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91章

作者:西门扬舟

“真被劫走了……這就是商隊的東家……”士武指着阿布說。

阿布點了點頭,衛旌繼續問:“你叫阿布?我聽過你的名字,據說爾手眼通天,在交州是有名的商人,誰會劫你的貨?”

“將軍謬讚,阿布哪裏來的手眼通天?不過就是一個黔首而已,全靠各位將軍照料,阿布纔有今日小小薄名,這綠丸因爲神奇又稀有,所以才被各方追捧,能救命的寶貝自然有人會……”阿布低頭說。

“既然商船在端溪被劫,子旗將軍不如派人去查查,以您和子山將軍的威望,應該不難討回……”士武建議。

“萬一討回的也是這般,不就是遷延日月?”衛旌冷冷一笑。

衛旌已經猜出是吳巨動了手腳,那一帶除了他就是雲開山的匪徒,那羣傢伙都已經被江東買通了,這吳巨擺明不想讓步騭好起來。

“那就讓子山將軍服這個?”士武追問。

“一枚藥丸就能見效?”衛旌又問。

“嗯,一枚就行,特別神奇。”士武還沒回答,阿布搶話回答。

衛旌微微一笑:“既然一枚就夠,要不士太守也學令兄試試藥?畢竟漂洋過海而來,萬一有什麼不妥……”

士武聽得一怔,心說我以禮相待,反把我當下人看?我兄試藥也不是他自己喫,藥這玩意兒能隨便喫嗎?

“華佗先生說了,這藥無毒無害,誤食也沒有關……”阿布還沒說完就閉上了嘴,因爲看見了士武凌厲的眼神。

士武見阿布眼神閃躲,遂笑呵呵說:“既然無毒無害,還是阿布族長你來試,反正這綠丸都是你買來的,有始有終嘛……”

“啊這……”阿布望了望衛旌。

衛旌面無表情:“無妨,誰都可以。”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二十天練就的手速

阿布猶豫了片刻,最終拿起了案上的小木匣。

只見他左手托住木匣,右手袖子在上面一掃,那褐色乾枯的青蒿丸,就出現在拇指和食指之間。

阿布先是仰起頭,把青蒿丸丟入口中,嚼了嚼就着清水吞了下去,隨後又將木匣遞給了士武,這一系列的動作他已經練了二十天。

衛旌和士武全程看着,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之處。

“怎麼樣?”衛旌問。

阿布搖搖頭頭,“有些苦澀,不怎麼好喫……”

“哈哈哈,良藥苦口……”衛旌哈哈笑道。

“那剩下這顆綠丸……”士武疑惑地問。

衛旌接過木匣,點了點頭說:“多謝士太守施以援手,待子山痊癒之後,我們再設宴答謝你們……”

“子旗將軍客氣,這都是士某應該做的。”士武微微頷首。

士武和阿布離開後,衛旌捧着剩下那枚綠丸來到步騭的榻前。

步騭此時依舊精神萎靡,衛旌興奮地說:“子山,我找到了一枚妙藥,可治癒你水土不服之症。”

步騭搖搖頭,“哪有什麼妙藥,番禺城都是些庸醫……”

“此乃華佗煉製神藥,專治水土不服,子山快快服下。”衛旌遞過藥丸說。

步騭雖然昏昏沉沉,但仍有較強的理智,他皺起眉問:“華佗聞名天下已久,你從哪裏找來他的藥丸?我們初來交州立足未穩,無論是士家還是蒼梧的吳巨,都不是真心依附,這藥會不會有詐?”

衛旌笑道:“子山兄好生謹慎,此事我早就託人去詳查過,華佗從中原避難來到交州,隱居在鬱林郡領方縣,被一越人部族招爲族婿,成了越族山寨的祭司,此綠丸今年才煉製而成,在交州各地傳得神乎其神,幾乎是千金難求。”

“既然千金難求,子旗你從何處尋來?”步騭又問。

“這事還得感謝士威彥,你眼前這枚藥丸是他珍藏之物,我前些日子天天去找士武,昨天才從龍編漂洋過海送過來,而且我已經找人試過藥,確實是無毒無害之物,子山可以放心服用。”衛旌回答。

“這些時日全賴子旗謹慎,待我病癒之後按計劃聯合士燮、吳巨攻打賴恭,然後用計滅掉吳巨,最後留下士家穩定局面,以後再徐徐圖之……”步騭說完把藥丸丟進口中咀嚼,隨從又端來清水送服。

“子山,我認爲吳巨此人居心叵測,當先聯合賴恭先滅纔是。”衛旌建議道。

“吳巨有依附之意,何不順水推舟讓他與賴恭爭鬥?咱們可以坐收漁翁之利……”步騭十分不解,原本好好的計劃,衛旌怎麼突然變卦。

衛旌一本正經道:“所謂遠交近攻,蒼梧離我們最近當先圖之,此爲一也;那吳巨在中途劫掠越人商船,搶走了原本給子山的藥丸,士燮不得已才以陳藥送來,吳巨這廝豺狼之心昭然若揭,此爲二也。”

