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扬舟
藍轅建議:“父親,我們要不要等一等?交趾兵力畢竟有五萬。”
“我們並不是來打仗的,五萬烏合之幸彩墙恢莸淖用瘢瑲申嚲涂梢赃_到震懾作用,傳令再進十里就安營紮寨,等一等沙將軍穩妥點。”藍田點頭同意。
陷陣軍抵達紮營點,與東邊河中的巡邏船遙相呼應,此時太陽離下山還有一段時間,藍田便坐在地上沐浴陽光。
“父親,天色還早?咱們幹嘛就歇腳了?兵貴神速啊。”藍霽手拿畫戟一臉不解。
此次交趾之行,藍田沒計劃帶上少年營,藍霽是通過高順求下人情,作爲預備人員跟在陷陣軍後面,現場觀摩陷陣軍野外實戰,高順身爲虎賁武堂監院,也跟在一路與少年營同喫同宿。
藍田微微笑道:“交趾軍隊有異常調動跡象,我們暫且停下等沙將軍匯合,順便觀察觀察士家人想幹什麼,真要動手就決不輕饒。”
藍霽大喜,“太好了,我要去告訴他們,真的會有仗打呢。”
第八百一十章 大義滅親是令郎
“少年營不過是觀戰,瞧把你高興成這樣……”藍轅在高順身邊打趣。
藍霽撓頭瞥了藍田一眼,小聲嘟囔:“觀戰上陣都高興,萬一父親臨時要用呢?少年營時刻準備着。”
藍田聽完不置可否,扭頭對高順發出邀請。“是戰是和明日就見分曉,伯平今夜就宿在主帳麼?我們好久沒秉燭夜談了。”
高順搖頭回答:“先生成竹在胸,您與伯陽商議就行,末將既然去當監院將軍,就不再插手交州的軍務,這樣也有助於伯陽成長。”
“你莫不是在補償仲陵吧?這孩子去了荊州幾年時間,覺得自己沒有教到麼?”藍田故意開玩笑。
“誰讓仲陵是虎賁武堂的學員呢?我是作爲監院將軍身份照料他們,關將軍用兵不比我強多了?根本沒有可彌補的……”高順矢口否認。
藍田指着高順嘆息:“你呀你,總這麼口是心非,別忘了我家還有青兒,將來可不要厚此薄彼。”
高順一臉苦笑道:“青兒畢竟是女兒身,我教她始終諸多不便,她能學到主公的手段都夠用了,再說您不是想讓她學醫麼?”
“哈哈哈,說的也是。”藍田點點頭。
藍田與高順名爲主僕實爲朋友,兩人坐在草地上頂着暖陽聊着往事,時不時發出歡樂的笑聲,看的藍家兄弟一陣豔羨之色。
將士們紮下營寨後,藍轅立刻到各營部署夜裏警戒宿衛,高順則帶着藍霽回到少年營,他以前怎麼手把手教藍轅,這會就怎麼手把手教藍霽。
沙摩柯入夜後帶着兩千人趕來匯合,剩餘部隊則在二十里外紮營休息,夜裏他擔憂大象被火光驚擾亂走,到了天黑就停在原地不再前行。
來到藍田的大營,沙摩柯笑呵呵請罪,藍田並沒有責怪對方,只是出言提醒曰:“戰象算是異種作戰軍隊,你要訓練我也完全支持,五溪蠻軍擅長山地作戰,以後用得着的地方還多,你可不要荒廢自身優勢。”
沙摩柯撓頭回答:“嘿嘿,俺知道先生開明,不過您大可以放心,俺的族人戰鬥力依舊,還擔心您讓俺鎮守日南。”
“日南郡初定,那邊又是占人爲主,如果沒有軍事威懾,占人早晚都會復叛,我真有留你鎮守邊疆的打算,滅掉林邑已經大半年,那邊情況現在怎樣?”虞翻日常有書信來往,藍田還是想聽聽沙摩柯的看法。
沙摩柯想了想說:“俺認爲佔族人很好管,至少在俺的部曲駐守期間,各縣都規規矩矩、治安良好,虞太守施政很有一套,日南各地已經恢復生產。”
藍田心說你認爲佔族人好管,那是因爲自身的拳頭很強大,未開化的民族可能不認字,但絕對會知道誰打得痛。
“俺其實也不是嗜殺尚武,只是日南西邊高山東邊大海,再往南很遠纔有別的國家,若是軍隊不經常拉出去練練,族人們很容易手生荒廢武藝,所以纔想跟着你征討敵人,幸好先生這次沒有忘了俺……”沙摩柯露出一口白牙。
藍田笑着說:“天下終有平定之日,哪裏會有打不完的仗?聽說你在占人中威望甚高,留在當地享受崇拜不是很好麼?”
