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373章

作者:西门扬舟

不知不覺間,藍田抵達建業城外,看着古樸高大的城牆,心說這就是六朝古都的起始,的確給人以莊嚴肅穆的感覺。

張承、張溫代表百官在城門相迎,張昭見兒子立於人前非常欣慰,腥寺宰骱驯銤u次入城。

建業百姓或自發,或有人精心組織,簞食壺漿迎接王師。

街道本不如廣州寬敞,突然這麼多人湧來觀看,一時讓城內變得擁擠,然而陷陣軍盔甲鮮亮,他們走路時發出的聲響,身上散發着肅殺的氣息,圍觀百姓遠遠就讓出道路。

藍田多次見過這種場景,陷陣軍也能很好護衛,所以不擔心會出現刺客。

“府君,我們到了。”張昭提醒的時候,張承、張溫引腥送T趨峭鯇m前。

只見建業的百官在宮門外站了數排,紛紛拱手向馬上的藍田行禮問好,藍田皺起眉頭說道:“排場是否大了些?爲何選在王宮議事?”

“府君勿憂,吳王宮分前後兩大部分,前邊是朝臣們議事、處理政務的地方,後面是孫權夫人、子女們的院落、宮殿,如今被餘將軍派士兵封閉,不會影響府君處理政務。”張昭抱拳回道。

藍田終於在人羣裏看到胡恪,驚鴻一瞥發現對方變化不大,兩人眼神雖沒有過多交流,但是彼此之間心照不宣。

“走吧,別站在這兒了,咱們進殿議事。”藍田大手一揮走在前方,藍轅、藍霽一左一右跟在身後,有一種上陣父子兵的感覺,張昭等人緊隨其後。

整個建業城,包括吳王宮在內,都被胡恪完全掌控,所以藍田沒帶衛隊入宮,有藍家兄弟隨侍左右,不會有刺客來送死。

進殿之後藍田居主位而坐,羣臣則如同商量好的那樣,將右側位置讓給藍田帶來的人,東吳一写蟪紕t全部擠在了左邊。

由於甘寧沒有入城,藍轅當仁不讓居右側首位,藍霽則立於藍田身邊守護,左側首位依舊是老臣張昭。

藍田先掃視了大殿一圈,笑着詢問:“東吳朝中的重臣都到齊否?”

顧雍出班拱手回答:“回府君,除了原丞相孫長緒(孫邵)病重在家,其餘縣級以上官員皆在殿內。”

藍田輕輕點頭,隨即給腥藖G出一個甜棗,“陛下奉天命以承帝業,早晚要重拾舊山河,諸位能夠幡然醒悟,與附逆曹丕的罪人孫權劃清界限,本將軍會上奏陛下論功行賞,在場人員的名單,請子布、元嘆待會統計成冊,過兩天與奏疏一同送往長安。”

“唯。”張昭、顧雍齊聲回答。

“今日我們雖是初次相識,但玄鴞名號大家都應該有所耳聞,是不是與常人一樣,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

藍田見殿內氣氛肅穆,便自嘲與腥舜蛉ぃ⒖叹途徑饬诵人的緊張,隨後張昭介紹東吳羣臣,藍田也都一一點頭致意。

張昭介紹完畢,見藍田沒有實際任命,便主動提問曰:“府君,江東的一泄賳T,原本是因吳王而定職,如今我們一同迴歸大漢,肯定不能沿用以往官爵,而且建業因爲封城等原因,導致一醒瞄T皆關門不理事,應該積壓了成山的公務,不知您有什麼打算?”

“江東還未徹底平定,建業的各衙門可陸續開放,但城防得繼續實行軍事管制,城中應該還有忠於孫權的人,大家都不能掉以輕心,餘將軍往日守城有功,建業城防還由你繼續負責。”藍田指着胡恪說道。

“唯。”胡恪抱拳點頭。

胡恪雖然幫助張昭降漢,但本質上被羣臣認爲是江東降將,是代表江東張家的軍中勢力,藍田的安排讓腥藛梭@,他們都以爲會用陷陣軍接管建業,沒想到居然如此信任降將,這個舉動讓朱桓、全琮等人看到了希望,心說降將難道真可以出頭?

