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幫劉備種出萬里江山 第348章

作者:西门扬舟

戰鬥就在一瞬間戛然而止,藍轅、高原陪同着藍田走上前,接受譁變倒戈的龍編將領投铡�

被綁縛着雙手的士徽、士壹等人,他們在這一刻,看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原九真太守士黃有。

“三叔,你這個叛徒……”士徽破口大罵。

士壹一臉憤怒,失聲痛罵:“三弟,你背叛我們,妄爲士家子孫。”

緊跟着,士幹、士頌、士匡等士家子弟,也加入了對士黃有的聲討,士黃有不以爲意的轉身冷笑:“大兄異想天開,你們以卵擊石,會讓士家墮入深淵,我不過想爲家族保留一脈……”

士黃有的話意思很明確,他不但反對士徽與士壹動武,也不認同士燮用緩兵之計勾連孫權,還不如大大方方放棄權利,那樣也不至於爲子孫取禍。

“府君恕罪,士黃有來遲了。”藍田幾人踏風走來,士黃有慌忙抱拳行禮。

藍田微笑着擺手,“你來得剛剛好,陷陣軍都沒有損傷,士廞與同黨現在何處?”

“末將把他們困在太守府,因爲擔心府君有所損傷,所以沒有攻府就出城來援,我現在就派人……”

“無妨,你且在前面帶路,我親自去會會他們。”

“呃……遵命……”

士黃有不敢說半個不字,正準備引馬前方帶路時,看到藍田對藍轅吩咐:“老沙的人應該都到了吧?城外幾萬降兵交給他看管,你率陷陣軍與我入城去。”

“唯。”藍轅抱拳應答。

由於嶺南報長期的宣傳,陷陣軍入城受到熱烈歡迎,龍編百姓拿着瓜果特產夾道相迎,城外的戰鬥結果已經傳進城,預示着交趾郡已被藍田徹底接管,百姓們的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

一行人來到太守府前,士黃有正打算指揮部曲進攻,結果被藍田攔了下來。

“伯陽,你去處理吧。”

“唯。”

士黃有一臉的好奇,他看到藍轅剛走到半路,太守府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士廞與那‘孫布’站在門口,藍田隨之快步走了上去。

“府君……危……”

士黃有話還沒說出口,看見士廞與‘孫布’迎了上去,好像他們早就認識一樣,士黃有心裏猶如翻江倒海一般,他很慶幸自己倒戈得很快,否則最後士家可能就沒了,畢竟士廞根本沒有子嗣。

剛纔藍田進入龍編,就好像回到廣州一樣,士廞乃至‘孫布’也早被瓦解,這等手段士家誰玩得過?大寫的服字寫進了士黃有心田。

第八百一十三章 你們擱這對暗號?

藍田進入龍編太守府,最後在主位木椅上落座,交趾與廣州的貿易往來密切,座椅板凳這些新式傢俱,在交趾各地廣泛流傳,百姓們怎麼舒服怎麼來,跪坐制度在交州被完全摒棄。

士黃有、士廞站立下首等候‘發落’,士燮兄弟幾十年經營出來的龐大家族,在這一瞬間轟然倒塌。

“威彥公氣急攻心墜下馬,剛剛隨軍郎中已經完裕悦梢员H聛恚p腿今後沒法再站立行走,交趾太守一職不能繼續勝任……”

藍田語氣平淡,聽不出揶揄或嘲弄,士黃有、士廞叔侄不知藍田的意思,所以並沒有及時回應。

“大公子既然從江東歸來,你就替我治上一任如何?”藍田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合適嗎?”

士廞大感意外,他知道自己能力平庸,在江東期間沒胡恪照拂,與妻子都該客死他鄉,到了廣州真孫布被逮捕,假孫布跟他先去合浦再到交趾,士祗提醒他不要與藍田作對,士家人在對方眼裏如同螻蟻。

他腦海裏浮現出與廣州見面的場景,藍田從他在江東經歷入手,把孫權的情況分析了個透徹,表明士家與孫氏聯盟是自尋死路,現在唯一的生路只能效忠漢中王,放棄士家在交州的特權。

士廞在屋檐下只能低頭,答應藍田要求的同時也提了個要求,事後留他父親士燮一條性命,八十多歲高齡想求個善終。

剛纔藍田的話已經給出了答案,士廞此時對權利沒有絲毫想法,所以纔會有這樣的疑問。

藍田微微點頭,“你是威彥公嫡長子,繼承交趾太守名正言順。”

