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360章

作者:西门扬舟

“準確來說,是等候天時。”陸遜糾正司馬師的說法。

司馬師點頭附和:“意思都一樣嘛,不過現在木已成舟,而且通過前方戰報來看,似乎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大都督也不要太悲觀,想想怎麼防範劉備報復纔對。”

“我會仔細思考的,不過司馬公子來找我,該不會就是爲了討論江東的局勢吧?”陸遜不願聽司馬師‘說教’,於是把話題轉移開。

司馬師如小雞啄米般點頭,“剛纔聽大都督說起使團遇襲,這濡須塢處在淮南要衝地帶,現在東吳與魏國恢復通商,洛陽的情報應該會經過這裏,您可否知道我昭弟的近況?”

“令弟雖受了傷,但性命無大礙,回洛陽就被接入禁宮,聽說曹丕對他很照拂……”

陸遜搪塞的話,並沒能讓司馬師滿意,他焦急地追問:“此事我也早就知道,只是我聽說昭弟在襲擊中傷了下體,不知他被送回洛陽以後,曹丕有沒有找名醫給他治癒?”

“呃……既然性命無大礙,治癒應該沒問題的……”陸遜故意避重就輕。

“我是想問還能不能生育?”司馬師直接把話挑明。

陸續搖頭回答:“這件事不太好說,不過根據我最新得到的消息,令弟跟隨使團回到洛陽不久,就被送入了蠶室養傷,傷愈後就與高瞄一起隨侍左右。”(蠶室,房間內環境密閉,且生火保持室溫,古時受了宮刑犯人忌吹風,必須要入蠶室得保全。)

“多謝大都督相告,就此告辭。”司馬師抱拳稱謝,轉身之後面目猙獰,他原來還寄希望洛陽有名醫,這下已沒有任何希望,如果想要延續司馬家的血脈,只能辛苦新婚妻孫魯班。

孫魯班是孫權長女,也跟其父去吳郡祭奠吳國太,事畢被吳家親族挽留避暑,司馬師心想待此間事了,自己把孫魯班接到身邊,對方肚子只要沒有動靜,自己就辛苦些每日耕耘不輟。

陸遜看着司馬師的背影,輕輕拈起鬍鬚自言自語:“很能忍耐,此子絕非池中之魚,可惜揹負的東西太重了。”

孫松、朱桓、朱據、全琮四將各攜戰船部曲,代表孫氏宗族和江東士族的軍事力量,晝夜不停趕赴萍鄉支援呂範的戰鬥。

數百戰船徐徐駛出濡須進入長江西行,然後由彭蠡澤(鄱陽湖)逆流贛水而上,最後兩萬餘人都在新淦停船靠岸,通往宜春的南水河道沒疏浚,大型戰船容易擱溒渲校M而影響漕咝〈熬�呒Z。

八月十四,濡須塢的援軍抵達萍鄉城,呂範的軍隊增至六萬餘,他的底氣瞬間變得充足。

兩軍對峙近二十天,藍霽隔兩日就與少年營去搦戰,呂範這邊根本無將敢去迎戰,只能調動士氣低落的士兵以數量速勝。

藍霽遇上兵少就廝殺一陣,遇上兵多就直接回營休息,這段時間讓萍鄉吳軍不得安寧,士氣長期處在較低位置。

“先生,呂範今日援兵到了,相信很快就要發起進攻。”宋諶彙報最新軍情。

藍田皺眉說:“孫權援軍來的可真不快,傳令各營從現在開始堅守大寨,沒有我的將令都不準出戰,我們只要頂住呂範幾輪猛攻,就可以慢慢開始反攻了。”

“唯。”

第八百四十五章 你孫家就是反�

藍田沒有做下一步安排,好像在思考什麼似的,宋諶站在旁邊等了一會,然後小聲追問:“先生,您剛纔在想破敵之策麼?”

“嗯?破敵之策早就定下了,我是覺得孫權不夠效率,他的援軍調撥得如此慢,估計趕不上給大王獻禮,離登基大典只剩下兩天時間。”藍田輕輕搖頭。

宋諶笑着回應,“孫家可不比佔族的區家,少將軍僅用十五天就滅了林邑國,您佈局江東的時間估計不會短吧?”

“如果從建安十三年赤壁之戰開始算,到現在正好十五年。”藍田鄭重回答。

“嘶……竟然這麼久……”宋諶震驚了。

“你剛纔說得沒錯,孫家佔據地利,經營江東三世,豈能朝夕就可圖之?不過我看也快了,趕不上給陛下獻禮,咱們回頭補上也無所謂。”藍田捋須會心一笑。

宋諶點點頭,“末將現在派人去聯繫少將軍?”