“諸位的官位是按吳國所封,想要繼續沿用自然不可能,不過怎麼調整還要請示陛下,大家在這期間還是照舊各司其職,建業如此大的城市不能長時間停滯,待江東徹底平定、陛下旨意到時,我再給大家重新分配任務。”藍田點頭補充。

“江東的戶籍、田產、租稅等賬目,下臣已經讓人提前準備好,府君現在要不要……”顧雍欲言又止。

藍田連忙搖頭:“今日初次相見,大家相互認識即可,就不要再討論政務了,多歇一天沒關係的。”

“呃……唯……”顧雍退下的同時,張昭又跟着站了出來。

張昭笑盈盈向藍田獻計:“孫權家眷妻兒皆在後宮,孫氏宗族的府邸也被控制,不知府君打算如何處置?如果以此脅迫孫權,其必然會選擇投降。”

“孫仲之吘故且环街T侯,用妻妾子女相要挾非英雄也,堂堂正正擊敗他也容易,子布好意我已心領,然我們既然是漢室臣子,做人做事得光明正大,孫氏眷屬交給陛下裁決吧……”藍田輕輕搖頭。

“呃……府君說得也對,陷陣軍如此威武,孫權殘兵豈能抵擋?是老臣唐突了……”張昭說話的時候不忘給藍田致意,完全忽略了旁人鄙夷的眼神。

顧雍看見張昭喫癟,便眼神示意張溫出列,心說張家既被藍田看中,這個時候就該多表現。

張溫昨夜與顧雍見過藍田,此時他自信地走到殿中,躬身說道:“府君攜王師進駐建業,我們這些日子左右無事,便給您準備了接風宴席,不知府君能否抽出時間……”

“甚好,我看就在殿上設宴,我們還能加深印象。”藍田在交州期間厲行節儉,很少與僚屬們無事就喫喫喝喝,此時能爽快答應張溫,相當於給了江東士族的顏面。

藍田一冷一熱的舉動,讓投降領路人張昭倍感疑惑,心說我前前後後付出這麼多,你該不會利用完畢,馬上就拋諸腦後吧?說好的論功行賞呢?

第八百八十一章 信鬼都不能信你

接風宴從中午持續到傍晚,藍田一直對腥藪熳判δ槪染茀s點到即止無人敢勸,殿內氣氛一直處在歡快之中。

張昭數次想借敬酒詢問緣由,終因殿內人員多而裹足不前,所以他在席上如坐鍼氈。

藍田見時辰不早,便起身抱拳大聲說道:“今日能與諸公相識實爲幸甚,然藍某酒量欠佳不能再陪,我先行告辭去休息,明早準時來此殿理政。”

“府君去哪裏休息?需不需要老臣給您安排?王宮中有諸多閒置殿室……”張昭慌忙起身。

藍田擺手回答:“藍某隻是揚州牧,居住王宮實在僭越,況且我只有父子三人,早上已託付惠恕(張溫)給我尋了個小院暫住,似乎就在宮外不遠的地方,不勞子布費心了。”

“呃……惠恕辦事妥帖,府君見了一定滿意。”張昭聽的一愣,隨即拱手相送。

張昭想起藍田在宴會之前,曾與張溫單獨說了幾句話,大概就是找對方安排住所,可爲何不找老夫?要敬老找仲嗣(張承)也行啊。

藍田父子相繼離場,糜芳、郝普等將也跟了出去,很快殿內只剩下東吳臣子,他們不約而同圍到‘得寵’的張溫身邊,話題自然離不開藍田的喜惡。

一方諸侯倒下如同鯨落,女人和財富會瞬間被得勝者瓜分,孫策昔日攻破廬江與周瑜分納大小喬,袁術的家眷、財富、部曲也都歸了孫氏,孫權雖然沒分到大小喬,但最後納了袁術的女兒;曹操攻破袁紹的鄴城,曹丕比他先一步搶了甄氏……

種種作爲沒人會唾棄,甚至有些事情還被引爲美談,從沒有一支隊伍像藍田這樣,放着孫權的後宮不去招惹,自己父子沒有這份心思,就連入城那些將士也免了,居然讓張溫在宮外尋私宅居住,藍田立下滅國的功勞,劉備還不予求予取?

