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361章

作者:西门扬舟

徐盛見張承喫癟並沒有幸災樂禍,而是皺眉疑惑地問:“城下叫嚷那廝是誰?孫鄰什麼時候養了這麼條惡犬?”

“估計是宗室子弟,咱們快些下去迎接,否則……唉……”張承嘆了口氣。

兩人轉身正欲走,突然旁邊的士兵驚慌叫:“火……大火……”

張承、徐盛回頭一看,只見彭蠡水寨火光燎天,水寨火光燃燒的亮度,很快就超越了城下火把的亮度。

徐盛眉頭緊蹙,“無緣無故怎麼起大火?”

“今日水寨是誰值守?”張承慌張地問。

徐盛回答:“蔣氏兄弟。”

張承吞了吞口水:“此等熊熊大火,應該不是天災,水寨駐軍不多,得馬上發兵救援。”

“我這便去集結兵馬。”徐盛說完先行一步。

張承點頭緊隨其後,他猜測水寨大火是人爲,擔憂呂範等人已全面暴露,而甘寧率兵進攻柴桑圍魏救趙,心說柴桑是前線大軍糧道樞紐,自己不能爲前線大軍掣肘。

甘寧面對江東屢戰屢勝,張承也沒有信心能擊敗對手,但城下孫鄰的人馬是現成的,尋思自己出城好好賠個不是,應該能說動對方幫忙,畢竟都是爲了東吳孫家的霸業。

柴桑城門大開,張承在隨從簇擁下,催馬出城去見孫鄰,但見對方依舊待在原地,絲毫沒注意到水寨起火。

“孫太守見諒,請恕張承來遲之罪。”

孫鄰只是輕輕點頭沒有答話,張承見對方不作回應,心裏準備的許多說辭用不上,他憂心水寨的事,便開門見山地說道:“末將不知孫太守因何惱怒,但此時彭蠡水寨突然失火,我擔心是甘寧夜裏來襲擊,請將軍摒棄前嫌與我先去救火,其餘事情等救火結束再說可好?”

“水寨是張將軍的防區,與孫太守有什麼關係?自己的火自己去救。”孫鄰還沒說話,就聽見褚青在旁揶揄。

張承聞言大怒:“爾等究竟何人?屢次三番藐視我,這裏哪有你這廝說話的權利?今日當作公達的面,本將軍要教訓你這狂徒。”

張承說罷揚起馬鞭向褚青抽去,他尋思自己教訓下人合理合法,孫鄰雖然是孫氏宗族子弟,自己也不是什麼無根浮萍,即便鬧到吳王那邊也不怕,所以篤定眼前狂徒不會還手。

眼看鞭子就要打在褚青身上,只見褚青嘴角微微上揚,他疾風迅雷般揮手抓住鞭尾,然後用力往前一拉,張承始料未及被拽下馬背,旁邊幾個偵察兵一擁而上。

張承掙扎着正要起身,突然感到涼風灌耳,幾柄長槍已抵在他的咽喉、胸口等處。

這是怎麼回事?我不是在做夢吧?孫鄰爲了一個隨從,竟然對自己下死手?張承一時間不知發生了什麼。

張承的侍衛措手不及,慌忙提起武器就上前來搶人,結果一陣刀光劍影過後,八個侍衛全部在血泊中。

鮮血和死亡的氣息,讓張承回過神來,他既慌張又憤怒的大喊:“孫公達,你的隨從瘋了,難道你也瘋了嗎?”

馬上那個少年依舊沒說話,張承絕望地被綁送到藍轅面前,他這才發現孫鄰只是個傀儡。

“孫鄰,枉你是孫家人,居然聯合外人來賺城?”張承已經知道中計,他不恨對手狡猾,只恨自己人沒骨氣。

“你認爲我有選擇嗎?”孫鄰滿臉苦澀。

這時偵察兵已清理完陣前屍體,褚青回陣不解地問:“少將軍,爲何不等徐盛出城才動手?”

“我們的任務是阻擋城中守軍,等甘將軍徹底拿下水寨就行了,柴桑大將能擒一個是一個,不是所有好事都能佔全,要知道貪多嚼不爛啊。”藍轅把父親教他的話,原封不動地說給褚青聽。

褚青點點頭,“少將軍說得也是,我們還得節省力量辦大事,孫鄰能幫我們賺到張承,張將軍應該能幫忙勸降徐盛吧?”

“呸,你們當我何人?”張承表現得大義凜然,突然他想起有些不對,彭蠡水寨盤查十分嚴格,甘寧的船不可能混過去,眼前這人既然控制了孫鄰,就說明南昌已經都失守了,現在這夥人是哪裏來的?從天而降?

看着馬上那面容英俊的敵方主將,張承忍不住追問:“你們究竟是誰?是從什麼地方過來的?”

