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97章

作者:西门扬舟

零陵的新兵徵募已經結束,目前交由講武堂進行訓練,幾個月後纔會送到江陵去,諸葛亮和張飛本該即時返回,但是藍田要趕製皮裘做新年禮,兩人暫時就留在泉陵。

在兩人滯留泉陵期間,諸葛亮經常蒞臨學堂,藍田讓蔣琬每日作陪,張飛則是經常作客講武堂。

被服作坊的皮裘趕製完成,總過製作了不到一百件,無法滿足現有荊州所有官員,除了藍田要留下十幾套外,剩下的分配只能讓劉備去做主。

新穎的款式讓張飛、諸葛亮、高順等人大開眼界,但因爲這些獸皮種類繁雜,皮毛的稀有程度不同,所以成品的皮裘看起來五花八門,其中猛獸的皮毛最爲稀少,特別是虎皮裘只有一件。

按理說最珍貴的該獻給劉備,但這皮裘最終是夫人們來穿,無論是給孫尚香、還是甘倩都不好。

諸葛亮看出了藍田的焦慮,他主動說:“翼德,這件虎皮裘做工不錯,你去拿回給夏侯夫人穿。”

張飛連忙搖頭,“夫人她不會武藝,穿虎皮來作甚?我看這件兔毛的還不錯。”

“穿虎皮需要會武藝?荊州武藝高強的夫人,只有孫夫人和呂夫人……”諸葛亮意味深長地看着藍田。

“哪還讓什麼?子玉你自己留下就是,嫂嫂哪有弟妹本領強?”張飛滿不在乎的說。

“我留下?”藍田喫驚的指着自己,他本來給呂玲綺選了一件狐裘。

諸葛亮點頭說:“子玉不要客氣,這些皮裘都是出自被服作坊,你理應第一個挑選。”

藍田見兩人十分熱情,高順還在一旁起簦D時覺得有苦難言。

我是想呂玲綺變身狐狸精,而不是讓她變身母老虎。

第一百八十九章 這怕不是個傻子吧?

藍田剛送走諸葛亮與張飛,高原帶着一人神色匆匆來見,扭頭一看竟是賴恭的妻弟呂郯。

“年關將至,呂將軍不在布山與家人團聚,來泉陵是有什麼要事?”

“交州又緊急軍情,府君差我來給將軍送信……”

呂郯說完遂將懷中書信遞給高原轉交,藍田看過賴恭信後直接皺起了眉頭,原本以爲步騭、衛旌已離開交州,應該會安生一段日子,但是事情就是這麼撲朔迷離。

上月末衛旌返回番禺,同月南海太守士武突然病故。

南海郡產鹽是交州大郡,一直是士家的重要財稅之地,在士武病故治喪期間,孫權表衛旌爲南海太守,正式將手伸進了交州地界。

士武死的太突然,孫權對衛旌的任命積極,但士燮卻絲毫沒有反應,怎麼看都不合理。

交州的勢力從三家變成四家,藍田擔心這微妙的平衡會被打破,他看完賴恭的信後,用手輕輕敲打着身前的案几。

“這件事我已知曉,汝先回告賴府君多方打探,一旦有變我會給他支持。”藍田安慰着說。

“姐夫他並不擔心吳巨和士燮,就害怕孫權會出兵強佔交州……”呂郯回答。

藍田搖頭說:“賴府君大可放心,這種可能性不大,畢竟曹操還屯兵在淮南,孫仲治幢馗页檐娙ソ恢荨!�

“我知道了。”呂郯點點頭。

讓高原去送呂郯,藍田回到後宅與妻兒享受天倫。

藍轅、藍霽兩兄弟在院中摔跤取暖,鄧艾則在旁邊爲他們指點裁決。

呂玲綺穿着新制的虎皮裘,兩手揣在袖子裏坐在廊下觀看,腳旁邊還放置着一個取暖的火盆。

藍田走進後院晃眼一看,呂玲綺就像個嘯聚山林的女頭領。

“夫君你笑什麼?”呂玲綺詫異地問。

藍田微笑着說:“也就小君穿這一身,別人穿不出這氣勢來。”

