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扬舟
呂玲綺安慰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夫君謩澖恢菀丫茫瑢O權要是真敢來搶,讓高伯平帶陷陣軍去迎戰便是。”
藍田搖頭說:“若如此簡單,我又豈會煩惱?姐夫和孫權是有過約定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 孫權拜將
“有約定又如何?天下諸侯有幾個講招诺模俊眳瘟峋_雖然是女兒身,但是從小跟着呂布見了太多爾虞我詐,在利益面前父子尚且反目,何況這麼一句口頭約定。
藍田搖頭解釋:“現在情況不一樣,昔日羣雄割據,天下大勢未定,故而着眼小利而失言,現在曹操已經統一北方,無論是兵源還是糧草,都不是荊州一地能夠抵擋,必須要將江東綁在一起。”
“綁在一起又如何?夫君還指望江東會和荊州同心?我可聽說曹操打新野時,孫權根本沒有去攻合肥,他這不是擺明看着周瑜、程普送死?”呂玲綺搖頭癟嘴。
“孫仲值南敕ǎ馊穗y以猜度,即便不能同心,也不能結下仇怨。”藍田解釋。
“夫君繼續在暗中行事,那就只能跟以往那樣,上次是怎麼處理的,這次就怎麼去應對。”呂玲綺繼續獻計。
“有些計植荒苓B續使用,否則就不會靈驗了。”藍田搖搖頭。
呂玲綺端起酒杯繼續說:“夫君不要再胡思亂想,面對江東羣臣的反對,孫權再想出兵也要斟酌,咱們還是見機行事,不要壞了咱們的好心情,喝酒……”
藍田飲下熱酒,心說孫權應該也很煩惱吧?
此時孫權的確苦惱,江東朝堂都反對向交州用兵,淮泗派一門心思瞄準合肥,江東本地士族則想休養生息,最近幾年戰爭耗費了不少錢糧,這些全是江東士族在支持。
孫權散朝後回到步練師的宮殿,步夫人是孫權新納的夫人,她不但生的美麗而且性不妒忌,與正妻徐夫人愛爭風喫醋的性格,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孫權將治所遷至建業後,把正妻徐夫人留在吳郡照料孫登,反而將妾室步練師帶在身邊,寵愛程度可見一斑。
在步騭離奇病故之後,家中人聽到了一些中毒的傳言,她們經常到步練師的宮中哭訴,希望孫權能夠查出真兇,替步騭報仇雪恨。
這一日孫權回宮,見侍女在收拾打掃,皺眉對步練師詢問:“子山的家人又來了?”
“畢竟是爲江東捐軀,妾實在不好趕她們回去……”步練師頷首說道。
“下毒之人已被衛子旗誘殺,但此事屬於暗中行事,不可能將那人首級帶回,你就讓她們消停一些……”孫權吩咐。
“唯。”步練師輕聲回應,然後叫婢女送來驅寒茶湯。
孫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然後坐在原地閉目養神,步練師則很體貼地替他捏肩解乏。
“主公爲何滿臉愁容?”步練師捏了一會忍不住提問。
孫權緩緩睜開眼,他皺起眉頭說:“衛子旗無法靠千餘兵馬攻佔交州,我正欲借子山這事對交州用兵,可惜江東羣臣竟無一人支持,真是令我大失所望。”
“主公是江東之主,竟不能乾坤獨掌?”步練師詫異道。
“江東羣臣各有私心,我平衡多年收效甚微……”孫權嘆了一口氣。
“昔日高祖拜韓信爲將,不知遭受了多少人的質疑,主公所终咛煜乱玻M因私心而裹足不前?”步練師見孫權躊躇滿志遂有感而發,自己並沒有後宮干政的意思。
孫權扭頭一臉詫異地看着步練師,心說這個女人說得沒錯,我要攻打交州又不是爲私利?何必要被朝堂上那些人束縛?
周瑜在柴桑病故後,孫權趁勢在軍中安插了許多親信,已經把江東的軍權握在了手中,現任的大都督魯肅,他的威望和權力根本不如周瑜。
下定取交州的決心,孫權打算在明日朝會中再次提出來,爲了避免像上幾次一樣,被魯肅、張昭、顧雍等人反對,他連夜召來心腹呂蒙商議。
呂蒙出身寒微,早年依附姐夫鄧當(孫策部將),後鄧當病死呂蒙接管了他的兵馬,被孫策任命爲別部司馬。
孫權繼位後無論軍政全無話語權,特別是吳郡內外全是周瑜的部曲,經歷過父兄慘死的他毫無安全感,所在就慢慢培植自己的勢力,呂蒙就是在這個時候被關注。
呂蒙從最小的別部司馬做起,一步一步從平凡走向不凡,憑藉積攢的軍功慢慢升遷,最終在赤壁之戰後被拜爲偏將軍,終於在軍中有了一定的話語權。
孫權夜召呂蒙,謂曰:“交州連接揚州荊州益州,雖然偏僻荒蕪少人,但亦是大漢領土,我欲圖之久已,然江東諸公皆不懂我心,子明可否替我分憂?”