“嗯,伯陽雖然肅清了入侵之敵,但保不齊還有漏網之魚,你派去的人要小心一些,囑咐其要繞過吳軍眼線,不能讓廬陵的駐軍暴露,大決戰還得陷陣軍當尖刀。”藍田滿臉嚴肅。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末將以陷陣軍爲榮。”宋諶錘打胸口一臉興奮,心說陷陣軍當得起這麼誇。

宋諶派出的人打馬跑了兩天,於八月十六抵達藍轅所在的西昌縣,下達了藍田發起最後總攻的命令。

藍轅以丁奉爲先鋒,盡起廬陵之兵北上攻石陽、新淦,着令王金留守廬陵看押俘虜。

這段時間,藍轅待在廬陵也沒閒着,他在丁奉的幫助下穩定了各縣治安,也肅清了呂岱那路逃回廬陵的敗兵。

呂岱在出兵龍川前兩個月,派孫布帶人扮着貨郎去探路,得到的消息是守軍少而無備,當地官員基本都是越人,由此推斷是不受重視的地方,所以才用夷人治理夷人。

後來呂岱與戴良分兵兩路,自己以孫布爲開路先鋒往龍川,龍揭都督潭定周望風詐降,誘引其進入縣城歇腳休整,隨後江東軍遭遇到了伏兵。

五溪蠻兵留在廣州和交趾,沙摩柯奉藍田之命帶着數十衛兵,祕密前往龍川指揮防禦戰,他與潭定周發動當地青壯抵抗,最後因爲兩人號召力太強,一下子就有數萬百姓響應,幾乎成了全民皆兵的狀態。

在人數絕對優勢之下,江東的正規軍很快就亂了陣腳,主將呂岱被潭定周護衛毒箭射中,在突圍時毒發身亡,孫布則不幸遇上沙摩柯被生擒,只有賀齊率數百親衛奮力突圍,往原路逃回了廬陵,可惜因爲人困馬乏,中了王金的陷阱被擒下。

終日打雁終被雁啄瞎了眼,賀齊恥於被山俜敚鞠雽に雷员M卻看見了丁奉,所以馬上明白是怎麼回事,丁奉和藍轅勸降均無果,最終被關押在廬陵牢中。

丁奉對於勸降失敗感到可惜,因爲賀齊的確是個人才,但藍轅卻沒有過多糾纏,心說過段時間滅了江東再來問,不知道他那時候給誰守節。

八月十六日,藍轅率軍北上斷呂範的後路,他陷陣兵在鎧甲外套吳軍衣服,各城守軍根本不知道是外敵入侵。

石陽、新淦很快就被攻佔,停靠在贛水的戰船也被收繳,藍轅給高嶺留下三千人守新淦,其餘士兵則登船往南昌而去。

八月十七日黃昏,船隊抵達南昌登岸,丁奉隨即派人叫門開城門。

孫鄰聞聽大軍班師入城,他帶着疑惑走出太守府去迎接,心說幾天前孫松等人才過境,除去路上需要耗費的時間,那藍田竟然這麼快就敗了?

走出豫章太守府門,只見前方街上火把如長龍,等了一會發現竟然是丁奉,孫鄰此時心中更加詫異,這支軍隊不該在交州麼?即便不駐紮交州也應該留在廬陵,他們跑到南昌來幹什麼?

“丁將軍,你緣何在此?”孫鄰跨立在府門前,根本不知危險已至。

丁奉大步流星走上前,抱拳說道:“末將聽聞南昌城有反伲苑蠲鼛П皝碜侥谩!�

“嗯?胡言亂語,南昌祥和安寧,哪裏來的反伲咳瓴贿^呂岱帳下校尉,竟敢管我豫章之事?別仗着在交州些許戰功,而忘了自己的身份。”孫鄰絲毫沒有客氣。

“是嗎?給我拿下。”

丁奉大喝一聲,他的親兵一擁而上,孫鄰嚇得向後一退,身旁護衛慌忙來抵擋,可惜人少不能敵,很快就倒在血泊中。

孫鄰頭髮散亂被縛人前,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個小小校尉竟敢造反,所以再次面對丁奉的時候,宗室的身份讓他底氣仍然十足,咬牙切齒地威脅:“丁奉,不是拿反冱N?你拿我作甚?你奉的誰的命令?”

丁奉捋須大笑:“哈哈,你孫家就是反伲医袢漳玫木褪悄恪!�

“什麼?爾等公然造反,倘若被吳王知道,定會夷你們三族。”孫鄰繼續叫囂。

這時人羣散開,藍轅從後面走了過來,他看着對方冷冷地問:“你就是孫鄰?你父孫賁與孫權不睦,何不就此降了?”