這就是所謂的賣家秀和買家秀,呂玲綺產子之後身材較以往豐腴,但又因爲長期練武顯得英姿颯爽,給人一種剛柔並濟之感,她穿虎皮裘像個威風的女頭目,要是換一個人也許就成了土大款。

“孩子們面前,瞧你這張嘴呀,我叫人去把煮酒端來,咱們一邊看他們玩耍,一邊飲酒取暖可好?”呂玲綺扭頭詢問。

藍田聽完一愣,你還喝上癮了?“現在天色還早……”

“現在天寒地凍的,喝點熱酒正好暖暖身子。”呂玲綺說完就起身離去。

看着屋檐下呂玲綺嫋嫋婷婷的離去,好似閒庭信步歸巢回林的雌虎。

“父親,你快來評評理。”就在藍田出神的時刻,藍霽氣呼呼地走了過來。

“怎麼了?”藍田疑惑地摸了摸藍霽的頭。

藍霽指着藍轅說:“大兄他剛纔耍賴,說好了摔跤不準抓腳,他沒我力大就來犯規。”

鄧艾領着藍轅走了過來,藍轅擺了擺小手:“誰沒你力氣大呢?剛纔我本來是想抓腰,結果不小心碰了你腿。”

“本來你就沒我力大,腰都抓不準還說自己高手呢。”藍霽懷抱雙手故意揶揄。

鄧艾走過來在藍田耳邊小聲說了兩句,藍田才明白老二故意在撒嬌,他皺眉佯怒道:“小孩子哪來的腰?不行下次你也抓轅兒的腿。”

“父親說的是真的?”藍霽笑呵呵問。

藍田點點頭,“做事要懂得變通。”

小藍霽聽得深以爲然,他叉着腰對藍轅說:“大兄,剛纔父親的話你聽到了?”

藍轅滿臉疑惑,心說我聽到什麼了?

“不明白嗎?一會摔跤我可以抓你的腿,但你必須要守規則。”藍霽一本正經地說。

“什麼?”藍轅撓着頭,我剛纔少聽了什麼?

看着鄧艾不厚道的笑,藍霽在他腿上拍了拍,“兄長你笑什麼?一會記得按這個來裁決。”

藍田握着藍霽小手,語重心長地說:“守規矩是雙方的事,要是轅兒也不守規則,這遊戲就沒法玩下去。但太守規矩也有弊端,就是容易禁錮思想觀念。”

“父親,那究竟要不要守規矩?”藍轅問。

“大人虎變,君子豹變,小人革面,易經的核心思想就是變通,規矩什麼時候遵守,什麼時候不遵守需要看時機,就拿剛纔你們兄弟玩耍來說,爲了持續的玩下去遵守規則很有必要。”藍田解釋。

藍轅、藍霽聽得雲裏霧裏,鄧艾連忙扯了扯藍田的衣襟提醒,意思是這二位千字文都沒背完,您給他們講易經?

藍田馬上醒悟,繼續說:“還是給你們用故事舉例,周朝用禮儀來治理天下,這個禮儀就是規矩,即便是戰爭也要遵從規矩禮儀。”

“戰爭也要守規矩?”藍霽覺得不可思議。

藍田點頭解釋:“春秋時期參加戰爭是一種榮譽,普通百姓和奴隸沒有資格作戰,只能做物資咚汀⒀u作武器等保障工作,參戰最低要求必須是個‘士’,而且戰爭時有嚴格的禮儀,既要師出有名還需光明正大,不準使用陰衷幱嫞热鐢硣鴩k喪期間不能攻打,敵國鬧饑荒的時候不能攻打……”