“我姓藍,從交州來……”

藍轅神祕一笑沒有詳細解釋,遠方徐盛已帶兵出城,他立刻命令各部結陣迎敵,孫鄰也被褚青的人護在陣前。

徐盛出城之前,城牆衛兵已告知城下事,孫鄰的人不但扣押張承,還斬殺了他的隨行衛兵。

“孫鄰,汝殺人扣將,莫非想造反乎?”徐盛壓住陣腳,持槍躍馬在前怒斥。

褚青在孫鄰身邊低聲提醒:“想辦法把他騙過來,你也不想南昌的家人受苦吧?”

孫鄰牙關咬得緊緊的,被迫回答:“張承投敵叛國,本將軍奉王命來抓捕,徐將軍先去水寨救火,一會入城共同審問……”

“說得好。”褚青小聲鼓勵。

“叛國?怎麼可……”徐盛眼睛瞪得渾圓,突然他發現孫鄰眉頭緊蹙,表現得很驚恐的樣子,徐盛突然意識到不對,於是把長槍向前一指:“他們是假冒的,隨我殺出去救回張將軍。”

江東士兵吶喊着奮勇向前,藍轅雖然不知道對方會突然看破的,但相信陷陣軍野外戰鬥實力。

第八百四十八章 作繭自縛何感想

夜晚火把的數量,可以很明顯看出隊伍規模,也是徐盛悍然發動攻擊的底氣。

戰事一起,刀劍無眼。

無論孫鄰或張承因此而亡,徐盛都有足夠理由推脫掉,那時候擊潰叛俪闪擞⑿郏褪敲逼鋵嵉牟裆V鲗ⅰ�

如果張承僥倖活下來,只怕也沒臉繼續待下去,哪有主將出門就被擒了的?反觀自己是多麼眼神銳利?吳王不重用那是他的損失。

徐盛在那瞬間想了很多,他甚至憧憬接替陸遜,成爲東吳的大都督,心說那是多麼雄姿英發?然而現實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

柴桑守軍猶如踢上了鐵板,數次衝鋒都倒在了敵軍陣前,陷陣軍就像鋼鐵絞肉機一樣,不但全殲了撲上去的吳軍,而且邁着整齊的步伐開始反攻。

黑夜裏令旗看不見,廝殺的聲音打破了寂靜的荒野,陷陣軍通過特殊長短哨聲執行命令,整齊如鐵浮屠般壓了回去,絲毫沒有因爲晚上視野差,而讓戰鬥的軍隊變得混亂。

“怎麼可能?”

徐盛剛剛還沉浸在美夢中,可是僅僅過去片刻功夫,前軍就已開始向後潰逃,他連忙約束部隊抵擋陷陣軍。

城前約交戰了半個時辰,徐盛一方的潰兵越來越多,他見勢不對當機立斷,帶頭呼喊着向城內撤去,心說對方橫豎只有幾千人,總不可能打下堅固的柴桑吧?

“少將軍,要不要讓偵察營追進去?說不定能控制住城門。”褚青見徐盛退卻,連忙抱拳向藍轅輕鬆。

藍轅輕輕搖頭:“算了,且隨他們離去,只要擋住他們救援水寨就行,偵察營是我軍中的精銳,不要爲了攻城有所折損,別忘了我們的重任不在柴桑,趕快趁徐盛退兵的功夫,收攏軍隊統計戰損紮營休整,派醫療營給受傷將士治療,反正甘將軍的戰船已經抵達,咱們在城外等待就好。”

“唯。”褚青抱拳離去。

藍轅趁着休整的間歇,讓人把張承、孫鄰又帶上跟前,意味深長地問:“孫將軍可是看清楚了?我們剛纔沒用計职桑磕氵�認爲孫家保得住江東?”

“定是徐將軍有所顧忌,否則柴桑精兵怎麼可能會敗?你們只會用陰衷幱嫸选睂O鄰依舊沒有心服。

“哈哈哈,豈不聞兵者,詭道也?”藍轅一句話直接讓孫鄰啞口無言。

張承此時已經知道原委,剛纔目睹徐盛被殺得敗退,心情已經跌落到了冰點,他不知道江東未來會怎樣,但呂範在萍鄉那數萬大軍,很快就會因爲斷糧而餓肚子,心說那玄鴞果然名不虛傳,以自己和廣州城爲餌,把江東兵馬全部吸引過去。

所有人都知道要防甘寧,卻沒人想到陷陣軍出現在廬陵,柴桑面對現在的遭遇,不是孫鄰和張承的無能。

張承相比年輕氣盛的孫鄰要冷靜很多,他知道作爲俘虜沒資格與勝利者爭論,他默不作聲盯着東邊的火光發呆。

“張將軍在想什麼?”藍轅意味深長地問。

“我想不明白水寨爲何着火,柴桑的半數駐軍喫住都在水寨,你的細作是不可能混進去放火的。”張承眉頭緊鎖。

藍轅笑道:“實話告訴你也無妨,昔日呂蒙率戰船從鬱水逆流而上,去攻打時任交州賴刺史的布山縣,結果在上游彎道處遭遇火船的攻擊,東吳戰船最後在混亂中十不保一,說起來也是這個季節呢。”

“難道是用火船衝的水寨?”張承喫驚地看着藍轅,馬上又不可思議地問:“可是這些船是從哪裏來的?”