“嗨,占人皆身材短小,俺怕族人們待久變短,還是跟在先生身邊自在,您千萬不可丟下我呀。”沙摩柯抱拳做出乞求狀。
藍田正色說道:“你跟我已經很多年,應該明白我做事風格,治理地方無非治安、民生、辦學六個字,其中又以治安最爲重要,日南剛剛收復不到一年,我不希望自己治下的交州,跟曹操建立的魏國那樣,三天兩頭就有百姓暴動叛亂。”
沙摩柯點頭憨笑:“不會,絕對不會,俺此次來交趾助戰,日南也是留了人的,絕對不會給先生丟臉……”
藍田輕輕點頭,“我也知道你很聽話,不過你既然在日南乾的不錯,就幫在那裏駐軍兩年,到時候我一定派人替你。”
“唯。”沙摩柯鄭重抱拳。
兩人繼續聊日南郡的事,藍田發現沙摩柯有些坐立難安,猜測對方可能對戰象不放心,便停止話題問:“放心不下那些大象麼?派個人前來說一聲就好,沒必要特意跑來這邊匯合。”
“那怎麼成?俺不來多不禮貌,不過俺現已經見過先生,現在能不能趕回去?”沙摩柯說完低下頭去。
“趁着夜色還湥s快回去吧。”藍田輕輕擺手。
“誒,明天俺早早出發。”沙摩柯抱拳轉身離去。
陷陣軍在調度有方,各營將士都睡得很踏實,士燮一方夜裏有些難熬,幾位主將抱着疑惑回到城內,整夜待在太守府不願離去。
士燮想派使者找藍田‘請罪’,但是被士徽、士壹等族人勸阻,因爲沙摩柯三千蠻兵出現在陷陣軍左後方,擺明就是不宣而戰,士燮只能把疑問留待明天陣前。
次日午後,士燮陳兵龍編南門外,看見陷陣軍整齊威武地走來。
士燮勒馬走到陣前,抱拳對藍田行禮:“府君率陷陣軍來龍編,事先連一點消息都沒有,是不是下臣哪裏做錯了?您派人來說一聲就是,怎敢勞您親身至此……”
藍田微微點頭算是回禮,故意嗆聲揶揄:“聽聞威彥公父子團聚,讓你臥病在榻也得以康復,如今看來氣色真不錯。”
“呃……可能是因爲喜事而愈,抱歉讓府君見笑了,您該不會也是因爲……”士燮欲言又止。
“我來龍編是因爲有人舉報,威彥公與孫權合謭D纸恢荩@麼大的事我怎麼不親自來?”
藍田的話讓士燮差點栽下馬背,但他是活了八十歲的‘老鬼’,強忍着心中震驚擠出笑容回問:“府君在與我打趣麼?下官已經沒幾天活頭了,怎麼可能給子孫惹禍?更別提江東離交趾這麼遠……”
“與士廞同行的孫布,威彥公應該認識吧?”藍田冷笑。
“啊這……這絕對是污衊,有人刻意污衊老夫,府君您別輕信他人……”士燮這會兒已經慌了。
藍田指了指士燮身後,笑着解釋:“要不是令郎大義滅親,我怎麼能知道如此隱祕之事?”
