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364章

作者:西门扬舟

“朱將軍真想過去?我說不定都不會襲擾,你大概不知道豫章、廬陵全境都被攻佔,放你過去又待怎樣?”藍轅露出潔白的牙齒。

“什麼?”朱桓一臉的不相信。

朱據連忙問:“藍轅胡言亂語,我們現在怎麼辦?趁夜繞城而走?”

“退後五里,原地休息,等天明再說。”朱桓盤算着走與不走,應該先去通知呂範,如果把萍鄉的兵馬調過來,他不信藍轅能夠擋得住。

“呃……也好。”朱據隨即指揮大軍後退。

藍轅在城樓觀望點頭,然後對高嶺吩咐:“朱桓果非魯莽之人,剛剛黃昏到了不少家書,長夜漫漫,難以入眠,你親自帶隊走一趟,把書信送給朱將軍解悶。”

“嘿嘿,伯陽你沒安好心。”高嶺抱拳點頭,心說朱家兄弟真看了家書,怕是今天晚上更睡不着。

藍轅微微一笑:“昨天送去那些信,我估計沒完全流傳開,今天的時機似乎更好。”

第八百五十五章 能屈能伸藍仲陵

朱桓率部曲奔走一天,好不容易坐在河邊休息,突然斥候報告宜春敵襲。

定睛一看,宜春方向一條‘火龍’在靠近,朱桓馬上整軍集合排開陣勢。

此時朱家部曲疲勞不能遠行,野外作戰沒有鹿角、拒馬等防禦工事,朱家兄弟愁眉久久不散去。

朱桓原以爲會有一場激戰,可高嶺只留下幾筐書信就很快離開,朱家兄弟感到萬幸的同時,又陷入了沉思,因爲陪同高嶺的是吳將丁奉。

丁奉爲何會出現在宜春?他不是隨戴良打進廣州城了嗎?難不成以前收到的是假情報?

朱桓再也不敢往下想,因爲越想越覺得後怕。

“兄長,這些信……”朱據指着送來的竹簍不知所措。

朱桓滿臉肅然,微微點頭道:“索性夜裏無事,我們看看也無妨,傳令各營加強警戒,敵人隨時可能會來,咱們又沒有屏障可依……”

“我這就去吩咐。”朱據抱拳離去。

朱桓取來筐中一封信,藉着火堆的光芒看了起來,他很快就如打開了新世界一樣,一封接一封再沒有停下來,不一會從弟朱據歸來,也加入了看家書的隊伍。

兩兄弟原以爲是藍田父子的詭計,結果因爲看的家書實在太多,最後在筐中發現自家部曲的信件,叫來將士辨認字跡竟發現是真的,然後許多人就都睡不着了。

八月十五後,月亮由圓歸入缺,此時已經迴歸至新月狀。

千里共嬋娟之時,萍鄉呂家父子也不能成眠,呂範原本吩咐呂據燒掉書信,可惜這兒子懷揣好奇也一封接一封,最後竟然發現了母親劉氏的書信。

劉氏深居簡出,她的字跡娟秀靈毓,不可能爲外人僞造,於是呂據懷揣書信找到呂範。

“父親,您看看這封信。”呂據雙手遞給呂範。

因爲食材越來越少,呂範今夜只剩下三盤菜,他再也沒有挑三揀四,只管填飽肚子躺在榻上閉目養神。

“爲父不是讓你燒了麼?藍田僞造的書信有什麼可看的?”呂範雙目微張,說完就拍打着肚皮,重新閉上了眼睛。

“父親,那些信說不定是真的,至少這一封絕對是真的……”呂據鄭重地說。

“何以如此篤定?”呂範皺眉凝視呂據。

呂據解釋:“母親的筆跡做不得假。”

“什麼?快拿來我看。”呂範一躍而起。

呂據把家書遞過去,呂範鋪開信紙看到那些字,彷彿看到妻子美麗的面龐。

信上寫道:將軍見信如晤,近日拳侯(張昭)攜羣臣歸降漢中王,不從者已被解煩衛誅除,現建業封閉不能離城,但治安秩序穩定如舊,聽聞柴桑等要地皆已失,將軍的糧草恐不能再續,但家宅內暫且安寧,望將軍早做打算,妾頓首,盼歸。