“張將軍真是聰明,新淦碼頭停了數百戰船,都是你們自己準備好的,我們順路經過便卻之不恭。”藍轅嘴角微微上揚,心說這一切真是湊巧,合該江東要滅亡。

“原來子喬(孫松)、休穆(朱桓)他們帶來的戰船,早知道讓他們把船留在柴桑……”張承痛心疾首,然後繼續請教:“那……引火之物也是……”

藍轅微微一笑沒有說話,旁邊的垂頭喪氣的孫鄰苦笑道:“是從南昌帶來的,當初也不知他們要幹什麼……”

張承聽完滿臉苦澀,這種敗在自家‘武器’下的感覺好難受,他突然想到是叛將丁奉指揮戰船,不知道是不是對方提出來的,因爲丁奉當年曾在潘璋麾下從軍,如果計帧⑹俊鸫⒁鹞锒紒碜越瓥|,他不知道孫權作繭自縛會作何感想。

“這火攻之計,不會是丁奉……”張承欲言又止。

“此火船計,初次是家父使用,今次是我帳下司馬舊計重提,不過彭蠡澤的情況不一樣,因湖面寬闊水流不太急,憑贛水的驅力無法精準讓火船衝入水寨,全靠丁將軍帳下將士操船弄舟。”

火船計雖不是丁奉想出的,但對方在此戰中也幫了大忙,藍轅此時說出來,也能讓張承、孫鄰‘高興’一下。

張承見孫鄰垂頭不語,自己也覺得臉上燙得厲害,遂沉默地站在旁邊等發落。

褚青清點了之前的戰損,最終統計出傷兵五十餘員,沒有一個士兵陣亡,藍轅聽後滿意地點點頭,感嘆新入伍的陷陣兵練出來了。

陷陣軍紮營期間,彭蠡水寨的火光漸漸熄滅,偵察兵先一步回來報告,因水寨吳軍負隅頑抗被全殲。

蔣壹、蔣休兩主將全部陣亡,巧合的是蔣欽在漢水爲甘寧所殺,兩個兒子也死在甘寧手裏,他們與凌操、淩統父子一樣,一家人最後‘團團圓圓’。

水寨戰鬥結束不久,甘寧與李異、丁奉先一步來見藍轅,留蘇飛在彭蠡水寨善後處理。

藍田在戰前擔憂柴桑是重鎮,所以把李異交州水軍調去增援,還將蘇飛江夏守軍抽調至武昌,讓甘寧掌握三萬兵力來防範陸遜。

甘寧與藍轅數年不見,重逢見到這年輕人高大威猛,忍不住握着他的手誇讚:“多年不見,伯陽已成了擎天之柱,我等已經慢慢老了。”

藍轅微笑着回答:“甘伯伯剛剛斬殺兩將,你謙虛說老我可不相信……”

“哈哈哈,蔣欽兩個兒子武藝不精,很難找回當年百騎劫營的感覺,不過能保持現在這體態,全靠先生讓我學了五禽戲,這麼多年也沒被病痛折磨。”甘寧捋須感嘆。

“侄兒因爲還有重任,所以留下柴桑城沒有拿下,應該還有不到一萬守軍,就勞煩甘伯伯來處理了,明天一早就要向宜興進發。”藍轅正色說道。

甘寧點點頭,“先生在萍鄉壓力很大,伯陽早些趕去支援是對的,徐盛小兒留給我來辦,正好今夜沒有打過癮,這麼多年可沒這樣富裕的仗……”

第八百四十九章 你可千萬別勉強

藍轅聽完尷尬一笑,這些年他在藍田身邊耳濡目染,知道父親不在治下窮兵黷武,因爲藍田深知戰爭打的是經濟。

如果士兵數量長期保持高位,對於地方的錢糧壓力會相當大,勞動力轉化爲士兵也會影響生產,一來二去經濟賬是算不得的。

這些年,藍田嚴格控制軍隊規模,壞處是他與孫權交手數次,每次都在兵力上處於劣勢,好處是生產沒有因戰爭而荒廢,許多將軍都因爲逆境作戰,鍛煉出更高的軍事作戰水平。

“對了,丁將軍我用得順手,明天我要一併帶走。”藍轅望着身後丁奉示意。

甘寧扭頭看了丁奉一眼,笑着回答:“丁承淵作戰果敢,也非常對我的胃口,他本來就是伯陽的將,你要帶走無可厚非,將來有機會再一起作戰。”