“我雖很想替交趾出力,但自己智疏才湥瑩恼`了府君的大事……”士廞無兒無女,此時就想功成身退,好好與妻子安享晚年。

“大公子儘管放心,我不會讓你孤軍奮戰,會選派一批年輕官員,來輔助公子治理交趾,就不要推辭了,你二弟出任合浦太守,也不幹得好好的麼?”藍田語言嚴謹,不容士廞拒絕。

“府君一片美意,賢侄還不道謝?”士黃有出言附和,心說藍田要派人來,你還需要操心什麼?無非就是頂個名頭而已。

“下臣勉力爲之……”士廞拱手稱謝。

“不知府君如何處理叛亂者?”士黃有見藍田作派‘雷霆手段菩薩心腸’,便低着頭小心提問,希望對方會對士家人網開一面。

藍田捋須回答:“自然是按法處理,交州刑曹隨後會來人審理,我不會胡亂舉起屠刀。”

“呃……”士黃有一聽還有迴旋餘地,頓時激動得說不出話。

“威彥公傷勢頗重,龍編郎中手段未必高明,建議送到廣州醫學院治療,大公子要留下交趾,你就跟他一同去廣州,痊癒後同回廣信家鄉養老。”藍田給士黃有也安排了退路。

“多謝府君……”士黃有拱手抱拳。

士黃有拱手行禮的時候,殿外傳來爽朗的笑聲,沙摩柯、高順、藍霽等將陸續進殿,袑⒏叽蟮纳硇妥屖考沂逯秹浩雀斜对觯奎S有知情識趣拉着士廞告辭離去。

“龍編數萬將士都安頓完了?”藍田一臉好奇。

沙摩柯笑着說:“龍編士兵還不如佔族兵呢,戰敗後乖巧得就跟羔羊一般,要約束他們實在沒什麼難度。”

“父親,龍編兵還有四萬五千人,可拉出去作戰又不能打,還要無端消耗諸多糧食,留下來也始終是禍患,如何才能妥善處理?”藍轅抱拳請教。

藍田笑道:“以龍編兵的戰力,自是不能繼續從軍當草包,老沙的五溪蠻族擅長築城,可以集中教授龍編兵築城、造橋、鋪路、修水利等,統一造冊歸口工曹管轄,許安一直向蔣琬抱怨沒有專門搞建設的人,需要等到百姓農閒時候才能徵召,現在不就正好來人了麼?”

“先生真是化腐朽爲神奇,這下有龍編兵接手搞建修,俺族人以後就能專心投入戰鬥,不過工曹一下增加四五萬工人,許主事他能應付得了麼?”沙摩柯憨笑着問。

藍田直搖頭,“不可能全給工曹當工人,剩下一半讓兵曹去處理。”

“那怎麼行?兵曹本來用人的地方就不多,所以選拔條件十分嚴格,陷陣老兵都要反覆甄選,先生突然給安排兩萬廢物進來,兵曹存在有什麼意義?”高順既是虎賁武堂監院,還是交州兵曹的主事,他對藍田的安排極不理解。

藍田微笑着解釋:“難得見伯平你這般激動,他們與搞工曹建修的工人一樣,只是受曹署衙門管轄而已……”

“那總得有事做吧?工曹統籌全州建設任務,他們去那邊有幹不完的活,可兵曹也就管管後勤、裝備而已,實在用不了這麼多閒人……”高順擺事實講道理。

“交趾、合浦、九真、日南被收回後,現在交州的地域十分遼闊,以廣州爲中心的人員、今後貨物交流會相當頻繁,海摺钸業面臨着巨大缺口,把這些人交給李異去造船、搞船撸葬峄蛟S還要增添人手呢……”藍田微微搖頭。

“這……早知道先生有深意,可就是忍不住問清楚……”高順讚歎地點頭。

“父親,士家的反贂觞N處理?不會全部留下性命吧?”次子藍霽也提出自己疑問,他此番隨軍觀戰斬殺兩將,少年營在虎賁武堂半年學得紮實,高順認爲已經可以出師上戰場,打算找時機給藍田談一談。

藍田皺眉捋須:“一切要等刑曹按律定罪,我的建議是隻誅首惡,剩下從犯可以從寬處理,交州情況與江東不一樣,爲父不會學孫策,要靠殺戮穩定局勢。”

交趾有驚無險的平定,交州已經沒了後顧之憂,藍轅一直猜測藍田下一步動作,此時聽到他拿交州與江東對比,馬上就知道藍田接下來的用意。

“父親打算用處理士家,爲江東孫氏做表率?”