藍田表現出的儒雅,笑臉待人、不貪美色等種種作爲,讓江東羣臣一時間都看不透,但品格上卻讓羣臣折服。

張昭聽到腥税素裕恼f你們也就這點水平了,看問題看不到點上,根本沒有多少政治絕悟。

那是藍田不願意做麼?應該是身居高位不敢罷了,如今此人手握重兵雄踞一方,身邊有兩個虎將兒子爲羽翼,又收降了江東這一凶ρ溃褪亲粤⑿聟峭跻矡o不可,只是此人性格與陸遜太相似,幹什麼都謹小慎微的,也不知他幼年是什麼經歷。

張昭搖頭冷笑的時候,突然發現殿內少了餘修的影子,他一拳砸在掌心中追了出去,心說千算萬算忘了你這陰貨,投降之前把老夫推到人前,藍田入城後又把張溫推到人前,自己這會偷偷摸摸跟過去表忠心,好事不能讓你們全佔了。

張昭氣喘吁吁地趕過去,天空灰濛濛有了入夜的狀態,宅院外陷陣甲士巍然矗立,胡恪交涉完畢正要帶隊離去。

“則章摺!睆堈研n上前去叫住。

“子布先生該在宮中飲酒,怎麼這般快也離席至此?”胡恪一臉詫異狀。

“將軍何以在此?”張昭皺眉反問。

胡恪正色說道:“藍府君暫住在此,我當然要過來認認門,回頭好給旁邊宅院交待,最好把這些人遷移他處,以免擾了府君的清靜。”

“呵,人言餘則諜C敏,如今觀之真名不虛傳,將軍辦起事來心細如髮,想必藍府君定會重用吧?這王宮附近寸土寸金,還是你妻家財大勢大……”張昭意味深長地說道。

胡恪指着站崗的陷陣兵笑着說:“先生看看就知道了,末將根本入不了法眼……”

“將軍可真夠貪心的,陷陣軍是府君的心腹倚仗,你拿什麼去與他們爭?可別再胡思亂想了,讓你繼續執掌建業城防,已經是莫大的信任……”張昭搖頭苦笑。

“先生肺腑之言,末將定要銘記。”胡恪表面上還在演,心裏卻說不出的得意,我拿什麼跟陷陣兵爭?本將軍在陷陣軍當校尉時,他們可能還在地上爬呢。

“將軍現在要去哪裏?要入府拜見藍府君麼?”張昭又問。

“府君剛剛在路上,對末將勉勵了幾句,就不打算單獨去見了,子布先生昨夜不是出城去了麼?”胡恪先是搖頭,然後又好奇追問。

張昭也輕輕搖頭,“府君軍務繁忙,老夫昨夜只是簡單寒暄,今日情況你也見到了,殿內的官員實在多了些,所以此時還想單獨見一見,則张c我同去?”

“末將嘴笨,我看還是算了,子布先生自去吧。”胡恪抱拳作告辭狀。

張昭聽得直腹誹,心說你這廝會嘴笨?信鬼都不能信你,但還是禮貌地回禮說:“則詹蝗ゾ退懔耍戏驎o美言的。”

“多謝先生。”胡恪尋思瞞過了張昭,心說就你這點本事,只怕要被先生喫得骨頭不剩。

張昭後經通傳被允許進入,在院中看見藍霽把長戟耍得虎虎生風,忍不住嘖嘖稱奇叫了一聲好,隨後進入正堂見到藍田。

“子布先生怎出來了?”藍田示意張昭旁邊就坐,然後一臉好奇地問。

張昭行禮坐下回答:“府君見諒,老臣性子急,心裏有事就憋不住,所以纔來打擾您休息……”

“無妨,左右現在還早,先生有何要事?”藍田皺眉問。

“江東士族盤根錯節,在揚州一地勢力龐大,孫權在時都無法駕馭,今日見府君對他們示好,莫非也想倚仗這些人?老臣認爲需得審慎一些,否則一家獨大將無法制衡。”張昭滿臉愁容。

藍田捋須笑道:“像孫權那樣,把先生這樣淮泗的人才,推出來制衡江東士族?您老不覺得這樣有些殘忍嗎?”