“多謝將軍抬愛。”丁奉抱拳向甘寧致謝。

藍轅點點頭,“承淵畢竟在廬陵多年,有他相助奪宜興會順利許多,侄兒給甘伯伯留下孫鄰、張承,他們應該有助您攻取柴桑。”

甘寧微微一笑:“那可真是湊巧,先生交待中有這張承,可速速引來一與我見。”

“嗯?好……”藍轅揮揮手示意褚青去辦。

褚青抱拳轉身離去,帳內袑⒑厌嵯嗬^落座,藍轅主動把主位讓給甘寧,豈料甘寧堅決推辭不受,抬腳就準備往次席走去。

藍轅快步上前攔下,再次發出邀請:“甘伯伯乃轅之師長,兼軍中官職也是諸將之首,你理應居於上座,否則父親要責罰我無禮了。”

甘寧伸出右手食指點了點,“伯陽別拿先生掩護,我這徵東將軍雖然不假,但你的駙馬身份更加尊貴,再者這裏是陷陣軍的主帳,我要是坐了你的位置,他日也不好與伯平(高順)相見……”

“啊這……”

“伯陽無須推辭,你如此年紀就有滅國之功,他日成就豈是我能比的?大丈夫要當仁不讓。”甘寧說話間已走到次席前。

藍轅還想試着挽留,褚青已經把張承帶進大帳,他只得轉身坐在主將位上。

張承走進大帳環視周邊,發現多了些凶神惡煞的面孔,他皺起眉頭問:“藍將軍要殺我?”

藍轅不置可否,扭頭看向甘寧的位置,疑惑地問:“張仲嗣已經帶來,甘將軍可有什麼要問的?”

甘寧上下打量了張承一番,然後開口問道:“今日請張將軍來此,有一件事要麻煩你。”

“要我勸降徐文向?結果可能會讓你失望。”張承眉頭緊蹙,甘寧身上殺氣很重,給他帶來的壓力不小,但依舊先拒絕了甘寧。

“不需要你去勸降,只需把柴桑的情況寫成書信,我再派人送到建業去,子布先生年近七旬,可不能讓他擔心啊。”甘寧意味深長地說。

張承見不是勸降,感到非常喫驚,情不自禁地問:“你有什麼陰郑俊�

“甘將軍,此時彭蠡澤被封鎖,建業那邊根本不知情,倘若真的要速取江東,應該隱瞞這邊的事,然後繼續報假消息纔是,爲何……”丁奉大爲不解。

“丁承淵,枉你還是武將,屈膝投降不說,竟給敵將獻毒計,難道建業沒有丁家人麼?”張承怒斥丁奉。

丁奉閉口不去回答,甘寧冷言譏諷:“張將軍真忠烈,莫非你忘了令尊,赤壁之前的作爲?現在東吳大勢已去,識時務者爲俊傑啊……”

張承被懟得語塞,低頭喃喃自語:“吾父是吾父,吾是吾……”

“吳軍主力被藍將軍用計引至萍鄉,現在我們又斷了柴桑的糧道,相信用不了半月,呂範的大軍就會因糧斷譁變,孫權已經再抽不出兵力,東吳亡國只在旦夕之間,此時給你一個盡忠機會,莫非還不願意?”甘寧捋着斑駁的長髯,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這……”張承猶豫不決。

甘寧繼續加碼:“別以爲是什麼陰衷幱嫞四怂{將軍的陽忠玻髡f就是讓建業君臣惶恐不安,願意守就繼續守下去,不願意大可另做打算,張將軍的家眷都在建業吧?不多給他們留一條路麼?”

“陽郑俊睆埑凶匝宰哉Z。

“張將軍實在不願意,我們就用丁將軍的辦法,相信會更容易打下江東,伯陽,把他帶下……”

張承急忙打斷甘寧,抱拳行禮:“且慢,我願意……”

甘寧揶揄:“你可千萬不要勉強……”

“咳咳,張承心甘情願,一點也沒有勉強。”

甘寧滿意地點點頭,揮手讓張承去寫家書,丁奉望着搖動的門簾,搖頭嘆息:“藍將軍真讓人猜不透,最好的辦法就應該一鼓作氣,何必要這般遷延日月……”

“哈哈哈,先生呋I帷幄,他的智慧豈你我能比?承淵你不要懊惱,我剛纔是騙張承的,孫權如今人在濡須塢,假消息還是會往那邊送的。”甘寧微微笑道。

丁奉:“那建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