呂範見信紙上有淚痕,知道劉氏寫信時受了驚嚇哭泣,不知是誰脅迫她寫這些東西。

“你怎麼看?”呂範臉色非常難看。

“孩兒認爲雖不是母親本意,但建業的情況已經很明瞭,張子布的確造了大王的反,將士們家眷已落入他的掌中。”呂據點頭分析。

呂範沉聲回答:“世議所見與我相同,看來宜春城應該丟了,斷糧狀態是耗不過藍田的,爲今之計只能全軍回援,或許還有補給的餘地。”

“父親不是派出朱將軍……”呂據欲言又止。

呂範苦笑道:“朱桓、朱據只有八千部曲,他們又沒有攜帶輜重上路,怎麼可能打得下宜春城?咱們要儘快趕過去幫忙,傳令各營今夜收拾行囊,明早天亮就向宜春進發。”

“奪回宜春又如何?不是說柴桑也沒了麼……”呂據繼續提醒。

“哼……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呂範的傲氣蕩然無存,心中只是留下苦澀自己回味,他想起周瑜、魯肅、呂蒙、陸遜,都沒在藍田那裏討到便宜,自己這一仗也敗得明明白白,千言萬語匯成四個字:不是對手。

吳軍靜悄悄離開萍鄉,早在藍田的意料之中,在偵察兵詳細打探之後,藍田命令大軍拆掉營寨,全軍進入縣城繼續休整。

“呂範還真的退了,府君真是神機妙算。”糜芳樂呵呵地恭維。

藍霽抱拳不解地問:“呂範手上捏着五萬大軍,咱們應該全力追擊纔是,否則壓力不全給到大兄那邊?”

藍田微微笑道:“咱們抗壓二十餘天都不怕,伯陽抵擋三兩日不成問題的。”

“可咱們兵多啊,陷陣軍的長處是野戰,重甲守城反而累贅。”藍霽繼續爭取。

“仲陵不必擔心,伯陽是你兄長不假,可他更是我藍田的兒子,我豈會讓他陷入險地?宜春有城池做屏障,守上幾日沒有任何問題,呂範現在應該已經快要斷糧,他的人越多越敗得快,我猜吳軍未必能組織攻城,咱們休整一兩日,再進兵不遲。”藍田自信滿滿。

“啊這……”

宋諶見藍霽還有顧及,跟着打斷安慰:“二公子不用擔心,先生什麼時候失算過?”

“父親請告訴我,咱們休整的意義在哪裏?強行等到吳軍糧盡?”藍霽一改嚴肅的表情,笑呵呵坐到藍田身邊,像小時候那樣‘撒起了嬌’。

藍霽能屈能伸的性格不錯,他不但沒有學到關羽的傲慢,反而學會了張飛的豁達。

藍田欣慰地點頭,笑呵呵解釋:“時間是個神奇的東西,他能讓絕境中的人胡思亂想,咱們晚一兩天追上去,不但能讓呂範提心吊膽,還能讓他那些兵去思考,總之與戰有利。”

藍霽撓頭似懂非懂,喃喃道:“父親的想法總是與胁煌以觞N覺得自己還沒學夠呢?”

“知識沒有盡頭,要活到老學到老,爲父現在都沒停止學習……”藍田當着腥私逃{霽。

“孩兒知道了。”藍霽鄭重回應。

糜芳見狀繼續恭維:“府君之言振聾發聵,末將雖然聽不太懂,但我大受震撼,不知休整期間,您還有別的安排麼?”

藍田輕輕點頭道:“戰爭馬上要結束了,萍鄉百姓因我們背井離鄉,勞煩習太守把他們接回來,回頭免幾年賦稅作爲補償。”

“府君仁慈,末將這就去辦。”習珍抱拳離去。

第八百五十六章 子與父不侄�

這段時間天天都有激戰,突然整歇下來各營將士不適應,雖然全部進入萍鄉遮風擋雨,但士兵們依舊輪番休息,始終有人保持着警戒。

藍田聽聞悠然一笑,心說這些好的戰爭習慣,已在不知不覺間被培養出來,士兵有沒有戰鬥力跟主將關係很大,他隨後與藍霽、宋諶到各營巡視,安撫袑⑹亢煤眯菹ⅲB精蓄銳爲最後的決戰做準備。

藍田在城中走了一圈,突然對宋諶說:“各營將士都能休息,偵察兵可不能懈怠,我要隨時掌握呂範的動態。”

“先生放心,陷陣軍的兵時刻準備戰鬥,特別是最精銳的偵察兵,睡覺都得睜半隻眼。”宋諶笑着回答。

藍田輕輕點頭,“陷陣軍我當然放心,只是突然想起,所以提醒提醒。”