“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政治鬥爭更是有刀不見血,但老臣與他們皆心甘情願,府君若不制衡則爲人所制也……”張昭噓聲嘆息。

“先生多慮了,藍某隻是揚州牧而已,並不是孫權那樣的諸侯,根本沒有必要玩制衡,我只希望百姓安樂、府庫充盈,無論子布還是江東士族,大家都可以和平相處。”藍田輕輕搖頭。

張昭滿臉苦澀,“府君這麼想,別人未必這麼想,州內的是有數的,而你我都是外來客,江東士族團結排外,想要和睦相處?難也……”

“子布不要着急,江東絕不會像孫權那樣,但現在我需要他們出力,孫權敗軍還在苟延殘喘,等到真正肅清了外敵,我自會重新制定規則,子布你是數朝的老臣,要耐得住性子沉下心。”藍田話到最後略顯嚴厲。

張昭尷尬笑道:“老臣就是性子太急……”

“子布多一點耐心,我說過不會虧待,就一定不會食言,我乏了……”藍田無奈地擺手。

“呃……老臣叨擾了……”張昭連忙抱拳轉身。

藍田望着門外默然不語,藍轅見狀嘆息道:“剛纔孩兒在裏屋聽見了,張子布到底想要什麼?活這麼大歲數活不明白麼?還以爲自己在孫權麾下呢……”

“伯陽不可小覷,此人屹立江東幾十年,倒也不是等閒之輩,你現在去一趟後門處,把餘修將軍帶來見我。”藍田沉聲吩咐。

“您還叫他餘將軍?”藍轅疑惑地問。

“別多問,一會就知道了。”

“唯。”

第八百八十二章 君臣和睦要磨合

宅院之內,堂前燈下,藍田、胡恪見禮寒暄落座。

從早上進入建業城,到現在夜幕完全降臨,藍田沒機會與胡恪好好說話,並不是因爲不願意,實在因爲顧忌太多,胡恪自己也很清楚。

胡恪是張家女婿,是協助張昭歸降的功臣,如果真實身份暴露,張家極大概率會被排斥,這是藍田不願意看到的。

“多年不見,過得可好?”藍田言語和藹慈祥。

胡恪微笑回答:“託先生洪福,末將在此娶妻生子,生活過得很安樂,就是不能常聽教誨,不過現在好了。”

“你這些年辛苦了,能爲陛下收復揚州,首功非你莫屬,請受我一拜。”藍田說罷鄭重起身,抱拳向胡恪行拜禮。

胡恪大喫一驚,連忙扶住藍田雙手,激動地說:“先生豈可如此?胡恪若受您之大禮,還有何面目去見陷陣軍兄弟?這都是末將分內之事,先生切莫如此。”

藍田被扶着坐回原位,搖頭笑呵呵誇讚:“人言餘則諜C敏過人,沒想到竟會如此爲官,以前都被我埋沒了……”

“先生說哪裏話,若沒在您身邊耳濡目染,末將哪有現在本領……”胡恪在藍田面前始終保持謙虛的態度。

“你呀,變得更圓滑了,以你現在的本事,如果我晚幾年對付孫權,只怕不僅僅是解煩衛左部督吧?”藍田突然想起一個臺詞,三年又三年……

“嘿嘿,都不好說的……”胡恪心說如果陸遜有什麼好歹,自己藉助張家和孫權的推力,說不定還能爭一爭那晦氣的大都督位。

“昨夜在碼頭見了張惠恕,他提起你來讚不絕口,看來張家對你這女婿很滿意,以後對治理江東要多出力。”藍田家長裏短誇到最後,終於把話題引到正事上來。

胡恪抱拳起身:“胡恪一切都是先生給的,末將自會全力助先生掌控江東,其實若沒有這次政變,張家對我還沒這樣重視。”

藍田揮手示意胡恪坐下,“世家大族自然以家族利益爲先,即便是孫權、張昭爲你保媒,但出身這塊始終差了些,能對你和和氣氣已是不錯,現在江東雖未徹底平定,但江東士族與淮泗張昭等人皆蠢蠢欲動,我現在想了解東吳的實際情況,你用商行作掩護,應該探得不少情報吧?”