“子旗的分析不無道理,勞你修書一封祕密送到布山,信中與賴恭約定攻打吳巨,趁其兩敗俱傷之際咱們與夷廖、錢博再……”步騭微微一笑。

“妙啊。”衛旌心領神會。

步騭服藥之後,當夜終於睡了個安穩覺,衛旌心說這綠丸真有藥效,於是帶了些禮物去士武處感謝,結果碰上了來辭行的阿布。

“這麼快就要走嗎?我正準備設宴感謝你們,那綠丸真的有效。”衛旌說道。

阿布撓了撓頭說:“這次的貨物被無故劫走,我早上在番禺採購了些海產、水果,準備販叩角G州去售賣……”

“阿布族長真是勤勞……”衛旌感嘆道。

“我還有幾百族人嗷嗷待哺,不勤勞一些就得餓肚子。”阿布無奈地說。

“汝雖越人,我亦欽佩,敢問取哪條道去荊州?”衛旌又問。

阿布搖搖頭,“本欲經蒼梧去荊州,但此前被劫掠心有餘悸,打算從海上取道合浦,再由陸路轉道水路走布山……”

衛旌皺起眉頭說:“現在天氣酷熱異常,無論是海產還是水果,怎能經歷如此久的顛簸?”

“這也是無奈之舉,有些損耗也在所難免,等我打點之後才能走蒼梧……”阿布辛酸的笑着。

衛旌於心不忍:“你什麼時候出發?”

阿布回答:“給士太守辭行後便走。”

“你且在碼頭等我片刻,我去去就來。”

衛旌風風火火回到住處,然後在房中奮筆疾書分別給寫下兩封信,出門的時候僕從呼喚他也沒作理會,直接騎馬奔碼頭而去。

衛旌走到碼頭時,阿布裝滿貨物的船正準備出發,他將其中一封信遞過去說:“這是我寫給你的保薦信,遇到危險時拿出來即可,可保你走水路不會再被劫。”

阿布將信將疑接下信,問了句:“要是遇到了匪徒怎麼辦?我這一船的貨可是再賠不起了……”

衛旌冷冷一笑:“這封信給誰都管用,你就放心大膽的走。”

“哦……好……”

“這一封信勞你帶到布山交給賴刺史,剩下這錠金子就送你買酒喝。”衛旌又將另一封信與一大錠金子遞了過去。

“我一定送到,多謝衛將軍賜酒……”

阿布隨後與衛旌又寒暄了幾句,然後就起錨從內河返回布山,衛旌那封保薦信自然也就用不上。

衛旌處理好阿布的事,回到驛館後記起隨從剛纔很着急,找來一問才知道步騭出事了。

步騭原本醒來精神好了很多,也破天荒地喝了些粥米,結果辰時過後就瘋狂地出恭,到現在兩個時辰去了四十趟茅廁。

衛旌聽得目瞪口呆,四十趟茅廁那人受得了嗎?

衛旌聞訊追過去的時候,步騭的寢房內臭氣熏天,步騭的雙腿已經站不起來,現在正被人扶着在房內木桶上解決。

“子山,你今天是喫壞什麼東西了嗎?”衛旌扇了扇鼻子,然後半掩着房門退到屋外。

“不知道……我實在……”

步騭說話間又在房中傾瀉,衛旌在門外聽得直搖頭。

可能是房中的味道實在太難聞,兩個隨從幫步騭提着褲子轉移到了隔壁去,步騭這輩子還沒這樣丟人過。

在拉臭一個房間之後,步騭爲了不再拉稀,直接就選擇不喫不喝,直接從物理上隔絕產出。

步騭的身體沒因爲不進食而停止擺爛,入夜之後他因爲嚴重脫水,整個身體變得滾燙起來。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交州有鬼

步騭突發熱症,經歷了一整天的腹瀉,第二日早上已形如枯槁。

衛旌找郎中發現嚴重缺水,除了緊急喂水之外又熬製湯藥去熱。

步騭服用過後略有好轉,但是又開始瘋狂腹瀉,番禺城的郎中皆無濟於事,士武聞訊前來探望。

“子山前日才服下妙藥,今天怎又變成這般?”士武不解的問。

“腹瀉跟飲食有關,這兩日除了尋常的粥米,就是前日那枚綠丸,難道是那藥丸有問題?”衛旌冷冷地看着士武。

士武聽得一驚,連忙說:“這不可能……阿布不是當着面試藥了嗎?昨日見他也沒任何問題。”

“子山服藥當天也很好,就是第二日突然發作,阿布現在正在去荊州的路上,也不知他有沒有腹瀉……”衛旌死死地盯着士武。

士武被看得發慌,急忙岔開話題說:“現在追究過錯無用,不如儘快帶子山去醫治,南海地小無良醫,子旗當儘早決斷,不如去鬱林求見華佗?”

