傳教育工作,使得宗族復辟的成本特別的高。

甚至有些傢伙爲了要當上族長,還不得不發動全家老少翻過幾個山頭,跨過小沙漠,去幫八竿子勉強能打着的遠親去耕地打水,以換取他們的支持。

就是這樣,當調查組一來,這些比萬順天國還拉胯的玩意就被輕易打掉了。

雖然這幫人對大明體制的物理傷害不大,甚至可以說沒有,但潛在的破壞力卻十分驚人。

因此朱富貴決定必須重拳出擊。

好言難勸該死鬼。

從移民規劃局組織的3個月的教育培訓,到生產隊皇訓員不厭其煩的教導,朝廷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該教的也都已經教了,可他們偏偏要觸碰朱富貴的逆鱗。

第442章 求雨

所謂“不教而殺謂之虐;不戒視成謂之暴;慢令致期謂之伲华q之與人也,出納之吝謂之有司。”

既然三令五申後還明知故犯,那麼朱富貴自然也當明正典刑,頂格處理。

有辱聖言行,並且行爲惡劣的,將被明正典刑。

類似那些幫人耕地妄圖收買人心但沒收買明白的,發配阿留申去和海象搞宗族去。

全新陽的移民在生產隊的組織下,將會全部前來觀看公審和行刑。

不過朱富貴並沒有按照下面官員們設想的,把公審地點放在新陽府的廣場上,而是放在了三十公里外的李氏宗祠處。

客家人就是漢人,張王李劉四大姓自然也是很多的。

相比賴姓這樣客家人裏算多,又不是那麼多的姓,李氏非常容易地抱團了起來。

其實所謂李氏宗祠,逡滦l已經調查過了,根本就是八竿子搭不到邊的一羣人。

除了祠堂之外,他們還建了王公廟、三山王廟和龍王廟。

本來他們自娛自樂也沒有什麼。

洋人修教堂,華人修祠堂嘛。

朱富貴自己都在日本建了一大堆充氣關帝廟和他老子的昭烈天皇廟,香火一直很好。

可這個李老大李連堂嚴重越界了。

他似乎還真有點人格魅力,不但建立了宗法,評判宗內事物,以族長自居,還組織所謂同宗一起爭水奪地,參與多次械鬥。

最後,他企圖抱團對抗調查組,持械圍攻並打傷了要求他們拆除違建的幹部,性質非常惡劣,屬於連阿留申雅座都輪不上,直接要去地府報道的那一類。

大概是知道自己死期將至,又或者這傢伙本來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殺胚,比起已經嚇得尿褲子了的水匪頭子傅紋龍,李連堂反而頗有膽量地對朱富貴破口大罵。

“朱皇帝,自古以來皇權不下鄉,我李連堂一不偷,二不搶,三不反你的鳥朝廷,你特娘地捉我幹甚,古之夏桀商紂也沒有此等殘暴!難怪大清朝廷要叫你們暴明!枉老子還每日祭拜龍王求雨,啊呸!”

對於他的謾罵,朱富貴倒是沒有什麼反應,圍觀的百姓們頓時怒了。

雖然也有幾個不明事理的心中打嘀咕,但大部分老百姓都紛紛拿起地上的石頭土塊朝李連堂砸去。

賴老三一邊砸,一邊怒道:“你們良心都給狗喫了嗎,咱們從去年到現在,白喫萬歲爺多少糧了?”

“就是,署理衙門上個月還給咱們放糧,說是不想種地就安排去城裏做小工,天底下哪有這般好的朝廷,這般好的皇帝!”

石頭土塊如雨點般砸向場中。

由於準頭不好,連帶一旁的傅紋龍也青一塊紫一塊地嗷嗷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