“情報的確很多,不知先生想問哪方面?”胡恪反問。

藍田捋須說:“權利簡單來說無非兵和權,現在陛下已經君臨天下,東吳原來的私兵制不能再有,加上萍鄉大戰收編的降兵,我更不打算繼續授給私人,江東的錢糧最終流向了何方?你挑揀着給我說一說,儘量詳細一些。”

“沒問題,江東的田地主要集中在大族以及宗室,租稅定價權也在……”

胡恪把在孫權及朝堂裏聽到的,以及餘氏商行打探來的各自情報,總結歸納不緊不慢地說了出來,內容詳細到某某家田地的畝數,家中隱瞞了多少無籍的佃戶,各郡縣的具體話事人是誰,林林總總說了一個時辰。

藍田聽得眉頭緊鎖,他終於明白了東吳內鬥的原因,各郡縣大族以及孫氏宗族,在戰爭期間不斷土地兼併,幾乎把江東的田地瓜分乾淨;寒門小族的田地多荒蕪貧瘠,上報官府的戶籍人數大打折扣,以至於孫權要兵要糧,很多時候都要向士族低頭。

孫權有時候也不想忍,便擡出淮泗派出來對抗,但緊接着就有山越‘作亂’,各郡縣因兵禍無法上繳稅收,而且山越怎麼也剿不乾淨,最後只能聽從士族的建議,啓用江東籍將領去平叛,其結果就是本地士族,政治上話語權越來越重,孫權與士族經過多番‘磨合’,纔有了‘君臣和睦’的局面。

“胡將軍,您喝點水。”藍田皺眉思考的時候,藍轅給胡恪端來一杯水。

胡恪見狀慌忙起身,用雙手接住杯子,猶豫說道:“末將豈敢讓大公子親自……”

“將軍功勳卓越,我給您端杯水無可厚非,何況您還是我長輩呢。”藍轅微笑着回應。

“啊這……”胡不知所措。

“伯陽說得沒錯,不就是喝晚輩一杯水麼?你都是看着他長大的,別那麼拘謹。”藍田不以爲然。

“誒……”胡恪小聲回答,然後送到嘴邊啜了一口。

藍轅剛剛也在旁聽,他不禁爲父親捏了把汗,心說此前筵席上笑聲盈盈,原來這江東竟是龍潭虎穴。

“父親,江東比交州複雜多了,徹底打壓士族很不現實,但像孫權那樣又違背您的本心,想起來比打仗還頭疼……”藍轅眉頭緊蹙。

藍田捋須點頭,“守天下、治天下,本來就比打天下還難,政治的本質就是分配利益,分配不好就會出亂子,打天下可以用暴力解決,但暴力無法解決所有矛盾,這就是孫策死前的醒悟,他沒讓孫翊繼位,而選了更沉穩的孫權。”

“先生,不如在江東辦報?”胡恪提出建議。

“辦報掌握輿論是必須的,編審必須全部用自己人,發行可以交給聽話的士族,但我還沒想好由誰來承頭。”藍田愁眉不散。

“惠恕(張溫)?”胡恪試探性拋出自己大舅哥。

藍田輕輕搖頭,“辦報前期會無關痛癢,但到了一定階段真會傷人,不能把張惠恕放到風口浪尖去,但可以讓他推薦一個人才。”

“嗯,末將晚點回去找他說。”胡恪點頭肯定,然後繼續反問:“光靠報紙不夠吧?”

“那是當然,這幾天我再好好想想,魚已經進了我的鍋裏,至於要下什麼佐料,主動權在我們。”藍田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