藍轅和藍霽撓了撓頭,他們平時耳濡目染的,跟藍田現在講的大不相同。

“父親,這些奇怪的戰爭禮儀是真的?”藍轅有些不信。

藍田點頭說:“我給你們講兩個故事就明白了,第一個是晉國和楚國的鄢陵之戰,晉軍的主將卻至在戰鬥中三次遇見楚王,他遵從禮儀走下戰車向楚王行脫帽禮,楚王隨後賜給他一張弓,卻至不敢受賞反而肅拜三次,然後轉身去尋楚軍決戰。”

“這卻至真傻,抓住楚王戰爭都結束了……”藍霽這三歲孩子都覺得離譜。

“父親,另一個故事是什麼?”藍轅問。

藍田繼續說:“春秋時宋國內亂,公子城與仇敵華豹狹路相逢,華豹先射一箭被公子城躲開,華豹準備繼續射箭的時候,公子城大叫華豹不守禮,因爲沒讓自己還擊又要出箭,華豹覺得理虧放下弓箭,然後就被公子城射殺……”

“這……這華豹……怕不是個傻子吧?”藍霽聽得瞠目結舌。

第一百九十章 餓虎撲羊

用禮儀來規範、指導戰爭,是春秋時代的特色,雖然思之令人發笑,但也有獨特的背景。

藍田見藍轅、藍霽聽得不以爲意,他繼續教育說道:“那個時代的諸侯同宗同姓,他們之間的關係要麼是兄弟之國,要麼是有姻親的甥舅之國,就好像你們兩兄弟剛纔摔跤一樣,只要大家守規矩就能一直玩下去。”

“那後來呢?”藍轅追問。

“有人突破禮儀的規則,守規則的發現喫虧漸漸就都不遵守,後面就進入了戰國時代。”藍田回答。

藍田說到這裏,兩兄弟似有所悟。

藍田對二人督促道:“現在禮樂崩塌,爲了權利地位兄弟相殘都有,一世人兩兄弟,有今生無來世,你們二人要引以爲戒。”

藍轅似乎明白點什麼,他拍着藍霽的肩膀說:“無論將來天下怎麼變,兄長我永遠會保護你的。”

“哼,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藍霽嘟嘴說。

“父親,還是你講故事有趣,再給我們講幾個。”藍轅得隴望蜀,水汪汪地看着藍田。

藍田看見呂玲綺往回走,他指着後面空地:“無論什麼事都要懂得節制,剛纔講的故事你們自己先思考思考,爲父來教你們玩新遊戲。”

“新遊戲?”藍轅、藍霽都是一喜。

“嗯,冬天咱們玩點暖和的遊戲,士載你像我這樣盤起一條腿,獨腳跳把對方撞倒算贏。”藍田讓鄧艾與他示範鬥雞。

“唯。”鄧艾學着藍田的樣子,與他演示如何鬥雞。

藍轅和藍霽看得好玩,兩人也像模像樣的學了起來,然後就歡快地開始對練。

“夫君,你又教孩子們新玩法了?”呂玲綺與兩個婢女走了過來,她們手裏端着煮酒與藍田愛喫的炒豆。

“嗯,冬日裏就是要多活動,好在轅兒和霽兒可以作伴,阿斗在江陵可就難玩咯。”藍田搖搖頭。

呂玲綺給藍田倒上一杯熱酒,笑呵呵地說:“阿斗纔不像他們這般好動,這天冷了多半與甘姐姐在屋內烤火取暖。”

“阿斗需要有人鞭策鼓勵,一味的玩耍也不好,回頭我寫信囑咐阿姐。”藍田拈起一枚炒豆丟進嘴中,嚼起來嘎嘣脆。

“上次我去江陵時,姐姐在督促阿斗背誦千字文,他現在還這麼小,也不能要求過高。”呂玲綺搖搖頭。

藍田笑呵呵指着她,“你這個舅母光知道心疼阿斗,自己這兩個兒子怎麼每日要求苦練?”

