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南说书人
要不是軍隊將憤怒的百姓攔住,這個大放厥詞的傢伙恐怕會被撕成碎片,體驗一回袁督師的滋味。
這李連堂也不知哪個窮山惡水裏頭出的刁民,雖然被砸得頭破血流,卻依舊大笑道:
“就是姓朱的這樣倒行逆施,又寵信妲己褒姒,違背祖宗之法,所以神明纔會降下懲罰不下雨……番邦妖妃你幹什麼……”
李連堂驚恐的看到,那番邦妖妃默默地將一尊大炮轉了過來,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自己。
李連堂還真不怕殺頭,在老家那會,鏟村滅戶他都是衝鋒在第一個的,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他可從來沒有想過會被炮決。
殷素素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熟練地將大炮校準完畢,然後退在一旁,把發炮的位置讓給了朱富貴。
朱富貴上前二話不說便發射一炮。
轟的一聲,如同平地驚雷在耳邊炸響。
不得不說,打炮是真的爽,朱富貴多少有點理解素素了,這絕對不是打槍可以比的。
這是一門長管加農炮,彈道平直,高速炮彈帶來的強烈氣浪將李連堂掀翻在地。
緊接着,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從李連堂身後二十多米處響起。
只見原本的龍王廟,如今成了一堆廢渣。
朱富貴拍拍手。
一旁候着,基本佔據了太監生態位的黃門郎伊藤博文立刻心領神會地遞上喇叭。
朱富貴清清嗓子,看着癱坐地上滿是狼狽的李連堂,道:“按照規矩,朕本該鎖住龍王曬他幾天,再用大炮威脅他降雨的。
不過比起求龍王神仙,朕更喜歡靠自己,靠科學,沒興趣慢慢吞吞和這老龍談判,所以用世界上最直白的語言告訴他,他被開除了!”
“朕這第一炮打龍王廟,第二炮,就是要問問這天!”
“你們可能以爲朕這個皇帝是受命於天,是天子,其實你們錯了,朕這個皇帝乃是受命於諸夏萬民,受命於芸芸猩拮苑Q天子,乃是天幸,朕實乃人皇也!”
朱富貴抬頭望天,高呼道:“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玉帝老兒你又有幾個師?”
言畢,朱富貴手臂猛然麾下。
早已準備好的20門降雨專用高炮,瞬間向着天空低矮且小有規模的雲朵發出震耳欲聾,如同天崩的怒吼!
半個時辰後,雨水如同蒼穹的眼淚,從淅淅瀝瀝到瓢潑而下,落在了飢渴已久的大地上。
不過此時的百姓們全都忘記了爲這場甘霖歡呼,而是全都望向那個站在雨幕中微笑的青年,以及他身後那一排森然的鐵炮,全場鴉雀無聲。
賴老三福至心靈,嘩地一聲跪倒在雨水之中,拜叩在地。
上萬百姓全都跟着跪拜下來,口乎:“吾皇萬歲,大明萬歲!”
大明廢除了跪禮,但這一次,是個例外。
朱富貴知道他們跪拜的是自己,更是跪拜這人定勝天的偉力。
在這一刻,天不在是神聖的代表,皇權,作爲人類權力的代表,將徹底衝破神權和天人學說的枷鎖,成爲至高無上的權柄。
歷史上,日本將皇權捆綁與神權在一起,在明治之後達到前所未有的集權巔峯,換來數十年國撸拆B出了畸形的怪物。
大明不需要神權,或者說,神權必須服從於皇權,必須服從於科學和理性,必須要被馴化。
我們的祖先是所有民族中做得最好的。
如今朱富貴終於又更進了一步。
第443章 第一個博士
朱大帥炮打老天爺的英姿被禮部宣傳部的一须S行們以照片和影片的形式記錄下來。
錄音倒是沒錄。
外頭風太大,錄音效果不好,等回去了再邀請萬歲爺回錄音棚配個音。