呂蒙抱拳回答:“主公,諸公所慮亦有道理,現在曹操屯兵淮南,我軍若不在濡須口設防,一旦北軍出巢湖而渡江,則江東危矣……”
孫權冷輕聲冷笑:“曹孟德此前在赤壁大敗,且不說他還敢不敢在長江水戰,即便真的兵出巢湖還有程公守在濡須口,柴桑的戰船兵將與其終日訓練,不如拉出來攻打交州。”
“原計劃不是由程公佯攻,然後以大都督的主力水軍攻曹,主公一旦抽走柴桑的駐軍,萬一曹操真的出兵巢湖怎麼辦?”呂蒙擔憂地問。
“戰機稍縱即逝,咱們總不能一直等曹俪霰繘r且衛子旗誅除士武后,士燮已成驚弓之鳥,只要略作敲打就能收服。”孫權坐正身子。
“士武原來是被子旗誅殺的?”呂蒙不可思議問。
孫權正色說:“此人與子山的死有莫大的關係,我欲用子明爲將出徵交州,汝可以爲我分憂嗎?”
“末將聽命。”呂蒙心中生出一絲豪邁,畢竟當主帥統軍還是第一次,他當然不願意放棄這次機會。
孫權點點頭:“子明此去,只要殺雞儆猴收服士家,交州則可定矣。”
“殺雞儆猴?殺哪隻雞?儆哪個猴?”呂蒙聽得一臉茫然。
孫權捋動紫髯笑道:“雞乃蒼梧吳巨,猴爲交趾士燮,只要定了這兩家,那賴恭不會是子明對手……”
“唯。”呂蒙抱拳聽命。
次日孫權在建業召集文武,呂蒙出班提議攻打交州,羣臣聽後無不愕然。
接下來又是熟悉的反對,但在孫權和呂蒙雙簧的表演下,直接強調了攻取交州的重要性,最後孫權拍板定案。
孫權拜偏將軍呂蒙爲帥,抽調大都督魯肅麾下水軍戰場一萬,抽調副都督程普麾下步騎五千人,連同呂蒙自己的部曲等合計近兩萬出兵交州。
第一百九十二章 銅雀春深
孫權定下取交州的方針,呂蒙這段時間需要集結兵馬,顧雍等人則需要爲南下籌備糧草,真正能南下也得等到來年三月左右。
所謂春江水暖鴨先知,江東兵馬異動的消息,馬上就被淮南的曹軍所洞悉,加上江東細作的探查,孫權調兵攻打交州的情報,被張遼遣快馬送回鄴城。
建安十五年,十二月底,銅雀臺在鄴城落成。
曹操率形奈涞桥_慶賀,他在淮南屯田數月不見孫權來攻,於是留下兵馬繼續駐防,自己和程昱等人回到後方。
在平定烏丸後,年過半百的曹操感嘆人生苦短,但依舊有統一天下的雄心,遂在碣石山寫下了詩歌《龜雖壽》抒發胸臆。(詩曰:神龜雖壽,猶有竟時。騰蛇乘霧,終爲土灰。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然而接下來赤壁的兵敗,給了曹操一記響亮的耳光,他需要一場勝利或者別的事件,來掩蓋赤壁的恥辱並彰顯自己的雄偉功績,於是就給銅雀臺的修建埋下了伏筆。
年初曹操與袑⑸套h戰事,準備打通襄樊糧道拯救曹仁,有人報告鄴城附近有金光閃耀,曹操心領神會前去發掘,結果就挖掘出一隻銅雀來,曹操遂令人在挖掘處修建銅雀臺。
銅雀臺宴會盛況空前,文臣武將賢者名士雲集,酒肉美食案攸放不下,歌舞表演輪番不停。
曹操令諸子上臺,爲銅雀臺落成作賦,其中曹植落筆即成文辭可觀,隨後諸子持文誦讀,拉開宴會的序幕。
宴酣之際,曹操借酒意獨自走到臺前,他環顧賓朋友客,然後朗聲說道:“孤始舉孝廉,自以本非巖穴知名之士……欲秋夏讀書,冬春射獵……然不能得如意,徵爲典軍校尉……破黃巾,討袁術,摧破袁紹,定劉表……設使國家無有孤,不知當幾人稱帝,幾人稱王……”
曹操說完文臣武將皆默然不語,對於主公的真實想法沒人清楚,唯獨荀彧眼中釋放出柔和的光芒。
就在曹操意興闌珊之時,張遼的加急戰報讓他仰天大笑。
“丞相何故發笑?”荀彧不解地問。
“淮南張文遠有消息傳來。”曹操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邀人對飲。
程昱主動起身提問:“主公只留下了張將軍等人守合肥,莫非是那孫權有什麼異動?”