“丁奉的新主子麼?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可知得罪江東孫家的下場?”孫鄰掙扎着叫喊。

“我名藍轅,藍田是我父親,現在你還認爲我怕得罪孫家麼?”藍轅面帶不屑。

孫鄰額頭汗水不停往外冒,他現在腦海裏如同亂麻一團,心說藍家人是從哪裏來的?江東不是進攻方麼?他還沒有明白就被幾個壯漢帶走。

藍轅與袑⑦M入太守府,準備商議接下來怎麼攻打柴桑,徹底斷絕東吳軍隊的退路。

孫鄰罵罵咧咧被帶走,褚青望着對方背影皺眉說道:“孫鄰父子在豫章經略二十年,少將軍打算怎麼處置他?”

“我們入南昌並未受阻,不行就關押起來,孫氏宗族怎麼處理,還得讓父親來定奪。”藍轅皺眉回答。

“此人留在豫章是個禍患,末將建議帶着去攻打柴桑。”褚青鄭重提出建議。

藍轅想了想沒有回應,丁奉也跟着抱拳附和:“末將也建議帶上,柴桑守將張承性格謹慎,加上那裏有兩萬駐軍,恐怕沒有前邊那麼順利……”

“你讓我以孫鄰爲餌?”藍轅領悟地點了點頭,然後補充道:“或許還真能這樣,這廝畢竟是豫章太守……”

第八百四十六章 沒見這麼囂張的

南昌城,豫章太守府。

藍轅與各將領端坐大殿之內,他先是環視腥耍会釢M臉嚴肅地對丁奉詢問:“柴桑一戰關乎全局,但陷陣軍無法參與水戰,明日只能倚仗承淵(丁奉),可你麾下部曲也出身江東,他們能做到全力以赴麼?”

“少將軍應該知道情況,他們大多是戴良和陳時的部曲,末將雖然帶了一段時間,卻不敢說萬無一失,再加上柴桑水軍精銳,所以才建議帶上孫鄰,讓守軍投鼠忌器……”丁奉一臉爲難。

藍轅自言自語,“明天不但要完勝對手,還必須儘量減少戰損,否則沒足夠兵力趕回新淦阻擋潰兵,也不知道甘將軍到位沒有……”

“少將軍勿憂,先生做事向來謹慎,他既然通知我們北上,一定提前給甘將軍下過命令,只要我們明晚在柴桑水寨放起大火,武昌的水軍見到信號,就會乘戰船南下響應,到時候水陸夾擊必獲全勝。”褚青很輕鬆地回答。

“如果有甘將軍相助,大事濟矣。”丁奉原本心中忐忑,聽到褚青的話又充滿了信心,甘寧在江東名聲響亮,非等閒之輩能夠擋得住。

藍轅輕輕點頭,“甘將軍的能力自不用說,我只是擔心彭蠡澤(鄱陽湖)寬闊,如果讓張承的戰船趁夜逃回江東,說不定還要多生波折,影響父親攻佔江東的時間,有什麼辦法讓水寨大亂呢?”

腥寺犕昃闶遣徽Z,突然褚青興奮地站了起來,“我想到了。”

“快快說來。”

“是先生用過的計郑⿲⒏杏X現在情況差不多。”

褚青撓頭尷尬地微笑,將想到的計终f了出來,殿內諸將聽後拍案叫絕,隨後藍轅便按計劃分配作戰任務。

次日黃昏,藍轅帶着陷陣軍下船上岸,丁奉則帶着戰船在彭蠡澤前行。

柴桑水寨設在彭蠡澤內,與西邊的柴桑城遙相呼應,兩邊只有兩三里路程,罩着東吳軍服的陷陣軍,順着沿湖官道大搖大擺前進。

灰濛濛的天空,數千打着火把的行軍隊伍,很快就被柴桑城外的斥候攔下盤問,藍轅以孫鄰的名義,大罵張承的軍隊阻礙建業糧船,導致自己受到呂範的責怪,自己此次是帶兵來興師問罪的,斥候哪裏知道將軍們的恩怨,只得‘委屈’地跑回城中彙報情況。

柴桑雖然屬於豫章,但因爲軍事上的重要性,長期脫離於豫章管轄,孫賁父子與柴桑守將都能和睦共處,從沒有發生衝突和矛盾,但在那個夜晚起了變化。

張承聽說孫鄰興師問罪,連忙叫來徐盛商議對策。

“文向(徐盛),前些日子見公達(孫鄰)太彬彬有禮,爲何今日他卻咄咄逼人?”張承一臉懵態。

徐盛沒能去前線心有不快,留在柴桑當副手更不痛快,這時候他不幫忙想辦法,反而打算看張承的笑話。

“末將不知,不過以前幾位大都督,包括子衡將軍在內,他們駐防柴桑的時候,孫公達都沒如此無禮,莫非仲嗣將軍與他有隙?”徐盛看熱鬧不嫌事大。

“公達與我震兒年紀相仿,我怎麼可能與他有隙?再說柴桑水寨不是文向(徐盛)負責的麼?公達今日的理由是水寨阻礙糧船。”張承見徐盛故意胡說,他便把問題直接轉移過去。

徐盛拍案怒道:“水寨每日只是例行檢查,什麼時候阻礙過一艘糧船了?難道毫不設防暢行無阻?”