人工降雨這活說難吧,其實也難不倒哪兒去,後世農場老大爺還有自己打炮玩呢。
但要說簡單,有些時候可就算飛機火箭隊全部用上也依然滴水不下。
能不能下雨,其實主要還是看有沒有云,雲層密度夠不夠。
以如今的科技水平,朱富貴雖然無法鼓搗出靠譜的氣象預報,不過依靠監測站幾百公里外的監測站,提前觀察一下雲層還是不難。
其實也主要是歷史上這一代地區的氣象資料沒有,如果是倫敦紐約的,朱富貴都根本不用那麼麻煩,直接查老資料就行。
不管怎麼說吧,人工降雨非常成功,朱富貴大帝問天的新聞也將很快在《大明時報》、《大明之聲》之類新聞媒體上與廣大公民見面。
可以說,朱富貴南下的目的已經完成一半了。
剩下幾天時間,朱富貴又去了其他幾座城市走訪。
握握老鄉的手,抱抱流鼻涕的娃,送上幾袋高產的種子,沿路譜寫了一曲君親民盏淖摳琛�
不過另外一撥人也沒有閒着,那就是【新珠江治理利用項目攻關小組】。
小組的負責人不是別人,正是合肥李氏的長公子沙經方博士。
沙經方博士如今是大明境內學歷僅次於朱富貴陛下最高的人。
書香門第,耕讀傳家這種東西,在某種緯度上來說對於個人的發展影響還是很大的。
用後世時髦的話來說,這叫做原生家庭影響。
比如說自吳越王錢鏐納土歸宋以後,吳越錢家秉承祖訓,一千多年來都講究紹續家風,綿延文脈,僅僅一個宋代就出了320個進士。
到了近代,又出了一大票院士。
如核物理學家錢三強,物理學家錢學森,力學家錢偉長,學者錢鍾書,歷史學家錢穆,語言文學家錢玄同,生物學家錢煦,法學家錢端升,水利專家錢正英,化學家錢人元,音樂家錢仁康,中國工程院院士錢易、錢鳴高,中科院院士錢鍾韓,中科院學部委員錢俊瑞等等。
這是錢家人聰明,基因好嗎?
恐怕未必。
就算錢鏐基因特別棒,這一千來年了,也早就混沒了。
還是那句話,環境和資源最重要。
因此朱富貴在大明的辦學理念最大的目標就是儘量減小家庭出身對於孩子成長的影響,讓他們至少在小學階段能夠獲得足夠公平的教育資源和成長環境。
至於再往上攻讀,自然要有篩除器,哪怕委屈了部分怪才、偏才,也必須把更多的資源集中在相對更容易高產的幼苗上面。
當然,因爲如今大明地廣人稀,到處都是工作機遇,哪怕是最普通的職高生都是各大廠礦爭搶的香餑餑,所以大明的教育是完全不存在卷這一說的。
而且因爲鯨吞整個環太的資源,在可以預見的未來,就算要卷也卷不到哪裏去。
但是這也造成一個問題,在如今當個技工也很不錯的0內卷時代,有興趣,有意志力,有耐心往上讀書的人其實是沒有內卷時代多的。
像沙經方那樣本來底子就很好,又寒窗苦讀整整四年拿下博士學位的人屈指可數。
針對這樣的情況,朱富貴正在着手建立比起後世更加靠譜和專業的在職學歷系統。
因爲根據調差研究,其實大部分選擇提前畢業,不往上攻讀學位的優秀人才其實也並非對於本專業不熱愛。
而是這個時代人們的傳統觀念作祟,希望早早成家立業,然後多生幾個孩子。
這個想法非常不錯,朱富貴很歡迎。
按照後世的經驗,至少地球承載75億也沒有什麼大問題。
既然如此,75億裏面我大明佔個小一半,然後讓黑人白人控制生育,這應該也很合理。
總之,朱富貴也沒有什麼理由阻止這些高學歷人才追求生育的渴望。
所以完善正規靠譜的非全日制學歷系統,是唯一可以兼顧的辦法。
沙經方就沒有想那麼多了。
他好像對於給李爵爺添個孫子孫女沒有什麼興趣。
至少朱富貴沒聽說過他有女朋友。
但根據逡滦l的資料,沙經方也不是什麼魔法師,而是一名西雅圖度假區的資深會員,每次消費的金額高達300元。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玩的,整的富貴陛下都挺好奇。
至於說沙經方的錢是怎麼來的,自然是李爵爺的匯款了。