呂玲綺嚴肅地說:“那能一樣嗎?阿斗可是世子,轅兒和霽兒要練好本領纔行。”

“好。”藍田給她豎起了大拇指。

呂玲綺知道這是藍田的讚美動作,正說要與他廊下對酌,兩個兒子又吵吵鬧鬧地走了過來。

兩兄弟都想在藍田面前撒嬌,看見呂玲綺犀利的眼神又顯得拘謹起來。

“怎麼了?”呂玲綺皺眉問。

藍轅連忙說:“父親剛纔講鬥雞規則,說要用膝蓋把對方撞倒算贏,霽弟他老是用膝蓋頂我……”

藍霽爭辯道:“我比你矮一點,不頂不是就輸了?父親剛纔還說過變通呢。”

“這次霽兒說得很對,鬥雞遊戲可以講策略,不但可以從下往上頂膝蓋,還可以跳起來往下壓……”藍田笑着說完。

藍轅不怒反喜,“我知道了,霽弟我們再來。”

“我現在不想玩了,父親要不重新教個遊戲?”藍霽小眼睛動了動,直接拒絕了藍轅。

藍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然後又叫來鄧艾演示跳山羊,這些遊戲都是他小時候玩過的,他記得冬天下課後都是,班上的小男生都愛玩這些,學校裏沒有取暖設備,動起來會比較暖和。

鄧艾躬身彎腰,藍田脫下外面厚重的衣袍,經過幾米的助跑後,雙手在他背上輕輕一借力,然後就躍了過去。

“這個好玩。”藍霽拍着手說。

“父親,這個跳山羊有什麼規則?”藍轅追問。

藍田邊示範邊介紹:“跳山羊考驗敏捷,着力點是背和肩,跳不過去就算輸了。”

“只能我們兩人玩嗎?”藍轅指着藍霽又問。

藍田看了看鄧艾笑着說:“我和士載也可以來當山羊,就看你們跳不跳得過去。”

“那我先要跳父親的山羊。”藍霽說。

“好,那就來吧。”

考慮到兩個孩子不高,藍田故意彎曲腿部,整個‘山羊’就顯得很矮。

藍霽學藍田的樣子助跑,然後縱身向前一躍,輕鬆就跳到了他的身後,藍轅則依瓢畫葫蘆也輕鬆完成了跳躍。

雖然兩個小傢伙還挺敏捷,但因爲身高實在不夠,只能止步在背上一躍,最後兩人想跳肩只能單練。

自從藍田就任零陵太守開始,政務、軍務各種事太忙,像這樣全家一起玩的時光不多,呂玲綺在旁邊看得歡喜。

“夫君,我也要跳山羊。”呂玲綺站起身把手背在身後,她那少女般的動作,就像在小沛城外初相見一般。

“好啊,你要跳背還是肩?”藍田問。

“你說呢?當然是跳肩,我可是會武的。”呂玲綺雙眼含笑,眯成兩道彎彎的月牙。

藍田背過身將頭微微垂下,只感覺後面一陣風來,肩膀被輕輕點了一下,穿着虎皮裘的呂玲綺就躍了過去。

動作乾淨利落,身體依舊輕盈。

看着笑靨如花的呂玲綺,藍田腦海中浮現了四個字:餓虎撲羊。

活動了一會,身體漸漸暖和起來,兩人隨即回到廊下對酌。

剛開始藍田還滿臉笑意,但突然想到交州的變局,一縷愁色又在臉上顯露出來。

藍田平日裏做事得心應手,呂玲綺很少見他面露愁容,於是關切的問:“夫君有什麼煩惱事?”

“因爲南海郡出了變故,本來聽說士武身體很好,所以現在病故就太蹊蹺,雖然可能性很小,但我還是擔憂孫權會出兵交州……”藍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