“嗯?孺子可教也……”

藍田一臉欣慰地看藍轅,心說這大兒子看問題很深刻,小兒子一臉問號地看着父兄,心說你們擱這兒對暗號呢?

第八百一十四章 崇拜者田取阡陌

藍田在龍編停留了三天,期間翻查了交趾的戶籍、府庫等資料,結果發現在籍戶數超十萬,該郡總人口達到九十萬,毫無疑問是交州人口第一大郡,而且還是廣州虹吸流民以後的局面。

交趾人口總量雖比不上豫、兗、冀等中原大郡,但在劉備治下的荊州、益州、交州中名列第三,僅次益州人口超百萬的蜀郡、巴郡。

原本荊州零陵、長沙兩郡人口超百萬,南陽更是人口超過兩百萬,但由於漢末戰爭頻發,外加多次大瘟疫的肆虐,這些地方人口銳減至起初的兩三成,反倒是交趾遠離戰爭和瘟疫,不但人口沒受到大影響,還因禍得福吸納了部分中原流民。

交趾河流卸唷⑼恋胤饰郑@片大地養育着近百萬人,也供養着士家的奢靡生活,難怪士燮、士徽父子想守護固有的權力。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士家趁着中原戰亂不斷,佔着邊疆沃土當土皇帝,但在施政、民生等方面很落後,底層百姓的日子依舊艱難,即便藍田沒改變這結局,歷史上士家也是爲孫權做嫁,可惜孫權沒有藍田的農學知識,交州地理上又離揚州太遠,沒有爲東吳爭霸提供多大幫助。

交趾土地肥沃、陽光適宜、人口卸啵傩掌毡樯聿陌。贿m合拉到中原爭霸,否則藍田可以輕鬆募兵十萬,他打算花精力在交趾科學種植,等到李異的大咻旉牫尚停恢旱拇竺拙湍茉丛床粩噙到前線去。

日南、合浦、九真、交趾的持續‘迴歸’,交州的人才又處於緊缺狀態,特別是農學類人才缺失得最厲害。

三天後,陷陣軍班師回廣州,藍田留五溪蠻暫時控制龍編治安,沙摩柯就成了交趾、九真、日南三郡的軍事首長。

船隊航行至朱崖靠岸登島,儋州軍港後面的農學院已建成,禮曹主事程秉暫時在島上坐鎮,第一批兩百名稚嫩農學員,跟在老一輩農研員的身後,在學院圈定的空地裏種植主糧、輔糧、蔬菜等農產品。

農學院當前的任務,除了培育新的農研員,就是占城稻的選育工作,藍田要求他們要在今年內,培育出相對合適的稻種,然後在交州各地推廣種植。

陷陣軍在軍港內中轉休息,藍田僅帶着高順、高原及數名隨從來到農學院參觀。

相比廣州書院的浩然典雅、虎賁武堂的肅穆壯闊,朱崖農學院則比較‘寒酸’,整個學院就彷彿是個小村落,大部分房舍都是用於住宿,平時上課也主要是在田間地頭,看上去特別接地氣。

藍田輾轉來到一處旱田,一個教習正在指導幾個學員堆肥、防蟲,大部分孩子都聽得很認真,只有一個與藍霽大小的少年,獨自料理着旱田的一塊角落。

等教習示範結束休息的時候,藍田讓高原把教習帶了過來,那教習看到藍田顯得特別激動,因爲兩年前在揭陽養海帶時,他就跟自己崇拜的藍田見過面。

“府君,您怎麼來了?”鮑羽搓着手一臉興奮。

藍田微笑着回答:“路過就順便來看看,大家搞得有聲有色,我就放心了。”

“先生請放心,我們不會給您丟臉的。”鮑羽笑着回答。

藍田點點頭,指着斜前方問:“這批學員都是年輕孩子,大部分都是農家出身,按理說會點農事挺正常的,但那個孩子總感覺不一樣……”

鮑羽解釋道:“那孩子名叫李十,來自桂陽臨武縣,是您最早辦試驗田的地方,當地百姓不少農事老手,李十算是帶藝投師。”

藍田突然就想起了新鄧莊,不知道這孩子與李揚什麼關係,自己很多年都沒見過這老友,只不過李十這個名字有些奇怪。

父母再偷懶也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期,用數量詞當作人名集中在蒙元一朝,百姓如果不能上學和當官就沒有名字,只能以父母年齡相加或者出生的日期命名。(如朱重八、朱五四、朱初一)