“仲德所言不差,孫仲执丝陶诘z密調兵。”曹操笑着回應。
“江東水軍相當精銳,只要張將軍扼守在合肥,則孫權未必能前進一步,爲何主公得知兵馬調動會如此開懷?”程昱追問。
曹操解釋說:“孫仲终{兵非爲攻合肥,而是準備去南下取交州,真不知道江東的殖迹X袋裏都裝的什麼,那不毛之地何需勞師動校看巳诉�是不及孫文臺與孫伯符……”
“主公是準備趁孫權抽兵去攻?”荀攸疑惑地問。
“孤纔不會坐失戰機。”曹操肯定地說。
荀攸進言說:“孫仲蛛m然抽兵去交州,但現在不是渡江作戰的時候,關西諸將未真心歸附、張魯仍寇亂漢中,南邊荊州還有劉備虎視,主公何不趁其羽翼未豐討之?待四海皆平再下江東不遲。”
曹操捋着鬍鬚沉思,“若孫權取交州是疑兵,待孤調走淮南之兵,他在反攻合肥豈不中計?”
“主公,孫權多疑寡斷,我們攻新野合肥兵少之時,他尚且沒有動手,現在估計更不會輕動。”程昱補充道。
“公達、仲德之言甚善,公等以爲當先攻何處?”曹操又問。
荀攸堅定地說道:“愚以爲由近及遠、由北到南、由弱到強,可先收編涼州諸將,而後依次攻漢中張魯、益州劉璋、荊州劉備最後孫權而定四海。”
“公達老沉持重,丞相可以採納之。”荀彧起身附和。
“劉備……孫權……就先放你們一馬……”曹操左手舉杯,右手輕輕叩擊桌案。
建安十六年正月,朝廷任命曹丕爲五官中郎將、副丞相,曹操遂留其守鄴城自回許都。
司隸校尉鍾繇遣人致信曹操,建議用計徵召關西諸將引兵三千入關,名義上是助朝廷討伐張魯,實際上是藉機會扣留爲人質,意圖控制關西諸將達到假途伐虢的目的。
當時隴西涼州三輔之地,在漢末經歷黃巾之亂、董卓造逆等動盪後,一直沒能真正納入朝廷的統治。
這個地區經過戰爭,許多大小軍閥割據此地,有馬超、侯選、程銀、李堪、張橫、梁興、成宜、馬玩、楊秋、韓遂等十路。
曹操對關西情況不明,於是讓荀彧寫信詢問相府出身的衛覬,此人目前就在弘農,幫朝廷聚攏流民、徵收錢糧。
如果荀彧是曹營後勤的總提調,衛覬就是荀彧手下專門辦事的官員。
衛覬回信荀彧:關西、關中諸將皆武夫莽士,他們只想苟安在彼,並沒有爭奪天下之志,朝廷以官爵厚賜遂其意,非有大故不憂其變,宜後圖之。漢中之地險要難行,若使其入關討伐張魯,諸將必生疑而起異心,後果不堪設想。
曹操在銅雀臺宴後,急於重新證明自己,所以並沒有採納衛覬的意見,而是讓鍾繇依計詔關西諸將爲前驅討張魯。
建安十六年三月,曹操遣司隸校尉鍾繇出兵討伐張魯,從淮南調回夏侯淵等將帶兵出河東與鍾繇匯合。
曹操不聽倉曹屬高柔諫言,沒有先招撫關西關中諸將,而是直接讓主力向弘農集結,這一舉動直接刺激了那些軍閥,馬超、韓遂、侯選、程銀、楊秋、李堪、張橫、梁興、成宜、馬玩等十部皆反,他們舉兵十萬型蛽P。
曹操聞訊大驚,急遣大將曹洪臨潼關督諸將拒之,敕令袑允夭粶食鰬稹�
曹操藉口討伐張魯的舉動,不但刺激了馬超、韓遂等人,就連身在益州的劉璋也如驚弓之鳥。
因劉璋懼怕曹操得漢中後會吞併益州,別駕張松遂勸他迎接劉備入蜀討伐張魯。
四月,法正作爲使者第二次來到江陵,劉備入川的時機終於來臨。
第一百九十三章 阿斗,有長進
益州轄漢中、巴郡、廣漢、蜀郡、犍爲、越巂、牂牁、益州八郡三屬國九十八縣,是漢朝十三州中地域最大的州。
劉焉是恢復州牧制度,益州的第一任州牧。
恢復州牧制度之前,漢朝的行政級別分別是縣、郡、朝廷三級,州刺史爲監察地方,實權不及郡守,劉焉爲私慾建議朝廷恢復州牧制度,並自告奮勇去最偏遠的交州任州牧,因私下裏聽說益州有天子氣,遂申請改去益州任州牧。
時任益州刺史卻儉是買官上位,因爲無才無德昏庸無能,致使蜀中民不聊生盜贆M行。