“文向不要動怒,我是覺得他的理由很奇怪,所以找你來商議應對之策,公達畢竟是孫家人……”張承與徐盛年級相當,但是個性要沉穩許多。

“孫家人怎麼了?孫家人就不講道理了?”徐盛越說越生氣。

“文向慎言。”張承沉聲呵斥。

徐盛被張承呵斥,突然冷靜了些,他連忙追問:“仲嗣,你說會不會有詐?”

“斥候剛纔在軍前辨認過,那確實是本人……”張承微微搖頭。

“走,現在找他對峙去,總不能不明不白被冤枉。”徐盛拍案而起。

就在這時候,門外侍衛急匆匆來報:“孫太守率軍已抵達東門外,城門周校尉請示是否放入城。”

“不開門等什麼?”徐盛冷哼。

“那我這就去通傳……”侍衛抱拳左右晃動,雖然徐盛已經給出結論,但他知道主將是張承。

張承想了想,連忙伸手阻止,“且慢,天黑不開門是規矩,周校尉秉公做事沒問題,咱們還是去城樓上相見。”

“孫鄰擺明找事,你這麼做不授人以柄?”徐盛大爲不解。

“柴桑的城防要求,是歷任大都督定下的,再說咱們也不歸豫章管,萬一像文向說的那樣有詐,還能防範於未然。”張承捋須說道。

“行,這回我聽你的。”徐盛這會覺得當副手也不錯,起碼遇到這種事有人頂在前面。

兩人合計結束,快馬來到城頭。

放眼望去,城下星星點點有數千人,張承自言自語:“孫公達竟留有這麼多部曲,有時間來找我們的茬,也不知道馳援子衡將軍去。”

徐盛聞言冷哼:“那是人家的私人部曲,大王估計都難以調動,怎麼能平白無故去幫忙?”

“速速開門,爾等要孫太守等多久?真是豈有此理。”藍轅讓褚青冒充孫鄰隨從,在城下囂張地大喊叫囂。

“孫太守何在?請上前一見。”張承扯着嗓子大喊。

“你是什麼賤東西?你說見太守就能見?張承、徐盛死到哪裏去了?”褚青繼續衝着城上叫罵,此時孫鄰被控在陣中欲哭無淚,心說我長這麼大都沒這樣囂張過,你們是不是玩過火了?

孫鄰長期在豫章,與張承、徐盛都不熟悉,聽到褚青叫罵都懵了。

張承的臉緊繃着,強忍着自己的怒火沒回應,徐盛直接腎上腺素陡升,他衝出城下淡淡地說道:“我就是徐盛,還沒有死呢,孫太守呢?”

“真的是你?還道守門卒不懂事,徐將軍歲數不小了吧?還不打開城門迎太守進去?”褚青依舊不卑不亢。

“日出開門,日落關門,你如果不懂規矩,就讓孫太守來見,別是不敢吧?”徐盛陰陽怪氣地回答,對方如此囂張跋扈,反而沒有讓他起疑。

“不得無禮。”

第八百四十七章 恨自己人沒骨氣

只聽見陣後一聲呵斥,兩個侍衛‘護送’着孫鄰走到前方,火光照應下果然是那熟悉的臉。

孫鄰被銳器抵住背心,家人也掌控在藍轅的手裏,這時候只能任人擺佈。

“你要見我?”孫鄰面無表情。

張承發現果然是孫鄰,連忙抱拳見禮:“原來真是孫太守,末將還以爲是敵國奸細,怠慢之處請多擔待……”

孫鄰不置可否,褚青指着城上質問:“爾等居高臨下,現在還說什麼怠慢擔待?要讓孫將軍在城外等到天明?”

“末將一時激動得忘了,皆因呂將軍走前叮囑小心,請公達(孫鄰)再等片刻,我這就叫人去開門。”張承繼續抱拳賠禮。

“將軍好大的架子,要我們太守去見你麼?”褚青繼續出言譏諷。

“末將也要下來。”張承笑呵呵說完轉身,一張臉瞬間就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