“孩兒覺得沒必要那麼嚴苛,就拿我那個少年營來說,休息就必須好好休息,只要安排好值守就行,出了問題找軍官問責,該打軍棍打軍棍,該殺頭殺頭。”藍霽提出不同看法。

藍田笑着說:“每個將領都有不同風格,主將的習慣會傳遞給軍隊,陷陣軍是你高伯伯帶起來的,所以會帶有他嚴苛的特點。”

“哦……是這樣麼?那大兄的軍旅生涯可夠無趣的。”藍霽心說自己還好沒接手陷陣軍,否則那古板的氛圍可太難受了。

“陷陣軍現在換了不少新人,伯陽出任統帥自然也會帶去他的特點,未必是你想象中那個樣子。”藍田輕輕搖頭。

“是麼?”藍霽表示懷疑。

宋諶抱拳補充:“先生說得沒錯,高將軍在任時,軍中嚴格戒酒,伯陽繼任後沒有執行,現在陷陣軍的慶功宴,可不會以水代酒了。”

藍霽撓頭憨笑:“大兄自己有想法,猜他也不會循規守舊。”

“戰爭並非兒戲,好的品質值得保留,陷陣軍乃天下驍銳,我看你立了點功,又開始忘乎所以了?以後回到關將軍帳下,必須要戒驕戒躁。”藍田見藍霽有點飄,所以抓住機會就敲打。

“孩兒知道了,父親這次滅吳結束,就沒戰事了麼?不是應該渡江繼續打魏國嗎?”見藍田提到關羽,藍霽好奇地追問。

“爲父畢竟是交州牧,主要特長在發展民生,陛下應該會派大將守揚州,打魏國的事自然有人操心,另外東吳在孫權手裏戰事頻發,百姓士族皆厭惡無休止的戰爭,所以需要一段時間休養生息,等到占城稻培育成熟,我就讓人引到揚州去種植,相信應該能收穫民心。”

劉備在八月十六稱帝,此時已經是八月下旬,藍田的稱呼應景發生了變化。

藍霽點點頭,然後又生出八卦之心:“想打仗還得去荊州,難怪父親剛纔有此一說,但從揚州往北攻的會水戰,也不知陛下會讓誰去鎮守,會不會是甘伯伯?”

“興霸雖是個將才,但卻不是帥才,另外他資歷出身不夠,陛下未必會委以重任,其實元直(徐庶)文武兼備倒挺合適,可他這個人素來怕麻煩,不一定願意到江東火爐裏去烤。”藍田想來想去覺得只有徐庶,但江東是個政治修羅場,尋常人根本鎮不住那些本地士族。

宋諶想了想,提出自己看法:“先生對諸葛丞相推崇備至,相信陛下應該也看得出來,會不會派丞相去坐鎮揚州?”

藍田搖搖頭:“陛下還沒徹底平定雍涼,益州是我們的大後方,更需要能人去治理,再加上南中蠻族未歸王化,若因留守者施政不善引發作亂,試問前線那些親人在蜀的將士,還能不能安心爲國效力?”

“先生說的是,末將想得簡單了。”宋諶躬身抱拳。

藍霽突然靈機一動,激動地獻計:“父親,咱們怎麼不派人去建業?要是控制了吳軍的家眷,不用等到他們斷糧,恐怕他們就無心思戰鬥了吧?”

“哈哈哈……”

藍霽一臉興奮地說完,藍田和宋諶同時大笑了起來。

“怎麼了?這計中胁煌▎幔侩m然是有些異想天開……”藍霽小心問道。

藍田笑着向宋諶示意:“你告訴他吧。”

“仲陵可知呂範爲何退兵?即將斷炊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最重要是建業可能出了大問題,或許吳軍將士都收到了家書,所以先生才讓大家放心休整。”宋諶捋須解釋。

關於胡恪臥底的事,交州有部分人清楚,但藍田釜底抽薪的計郑挥兴沃R一人最清楚。

藍霽滿臉問號,“父親什麼時候部署的?咱們哪有多餘的士兵調動?而且江東不是還有守軍嗎?”