順着藍田手指的方向,士徽對士燮露出詭異的微笑。
第八百一十一章 擒偾芡跚芩{田
士燮看到士徽的表情,馬上就知道怎麼回事,到底是自己最寵溺的兒子,關鍵時刻竟用這樣的方式來繼承權利,可你怎麼玩得過藍田?
“逆子,逆子……”士燮突然呼吸急促,一口老血噴湧而出,隨後兩眼一黑墜落馬下。
“父親……”士徽、士幹、士頌齊聲驚呼,幾個士家隨從急忙跑到陣前,把士燮‘搶回’本陣。
因爲士燮墜馬非常突然,藍田並沒有做下一步動作。
士徽短暫‘悲傷’後,催馬向前抱拳行禮:“府君,家父年事已高、老眼昏花,一切都是大兄和孫權使者唆擺,所幸大錯還沒有鑄成,他老人家剛纔墜馬受傷,乞請寬恕他失察之罪,如果一定要處罰,下臣願代父受罪……”
士徽知道藍田不會處罰自己,故意裝出一副大孝子的模樣,那大義凜然、代父受罰的樣子,都是做給陣前將士們看的。
士廞奉命留守龍編城,士燮突然受傷昏迷不醒,軍中主要統帥除了士壹,就剩下三子士徽享有話語權,看到他此時表演得那麼像,沒有深究士燮罵逆子的場景。
“威彥公之事容後再說,士廞和孫權使者現在何處?”藍田皺起眉頭。
士徽見藍田不追究暗自得意,心說人心就這麼被我收買了,他滿臉懇切抱拳回答:“二倬驮邶埦幊侵校藭r應該被我三叔控制了,末將這就引府君入城去審問。”
“你三叔士黃有?致仕後一直留在龍編麼?夏侯太守在廣信準備好了宅院,還是早點回到家鄉頤養天年爲宜。”
“呃……此事了了他便回鄉……”
“對了,你二叔呢?”
“二叔也在城中……”
士壹此刻其實就在陣前,只是躲在人羣中不敢露面,聽到士徽和藍田的對話後,便把頭盔向下掩了掩。
望着列隊齊整的龍編軍,藍田皺着眉頭意味深長地問:“我看龍編的軍隊人數不少,是用來防範本將軍的麼?”
“呃……府君請恕罪,是家父聽信讒言,害怕您帶陷陣軍興師問罪,故意集結大軍以壯聲勢,不過與陷陣軍實力相去甚遠,末將這就命令他們讓出路來,然後我引您入城去。”
士徽說完打馬回到陣中,龍編軍立刻就動了起來,各軍陣慢慢向左右移動,露出了正中間被踐踏的草地。
龍編軍在調整陣型時,藍轅上前小聲提醒:“父親,我看那士徽沒安好心,剛剛褚司馬來彙報,昨天傍晚左右兩翼移動的龍編軍,在半個時辰前就一路尾隨接近,估計很快就會對陷陣軍包抄合圍,好消息是沙將軍快到了。”
“士徽的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摟草打兔子可是咱們的強項,伯陽你馬上部署下去,令全軍進入戰備狀態,各營將士要保持陣型前進,又到了檢驗他們的時候了。”藍田一臉嚴肅。
“孩兒明白。”藍轅輕輕點頭。
“另外,對方迂迴包抄有多少人?注意別讓對方撕裂陷陣軍的陣型,沙摩柯昨夜帶來的人可以用上。”藍田繼續提醒。
藍轅笑着回答:“左右兩翼各有五千人,左翼敵人很可能會遇上沙將軍本部,至於昨夜那兩千五溪蠻兵,孩兒已經部署到右翼去了,褚青會在那邊負責指揮戰鬥。”
“你做得很不錯,兩千蠻兵對五千龍編兵,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讓仲陵帶少年營也去吧……”藍田輕輕揮手。
“父親,您不是……”藍轅心說您不是要壓制二弟,讓他帶少年營全程觀戰,但聽到藍田這麼說卻非常高興。
藍田微微一笑:“這就叫做心理期待,出其不意的感覺,會讓他們瞬間興奮,也能爆發出更強力量,你以後慢慢去領悟吧。”