藍田讓鮑羽把李十叫到身前,旁邊的高順、高原都是一怔,因爲這孩子與李揚很像,藍田確定他就是李揚的兒子,他回憶起當年小沛的場景,年輕時候的李揚就是這模樣。

鮑羽介紹完藍田後,李十看着藍田行禮卻不說話,但沒有絲毫怯場的意思。

鮑羽還以爲李十嚇傻了,正準備提醒他的時候,藍田突然慈祥地問:“你父親他還好麼?怎麼來農學院學習,不提前給我打個招呼?”

“先生,您認出我了?”李十滿臉的詫異。

李揚親自把兒子送到朱崖,來回的途中都沒去廣州叨擾藍田,他知道少莊主已今非昔比,除了要處理了交州的大小事務,還要爲漢中王謩澨煜拢约喝羰敲叭蝗グ菰L,很容易給藍田造成困擾,也會讓李十受到特殊待遇,索性來去都靜悄悄的。

藍田和高順相視一笑,“我十幾歲就和你父認識了,你們父子兩人長得特別像。”

“我還以爲李莊主學了什麼仙法,怎麼就變成少年了。”高順也捋須打起趣來。

“呃……家父怕叨擾先生,所以來去匆匆的……”李十低下頭。

“老友相見何談叨擾?不過他的種植水準相當高,賢侄爲何捨近求遠?”藍田好奇地問。

李十回答:“父親知道先生辦農學院,是造福百姓的好事,特意讓我來好好學,將來也給先生出一份力。”

“小李子真夠朋友,不過新鄧莊應該有學堂,他爲何給賢侄起這麼個名兒?完全就是偷懶嘛。”藍田笑着打趣。

“呃……其實不是偷懶……”李十小聲回答。

“哦?莫非有什麼深意?”藍田被勾起了興趣。

李十正色說:“父親跟着您從徐州到荊州,見證了什麼叫有無到有,所以相當崇拜先生,他給我以十爲名,就是取了先生的田字……”

“田?那你應該叫李田,怎麼叫李十?”高原撓頭不解。

藍田微笑着解釋:“小李子取了田中阡陌,所以才以十爲名,這是跟我玩起了避諱?此風不可長,回頭得好好說他。”

李十連忙擺手:“不是,家父說先生足智多郑夷軐W到一半已經夠用……”

“你父親很貪心啊。”高原笑着打趣。

第八百一十五章 好消息與壞消息

陷陣軍在儋州軍港等候,所以藍田沒在農學院停留太久,與李十的見面只是一個小插曲。

同鄉老友的兒子,藍田不可能看到都不照拂,他明白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太不近人情反而不會讓外人接近,臨走前除了囑咐鮑羽和程秉,還讓儋州都督李異偶爾去看看。

一月底,船隊抵達番禺港碼頭,藍田不等陷陣軍集結,就先高原一步回城去。

交州最後一塊心病已經處理,藍田迫切想知道關中和淮南的情況,劉備能否成功奪取雍涼,關乎着藍田接下來的佈局。

一旦劉備能拿下關中且站穩腳跟,就能和襄陽的關羽形成合力,留不留東吳牽制魏國,就變得無所謂。

若是此次關中之戰出了問題,東吳這條‘泥鰍’再看不順眼,也必須暫時留下分走魏國注意力。

藍田在州府外剛剛下馬,就看見宋諶從門房裏走了出來。

“等了很久?”藍田邊走邊問。

宋諶笑着說:“也纔剛剛到一會……”

“你怎麼知道先生要見你?而且我們還沒歇腳你就來了。”高原拍着宋諶的肩膀問,兩人都是出自陷陣軍,因爲常和藍田見面,所以關係比較密切。

“不告訴你。”宋諶神祕一笑沒有回答,幹他這一行揣測人心是必備的,現在交州這麼多的官員,沒人比他更懂藍田的心思。

“走吧,咱們到後殿說話。”藍田顧不得解釋徑直向前,交州商會到處都有眼線,陷陣軍船隊聲勢浩大,怕是沒停靠碼頭就被宋諶知道了。

三人按照老規矩進入後殿,藍田與宋諶在會客區落座,高原則站在殿門口警戒。

“有好消息?”藍田很急切。

宋諶問:“好壞消息都有,先生想聽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