藍田輕輕拍打藍霽的後背,“等以後我們進入建業,仲陵你就全明白了,這件事我已部署多年,影響戰爭的因素很多,有時候不需要真刀真槍。”

“哦。”藍霽似有所悟,然後又笑呵呵說:“我與父親不侄稀!�

“呂範既然已經收到‘噩耗’,我料朱然那路也應該撤退,艾縣的官道在羣山之中,傳令元雄(吳班)不可追擊,派人守住要道就可以了,等我們收拾了呂範的主力,再去招降朱然那支偏師。”藍田扭頭對宋諶吩咐。

宋諶抱拳點頭,“末將馬上去辦。”

藍田在萍鄉敞開了休息的時候,呂範帶着大軍向宜春進發,因爲徵募不到咚洼w重的民夫,只能讓士兵攜帶輜重上路,行軍速度降至朱桓當時的一半,他們穿越萍鄉東部大嶺,順着河谷走了不到兩個時辰就已黃昏。

呂範做好了斷糧的打算,他帶頭削減了日常的飲食,讓呂據把士兵口糧也減少一半,藉口是非戰爭時期節約口糧,加上呂據當時沒能完全管控家書外流,不少書信已開始在營中偷偷流傳,猜疑和不滿正在行軍路上蔓延。

朱桓兄弟昨夜看了家書,連夜派人回萍鄉去報信,呂範在穿越大嶺時,收到宜春的情報大駭,一路上寡言少語魂不守舍。

到了紮營地點,吳軍將士趕了一天的路,都想好好休息喫個飽飯。

可惜軍中現存的糧食,無法支撐將士們的願望,於是朱據想了個辦法,組織士兵集體下河沐浴,順便抓魚改善伙食。

第八百五十七章 擾亂軍心殺無赦

東吳將士本就被削減了伙食,趕路一天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安營紮寨又耗費了不少的力氣,此時只想躺在地上等晚飯,完全沒有下河洗澡的意思。

八月已經入秋,東吳軍隊駐紮在河邊氣候涼爽,所以沒必要去河裏洗澡解暑,朱據動員了半天只有百餘人走到河邊,但他們也只是洗臉洗腳。

下河抓魚?天已經快黑了,只怕魚沒有抓到,最後力竭爬不起來,反而成了人肉打窩子。

呂據兄長呂先早亡,他此時是呂家嗣爵的嫡子,見到自己的話被人當屁放了,他臉上瞬間就有些掛不住了,於是叫來親隨衛兵強行驅趕士兵下河,從最開始的自願成了強迫行爲。

這一驅趕不得了,原本飢餓的士兵本就有怨氣,所以在走向河邊的時候,漸漸有人在人羣中開始起簦視氖氯绮《景惘偪駛鞑ァ�

當大家聽說建業失陷、家書被燒,原本被驅趕去抓魚的將士停住了腳步,他們在幾個軍司馬的帶領下,反過來質疑呂據糧草和家書的事。

“抗命不遵,爾等想要造反嗎?再敢前進一步,立斬不赦。”呂據見狀勃然大怒,提起長劍威脅反抗的士兵。

“將軍爲什麼不敢回答?建業到底怎麼了?爲何這兩日口糧要減半?我們爲何要退兵?”領頭的軍司馬周庵如連珠炮般發問。

呂據沉聲回答:“這些情況豈一介小小軍司馬能問的?周庵,本將軍再給你一次機會,要麼你執行命令,要麼本將軍執行軍法。”

周庵冷笑:“末將官職是很低微,但若是家都沒了,喫飯現在都成問題,你認爲我還在乎軍法麼?”

“周庵以下犯上,立刻給我拿下。”

呂據大喝一聲,旁邊的衛兵立刻衝了出去,周庵也沒有坐以待斃,拔出佩劍就迎了上去。

周庵麾下士兵感同身受,他們現在沒有力氣去抓魚,此時見到軍司馬反抗,身體中的熱血再度驅動了身體,數百人吶喊着向呂據的衛隊攻去。

“這些畜生,真的造反了。”

呂據大驚失色,他把現場交給衛隊,自己連滾帶爬向主帳奔去,局面已經脫離他的控制,此時只能靠父親呂範力挽狂瀾。

此時主帳之中,呂範召集軍中所有部將議事,他神色凝重地通報宜春可能失守,以及大軍糧盡的消息,但家書之事決口不談。

腥嗣婷嫦嘤U時,呂範接着給大家鼓勁,“根據我收到的情報,宜春城內叛軍只有數千,我們與朱將軍的部曲還有五萬,奪回宜春應該不在話下,你們要約束和安撫各自部曲,不要聽信那些不實的謠言,眼前的困難是暫時的。”

家書的事情流傳較廣,幾個主將都已經知曉,呂範此時主要爲了安撫,故意把宜春守軍說的不堪。

“關鍵是何人佔領宜春?爲何我們事先毫不知情?”孫松不解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