“孩兒明白了,我馬上就去安排。”藍轅歡喜地回陣喚來高嶺,讓其把相關命令傳達下去。
不多時,士徽打馬來請,抱拳微笑說:“府君,數萬大軍調動會慢些,要不咱們先慢慢走着?估計很快就能完全讓出通道。”
藍田微微點頭,然後對身後藍轅揮手曰:“伯陽,你來開路。”
“唯。”藍轅點頭持朱雀玄月戟近前,他的兩百親衛在同一時間打馬跟來,陷陣軍全部都是重步兵,除了偵察營都擁有馬匹,剩下是各營主將及親衛營的騎兵,這些馬上將個個身手了得,馬戰步戰都是軍中一流。
藍轅金色盔甲分外惹眼,士徽早就在人羣中注意到,威武的氣勢和八尺五寸的身高,給了短小的士徽很大的壓力。
見藍田如此安排,士徽抱拳給藍轅行禮,笑呵呵說:“伯陽將軍真是威武雄壯,末將這就去前方給你們引路。”
藍田被高原保護走在陣中,陷陣軍整齊劃一地向前行軍,盔甲抖動的聲音伴着風聲,形成原野上美妙的協奏曲。
士徽在前面引路走馬,不時回頭樂呵呵的觀望,臉上微笑和陰翳來回切換,他在等待陷陣軍徹底進入包圍圈那一刻。
不多時,士壹臉上裹着布,打馬來到士徽身旁,小聲建議:“藍田被一屑资孔o衛在中央,想要生擒得經過一場惡戰,我建議擒偾芡鯏貧⒅鲗⑺{轅,如果成功陷陣軍必然大亂,那時就能趁亂拿人。”
“藍轅生得高大威猛,二哥曾誇他武藝不凡,擒偾芡跄苄悬N?”士徽有些猶豫。
士壹回答:“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剛纔已派出去傳令兵,迂迴陷陣軍左右兩翼的,估計很快就會變陣合圍,我們這邊必須馬上行動,甘醴是龍編第一猛將,即便他不能單獨斬殺藍轅,牽制一會應該沒有任何問題,再以人海戰術必能取勝。”
“也好,二叔快去安排。”士徽下定了決心。
士徽繼續往前走了幾丈遠,突然駐馬轉身臉色垮了下來,早有準備的藍轅勒住馬繮,並且故意發問:“有什麼事嗎?”
“哼哼,藍田對我士家領地覬覦已久,今天帶重兵來到龍編威脅,剛纔把家父驚得落馬受傷,這筆賬,咱們得先算算再前進。”士徽冷哼。
藍轅沉聲反問:“不是你舉報威彥公的麼?現在反過來找我們算賬?還大放厥詞說我父覬覦士家領地?豈不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乎?”
第八百一十二章 送死譁變與背叛
“你少給我咬文嚼字,漢室三年前就已經亡了,藍田這個交州牧我們不認……”士徽桀驁的臉上透着囂張。
“誰給你的勇氣?是他們麼?”藍轅持戟往左右一掃,指向了兩側矗立的龍編士卒。
“是我給的。”士徽身邊的虯髯大漢,用刀尖指着藍轅繼續叫囂,“藍轅你別狂,我乃交趾甘醴,左右與我一同拿下此獠。”
就在甘醴說話的同時,士壹在士徽身後揮動令旗,左右兩側以及後方龍編卒一同殺出,嗚嗚泱泱彷彿要把天掀翻,甘醴更是仗着人多勢信e刀直取藍轅。
藍轅壓住陣腳不慌不忙,陷陣軍早就做好了戰鬥準備,只是沒想到士徽太沉不住氣,此時完全沒達到最佳位置。
甘醴舉刀劈下去的瞬間,看到眼前閃過一抹紅光,緊接着全身腦袋斷電一般,朱雀玄月戟快如閃電,精準地從甘醴脖頸處劃過,瞬間身首異處。
藍轅其實處於守勢,在甘醴揮刀時後發制人,卻搶先一步將其斬首,力量和速度完全碾壓對方。
陣前一刀致敵,秒殺了交趾著名猛將,圍過來的龍編卒突然凝滯,剛纔那場面實在太震撼,武力竟然相差這麼大,再繼續往前衝不等於找死麼?