當李爵爺打定主意成爲大明的唐國公之後,便立刻恢復了記憶,想起了自己遠在鳳都的長子。
這些年家書和越洋電報那是一封封地發,夏冰冬碳的生活費更是大把大把的有。
不過除了定期的槍支維護費,沙經方也沒有什麼花銷,一門心思撲在了橋樑水利工程學上。
雖說朱富貴的教育方式和大部分教授博導也差不多,以放羊式爲主吧,但畢竟作爲自己的第一個博士生,朱校長還是難免要面對各種刁鑽的問題。
爲此,朱富貴不得不又花了一筆錢,在後世僱了兩個博士兼職,作爲自己的顧問。
爲什麼需要僱兩個博士呢,主要是這年頭專業分的沒那麼細,橋樑和水利水電沙經方一股腦鑽研了,可後世是學科細分的。
總而言之,靠着朱校長高深莫測的禪語,以及兩個顧問的幫助,朱富貴勉勉強強指導沙經方完成了自己的博士畢業論文《沙經方大壩的力學設計》。
相比之前的碩士畢業論文《火山噴發與海嘯發生基於力學的預測》,這篇論文更是凝結了沙經方的心血。
而他筆下《沙經方大壩》所要建造的地方,就是當年他夢想的起點長江三峽。
這玩意基本上還是紙上談兵的成分居多,但基於現在技術水平的設計方案還確實有那麼點樣子。
按照朱富貴顧問的說法,這個民科可真牛逼,按他方案造的話,應該不會潰壩。
第444章 反明抗議,菸草
朱富貴覺得這個評價已經非常之高了。
畢竟三峽那樣的百年大計,不是這個時代的沙經方把握的住的。
這裏頭的水太深。
得讓老師來。
以後屹立在三峽上的,還得是朱富貴大壩。
不管怎麼說,雖然沙經方把握不住三峽,但把握把握二十世紀初水平的胡佛大壩,或者說改良型、弱化版的胡佛大壩,沙經方還是可以把握把握的。
因此朱富貴批准了自己博士生的主動請纓,要求他在新珠江上設計一整套既能保證新穗、新廈發展,又能兼顧下游水資源供應的方案。
當然,畢竟是奇觀級的大手筆,朱富貴也不能完全把寶壓在弟子身上。
等到沙經方的方案設計稿出來,朱富貴免不了得花個中六的人民幣請個真正的水利專家過目一下。
……
沙經方的水利考察隊還在風餐露宿地在沙漠峽谷中穿梭,朱富貴已經完成了對南疆的巡視。
我大明天下無敵,南疆也固若金湯了!
而且萬歲爺炮打蒼穹的新聞無疑引起了轟動,朱富貴的文化值也大賺一筆。
唯一不太和諧的聲音來自於殺千刀的北美第一孝子羅伯特·林肯。
這貨不知道從哪裏撈來了一個不願透露姓名,但自稱完成過環球航行,見多識廣的博物學家。
這個博物學家通過對於新聞和相關資料的研究,居然八九不離十地推測出了人工降雨的原理。
“所謂‘人工降雨’應該是通過炮彈中的某種化學藥劑使得雲中的水汽提前落下,這樣一種可怕的天氣武器掌握在暴虐的君主朱富貴手中,將會對全人類造成傷害。”
“此外,根據全球風向洋流的相關數據,我可以斷定,這些被明國人截留的水汽原本將會抵達美利堅合袊硟取!�
“簡而言之,這羣暴徒偷走了美利堅人民的雨水,是在與全體盎格魯·撒克遜人爲敵,從薩克森王國的莊園,到佛羅里達的甘蔗園中,每一個繼承了盎撒血統的勇士都應該勇敢的與東方暴君戰鬥!”
看到北方聯邦政府的申明,朱富貴一頭霧水。
這是哪來的瘋狗無緣無故來咬自己。
你米利堅北方政府所在的地方,不靠大西洋暖流和水汽,難道靠這點太平洋吹來,好不容易翻過落基山脈的水汽?
那幾片雲能越過盆地大沙漠嗎?
真是不知所謂!
不過還真別說,這貨半真半假的科普足可見其博物學功底,確實有點見識。
北美白皮們的反明情緒毫無意外地再次被挑動起來。
印刷着乳法笑話的時裝被裁剪開來。
印有乳法笑話的布料裝訂保留,其他的部分與大明的其他商品一樣被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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