劉焉赴任的途中,南陽人馬相(黃巾伲┰诰d竹起兵,他聚集了數萬人馬攻破雒城,殺死益州刺史卻儉自立天子。
馬相雖然聲勢浩大但能力欠奉,被益州從事賈龍、犍爲太守任岐用幾千人消滅,隨後兩人迎劉焉入主益州。
劉焉爲西漢宗室之後,他隻身來到益州無兵也無權,只能依靠益州本地豪強的支持,快速穩定住局面,但他本人有野心不甘爲豪強操控,對非益州出身之人也格外優待。
後來中原大亂,南陽和關中數萬流民進入益州,劉焉將其收編爲東州軍,成爲自己掌控的力量。
除此之外,劉焉還收編割據周邊的小勢力,其中就有擁有大量信徒,在鵠鳴山傳道的張魯。
漢末民生困苦,以傳教蠱惑人心的倏艹脛荻穑渲杏兄性麄魈降赖膹埥牵P中宣揚隱身法的駱耀,以及益州宣傳五斗米教的張魯等。
張魯被劉焉拜爲督義司馬,其母盧氏生得貌若天人,雖然年齡偏大但形如少婦、風韻卓著、會妖術,盧氏經常出入劉焉家中,張魯就這樣成了劉焉的心腹愛將。
益州南邊蠻族與北邊漢中均不服管轄,劉焉派遣張魯率兵北上,與漢中同爲五斗米教的張修,合力擊殺了漢中太守蘇固,隨後張魯與張修教派火併,擊殺併兼並對方的教徒和部小�
張魯佔據漢中後,他截斷棧道斬殺朝廷使者,儼然成了益州北部的割據勢力。
因爲母親盧氏的原因,劉焉默許了張魯的行爲,張魯暗地裏繼續接受劉焉的指揮。
初平元年羣雄開始討伐董卓,劉焉以道路阻斷爲由拒絕出兵,反而對威脅自身權利的益州本地豪強開始清理,這爲繼任者劉璋埋下隱患。
興平元年劉焉背疽發作病故,繼任的本應該是三子劉瑁,司馬趙韙等人認爲四子劉璋更易掌控,於是推舉劉璋爲益州刺史。
劉璋爲人懦弱多疑,此前劉焉用‘東州兵’壓制益州豪族,在他執政時期兩邊和稀泥,可兩邊都沒唤j住,隨後擠壓已久的矛盾全面爆發,益州多地爆發叛亂,漢中張魯也在此時不遵劉璋號令。
劉璋怒殺盧氏與張魯之弟,張魯率領巴地夷人首領杜濩、樸胡、袁約等人反叛,劉璋遂派龐羲攻打進攻漢中但屢戰屢敗,考慮到張魯的部曲多在巴西,劉璋任命龐羲爲巴郡太守屯兵閬中。
此時的益州,近有張魯扣關之患,遠有曹操威嚇之嫌,內有益州士族反抗,外有東州人邀功自重。
在這種複雜的情況下,經過別駕張松極力舉薦,劉璋把劉備當作救命稻草,派遣法正去江陵迎劉備入川。
根據諸葛亮的隆中對的規劃,取益州是成就基業重要步驟,劉備完全佔據荊州之後,羣臣都在圍繞這個目標準備。
張松此前出許都、過荊州被劉備禮待,回成都後建議劉璋結交劉備,當時劉璋就是派的法正出使。
法正至江陵第二次見到劉備,並獻策曰:“以明公之英才,乘劉季玉之懦弱,張子喬又爲益州股肱之臣,有他在內響應,公取益州易如反掌。”
諸葛亮早有言在先,要取益州才能問鼎天下,但此時劉備卻猶豫起來。
龐統勸諫說:“荊州經曹操南來,連年征伐不覺,現今民力未復英才殫盡,東有孫仲郑庇胁苊系拢F守此地難遂大志。今益州戶有百萬校忠扒Ю锾旄畤鞴舻么说貭戀Y,則大業可成也!”
劉備搖頭輕嘆:“我與曹操勢成水火。操以急,吾以寬;操以暴,吾以仁;操以譎,吾以忠。吾每與操反,事乃可成耳。今以小利而失信義於天下,如之奈何?”
龐統繼續說:“亂離之時,固非一道所能定也。且兼弱攻昧,逆取順守,古人所貴。若事定之後,封以大國,何負於信?主公今日不取,終爲他人取之。
前次周瑜借道江陵取西川,若非孫權授意他敢攜兵擅動?現曹操也欲圖張魯而窺視益州,萬望主公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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