士徽直接看懵了,藍轅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什麼纔是真正的猛將,甘醴不過是交趾的井底之蛙。
這時候唯有士壹頭腦清晰,他在後面繼續讓人擂鼓鳴號,催促凝滯的龍編士兵繼續前進。
單兵素質相差太遠,武器護具上仍然相差太遠,註定是一場單方面屠殺。
一批批龍編兵就像馴養的鴕鳥,眼睜睜看着同伴在屠宰機器前被絞殺,它們還是被驅趕着繼續向前赴死,最後鴕鳥的皮毛被拿去做成包包,擺放在哭泣、威登等奢侈品店裏被出售。
士徽看着陣亡的士兵,心裏都沒有一絲憐憫,只要不計代價拼掉陷陣軍,交趾這片土地就能站穩,甚至交州都能爲自己掌握。
巨大的利益面前值得冒險,但眼前局勢讓士徽眉心皺成了川字,此刻他寄希望於全軍合圍,陷陣軍再強總有累的時候吧?
龍編兵畢竟是人,在數次衝陣失敗後,將士們主動減緩節奏,從最開始的一味送死,慢慢變成了持械對峙。
半個時辰後,士壹神色匆匆回到士徽身邊。
“二叔,那兩路包抄的情況如何?”士徽焦急地問。
士壹搖頭苦笑:“不妙,大不妙,沙摩柯也加入了戰場,他還從日南帶來數十頭戰象,此刻兩三千蠻兵,正追着陷陣軍左翼的龍編兵掩殺,那路兵馬已經一觸而潰……”
“看來三叔(士黃有)沒有誇大其詞,沙摩柯的戰象的確厲害,我們有些大意了……”士徽吞了吞口水,繼續追問,“右路軍怎麼樣?總沒有大象了吧?”
士壹仍舊搖頭:“那邊雖然沒有大象,但是有更恐怖的存在,對方一員年輕銀甲小將,跟藍轅一樣使方天畫戟,桓治、桓鄰兄弟同時出陣迎擊,一合之內同時死在那小將戟下,右路軍因爲統帥被斬,潰敗得更快……”
士徽聽得目瞪口呆,喃喃說道:“桓治、桓鄰與甘醴武藝不相上下,陷陣軍都是些什麼瘋子?等等,他是銀甲配方天畫戟,藍轅是金甲配方天畫戟,兩人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也許是藍田次子藍霽?”士壹小聲猜測。
“藍田躲在陣中不出,必然是武藝低劣之輩,可他兩兒子都這麼威猛,上天何其不公耶……”
士徽滿臉苦澀、心中酸楚,他這輩一共有兄弟五人,士燮那輩也有四兄弟,可拎出來一個能打的都沒有,與藍田相比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叔侄兩人正情緒低迷時,身邊的護衛們突然躁動起來,士壹尋思敵軍不可能衝到中軍,卻被告知軍中將士從外到內開始譁變。
士壹拉着士徽想逃出去,可惜軍中譁變如山崩地裂,以迅雷之勢蔓延至中軍,兩人很快就被暴動的士兵拽下馬按住。
士家叔侄準備很久的殲滅戰,在不到一個時辰就結束了,士幹、士頌、士匡等主要將領全部被擒,剛纔參與進攻的龍編士兵,此時全部丟下兵器蹲到地上,靜靜等候陷陣軍的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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