“還求華佗?哼,我立馬送子山回江東去,士太守最好詳細查查,否則吾主不會罷休……”衛旌這時已不敢相信外人。

士武彷徨地走出驛館,急忙派人往鬱林去探查阿布的消息。

衛旌帶着步騭回江東治病,日夜兼程走了十數日於九月初到達建業,孫權再見到步騭時已瘦成皮包骨頭。

步騭性情寬弘、辦事能力強,又是夫人步練師的同族,所以深受孫權的器重。

孫權從江東征召數十名郎中,這些人各顯手段輪番用藥,步騭腹內依舊如江河奔騰。

見郎中們均束手無策,孫權又召來衛旌詢問:“子旗,我曾聽聞子山水土不服,爲何會突然間腹瀉不止?汝在交州時可有什麼特別事件?”

“特別事件?兩月前掃帚星出現算不算?”衛旌猜測着問。

孫權聽後皺起了眉頭,“掃帚星乃是災星,莫非是子山命數到了?這交州歷時半年,不知何日才能掌控……”

“士家在交州樹大根深,短期之內不好圖之,可先滅吳巨再攻賴恭,子山已經定下遠交近攻之計。”衛旌拱手稟告。

“吳巨有意歸附,爾等爲何如此?”孫權又問。

衛旌略微猶豫後,遂將士燮獻綠丸,吳巨劫走綠丸的經過詳細道出。

孫權聽了之後,驚愕地問:“子旗有沒有想過,士燮獻來的藥丸是有問題的?”

衛旌點了點頭說:“我也是被華佗之名矇騙,加上那阿布就在我眼前試藥,所以當時不疑有他,現在想來是有些不妥……”

“按說士家沒有這麼大膽量……”孫權自言自語。

“主公,我讓留守的將士暗中查探,綠丸事件的真相應該能查出來。”衛旌說道。

孫權聲音突然變得激動:“我要的是真相嗎?我要子山病癒。”

“聽聞名醫張仲景在江陵,此人醫術遠近聞名,主公何不派人請來爲子山醫治?”衛旌建議。

孫權聽得眼前一亮,遂喚來心腹周善:“子山的情況已經十分嚴重,汝速去江陵搬請仲景先生。”

“主公,劉玄德在江陵開辦了醫學堂,那張仲景或許已經投其麾下,劉使君未必肯放人……”周善說道。

“若劉備不願意放人,到了江陵可以去找吾妹,孫劉兩家既是同盟又是姻親,玄德應該會賣我的薄面。”孫權點頭說。

周善聽完依舊沒走,孫權皺起眉問:“汝還有話說?”

“江東數十名郎中都圆怀霾∫颍晕抑抟姂撌侵卸荆幢阏襾韽堉倬耙参幢赜杏茫鞴詈米ゾo去問後事……”周善小聲猜測。

孫權聽得心驚,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周善一眼,然後大步流星去探望步騭,結果因爲房間內苦澀的藥味,加上竄稀的味道瀰漫在房內,孫權剛走進去就退了出來。

這味兒實在堅持不住,步騭他是怎麼忍得下去的?

孫權讓人準備了三四間房,定好時辰讓步騭更換房間,清理打掃保持空氣流通,但步騭因爲身體虛弱過度,所以長時間處於昏沉的狀態,孫權也問不到什麼。

最開始步騭還積極配合郎中用藥,但無論服用什麼藥都止不住腹瀉,這種痛苦只有步騭一個人能夠體會,他在很長的時間內都想放棄了,慢慢的開始抗拒治療。

孫權請來的郎中,裏面有些的確有真本事,他們雖然比不上張機、華佗,但是對付步騭抗拒治療也想出了辦法,他們用燻蒸的方法,讓藥物通過空氣進入體內。

門窗再度緊閉,幸好天氣逐漸轉涼,但房中的味道依舊酸爽。

九月底,南海郡傳回消息,當初試藥的阿布在去荊州途中,產生了與步騭同樣的症狀,已於十多天前在家鄉病逝。

士燮獻了個變質的假藥?

孫權聽後怒問衛旌:“都是爾粗心大意,步子山要有三長兩短,我唯你是問……”

“末將知罪……”衛旌低頭不再多言,這件事的確跟他的魯莽有關,可當時的情況誰又避免得了?

張昭諫言說:“主公,步子山之事擺明與士家有關,那試藥人的消息士武隱瞞不報,分明是心中有鬼,要不是我們的人打探到消息,他們似乎打算矇混過關……”

孫權皺眉問:“這個叫阿布的越人,身亡的消息真的屬實?”

“主公,阿布在交州頗爲出名,那個越人商隊有數百人,並沒有因爲他的離世而解散,這消息是來源其商隊之人。”衛旌回答。

“哼,士燮匹夫,以爲山高路遠,我就拿他沒辦法?江東水軍的厲害,他們可能還不知道。”孫權冷哼。

“主公息怒,士家盤踞在交州日久,還是應該以懷柔爲主,不可冒然用兵……”張昭急忙勸諫。

此時曹操在淮南屯田,與江東水軍對峙在長江,孫權此時也只是說說而已。

十月初,步騭油盡燈枯而亡,臨死前他咬破手指,痛苦寫下了四個字:交州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